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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敌天下-第1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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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放任下去,气血衰败,境界就要后退,更可能留下暗伤,武道之路很可能就此终结。
可以说,于自成等人和在场的所有武林中人,都被劫持了,不得不听从陈家镖局的命令,为的只是解除体魄异样。
不过,虽说陷入困境,可这些人还有倚仗,觉得人数众多,更有不少人有着势力背景,不至于真被怎么样。
在他们想来,小小一个陈家镖局,那是肯定不敢伤了他们这么多人的性命的。
但是,当众人来到擂台,这些个念头立时消散。
看着那座熟悉的擂台,众武林中人张目结舌,纷纷脸现惊骇,他们的目光落在擂台上、那几道跪地不起的身影上,不由都瞪大了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这些人是……”
“双剑夫妇、石寿、袁言、朱解度……悲苦大师!”
“是六大门派的长老和舵主!”
“他们怎么会……”
“疯了!疯了!疯了!陈家镖局疯了!”
一声声惊叫中此起彼伏。
于自成等人对视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惊恐之色,他们推测中最坏的情况出现了!
第五百一十章 我父说话,有你插话的份?
早晨的阳光,柔和、温润。
但此时照射在众武林中人身上,却没有带来一丝热量,他们只感背上一寒,浑身寒毛都立了起来。
擂台上,几个人一字排开,跪倒在地,低着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每一个的脸上都是一片死灰,似乎映射着他们的内心。
看着这几个人,擂台周围的众多武林人士感到有盆冷水浇在身上,从头凉到脚!
眼前一幕,先是将他们惊骇的失声,跟着面面相觑,脸上浮现出不敢置信的表情,意识到这里面潜藏的含义。
“陈家镖局,居然敢挑战六大门派的威严?”
六大门派,分布北地各处,势力庞大无比,盘根交错。
不说别的,单单是位于武曲山上的开阳派就能雄霸西北,便是西北王都不能等闲视之。
陈家镖局和这样的门派相比,就好像是萤火要和皓月争辉,撮尔小国要挑战超级大国一般,落在他人眼中,只有用“不自量力”来评价。
尤其是眼下,那代表着六大门派的几人一个个跪倒在地,四肢和躯干能看到明显的扭曲,分明就是受了重伤!
悲苦和尚这些人,修为本不低,除了李英明之外,都是周天境层次,在西北这片武道荒漠之地,绝对算得上高手,不过这还不是最重要的,和修为相比,他们所代表的含义才是真正让人忌惮的。
要不然的话,在场的武林中人虽然零散,但其中不乏天资高绝,或者福缘深厚之辈,一样功至周天,联合起来和六大门派来的人拼命,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可这些人却不敢出手,不是畏惧六大门派中人的修为,而是敬畏几人背后的门派。
这种门派,底蕴深厚,不说其中的高手,单单是牵连的关系网就足够惊人,占据了良田、山林,门下更有许多士绅官宦的弟子,这代表的是一张盘根交错的利益网络和整个阶层!
牵一发而动全身!
面对着等庞然大物,众人之所以敢摆出这么个擂台,就在于于自成等人的出现,他们三个人来自南方,背后站着的是绝刀门等超级大派,和北地门派相比,也不落下风。
说白了,这些武林中人不过是摇旗呐喊的小卒。
他们自己也很清楚,纵然闹的再欢,其实都和他们的关系不大,宝物的归属更不会和他产生联系,这些人所求的,其实是于自成等人答应过的好处,以及借机和南方门派结个善缘。
这次事情,更深处的本质,是南北之争。
势力到了六大门派这种层次,很多事就不光只涉及利益了,牵连甚多,像于自成三人出面,本意是对抗六大门派,但一样不敢撕破面皮,只是把水搅浑了,让他们多费点功夫,拖延一下时间。
但现在呈现在众人眼前的一幕,却在提醒他们,陈家镖局居然不管不顾的伤了六门要人,更将让他们在大庭广众之下跪地不起。
这就不只是打击了,而是侮辱!
