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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化九州-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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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过去。
思无邪反应甚快,扯了披风在身前一扫,手腕转动,披风宛若墙壁一般封住所有攻击。
“哎?怎么这么没礼貌?你听我说啊。”
瓦片与披风正面硬碰,发出“砰砰”的声响,在两人的劲力碰撞下,瓦片尽数化作土尘,披风也千疮百孔。瓦片碎屑如雨漫开,街上看热闹的行人、官差纷纷逃遁。
头顶上有人狠狠在骂,“我就不听你说!那天你欺负得我也够了,给我还回来!”
一片阴影笼罩在天空上,思无邪不用想也知道羽化随着瓦片早已飞临他的上方,可今天不比当日,知道了羽化的身份后再没了战斗的心思,当即往后翻身,避了过去。一声轰隆爆响,羽化临空下踹,一脚将思无邪所在的屋顶兽角瓦当蹬成粉碎,劲力扑至,整个屋顶的瓦片、木头满空散落。
“你有麻烦了。”
羽化侧头看着思无邪,想不出他话里的含义,可是却听出了他的讥诮。
“你看看下面。”
羽化顺了他手指的方向看向大街,头皮一阵发麻,冷汗瞬间滴落。
大街上群情激愤,不知从何时开始聚集了上百人,五花八门的扫帚、垃圾桶、簸箕、锣锤出现人们的手中,官差们手中的武器也在奋力高举,他们的表情是一般的怒,他们都在怒视喝骂着破坏了房顶的羽化。
“不好了。。。。。。”羽化的反应总算加快了,陡然间晃动身形,朝另一条街道的方向飞驰。
“哎,不是我干的啊。”思无邪连连摆手,将飞上来的奇门兵刃一一荡开,显然愤怒的人们将目标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你跟那小子就是一伙的。瞧你们干的好事。”
“长成这样,必非善类!”
“那小子,赶快下来,抗拒从严!”
而在隔邻的街道上,那一幕令人发指的场面还在继续。。。。。。
“来嘛,来嘛,过来嘛,让我香一个,就亲一下就好啦。”
“气不死的阿弥陀佛,你这妖孽就别吃小孩豆腐了,快跑快跑。”羽化心火更盛,一把拖了还在调戏小男孩的书岑就跑。
书岑奇道:“哎?怎么啦?你调戏小女孩被人追杀吗?”
羽化郁闷地回道:“。。。。。。刚才和人打架,不小心把民居给拆了。。。。。。”
书岑大怒,“你这地瓜,有好事也不叫上我!”
“。。。。。。”
一路冲出白水城南门,也不知道怎么了,背后的喊杀声不断地冲击过来,每每回头总能看到无数高举的家常兵刃,这些看似没有杀伤力的劳动工具在此刻显示出巨大的威慑力。
羽化抱头鼠窜,唯有书岑一路跑一路笑,那笑声像大群飞翔的鸽子划破了天空,甚是爽朗。羽化当然知道她为什么高兴,一个骑在跟小马似的绵羊身上悠哉的美丽少女看着身后那么一大片情绪高昂、壮怀激烈的追逐者,能不高兴么?羽化只能自叹命苦。
不知跑出了多远,已经离开了白水城的地界,羽化扶了路边的树喘息稍定,回头看了看,那些激动的百姓早已不见了。这才放了心,靠了树干一屁股坐到地上,再看身边的书岑,骑了不知从哪召唤出来的绵羊正不住回望,那表情颇是期待,羽化再懒得数落她了。
“就这么完了?我还没玩够呢。”书岑愤愤地跳下绵羊,满面幽幽的怨妇情态。
羽化闭上眼睛不理她,却听书岑叫了一声,“你身上怎么有血?什么时候受伤的?”
羽化茫然睁眼,低头查看,果然,青衫下摆处湮了几点血迹,然后脸上有些不自在,抬头看到书岑狐疑的目光,听到她狐疑的话,“你。。。。。。尿血了?”
