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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秀发拂过钢枪-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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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姚远一个人来到河边坐了很久,鼓了很大的勇气才抖抖嗦嗦地将信拆开。当他看到“您的来稿已被我刊采用,拟在第六期刊发”这句话时,高兴的一下地从地上蹦了起来,跳了几圈后又有些不敢确信,低头再看,的确是这么写的,便返身冲回宿舍。

  “班长!柱子……”他人还没进宿舍,就远远地喊上了。

  “干什么?”他俩从床上爬起,揉着惺忪的眼睛莫名其妙地问。

  “班长,你看,”姚远将信递给赵大年,“我的文章将被这家杂志采用。”

  “真的!”赵大年一把抢过信,激动的手也有些发抖。柱子穿着裤头就扑了过来。

  “闷胡芦,不错嘛!”他俩一看完信就从床上跳下来,赵大年一巴掌重重地打在姚远的背上,将他打了个趔趄。

  三个人激动地抱成一团,跳跃、欢呼。然后,不约而同地冲出门,一路狂喊着跑到河边,对着长天大地     “噢、噢”地吼叫,尽情地释放心中膨胀的快乐。这是姚远到水线第一次这么忘情地呼喊,他没想到扯开嗓子喊是如此的酣畅淋漓。

  还没收到编辑部寄得杂志,姚远就收到南京一个叫沈初的读者来信,字迹俊秀,文采斐然,让姚远自愧不如。

  她在信上说,小时候,她跟随爷爷奶奶住在乡下,有次和小朋友在池塘边玩,不小心掉进池塘差点淹死,是一位过路的解放军把她救了上来。闻讯赶来的乡亲们和爷爷奶奶只顾了她,等发现时那个救她的叔叔已经悄然离去,甚至连他的名字也没来得及问。

  她说,当时我在水里拼命挣扎,内心充满了恐惧,当那个绿色身影过来抓住我说“别怕”,那一刹那我真的就什么都不怕了。他抱我上岸的时候,我感到他的怀抱是那么的安全、温暖。他放下我的时候,我小小的心里竟生出强烈的不舍。时隔多年,这个绿色的身影始终铭刻在我心中,成了我心里一个无法解开的结。读你反映军营生活的文章,倍感亲切,也让我再次感受到了军人的伟大,于是便冒昧给您写信。

  她的信很长,尽是对军人的崇拜和绿色军营的向往。

  读了她满纸的崇拜,姚远他们一个个激动的两眼放光。赵大年当即发话:“不论我们在什么地方当兵,具体干什么,这都无关紧要。只要我们穿上军装,就成了受人尊敬和爱戴的人。军人就要有军人的样子。柱子,你的内务不能再马虎,姚远的战术、军体动作也要再好好练练。我们不能因这里领导不常来检查就随便应付,我们得经得起自己的检查,得对得起‘军人’这个光荣的称谓。”一席话说得姚远和柱子低下了头。

  扪心自问,姚远也觉问心有愧。他虽然嘴上没说,心里却为自己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虚掷”青春一直无法释怀。所以给沈初的回信中他如实坦白:“不可否认,军营中的确有太多的铁血汉子,但也不要指望每一个穿上军装的人,都有一个挺拔立正的灵魂。军营不是与世隔绝的‘象牙塔’。军营中亦有不肖男儿。”

  从信中得知她是位正面临高考的高三学生,最后姚远祝她金榜题名,前程似锦。

第五十四章  中尉警官林岩的恋爱史(1)
林岩的内心并不像表面那样无忧无虑,和几小战士日复一日守卫在这荒无人烟的大山沟里。每到夜深人静,他都会禁不住疯狂地思念自己的新婚妻子。

  林岩的妻子苏萌是名列车员,他们两人是在火车上相识的。那时,林岩还是名意气风发的军校学员,苏萌也是位初走上工作岗位不久的小姑娘。

  大四那年寒假,林岩回家,所乘坐的那节车厢恰好由苏萌负责。正值春运高峰期,车厢里人挤人人挨人,乌烟瘴气。长相英俊,皮肤白晰、军服笔挺,忙前忙后的林岩,在这个嘈杂环境里显得十分抢眼。