当然了,他们自是不会觉得六大门派威逼陈家镖局有什么不对,因为这种事情,在江湖上,每年都要发生好几起。
但是,被人威逼的小势力突然反抗,甚至反噬大门大炮,就让众人难免惊奇,就算不是六门中人,也会觉得大门派的尊严被冒犯了。
“疯了!陈家镖局这下是完了!”
“你们别忘了昨晚那人!若是传言无错,那人便是杀神陈潜!是先天秘境的顶级高手!陆地神仙一流,有他坐镇,陈家镖局未必就怕了六大门派!”
“话不是这么说的,修为再高,也不架不住人多。六大门派底蕴深厚,高手层出不穷,定有先天秘境高手,那陈潜再厉害,也是一人,能战胜几名长老,未必能胜前来惩戒的高手!”
“是啊,再说了,那陈潜还能永远护着陈家镖局?若是被人抽冷子来几下,很快就要成光杆司令了。”
“王兄说得对,这陈潜不知好歹,仗着修为高过我等,暗下毒手,让我等痛不欲生,一下子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以后有他后悔的时候。”
“此话不假,当初龙洞之内,那陈潜就杀了九大高手,那些高手的门人弟子、友人亲人都想报仇,可惜此人失踪五年,无从寻找。现在既然现身,新仇旧恨同出,他就算三头六臂也难以招架!”
“不错!说不定,他就是为了躲避仇家,这才躲了五年,如今是因陈家镖局陷入险境,迫不得已,只得出山。”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低声议论着,寂静的场面突然变得混乱,相互诉说,试着驱散心中恐惧,唤起周围人的同仇敌忾,借此壮胆——
无论他们怎么说,眼前的一幕,还是让他们惊惧不已。
另一边,人群中的于自成等人脸色越发凝重。
“情况不妙!没想到那陈潜做事这么不计后果,可谓百无禁忌,不管他最后下场如何,但眼下,我等怕是要有麻烦了!”王昭然低声说着,因为无法动用真气,所以无法施展传音入密的法门,不过周围人的体魄很衰弱,五感不明,所以也难听清。
“是啊,我说呢,昨晚那般动静,这些人为何都不露面,现在想来,他们那时恐怕就已经遭了毒手!那么短的时间,那陈潜真是好决断!”郑龙也低声说着。
于自成长吸一口气:“那伪朝侯爷叶逸不在里面,要么是离开了,要么就是已经丧命,看来昨日和陈潜交手的人,就是他!”
他们三人对六大门派了解颇深,也知道这次前来的人里面还隐藏着一位大溪侯爷。
王昭然点点头,然后道:“这些事都留待以后再说,当务之急是尽快离开!哪怕身躯异状难以根除,也不能留下了,依照那陈潜的做法,留下来,其他人还有活路,可咱们三个既然出头摆擂,估计难以善终!”
话音一落下,三人对视一眼,一点头,咬着牙,就要迈步离开。
他们之所以会放心来这擂台,是觉得人多势众、背后又有大门大派,陈潜不敢将他们如何,可现在眼看六大门派的人都这么一副模样,就更不要说他们了,因而当机立断,就要离开。
可惜脚步刚动,人群中就传来一阵骚乱。
紧接着,难言的压迫感降临,虽不强烈,但清晰无比,在场每个人都能感受得到,同时,他们的心底生出莫名感觉,彷佛有只眼睛在看着自己。
捕捉到这股气息,于自成脸色顿变。
“糟了!那陈潜已经来了,这股气息是他刻意散发开来的,为的就是告诉我们,所有人都在他的感知之中,没人能逃脱!”