“哎?”羽化的尴尬汹涌而出,这血迹的位置的确让人很尴尬,然后头顶风响,有件物事从天而降,正撞入他的怀里。
羽化和书岑同时大惊,撞入羽化怀里的赫然是个浑身血迹的男子,两人愕然。羽化急忙将人扶正,入目处是一张苍白的脸、眉目端正、发须半白,嘴角浓稠的血迹宛然,推测年龄当是过了五十的年纪。
“喂喂,你是谁啊?喂喂,别死啊!”羽化轻轻摇动老者的肩膀。
老者露出个苦笑,“想不到我逃逸至此。。。。。。却死在你的手上。。。。。。”
羽化当即傻眼了,“哎?话不能这么说啊?我什么时候害你了?”
“刚才你的膝盖顶着我的心口了。。。。。。”
“。。。。。。”羽化一楞,手上一松,这才想起刚才是曲膝而坐的。可他一松手,那老者直挺挺朝后栽去,摔在地上。。。。。。吓得他赶忙又将老者扶起来。
“看在你我偶遇的缘分上,麻烦小哥帮我个忙,可好?”老者咳嗽连连,辛苦异常,可话语说出来仍有从容不迫的气度,倒让一旁的书岑疑心不断。
羽化最怕就是麻烦,有心不理这事,可实在狠不下心来拒绝一个垂死的老人的要求,抿了嘴唇点头。
“我知道我是过分了的,麻烦小哥将此信带与我家长子吧。”老者颤颤地伸手从怀里摸出书信来,“他叫叶知秋,”
老者一口气说完许多字,精神萎靡到了极点,摇摇欲坠。羽化知道他生机已绝,加问一句,“可还有话说么?不说我就埋了你吧。”
“我觉得。。。。。。如果不是被你撞到我心口。。。。。。我觉得。。。。。。我还可以再抢救一下下。。。。。。”老者古怪地笑了笑,溘然长逝。
“。。。。。。”羽化很委屈地耸了耸肩膀,抬头问书岑,“这不能算我头上吧?喂,书岑,你说。。。。。。我这就当上魔王了?”
书岑却凝了眉,走近蹲下,伸手在老者怀里一阵摸索,取了一件物事出来,摊在无语的羽化面前,“看样子,这魔王你当定了,你把人家的户主都杀了哦,你瞧,云中叶氏!”
“云中叶氏。。。。。。”
第21章 云中叶氏
“云中叶氏?那个以‘名将之血’著称的云中叶氏?”
羽化当真吃了一惊,从书岑手里接过一方小小的令牌。
一指见方的黑铁令牌,只在正面雕刻了一枚白色下玄月,背面单调的只是一个“叶”字,羽化实在想象不到这名动九州、世代承袭“名将之血”的军方豪门竟然朴素得连家徽都如此简单。
云中叶氏,并非羽化这种普通人所可以想象,承袭上千年的“名将之血”,叶氏至今在九州军方享有最隆的声誉,可外人并不知道,叶氏一族,起居行止非常简朴,虽以屡出名将闻名,却没有什么权势,这是叶氏先祖定下的规矩,却也是保存了家族安危的最有效的办法。细数历朝各代,军方实权人物普遍遭忌,若手握权势,难免一朝涂炭,不得不说,叶氏的先祖是有着过人的智慧的。
羽化兴奋起来,围着老人的尸体转来转去。书岑纳闷地瞧着他转,浑不理解他高兴个什么劲。
“云中叶氏啊!云中叶氏啊!我打小就喜欢听他们家的传奇故事哩。呵呵,真好,真好。”
“好你个头啊,这老头都死了,你一身都是血啊。”
羽化呆住了,低头瞧瞧衣襟上的血迹,好半天才缓过神来,搔了搔头。
“我友情提醒你哦,这老头的衣饰虽然简单,可他持有叶氏的家徽令牌,八成就是当代的家主,要是被人知道他死在你面前,你的下场可想而知哦。”书岑抱膝蹲在地上,仰了头朝羽化奸笑,依旧是狡猾如狐狸一般。
羽化冷汗冒出,愣愣地问:“这样。。。。。。我就算是当上魔王了么?”
“铁定是!你想啊,你身上沾着的,可是云中叶氏家主的血哦。”
“哎。。。。。。”
风儿掠过,卷了一片枯叶飘零起落,带起了一片凉意。
“好你个羽化!原以为燕叔叔的弟子也是人杰,想不到竟做出如此杀人恶行!今天就让我替燕叔叔废了你这恶徒!”