  苏萌刚走上岗位不久,一切不太熟悉,偏又遇到了这样一个时期。刚扫干净,一转眼又是瓜子水果皮满地,让她忙手忙脚。不料这一天,有这样一个军人义务替她帮忙,情况马上就不一样。也许大多数乘客认为,作为列车员,打扫是天经地义的,所以对她的劳动不够尊重,可林岩一打扫就不一样了。

  林岩不仅替她打扫卫生,而且还高高兴兴地帮上下车的旅客提行李,放物品,一路忙得不亦乐乎。苏萌一下子对这个乐观又勤快的军人产生了好感。没想到,中途出现了变故,助人为乐的林岩,受旅客赞扬的林岩,摇身一变成了小偷。

  一位坐在林岩坐位上的老人,快下车前,突然发现自己的钱不见了,他一口咬定是林岩偷走了。

  这位老人的座位是林岩让给他的。这一路,林岩帮他跑前跑后倒水,泡方便面,可这一切,竟成了老人的证据。他认为林岩接近他、帮助他是有目的的,就是为了偷他的钱。

  起初大家没人相信,林岩也劝老人再找找,可这老人却一再坚持说是林岩拿走了钱。他说,他上车后哪儿也没去,除了林岩,跟谁也没接触过,这钱不是林岩拿走了,又能到哪能里去?怎么解释老人都不信,林岩不知道该怎么办,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直冒冷汗,看上去一副理亏心虚的样子。渐渐地,许多人也开始用怀疑的眼光看着林岩,甚至有人开始讲怪话:“还以为遇到了个活雷锋,没想到……啧啧!真是嗑瓜子嗑出个臭虫——什么人(仁)都有。”让林岩百口莫辩。

  老人一听没人反对了,甚至有人还帮他说话,就抓住林岩的衣服不放。不得已,林岩掏出身上所有的钱交给这位老人。他说:“老大爷,您不相信我也没有办法。这是我身上仅有的钱,你全拿去,权当路费。”同时,他还把自己的学生证给老人看,告诉老人自己的姓名及学校地址,让他去写信调查,他绝不是老人眼中的那种人。

  就在林岩最无助最尴尬的时候,苏萌发话了。她自始至终不相信眼前这位军人,会干出这种不齿之事。她挤上前去拉开老人的手,对他说:“你再找找看。”

第五十五章  中尉警官林岩的恋爱史(2)
“不可能,身上的衣兜我摸了好几遍了。”老人说着,又一一翻看了一遍自己的衣兜。

  “包里面找了没有?”林萌又问。

  “我记得清清楚楚,我是放在衣兜里了。”老人说。

  林萌打心眼希望老人能快些找到钱,好替这个无辜的军人洗脱罪名。虽然只是萍水相逢,对他一无所知,可她坚信他是被冤枉的。“还是再找找,也许是您记错了。”林萌劝道。因为她奶奶也经常是丢三落四的。

  “是呀,再找找。”旁边有人附和道。

  在大家的劝说下,老人只好打开自己的包寻找,没想到真找到了。

  一看到自己的钱还在,在众目睽睽之下,老人羞惭难当,当即要扇自己的脸,被林岩伸手挡住了。他激动的连声说:“找到了就好!找到了就好!”

  许多人纷纷替他鸣不平,你一言我一语的指责老人,被林岩一一劝了回去。有个旅客边往座位走边气愤地说:“还是当兵的好!要是换了别人,不打他个半死才怪呢?”

  大家散去后,林岩虚脱了一般,站都站不住了。如果没有这位列车员,这一车的旅客该怎样看自己,该怎样看当兵的人?想到这些,他才想起还没感谢人家。这时他才发现她已经不见了。

  老人找到钱后,林萌高兴的差点跳起来。她怕自己失态,敢紧退了出来,一个人躲进卫生间傻笑:“他没拿,他果真没拿!”