这边,他的话说完,那边,擂台上,素白身影一闪,一人立在台上。
擂台周围众人的注意力顿时都被吸引,目光落在上面,立时就认了出来,来人是陈家镖局的陈仲坤。
说起陈仲坤,有不少人对他心生敬佩,这名字本默默无闻,之所以能让众人知晓,是因为这几日来,陈仲坤总会在擂台上和他人厮杀。
既是擂台,难免比武。
这擂台之事,虽是于自成等人摆出的花架子,可该有的过程还是有的,每日都有武林中人上前厮杀,胜者就会挑战陈家镖局。
这也是江湖上的规矩,江湖中人都讲究个名声,就算是随六大门派一同来施压的,可传出去,说他们围攻镖局就不好了,所以才有擂台,胜者和陈家之人比斗,战而胜之,镖局再出来人,直到没人可战,就算此人胜了,六识珠就要交出来。
陈家镖局弱小,只能按照规矩来,和擂台胜者对决,几日以来,陈仲坤总是挡在镖局之前,几次险死还生,但终究还是挡下来了,甚至还在危急时刻突破了瓶颈,提升了武道境界。
如此一来,算是让众人见识了陈仲坤的胆魄。
此时,见他上来,下面窃窃私语的声音登时低了许多。
“诸位……”
陈仲坤一手拿剑,身子转了一圈,冲在场众人抱拳行礼,口中道:“今日,陈某邀诸位来此,为的是将六识珠一事,了结!”
他这话一说,台下众人纷纷惊疑。
“什么意思?莫非是要交出珠子?”郑龙知道自己被陈潜感知笼罩,难以逃脱,停下脚步,闻言冷笑起来,“一直死咬着说珠子不在他们手上,现在六大门派被他们得罪狠了,就说要了结此事,莫非是想将咱们当枪使?”
郑龙却是觉得陈仲坤这是想要祸水动引。
就在他冷笑之际,陈仲坤的话却在继续——
“如前时所说,那六识珠确实不在我陈家镖局手上,实在是无从交付……”
这话又引起阵阵骚乱。
“陈某知道这话难以服众,不过,此事由我而起,我陈仲坤自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这句话,陈仲坤说的斩钉截铁,更有真气鼓荡,远远出去,压下了四周骚乱。
便在这时,天边忽然传来一声长笑——
“好大的口气!六识珠这等宝物,你一个半疯半傻的废人,凭什么给出交代?”
说话间,一道身影由远而近,飞驰过来!
如此同时,又有一道声音响起——
“你算什么东西!我父说话,也有你插话的份?”
第五百一十一章 开阳派掌门,尔求一
“好大的口气!六识珠这等宝物,你一个半疯半傻的废人,凭什么给出交代?”
这句话来的突然,但却惊天动地,彷佛闷雷一般,滚滚而动,从天边远远的传来。
声音突然、洪亮,即使跨越了几百丈的距离传来,依旧中气十足,甚至震的实木所搭的擂台瑟瑟而动!
陈仲坤的话语被直接打断了,他愕然之下,转头向旁看去。
周围,本因陈仲坤的话而议论纷纷的众人各自收声。
“有高手来了!”
于自成、王昭然、郑龙三人闻声,心中一动,循着声音看了过去。
不只是他们,其他武林中人同样转首目视,跟着心下震惊。
他们这些人,因为体魄衰退,血肉、大筋和经脉萎缩,劲力和真气都不能动用,感知灵敏更是下降,难以敏锐把握周围,可是眼力和见识尚在,一听到这句如雷话语,就明白又有事情要发生了。
果不其然,只是一看,就让他们捕捉到了遥远天边的那道身影。
正有人朝着这里飞驰过来!
人若是离得远,看去只是一个隐约黑点,可这人尚在天边,就引起了不小声势,搅动天边的云气,汇聚起来,宛如一柄利剑般缠绕周围。
这等情景,别说是武林中人,就算是周围的那些兵卒,还有一些躲藏一旁的好事者,同样都是心惊不已,知道非比寻常。
“凌空飞行!又是一名先天高手!”