如雷吼声是如此的熟悉,羽化愤愤地跺脚,抬头去看。书岑更是笑成了花。
“你哪只眼睛看我杀人了?你到底是谁啊?”羽化气得大叫。
旁边一棵大树之上,立着一个魁梧高大的男子,红艳艳一片就像山丹丹花开似的,可不就是分别不久的思无邪么?
接下来。。。。。。一个矮个子在一个高个子面前张牙舞爪地挥舞着手臂,喋喋不休地解释了将近半个时辰,状甚滑稽。他们的身边,一个如花少女兀自笑个不住。
“现在明白了?人不是我杀的。”羽化费了好大的劲解释,直感觉嗓子里快要冒烟了。
思无邪点点头,“其实我刚才看过了,这老者的致命伤是背后的剑伤,直透了内脏,不是你下的手。”
羽化大怒,瞪起双眼,“你知道还让我解释了半天!”
“是你自己要说的啊,打断别人说话是很不礼貌的行为,我当然不会拦着你了。”思无邪温文尔雅地笑语。
“你。。。。。。”羽化愤愤不平地瞪着他,那种彬彬有礼的样子让他发作不得,可心里着实憋得难受,“那你到底是谁啊?”
“我叫思无邪,我的兴趣是替天行道。。。。。。”
“行了行了,我就问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燕叔叔没和你说吗?我是落人和丝结的儿子,我们应该成为好朋友的。”
“拉倒,鬼和你是朋友!从现在开始,你走你的,我走我的,别烦我啦,大侠!我还赶着去当魔王呢。”羽化回头打个招呼,“书岑,过来帮忙,把这老头放你羊背上去。”
“才不要,那么多血,脏死了。”书岑侧坐在绵羊身上,翘起了下巴。
“你们要把这老者送哪里去?我可以帮忙的。”思无邪抢上一步,“我们是好朋友呀。”
羽化重新打量着他,撇了嘴,“我们什么时候是朋友了?别以为我师傅跟你家有交情,我就是你朋友了。走开啦,拜托。”
“可是。。。。。。”
思无邪还想继续说,不远处飘忽间有人急速靠近。三个少年同时警觉,在这种情况下,以如此速度奔袭过来,必然与死去的老者有所关联。
恍若红白之色彩的叠合,一人挟风而至,转眼在三个少年身前丈许处站定,羽化和思无邪同声惊叹,连书岑也不禁低低讶异。左袖红莲一般红,右袖百合一般白,银蓝武衣裹了玲珑浮凸的健美身躯,透体而出的是水一般柔软的气息,来人竟是个面容秀美的女子。
与书岑青春爽朗的娇美不同,这女子给人的是一种成熟芳华的气质,羽化和思无邪这两个小鬼自是要多看几眼了,这种女子当然比书岑的那种青涩更吸引他们,只要看他们两个小鬼目瞪口呆的样子便可了解了。
“这位伯伯,可曾见过一个身穿红衣、个字很大的男孩子么?十八岁的。”紫发少女拦住了一个过路的老者,恭敬问询。
老者惋惜地摇摇头,“这年头,女孩子都不矜持了,都会出来找男人了。”说完话自顾自地走远了。
紫发少女呆了一呆,又拦住一人,“请问婶婶,可曾见过一个身穿红衣、个字很大的男孩子么?十八岁的。”
“你说的这人是不是长的很丑?”
“是啊是啊。”紫发少女精神大振。
妇人一把攥了她的手腕,“好哇,原来你们是一家的,刚才就是那小子和人打架,把我家房子都拆了!别跑,跟我去见官。”
“。。。。。。”紫发少女登时一惊,挣扎之间忽然发现身边慢慢聚起了人,各种表情在她面前上演着人世的悲惨。她当然是不知道的,她身处的这条街道狼籍成片,瓦砾木屑遍地开花,就是不久前她家少主和人家打架留下来的。
“抓住她抓住她!一定得叫她赔偿损失!”