  最后,林岩还是找到了苏萌。他这才注意到,这个女孩子不仅善良,而且非常漂亮,弯弯的柳叶眉毛,水汪汪的眼睛,长长的睫毛,挺直的鼻梁,小巧的嘴巴,欣长的身材,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古典美。

  “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事关我一个人倒罢了,如果让这么多人因我对军人产生怀疑和偏见,那我真是罪大恶极。”林岩真诚地说道。

  “你谢我?如果要说谢谢,这个车上的许多人,更应该感谢的是你,是你让我们看到了人性中最美的一面。还有,即便找不到,相信大部人也绝对不会怀疑是你。”

  “谢谢!”苏萌一句话,让林岩的眼泪毫无准备地涌了出来。他当即不好意思地扭过了头。

  巧合的是,林岩返校时,再一次坐到了苏萌负责的车厢里。林岩一上车,他们就彼此认出了对方。苏萌主动打招呼:“林岩警官,回学校啊?”

  苏萌一叫林岩的名字,让林岩吃了一惊:“真巧。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我不但知道你的名字,我还知道你是武警技术学院光电系大四的学生。”苏萌调皮地说道。

  “真失礼,上次也没好意思问你的名字。”让林岩没想到的是,上次他给老人说自己的名字和学校,竟然被这个女孩子清清楚楚地记住了,让他感动万分。

  他那里知道,经过上次那件事,他的名字连同他这个人,牢牢地镌刻在了这个漂亮女子的心中。为了林岩返校时“巧遇”他,苏萌这几天一次也没有轮休过,守株待兔般等在列车上,还算有缘,终于让她等到了。

  他们就这样开始了,但因职业关系,注定他们不能想见就见,只能靠鸿雁传情,聊解相思。

第五十六章  遭遇爱情
自从收到沈初的来信,昌马河哨所的三个兵们,精神面貌有了很大的变化。每天,他们早早起床,把内务整理得一丝不苟,把庭前屋后打扫得干干净净。干什么事不再拖拖拉拉,而是雷厉风行。出早操,他们把口号声喊得山响。每天的生活按部就班井井有条,训练、学习,与中队没什么两样。他们还自力更生,建起了蔬菜大棚。

  半年考核,支队、中队领导来到执勤点,三个战士的精神状态和训练成绩令他们动容。文凯不知其所以然,把赞赏的目光落在姚远身上。姚远想解释却又不知如何开口,只好诚惶诚恐地接受文凯的赞赏。

  虽然面临高考,但沈初的信每周一封雷打不动。姚远曾写信劝她把精力放在学习上全力以赴,但到了下一周,她的信总会如期而至。

  每收到她的来信,姚远就和两位老兵一同品读。他们一贯这么做,除了家信,同学朋友的来信大家相互传阅,并谓之“资源共享”。

  沈初在信中总有许多话说,且篇篇精彩毫不雷同。渐渐地,她的信成了他们调剂寂寞的一道佐料,成了生活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他们都喜欢上了这个多话的女孩,她也成了大家寂寞岁月里一道远方的风景。

  她如愿考上南京师范大学中文系,得知这一消息,姚远他们几个比自己考上大学还高兴。那晚,他们在河边燃起篝火又跳又唱为她庆祝,一直乐到深夜。

  以文字为桥梁使他们相识,又以文字为屏障,使他们相互掩藏。这样的生活没什么不好,可沈初却率先打破了这种生活。

  沈初进大学前,把她扬州大学一个朋友的地址给了姚远,让他先把信寄到她朋友那儿。她说等她到校有了确切地址就立即给姚远写信。

  入校不久,她来信了,信中写道:“我的朋友说咱俩真是心有灵犀。她说收到你的信的那天,同时也收到我给她写的信。”信中还写道:“姚远哥哥,如果有缘分的话,说不一定有一天我还真会成为你的女朋友。”