和其他人单纯的惊骇不同,于自成等人见到这般景象,念头一转,心底生出了喜意。
他们三人很清楚现在面临的情况,孱弱、虚弱的身躯,便是换个普通人来,也能将自己等人击倒,更不要说是陈潜了,其实,根本不用陈潜出手,便是陈仲坤有心,都能战败他们。
况且,有六大门派的人做前车之鉴,此时此刻,三人心急如焚,知道陈潜对自己这些人,不会手软,下场堪虞。
但再急也没有用,因为他们都被陈潜的感知笼罩了,举手投足没有半点隐秘可言,身陷无形牢笼。
但这种时候,突然有一名高手出现了,凌空飞来,展露出先天境的修为,不管这人是敌是友,都算是转机!
“无论此人是谁,只要能吸引了陈潜的注意力,让他难以维持感知笼罩,就能给我等创造出机会,把握住了,就能……”
这边,三人还在盘算着,暗暗凝聚心神,想要行险一搏,无论是什么下场,总好过将性命交给他人掌控,生死存亡在他人一念之间。
可还没等三人有所行动,就听得擂台边上,一道声音冲天而起——
“你算什么东西!我父说话,也有你插话的份?”
这道声音,没有天边传来的声音洪亮,没有震荡如雷的威势,可字字清晰,每个字彷佛都某种魔力,被人听在耳中,直达心里,跟着心神巨震,精神微微恍惚,似被无形之锤击中。
“竟单单以一句话,就调动起他人心神、感官!”
于自成等人对视一眼,脸上惊骇之色再起,他们心里很清楚,能做到这种地步,已经不是单纯依靠力量大小了,而是涉及到更为玄妙的层次,不是他们能够揣测的。
旁的不说,如果交战之时来这么一下,心神被惑,除了败亡,没有其他可能!
“这便是陈潜的手段?”
于自成转头看去,目光落在擂台边上的那道身影上。
陈潜的体格并不魁梧,但此时看在于自成眼中,却宛如一座高不可攀的山峰,有种难言的威压,让他透不过气来。
“这些年来,不少青年高手崛起,都自认年轻一辈第一人,可是和此人一比,都是些坐井观天的笑话!”
于自成三人心中刚刚升起的希冀登时破碎。
另一边,陈潜话语传出,也引得飞来人的嗤笑:“哦?这个口气更大,我尔求一倒要看看,西北是不是又出了什么惊天人物!”
这人速度极快,说第一句话的时候还在天边,两句话的功夫,就冲到了城外!
他人一至,那股威势更是惊人,声浪滚滚,震动起来,高大的城墙都微微一晃!
与此同时,此人身上卷动的云气更聚散不定,时而如剑,时而散乱,聚散间,衬托的其人高深莫测!
但相比城墙异状,更震撼他人的,却是这人口中自报的名号!
开阳派,尔求一!
这个名字,换作两年之前,还不是多么震撼人心,虽说那时也有不少人知晓此名,可多是因为其身份背景。
尔求一,开阳派掌门。
开阳派传承许久,虽然一代不如一代,但毕竟有些底蕴,在中洲也数得上名号,门内武者靠着祖萌,即便不出惊天高手,但总有些底牌。
可惜,在大溪西北一役后,衰弱的不成样子。
当时,大溪为了平定北地,除去后患,不惜拿出宝物,让几名先天高手,联合军队进攻,这才真正扫荡了开阳派,不过,也刺激到了某些存在,以至于在那之后,大溪对西北的控制始终未能如愿,这才留下隐患,让西北王马肃壮大起来。
此役之后,开阳派在中洲北地的良田、桑场被大溪朝廷扫荡一空,失却了利益根基,而其门派内的高手更是死的死、伤的伤、逃的逃,门派因而式微,几乎从北方武林除名了,如果不是西北之地的特殊性,传承早就中断。
几百年的累积一朝散尽,偏生还要维持门面,所以那位叛师弑兄的掌门人只得想尽办法的敛财,连五年一次的入门式,都要以钱财购买名额。