紫发少女任由别人抓着她,仰了头去看天,心里想起了另一件事。
“出门了,记得保重身体,有人欺负你不要怕,放心动手,出事了自然有阿姨给你出头的。”这是她最敬爱的丝结夫人说的话。
“出门了,记得千万别带钱,我们家出去的人不缺钱,没钱花就抢,放心动手,出事了自然有叔叔给你出头的。”这是她最头疼的魔王落人说的话。
空气里的温度似乎降低了,风的流动似乎凝止了,以紫发少女为中心的人群忙不迭地朝外围散去,就是一直攥了少女手腕的妇人也失神地松手后退。每一个人,仿佛被利刃割了脸,那是少女的眼光在流转,黑色的眸子里流转的光芒如切破了空气的羽毛,锋利而冷静。
人们从惊惧中醒转过来,发出惊叹声。窈窕身影突然出现空中,款款一扭之间,瞬即消失了,如同梦幻般不真实。
第22章 鲛人
如果说书岑的美丽是青春明朗的,那这个神秘出现的女子便是沉静淡然的,她静静瞥过了三个少年,表情冷淡得像是天下人都欠了她的钱,一眼扫过之后目光落到了少年们身后犹在地上躺着的老者尸体。她走了上前。
“且慢!”羽化突然踏前。
思无邪想也不想,直接站他身边去,一副“同甘共苦”的意思;书岑微微犹豫一下,也站了出来,神情有些凝重。与羽化和思无邪相比,自小非人的训练和数量庞大的任务,让书岑比许多武林高手更容易判断出对手的实力强弱,正如现在,她能很轻易地判断出神秘女子的实力绝对在他们三人之上。但有一点是相同的,这三个少年,都不是普通的孩子,同样经历过艰苦的训练,对于危机的警觉远超常人,更何况,面前女子一身血腥之气过于浓烈了,尽管她身上未曾染上一丝血迹。
女子停了步伐,似在考虑什么,神色未变,眼中却闪了闪光芒,最后微叹一声,“珍惜生命吧,我刚才杀了四十四人,不介意再多杀三个。”
在女子的话语里听不出波动,就好像她在说着微不足道的事情,偏是内容里充满了残酷。
“那个老者的首级,我必须带走。”
羽化皱眉道:“死者已矣,何必如此过分?”
女子冷冷瞥了他,“这是我的任务,你们让开便是,若要阻拦,也得死!”
冰冷的话语让思无邪怒火猛张,“好乖张的女人!给我死吧!”
红光平空闪现出来,周围的温度瞬间升高,秋天的寒意毫无征兆地转化成夏日的酷热,几片飘零而过的落叶在接触地面之前转眼燃烧起来。空气的波动剧烈扭曲,一条火焰之刀霍然撕裂空间,划过丈许距离朝那女子割了过去。
羽化和书岑反应快捷,在热气升起的瞬间已经连续倒跃后退,离开战场,羽化顺手将老者的尸体抗到了肩上。
刀锋卷了热浪,澎湃的劲力扑向了女子,扬动女子的海蓝长发。少年们看得真切,女子的耳后微微鼓起成鳃,那昭示了女子的身份——浩瀚海鲛人!
女子的娥眉轻轻一挑,星眸射出寒光,红莲左袖漫空扬起,轻灵优雅,仿佛在信手甩去落花。“砰”的一响,两股劲力撞在一处,女子微微后撤两步,脸上飞过一片红,瞬即又淡去了。思无邪扎马不住,连退十步,已觉呼吸不畅。
只一接触,高下立判。羽化和书岑同时惊呼出声,即便是思无邪也震惊莫名。
故老相传,鲛人源自浩瀚海,海蓝的长发、碧色的眼眸,幼年缺水即死,成年后却可裂化双腿登陆行走,通常精通印池系液体术法,却从未听说有鲛人可以成为“武道家”的,而面前这个鲛人女子,显然还是一个极高明的“武道家”。
“火焰魂器?好东西。”
女子淡淡地说着话,缓缓将手伸到背后,握上了背插之剑的剑柄。她的心底却在诧异这少年的来历,如这般年纪,能拥有使用魂器的能力,九州之内,怕也没有几个。
作为武道家,她深知魂器的力量,那是一种可以提高使用者精神和肉体力量的强大灵器,但又不是每个人都有能力使用,对于一个习武之人来说,绝对是可遇不可求的,可她是刺客,只需要完成任务即可,对于对方的来历向来是不过问的,何况她根本也不在乎魂器,因为过不了多久,她就可以成为一个“襄武者”,一个拥有印池系力量的星辰战士!