  “小伙子,有戏!”柱子看了信后,不无羡慕地说。

  “有什么戏?不过是一句玩笑而已。”

  “也许真是一种暗示。女孩子嘛,不好太主动。”赵大年也补充到。

  “两位情圣,你们就别自作多情了。”姚远嘲笑他俩。

  姚远知道,这真的不过是一句玩笑而已。所以在回信时他也在信尾轻描淡写地回复道:“即便有这个缘分,我也没这个福份。”

  没想到沈初的第二份信却有些当真了。姚远想,必须就此打住。他给她认认真真写了封回信,阐述了他们不会有什么结果的种种理由。并在信的最后这样写道:

  我打江南走过

  你的心为我如莲花般初绽

  我嘚嘚的马蹄声是个美丽的错误

  我不是归人

  只是你青春里一个匆匆的过客

  做我永远的妹妹吧

  走吧  别在我的生命里做无谓的逗留

  哥哥送你上路

  没想到姚远的这封回信换来满纸心碎神伤。她说,“搜遍大千世界,你就是我的唯一。”大有非姚远不嫁的意思。并在信的最后威胁到:“如果你不答应,我就削发为尼!”

  “好端端地为什么要惹人家伤心?”柱子替沈初不平,“你有什么了不起?不就当了几天兵写了个破文章,有什么了不起?人家和你好你应该求之不得才对,还故作清高摆什么姿态?!”柱子说话从没这么流利过。

  “柱子,”赵大年制止道,“不了解情况不要乱插嘴。可你为什么拒绝呢?这不是找上门的好事吗?”他又把话题转向姚远。

  “不是不想而是不敢。”姚远如实交待。

  “胆小鬼!”柱子狠狠地说。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五十七章  破茧成蝶
暮色苍茫,琴声如诉,在寂寥的大山深处回荡。

  林岩寻着琴声,找到了程阳,他正站在山坡上,面对残阳,以天地为舞台拉琴,一副自我陶醉的样子。在空旷寂寥的大山谷,他欣长的背影显得落寞而孤单。

  程阳的琴声,忧伤,悲凉。从琴声中,林岩听了姚远起伏难平的心事。听到这些,林岩不免自责起来。程阳初来时的快乐和阳光,让林岩放松了对程阳的引导和教育,加之许多时候他俩你来我往,擦肩而过,在一起相处的时间少而又少,因而思想工作没能及时跟上,让这个大男孩把自己的苦闷深藏内心,还背着琴和他一样为了战友们的快乐来回奔波。

  程阳沉浸在自己的演奏中,林岩也没打搅,静静地站在他身后等他拉完。

  程阳已有十多年的琴龄,他的小提琴拉得真的很棒。琴声清澈,饱含韵味;指法娴熟,收放自如。一时间,林岩被他的琴声深深地打动了,很少掉泪的他,却被程阳的琴声,无端的勾出泪来。

  天色一点点暗下去,程阳的背影犹如一副剪影,伫立在天地间。他的琴声也由激越渐渐变缓变低,一如他的内心,也随之变得平静。

  程阳演奏结束,可余音却大山中依然如丝如缕,袅绕不绝。

  看程阳放下琴,林岩情不自禁地鼓起掌。听到掌声,程阳并没有立即回头,而是赶紧伸手摸去满脸的泪水。

  林岩走上前抱住程阳的肩膀,故作轻松地说:“好家伙,你也太自私了,这么美妙的琴声,留给自己一个人欣赏。”

  “副队长,对不起,突然觉得心里堵得慌,就跑出来拉拉琴,现在好多了。”程阳坦白道。

  林岩拉程阳和自己并排坐在山坡上。这时,夜色四合,万籁俱寂,山谷中静的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对不起,程阳,我对你关心不够,希望你能够谅解。”过了一会儿,林岩才抓住程阳的手缓缓的说道。

  “副队长,你千万别这么说。”一听林岩这么说,程阳一下子慌了。

  “点上就这么几个人,有什么事一定不要藏在心里,应该说出来,让大家一道克服。你别当我是副队长,就当是自己的大哥。其实,你不知道,许多时候,我对你们有多依赖。在这里,我们就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是共患难同风雨的兄弟,需要同分享共担当。你说呢?”