可惜这种方法,终究影响了开阳派的上下风气,门派越发乌烟瘴气,更因钱财、风气败坏、相互侵扎等因素,让很多有着资质的少年郎无缘入门。
这些事情,传入了中洲腹地,更让开阳派掌门尔求一名声大噪,不过却是恶名、茶余饭后的谈资,好事者甚至给他冠了个“死要钱”的名号。
但是,当尔求一步入先天秘境的消息传来,更协同大溪守军,大破西北军,逼的进入中洲的西北军后退,甚至几次袭击,连杀西北军上将近十人后,竟以一人之力,硬生生的止住了西北军的攻势,令对方转攻为守,这名头算是真正响了。
就连此次前来西北的众多武林中人和大门派之人,同样都很重视此人,知道西北地界盘踞着这个高手,要小心行事。
六大门派还好,毕竟能靠着门派名号,让尔求一投鼠忌器,可零散的武林中人就没这个自信了,毕竟,尔求一和陈潜不同,在他们看来,陈潜虽也是先天高手,不能力敌,但相比之下,尔求一除了自身实力之外,背后还站着一个门派,反观陈潜,只有一个残破不堪的镖局。
所以一听这名,擂台边上的众武林中人立时都脸现敬畏,不远处的街角,刚刚得到消息赶来的六门弟子正巧也听到此话,一个个脸色一变,纷纷上前,冲着天空行礼。
此次六大门派前来都带着门人弟子,悲苦等人不过是头领,他们被陈潜击败,押着跪在擂台上,其门人弟子很快得到消息,这才赶来。
“师祖!”
“掌门师伯!”
“尔掌门!”
……
立刻的,这些人连连开口,他们自得知擂台之事后,也在担忧陈潜,因为昨夜的事情他们也都见到了,知道陈潜不好惹,当时更是隐蔽一旁,事后才到倒塌的院子中搜索,却没有找到各自头领。
今日一早,听说悲苦等人被逼着跪在擂台上,一个个义愤填膺,觉得门派尊严被冒犯,偏生自知不敌陈潜,可身为弟子、门徒,没有一走了之的道理,这才硬着头皮前来,却没想到一到这里,就听到了尔求一的声音。
叫喊、悲鸣,充斥着这些大门派弟子的骄傲和尊严,最终都化为一句话——
“还请为我等做主!”
“好胆!”
六门弟子的声音杂乱,说的很急,但尔求一是何等修为,五感的灵敏远超常人,远隔几十丈,一两息的时间,就让他将众人的话语收入耳中,明白了前因后果,目光一转,落在擂台上,清清楚楚的看到了那几道身影,脸色登时阴沉下来。
“杀!”
森冷杀意冲天而起!
这股杀意,纯粹、阴冷,下方众武者身躯本就孱弱,被这杀气余波一冲,立时有不少人打了个寒颤,心惊胆战。
“先天之怒!”
在众人心惊时,尔求一已经飞临擂台,居高临下的看着台上的陈仲坤,无形压力降临!
陈仲坤身形一震,汗透衣衫,全身上下顿时湿透,骨骼震动,四肢颤抖,差点被直接压瘪,但身上却有股拳意冲击出来!
不屈!不甘!不服!
这拳意与陈仲坤一直表现出来的淡然显得格格不入。
“哦?”尔求一冷笑一声,他本想出其不意,一举压垮陈仲坤,杀鸡儆猴,在和陈潜交手,没想到对方的韧性出乎意料,“有点意思……”
他的话没说完,突然!身前人影一闪,一个人突兀的出现在面前。
唰!
那人手一抬,五指一抓,掐住了尔求一的脖子。
第五百一十二章 终于安生了?
“什么!”
尔求一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的这个人,他从对方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眸中,感到一股淡漠之意,让尔求一心中升起渺小之感,彷佛自己是在……
蚍蜉撼树!