思无邪被这几个字羞红了一张脸,好在他本来就面容丑陋、肤色也深,倒是不怕被人看出来。他虽然好武,却也知道自己还没有完全驾驭魂器的能力,精修了十年,也不过能使出魂器五成的实力而已。他自己并不明白,仅是这五成的实力,已经足够震惊九州了。
此刻的思无邪也只是刚刚进入能掌握魂器的地步,要不是有个好爸爸、好妈妈,也难有这么一个魂器在身。他偷偷瞄了羽化一眼,心底有了疑惑,这个拥有“木莲、厚土”的家伙能将魂器发挥出几成功力呢?
他应该觉得骄傲的,因为羽化虽然从师傅燕双飞那骗来了两枚魂器,至今依然还停留在入门的阶段,撑死了也只能发挥魂器两成的实力。他没有发现羽化现在正处在深深的妒忌之中,正在用恶毒的眼神瞄着他。
一声冷哼,将思无邪的心思又扯了回来。思无邪看到那女子的背后慢慢有了光,如月华染过,一分分、一寸寸地显露出来,寒气随之升起。思无邪完全没有想过有人可以借助缓慢的拔剑动作就将气势凝聚,周围升起的温度随着女子慢腾腾的拔剑动作再次降低,这一过程,使人经历了从夏到秋,又从秋到冬的季节更替。
思无邪的额头冷汗滴出,大吼一声,火焰刀再次劈出。他不能忍受那逼人发疯的气势,他也绝不能让对手的气势完全压制自己。
清鸣之声响起,剑终于出鞘。
“书岑,听话,带这老头先走吧。”羽化的眉毛锁了起来。
场中交战不过片刻,思无邪被完全压在了下风处。纵横交错的剑光如同月华般皎洁无暇,绕行于剑光之内的女子便成了灵巧的鱼儿,舒展如意。而思无邪则是变成无形光海中的溺水人,苦苦挣扎支撑却不能逃脱。那鲜红的火焰,即将被光海淹没。
“你别过去,他逞能是他的事,再说你去了也打不过的。”书岑撇了嘴,满不在乎地说。
羽化知她不愿管闲事,可云中叶氏却是他自小仰慕的,“别使性子。云中叶氏是我自小的偶像,我不能放着老头子的尸身不管,任由人去损毁。你帮我这个忙,帮我把老头子送回去,我记你的好。再晚些,就迟了。”
书岑奇道:“可你不是要当魔王的吗?现在改行做大侠?”
“哎。。。。。。“羽化楞了一下,而后狠狠咬牙,“大丈夫有所不为有所为!快走!从白水到云中只有三天路程,你尽快过去!到时候我会去那里找你的!”
书岑首次目睹他的严肃,不再勉强,压低了声音叮嘱,“她是鲛人,攻击她的双腿也许你们可以逃走的。我先去了,记得来云中!”
简单的词句,羽化却暖了心肠,嘿嘿一笑,“一定去!”转身后大叫:“思无邪,我来帮你!那婆娘!看招看招!”
第23章 处女战。。。。。。
事实证明,任何一个被喊作“婆娘”的女人都会发疯,即便是浩瀚海中的鲛人也未能免俗。华服女子的面容冷淡如旧,但峨眉却猛然挑起,星眸内杀气大盛,剑势一变,如水光芒转向攻击羽化。
“哎?柿子专捡软的捏?”羽化一撇嘴,身形矮下,半跪于地,右手按上地面。
“厚土”戒指上黄玉的宝石流窜出光芒,地面随之生出异变,一面土墙拔地而起,正拦在羽化身前。光华闪烁如星辰一般的剑光纷纷刺到土墙上,撞出连串的闷响。
“哼哼,别以为男人都像思无邪那么好欺负!”羽化得意地站了起来。
思无邪刚从女子的连绵攻势下退出,一口气还没缓回来,听到他这么一句,心头更加郁闷,“早上起床要记得刷牙!”