  林岩的一席话,让程阳低下了头,同时也让他感到特别的感动和温暖。他说:“副队长,真的没什么。来这个单独执勤点,真的想把自己锻造成一个真正的名副其实的军人。可是,来这儿后,我茫然了,我甚至对在这个地远天荒的地方执勤都产生了怀疑。在这里,我一点都体会不到自己的价值。我常问自己,我怎么才能够像你一样,面对艰苦的环境,面对这相乏味的工作,还能和你一样保持乐观向上心态呢?”

  “程阳同志。”林岩严肃地说道,“也许有很多人不理解我们也不看重我们,觉得军人离开战火硝烟就不再是最可爱的人,不再是受人尊敬的人,但我们自己千万不能妄自菲薄。军人,没有高低贵低之分,只有岗位不同。不论在什么地方在什么岗位干什么工作,都是报效祖国为国尽责。你希望自己能像我一样,在这样的环境中仍然保持乐观向上的心态,我想对你来说不是很难,你只要调整一下视角换一个角度,一切自会截然不同。你不要总停留在小我上,只注重自己的得失,而是心中要有大爱,你只要知道自己的每一次付出,都是为了国家昌盛,为了人民安宁,相信你一定不会再有苦恼,相反,你会为自己的职业感到无尚的光荣和自豪……”林岩滔滔不绝,一时间有些刹不住车。

  “副队长……”林岩的一席话,如醍醐灌顶,解开了程阳心中的疑团,拨开了他心中的迷雾。他很受感动,叫了声副队长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我相信不用我说,你很快就会明白这个道理。就像我们过隧道,有时感觉很漫长,可你突然一抬头,发现有个亮光就在前头。我相信你。”林岩拍着程阳的肩膀说道。

  “嗯。”程阳坚定地点头。

  “回吧,大家该等急了。”说着,林岩拉起程阳往回走。

  回哨所的路上,程阳如释重负,犹如破茧而飞的蝴蝶,心情变得愉悦而轻松。是呀,换一下视角,一切会变得豁然开朗。程阳耳边突然有一首歌飘过:“站岗放哨是保卫祖国,风吹雨打都不怕……”是呀,只要心中有大爱,一切自会截然不同。

第五十八章  苏萌的蜜月
经过长达四年“马拉松式”的恋爱,漂亮的列车员苏萌和帅气的中尉警官林岩终于走过红地毯步入了婚姻殿堂。然而,蜜月没度完,“新郎倌”林岩就接到支队电报,让他提前归队。因为代职干部要去参加总队举办的参谋业务集训。

  军令如山倒,苏萌知道。接到让丈夫归队的电报,她就忙着为他打点行装。

  “收拾好了没有?”看着妻子站着发愣,林岩问。

  “还没有。”

  “还有什么没装进去?”看着鼓鼓的提包,林岩疑惑地又问。

  “还有我。”话一出口,妻子的眼圈一下地红了。

  听了妻子的话,林岩不由地鼻子一酸,上前一步,一把将娇妻揽进怀里,用下颌抵着妻子的头轻轻地说: “傻瓜,别这样。”

  “要不,打进去?”见妻子不吭声,林岩逗她。

  “什么?”

  “你自个儿!”