与此同时,那只卡在自己脖子上的手,更是让尔求一背后寒毛直竖,有种性命不在自己掌控的感觉,更生出深深地挫败感。
这种感觉,对他来说已经显得陌生,自从当上掌门之后,他便摆脱了卑微,而晋级先天之后,更是纵横西北,所向披靡,除了西州城内的两人之外,未遇到敌手,自是养出了一股豪气。
在他看来,西北之地,自是没有可以威胁到自己的地方。
所以,昨日和门内众长老商定后,便要前来这旱州城,而后,他在昨晚感受到此处有剧烈的元气波动后,立时动身,这才会赶上眼前之事,听到了陈仲坤的言语,更是得知陈潜出现的信息。
那陈仲坤之事他早有所闻,也因为陈潜的缘故打探过一番,自是知道陈仲坤曾患疯症,方才有刚才的言语,要按照自己的节奏掌握场面,再询问六识珠的事情。
对他来说,一切尽在掌握。
不过,这种感觉却被瞬间打破!
眼下,卡在他脖子上的五指,来的突然,他连反应的功夫都没有,更来不及反抗!
太快!来的太快了!
这种感觉,就像是当年和师兄孟无敌比武时一般,无从抵挡!
摆脱!必须摆脱这种感觉!
心中呐喊!
尔求一也猜出了面前这人的身份——
陈潜!
多次挑衅开阳派,击杀了不少开阳弟子,先后有几名长老折损在对方手上,是上了开阳派必杀名单的人物。
几名长老对此人的评价是……
丧心病狂,亡命之徒!
“给我破!”
爆喝从口中发出,尔求一两手一动,一手朝卡着脖子的手抓去,另外一手则弯曲成爪,抓向陈潜面门!
先天真气鼓动,先天之势破体而出,笼罩周身一丈!
在这危急时刻,尔求一的气势瞬间攀升到了顶点!
三种截然不同的气息从他的两手上爆发开来!
飘渺不定!
快疾无影!
锋利无双!
开阳绝学,定武三绝手!
三种气息在先天之势的笼罩下,凝成一股,化为一气!
三绝气!
这气一出,就包裹在尔求一的双臂、两手,他的两手化身神兵,挥动间,连周遭空气都生出波动,散出的余波肉眼可见,引得下方众人不住惊呼。
陈潜眼神一变,空着的左手抬起,臂中大筋弹动起来。
弹!弹!弹!
咚!咚!咚!
战锤擂鼓般的声响从他的左臂中爆发出来,凭空生出震荡波纹,撞在近在咫尺的尔求一身上,让对方胸口一闷。
而下方,距离较近的三十几人被震荡余波扫中,个个口喷鲜血,抛飞出去,落地之后抖动几下,就不再动弹,惊得旁人面无人色。
就在几人飞腾的同时,陈潜左臂左右甩动,左手成如锤,以肉眼难见的速度分别敲在尔求一舒展开的两臂上。
劲!
纯粹到了极点的劲力,随着这两下敲击传递出去!
嘭!嘭!
两声炸响!
尔求一看着自己的两臂,脸上满是不可思议之色,他的两条手臂,从手肘往前,直达双手的部分,居然彻底炸裂了!
血肉崩碎!
双手、前臂形状不再,化为大蓬大蓬的血滴和碎屑向四方激射,不少更是溅落在尔求一身上。
“这……这不可能!”
他嚎叫了一声,浑身巨震,全身上下的窍穴随之而动,一道道锋利剑气冲击出来,直指近在咫尺的陈潜!
开阳连环剑!
但这却不是以长剑施展,而是以精纯的先天真气凝聚而成的……
剑气!
“手臂碎裂?不!这定是障眼法!”
无视了两臂传来的剧痛,尔求一已被短时间内接连发生的事刺激的进退失据。
陈潜也不回答,眼神微动,体内龙珠丹田中,一道精纯真元冲出,分化无数,在经脉传递,直达一处处窍穴,最后激射出去!
金元气!
无量刃!
一道道真元气刃呼啸而出,准确的命中了扑面而来的连环剑气!
锵!锵!锵!
气气相撞,发出的是金铁相交的声响,声声清脆。
而后……
咔!咔!咔!