只是这句话就能看出双方所受教育的差异了,思无邪虽然面容丑陋,到底他的双亲都是风雅人物,自小便学得礼仪之道,即便是骂人,那也是从来不带脏字的。根据他父亲魔王落人的教导,“文雅地骂人”,才是上乘,不落俗套。。。。。。
女子有些错愕,她没想到今天居然能碰上两个都佩戴着魂器的人,最古怪处,面前佩戴魂器的人竟然还是两个少年。然而这错愕也仅是眨眼间的念头,她的脚尖点了土墙,往后翻转了身躯,落地后也不回身,宛若冰晶铸就的长剑已朝身后抹去。
但听得“喀拉”一片响动,土墙之上一条淡淡剑痕消去,土墙却似被重锤砸上,顷刻间碎裂开去。尘土后,是羽化吃惊的表情。“厚土”魂器,是诸多魂器中号称“防御第一”的法宝,羽化曾经看过师傅燕双飞布下的土墙,两只成年巨熊也不能撞开,却想不到自己布下的土墙竟然是如此不堪一击,心里登时慌了。
剑光霍然展开,羽化朝后翻出去,身在半空已听到书岑的惊呼声和思无邪的怒吼声,转头看去,那剑光直追了书岑。鲛人女子并没有被他气疯,反而更冷静地攻击书岑,这才是最强刺客最强大的信念。
那边厢,书岑正吃力地将老者尸身搬到绵羊背上,眼角处蓝光荡漾,细碎的气劲触及面颊,隐隐有了疼痛。刀还在鞘内,来不及反应,本能的驱使下,书岑大叫“救命”。锋利的剑尖在眼中扩大,忽然间瞳孔又被火红的颜色刺痛,书岑下意识闭了眼睛,花容惨淡。耳畔传来兵刃的交击声,再睁眼时,书岑看到的是一把晶莹剔透的长剑刺在一把火焰之刀上,火焰流转、长剑如水,这一次的碰撞,犹如水火不相融,空气里蒸腾起了白雾。
“不知死活!”鲛人女子低骂一声,旋身转动,撞入思无邪的怀里,红莲左袖扬起,狠狠一掌印在思无邪的胸口。
思无邪胸口吃痛,闷哼着往后跌去,听到了鲛人女子不屑的冷笑声。这轻微的冷笑声更加锋利,思无邪只觉胸口烦闷,一口血便喷了出去。他当然知道那女子在讥讽他徒然拥有“火焰魂器”,他头一次觉得自己像一个败家的“二世祖”。
剑势回转,鲛人女子用袖子扫清了白雾,长剑直指书岑。脚下土地微微起了波动,隐约有不知名的东西要钻出土来,鲛人女子心知不妙,待要后退时,两条绿色的物体更快速地破土而出,缠上她的双腿,登时走动不得。仔细瞧去,却是两条坚韧的藤蔓。
“嘿,女人,知道本魔王的厉害了吧?”羽化蹲在不远处得意地笑着,手掌按在地面上,木莲戒指闪动了绿色的光芒,这两条藤蔓便是他召唤出来的。
“风刃!”
娇美的声音响起,鲛人女子从错愕中警觉,眼前蓝莹莹一片,数十片风刃近在咫尺。
如此近的距离,如此多的风刃,羽化喜上眉梢,书岑更是大为解气,“叫你知道姑娘我不是好惹的!”
浓浓的血腥气在风里渗透,处在下风处的少女忍不住凝了眉,加快了身法。
少女的脚步停住了,眼前的画面让她有了呕吐的感觉。她看到了一幕以血绘制的长卷,绵延了至少半里路。尸体压在路面上,仆在草地上,挂在树枝上,一路走过,残断的兵刃随处可见,四十多具尸体都穿着黑色深沉的铠甲,他们都是威武雄壮的男子,尽管失去了生命,但他们的表情都是至死不悔的,显然他们都是坚定的战士。出乎少女意料的是,她看到了一些马儿还在战场中停留,低了头嘶鸣着,似在呼唤着自己的主人,这些马儿不知为什么都存活了下来。
随便翻看了几具尸体,少女的眉毛凝得更紧。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是被人一剑致命的,凶手的手段恐怖得让人乍舌,而凶手又没有杀死任何一匹马,这让少女更加奇怪。脑中灵光一闪,少女不自觉地轻呼出声,冷汗瞬间沁出额际,她想到一个更恐怖的事实。从尸体的致命伤来看,所有人竟然是死在同一个人的手里!