  “坏蛋,还不快走。”苏萌满脸通红、梨花带雨地从丈夫怀里挣脱出来,从地上抓起包塞给丈夫,把他从门里推了出来。

  为怕丈夫看见自己满脸泛滥的泪水,苏萌一推出丈夫就把门关上,靠着门坐在地上,无声地哭了起来。

  新婚燕尔,自己却要独守空房。跟一个军人交往,所遇到的阻力可想而知,可她一意孤行,顶住所有的阻力和程阳走到了一起。所有的困难她几乎都想到了,没想到的是,期待了千百次的蜜月,竟会是这个样子。

  看着新房中的一切,小到一个喜字,大到家具摆设,都是自己一手置办的,结婚的前一天,林岩才匆匆赶来。看到一切收拾妥当,林岩充满愧疚,搓着手不好意思地问苏萌:“还有什么要我做的?”当时,苏萌一点都没生气,调皮地拍着林岩的脸说:“万事俱备,只欠‘新郎’。”

  只是苏萌的父母不像女儿这样好打发,对林岩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连带着对女儿也带理不理。他们真不明白,那么多人追女儿,有高官有富商,任谁的条件都比这个当兵的强,可女儿却中了魔,要死要活地嫁个军人。心里有气,就难免表现出来,对林岩横挑鼻子竖挑脸。

  苏萌悄悄地劝林岩不跟她父母一般见识。他们生气归生气,可为了宝贝女儿的婚礼,出钱出力,没少操心。林岩自是不会往心里去,从相恋以来,一直是自己欠苏萌的,比起苏萌,他有什么好委曲的?不管老人对自己态度如何,林岩依然陪着笑脸,一口一声“爸”一口一声“妈”哄两位老人开心。

  林岩的突然归队,让苏萌心绪久久难平。可她又不敢找父母诉苦,在人前还要装做一副什么事也没有的样子,真是辛苦!只有到了夜晚,孤单地守在空房,拥着被子难以入睡时,眼泪才会肆无忌惮地流下来。

  “一种相思,两处闲愁。”这个时候,她和林岩一样,都在疯狂地想念着对方。这样的夜晚,只有许美静的《城里的月光》一遍一遍地抚慰着她的心房。

  每颗心上某一个地方

  总有个记忆挥不散

  每个深夜某一个地方

  总有着最深的思量

  世界万千的变幻

  爱把有情人分两端

  心若知道灵犀的方向

  哪怕不能够朝夕相伴

  城里的月光把梦照亮

  请温暖他心房

  看透了人间聚散

  能不能多一点快乐片断

  城里的月光把梦照亮

  请守护他身旁

  若有一天能重逢

  让幸福撒满整个夜晚

  听这首歌,就像春风拂过心田,所有的不快乐就会像潮汐般悄然隐退;听这首,就像听自己对林岩的心声,和林岩所经历的点点滴滴,就会像水一样注满心田,她心里不再有委曲,而是充满了幸福和甜蜜。在幸福的回忆里,安然入睡,梦到大漠风沙,梦到边关明月。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五十九章  纸上谈“情”
从来信可以看出,沈初的确是个冰雪聪明的女孩。而且,姚远真的非常非常渴望有一段真正属于自己的爱情。不可否认,他同样喜欢上了这个不曾谋面的女孩。她的多愁善感以及弥漫在字里行间那份淡淡的忧伤,总是拨动他的心弦,让他心里充满怜惜。姚远想,自己真的应该像柱子说的“求之不得”才对。可他清楚自己,他极容易感情用事,一旦深陷其中很难自拔。他还没能被爱情冲昏头脑,很清楚这段感情的差距和两人之间无法逾越的鸿沟。

  爱情,不仅仅只是强烈的感情啊!