那精粹的连环剑气被一击破碎,化为无数真气碎片,散落、消弭,爆发出的威力,荡起了一阵狂风。
摧枯拉朽!
而后,无量刃如雨点般刺中尔求一。
噗噗噗!
尔求一的身上,顿时衣衫片片炸裂,浑身上下绽放出一朵朵血花。
“这……我到底是不是先天境的武者?”
感受着全身上下的剧痛,意识到自己在转眼间,竟被接连重创,堪称毫无抵抗之力,这位开阳派的掌门立时心神恍惚,升起一种宛如梦境的感受,泛起荒谬之感。
不过,这种感觉一闪而逝,到底是先天境的武者,死亡临身的感觉袭来,让尔求一瞬间回过神来,感受着箍住了脖子的五指,尔求一知道眼下是生死一刻,立刻将脑中杂念抛开,丹田一震,一道本命真气冲击出来。
尔求一是先天第一层通窍的修为,无法凝练真元,但将丹田内的先天真气凝结一起,一瞬间爆发出来,也有着抗衡更高层次的能力。
更何况,他所修行的开阳派宝典《望天剑气》更是一种绝顶功法,能将真气锻造的有如神兵,一下爆发出来,淬不及防之下,就算是先天巅峰的武者也要受伤。
闪!
光芒一闪,本源望天剑气从嘴中吐出,尔求一体内的经脉也被这股凝聚至极的真气破损的七七八八,这本就是拼命的法门,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其人身上的真气更是为之一空,整个人顿时虚弱下来。
不过,尔求一这一击势在必得,他不认为陈潜能够躲过,因为这招发的突然,更是从口中吐出,直指对方面门,出其不意,间隔又短,对方就算是修为比他高些,一样要中招!
“这陈潜就算天资再高、福缘再深厚,也不可能一步登天,最多只能是先天修为,纵然比我高上一些,可依旧要重伤!”
心中盘算着,但先前电光火石间的交手,却让尔求一在不知不觉间,对陈潜生出了惧怕之意,这一招虽是拼命,却不敢妄想能击毙对方,只是计划着将之重伤、逼退,脱身出来,立刻就走,远遁千里!
“等养好了伤势……”
要知道,来回几下,尔求一身上的伤势太重了,不说彻底破碎的两条前臂,单单是浑身上下被无量刃刺穿的血洞就数不胜数,伤及了筋骨皮肉,要不是体内真气自发震荡,连内脏都要被贯穿,直接毙命!
这也是他一回过神来,二话不说,就以自残之法拼命的原因。
时间不长,一波三折。
尔求一气势无双的前来,居高临下的质问,却被陈潜突袭,愤而出手,但从一开始的愤怒,到后来的暴怒,跟着是不可思议,然后变成了迷茫,直到眼下,尔求一的心中只剩下畏惧。
“这陈潜果真是个亡命之徒!”
就在他的感慨中,那道望天剑气冲到了陈潜面前,堪堪就要刺破面皮,但没想到,陈潜却突然张开嘴。
“破!”
如雷炸响从其上下嘴唇间爆发开来,声浪辐射,挤压空气,形成了一环环的空气波纹!
波纹震荡,融合了先天之势和拳意。
咔嚓!咔嚓!咔嚓!
那道望天剑气竟被声浪所阻,停滞下来,更被震荡的寸寸碎裂!
见到这一幕,尔求一彻底呆住了,心中的念头,身上的气势,全部消散。
他这是被陈潜一连串的应对给打击的彻底失去了心气,身子疲软下去,与此同时,尔求一更是生生受了陈潜的这下震荡,双耳中流出汩汩鲜血。
隐约间,他似乎从对方身上看出了一丝熟悉的痕迹。
“这一招,怎么和师兄自创的声震之法如此相像?”
疑惑、惊恐、重伤,接连的打击终于让尔求一失却了反击之念。
“终于安生了么?”
陈潜眯起眼睛,吐出一句话,跟着右手五指一弯,用力一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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