到底谁有能力一举击杀如此众多的男子?到底谁有能力一举击杀如此众多的战士?
书岑倒抽着凉气,羽化和思无邪同样震惊莫名。从书岑到鲛人女子之间,只隔着不过五尺的距离,数十片风刃几乎封死了鲛人女子所有的逃走路线,何况在女子的脚下还有藤蔓在纠缠,这实在是一个必杀的死局。
然而事情并不如他们想象的那样,此时的鲛人女子正平躺在地,三个少年就那么看着她像水一样柔软地松膝弯腰后躺,看着所有的风刃从她的上方掠过,而她丝毫未伤。然后鲛人女子以藤蔓纠缠的双脚为轴,倏忽间又直立起来,煞气布满了清冷的脸庞。她的目光更加锋利,盯了书岑,直似要将她的脸记到心里去。
事实上,刚才那番攻击,若非她是鲛人一族,天生躯体柔软似水,换了别的种族早已被重创在身。书岑短短刹那的攻击,差点就让她遍体鳞伤,这在她十年的刺客生涯中,更是绝无仅有的事情。她原本只想完成任务,带走叶氏家主的首级,不愿意多生枝节,现在的遭遇立刻引发了她的真怒。
剑光一掠而过,纠缠于她双脚的藤蔓齐刷刷断开,鲛人女子的心火更盛,在她的眼前赫然又是数十片风刃割来。而书岑趁着第二轮攻击的间隙,扯了绵羊转身就跑。鲛人女子拔起身形,尽数避开了攻击,正要追击书岑,眼前赤红飞扬、青衫飘逸,思无邪和羽化同时阻了她的去路。
“那婆娘,得饶人处且饶人吧,已经杀绝又何必赶尽?”羽化大叫道。
第24章 少年的反击
“那婆娘,得饶人处且饶人吧,已经杀绝又何必赶尽?”
羽化开始了口水攻势,尽量给书岑的离开拖延时间。
鲛人女子反而冷静下来,抿了唇不发一言,长剑横过,带起一泓冷光,朝他们切过去。她号称“九州最强刺客”,羽化这点没技术含量的小伎俩当然不在话下。
轻慢的动作,使得这一剑平凡无奇,羽化和思无邪却同时闪开,一片蒙蒙水汽忽的笼罩过来,鲛人女子的身形随即蹿进了水汽中。火焰霍然扫过水汽,思无邪眉头大皱,刀锋过去,根本没有碰上任何抵抗,鲛人女子已经消失,眼光微一流转,正瞥到一个修长的人儿逸出了水汽之外,追击着书岑而去。
背后劲风压来,鲛人女子强压了怒火,反手一剑扫去。背后压力顿时消没,眼前却出现一人,正懒洋洋地笑。
“你真当我好欺负么?”羽化笑着踢出一脚,直取鲛人女子的肩头。
身形受阻,剑势已老,逼得鲛人女子再扬左袖。“砰”的一响,羽化骤觉一股大力冲击过来,踢出的右脚隐约生疼,被震得飞退丈外,落地时更觉右腿麻木起来。而这一次拦截,再次又将鲛人女子挡下。
思无邪翻腕撩出火焰刀,一道火焰扑向鲛人女子背后,这一刀正是看准鲛人女子立足不稳的时机。鲛人女子终于发作,娇叱一声,红莲左袖反挥向那火焰,硬迫了火焰倒卷回去,同时朝前飞腾,长剑直刺羽化。
可怜羽化的右腿麻木感刚刚消去,一条流水般的锋芒已然逼到了身前。左脚猛点地面,往后急退,待得稳住身体,羽化的冷汗登时出了一身,胸前衣襟一条长约三寸的裂缝赫然在目,就在胸口心脏位置,若慢上半分必是惨死当场的后果。
身旁有热风吹过,羽化侧头看去,却是思无邪转了过来,头发打卷、披风也被烧去一截。看这狼狈样子,也知道他是被自己的火焰给伤着了。而思无邪也正在看着他胸前的裂缝,嘿嘿一笑。他们都想从对方那里获得安慰来安抚自己的信心,现在看来,他们得到的都是尴尬。
“我的名字叫月夜,归矣山堂的人。既然你们要管这个闲事,就请报上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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