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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破仑-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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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野雄狮(1)
公元1769年8月5日。
这天是圣母升天和科西嘉岛归属法国王室一周年的日子,阿雅克修城装饰一新,一幢幢的石屋都缀满了鲜花,一阶阶的石路清扫得干干净净,阿雅克修人衣着鲜艳,纷拥着到教堂去做弥撒,一群稚童围在大人的身前身后,嬉戏跳跃。
  当人群缓缓地游走到律师夏尔·波拿巴家门口时,突然晴空一声霹雳,震慑了满街的欢声笑语,暖暖的夏季竟使人们不由一阵战栗,心跳加快。人们不约而同地抬起头来,仰视天空,只见不知从何时拥过来的一大片乌云笼罩了阿雅克修城的上空,滚滚炸雷从遥远的天际掷到人们的头顶,厚厚的云层似乎扬起手臂就能摘下一团,旋转着卷起的大风把街道两旁的树叶吹得“哗哗”作响,无数片青绿的树叶扶摇着被卷上了天空,一股股黄沙趁着风势卷向人流,雨点疾驶着倾天而落。
  人们忙不迭地用手掩住双目,抓紧身边的孩子,慌乱地躲到路边的凉亭和石屋的飞檐下避雨,边跑边念叨着:“哪里来的一场奇风怪雨?”
  夏尔·波拿巴打开房门,热情地把人们让进屋内,同时安慰着里屋床上待产的妻子道:“莱蒂齐亚,不要怕,只是下起了雨。”
面部有些浮肿的莱蒂齐亚此刻正忍受着阵阵腹疼,期待着孩子的降生。夏尔爱怜地用手给妻子擦着额头上的汗珠,细声道:“莱蒂齐亚,亲爱的,要痛就喊出来吧,或许可以好一些。”莱蒂齐亚突然一挺身子,攥紧了丈夫的手,大叫了一声:“哎呀,疼极了,快……快……”
“咔嚓”一道闪电当空而下,人们不禁掩住耳朵。
但好一会儿,雷声却姗姗未至,当人们疑惑着刚放下手臂,猛听到屋内莱蒂齐亚大叫一声,旋即,“呱呱”一个婴儿落地的哭声倏起。这高亢、尖锐而又稚气的哭声宛如天边轰轰的巨雷,立时充斥了整个空间。
这哭声极具穿透力,仿佛空气也被引起了共鸣,“呱呱”的哭声冲破了雨幕,悠悠扬扬,久久地弥漫在阿雅克修城的上空,蜿蜒百转,盘旋袅袅……
  夏尔·波拿巴喜悦地从屋内冲出来,高兴地道:“我又有了一个儿子!一个健康的儿子!”
  神父走到屋内,看着那个刚刚出生的、粉红色的、大脑袋、小个头的男婴,喃喃道:“上帝!这简直是头雄狮!”夏尔激动地对神父道:“神父,请您赐个名字吧!”
神父久久凝视着这仍在惊天动地大声号哭的婴儿,继续喃喃道:“分明是头雄狮,是头凝聚了千年力量来大声疾呼、惊涛骇浪的雄狮!愿上帝保佑这个罕世的孩子。就叫他拿破仑吧!”