  可要拒绝真的很难了!姚远内心充满彷徨。他常常一个人来到河边,呆坐很久。姚远进退两难,不知道如何提笔如何取舍?问河水,河水无言;问大地,大地不语。

  思虑再三,姚远还是坦白告诉沈初,他们真的有太多的不可能。她生在四季如春的江南水乡,他居在不毛之地的大漠戈壁;她是前程似锦的大学生,而自己,不过是一个前途未卜的义务兵。

  知道姚远再次提笔拒绝,柱子骂姚远是铁石心肠冷血动物,好几天都对姚远爱理不理。

  沈初的感情没有因姚远再次拒绝而熄灭,她依然不屈不挠:“迢迢银河,隔不断牛郎织女两颗相恋的心。西部,不是天之涯;南京,也不是地之角。爱情面前人人平等,没有身份的差别没有地域界限。”

  毛姆在《月亮与六便士》中有这样一句话:“有的人在生命的某一时刻是一定要跳进水里去的,这跟他会不会游泳没有关系,反正他非跳不可,哪怕跳下去淹死。”

  到这份上姚远觉得他现在非跳进水里不可了,这跟他会不会游泳没有关系。他明明知道他们俩之间确确实实有着太多的不可能,可最后还是答应和她交往。

  其实,要是不经过努力,从开始就这么轻而易举拱手让出这段感情,姚远坚信自己一定也会遗憾终生。

  他宁愿心碎神伤也不要抱憾终身!

  他在心里说,那么,来吧!所有的眼泪欢笑所有的风霜雨雪。

  当姚远在河边最终作出决定时突然感到如释重负,他也终于明白,为了真爱,让他承受任何苦难悲伤也是一种幸福。

  他给沈初的回信中写道:“那么,来吧,我们一起上路。我们不要急于定位,先从朋友开始,能走多远能走多久,一切让爱做主!”

  一旦投入进去,他们很快就陷入这种文饰的浪漫中迷途难返。他们约好了似的互不寄照片。不存在以貌取人不因利益相关,只因性格相投心灵相吸。这种至纯至真的爱情真的让他们很放松很忘情很投入。

  从此,白天黑夜,总有人把他牵念;羁旅晨昏,他都会时时把她想起。到后来,看电视天气预报,只要一看到“南京”两个字姚远都会禁不住眼热心跳,那个陌生城市的冷暖阴晴,开始时时牵动他的神经。他狂热地爱上了这个不曾谋面的女孩,不至一次地对自己说:“如果有机会,不论这女孩是聋是哑是瘸是跛我都会义无反顾地娶她为妻。”

  他俩最爱说的一句话是:“事虽然难,做则成;路虽远,行则至。”最爱的一首词是李之仪的《卜算子》——

  我住长江头,

  君住长江尾。

  日日思君不见君,

  共饮长江水。

  此水几时休,

  此恨何时已。

  只愿君心似我心,

  定不负相思意。

第六十章  苏萌的前男友
林岩走了三天后,有个人来看苏萌,这个人就是苏萌的前男友廖一平。如果不是遇到林岩,他们可能早结莲理了。

  苏萌没想到廖一平还会来看她,他的突然来访,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平心而论,廖一平应该算是个不错的对象。凭老爸是政府要员这个稳固的靠山,年纪轻轻就下海经商,现已成为富甲一方,资产上千万的房地产老板,成了西洲城呼风唤雨的人物。追他的漂亮姑娘可以说排成长队,可他就对苏萌情有独钟。早在上高中的时候,他就不可救药地暗恋上了苏萌,每天影子样尾随在苏萌身后。参加工作后,凭着优越的家庭环境,廖一平轻而易举地击败了众多的竞争者,成了苏萌的男友。相恋的时候,他对苏萌的确是宠爱有加,苏萌要月亮他绝不摘星星。

  有这样一个男友,对大多数女人来说,应该知足了,可苏萌总觉得缺点什么。遇到林岩以后,苏萌才明白廖一平身上缺什么。他就缺林岩的气度,廖一平骨子里透着商人的唯利是图,还有他身上的张扬、浮华和霸道,可能有些人不会在乎,可苏萌在乎。廖一平的性格与她格格不入。她不止一次地想,要是跟廖一平过日子,她无疑是个笼中的金丝雀,衣食无忧,但她一定会被窒息而死。

  苏萌也是个平凡女子,一样希望过上奢华的生活。在廖一平和林岩之间,她真的徘徊了好久。廖一平会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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