  这时,天却突然放晴了。风停了,雨住了,太阳钻出云层露出笑脸,把炫目的阳光洒在阿雅克修的上空,一道横跨天际的七彩长虹放射出万般绚丽的光芒。
  拿破仑的诞生给夏尔夫妇带来了无限欢愉,尽管18个月前,他们已经有了一个儿子约瑟夫·波拿巴,但科西嘉人骁勇善战的性格使他们对每一位男孩都寄托着无比的希望。
  科西嘉是一个面积约8700多平方公里的岛国,这里盛产谷物、水果,矿藏丰沃,曾属热那亚共和国。科西嘉人世代饱受外来统治者的蹂躏,他们从未停止过寻求独立的斗争。
热那亚共和国从未真正征服过这个傲然不羁的小岛,在拿破仑出生的前一年,统治者们秘密签订协议,将科西嘉卖给了法国王室,科西嘉人的头上又压上了法国王室统治的重荷。正是这种特殊的背景培育了科西嘉人不屈不挠、剽悍骁勇、一言不和便拔刀决斗的性格,也正是这种背景,每一位科西嘉男儿似乎都肩负着为科西嘉独立而奋斗的使命。

荒野雄狮(2)
夏尔·波拿巴的祖辈是从佛罗伦萨迁到科西嘉岛上最早居民中的一个。他的祖辈在这座海岛上创下了牧场和油橄榄场等不少祖业。多少年下来,波拿巴家族在岛上逐渐繁荣了起来,成了科西嘉岛上着名的富足强盛之家。到了夏尔这一代,他在阿雅克修城也是举足轻重的人物。他曾在罗马学习过法律,回到科西嘉后成了名律师。
夏尔的妻子莱蒂齐亚是位美丽、善良而坚忍的姑娘。出身于佛罗伦萨一个贵族之家,后迁居科西嘉岛。她从小没有受过什么教育,意大利语讲得不好,法语根本不懂,但岛上艰苦飘摇的生活造就了她吃苦耐劳、不畏艰辛的性格。她与夏尔·波拿巴结婚时仅15岁。
  相对来说,夏尔较妻子则更多地体现出“贵族”后代的习性。他身材高大,英俊潇洒,喜欢跟女人嬉闹。他面貌和蔼可亲,脸上长着一些粉刺,头上戴着马蹄铁形假发。他很会保养自己,气色甚佳。他讲究穿着,绸衣绒边,风度翩翩。他站在民族党首领帕斯卡尔·保利一边,英勇地为科西嘉岛的独立战斗过。在战争中,莱蒂齐亚已经身怀拿破仑,自纽活桥战败后,她不得不跟随丈夫东奔西跑,骑着马拼命甩脱法国人的追击。她沿着急流险滩窜进深山,躺到丛林里,爬入山洞中,以野山羊奶和玉米面饼充饥,子弹擦耳呼啸而过。
她也还过几枪,枪法还算不赖。她心目中只有自家人,只有科西嘉,只向上帝屈服。但当保利逃往英国后,当路易十五颁布赦令对起义者实行怀柔政策之后,她作为第一批归顺法国战胜者的妇女,回到了阿雅克修,以便让她的儿子降临到世界上,当时法国战胜者委实太强大了。
  也许是受到他太太的影响,也可能是受到他的朋友、三级会议秘书长洛朗·鸠贝加的劝告,特别是他自己野心的驱使,夏尔·波拿巴摇身一变,悄悄地向法国将军马比夫靠拢,帮助他耐心地对科西嘉人实行绥靖安抚政策,费尽了心机。正如那些新来的人说的那样,他属于“正大光明地投进国王的手心”那种人的行列。法国征服者对他颇为优待。小拿破仑竟然一跃成了博马努瓦尔总督和财政官皮松的膝上宠儿。马比夫和总督夫人德·布施波尔太太后来成了拿破仑弟弟路易的教父和教母。由于马比夫的举荐,夏尔·波拿巴被任命为国王的参事和阿雅克修市的陪审员。人们让他管理一片桑树苗圃和一片菜地,后来,他终于以科西嘉三级会议代表的身份随代表团专程前往法国,向路易十六效忠,并向国王陈述新省份的需求。他从凡尔赛回来后,飘飘然忘乎所以,更加死心塌地依附法国,肝脑涂地在所不惜,因为他现在看清了,从凡尔赛那里可以给他带来荣华富贵、高官厚禄。他善于应酬,彬彬有礼,巧于辞令,熟谙人情世故,颇讨法国人喜欢。夏尔·波拿巴为筹措经费、寻欢作乐,或者为处理诉讼案件而奔忙,大部分时间都花在旅途上。他聪明绝顶,但失去平衡,想入非非,导致他从事的事业变得虚幻。尽管他生性悭吝,有时候也慷慨解囊。他躺在病床上,却掌握着全家族的账本。大家都指望他的遗产能为子女成家立业做准备。
  波拿巴家族的宿敌很早以前就有人指控莱蒂齐亚与德·马比夫先生有过不轨行为。他们说,拿破仑可能就是这桩买卖的产儿。但是,事实上莱蒂齐亚怀拿破仑的时候,她还没见过这位将军是什么模样。后来,她认识了他,她把他当贵宾相待,当有利可图而又强大有力的后台老板款待。莱蒂齐亚从不爱浓妆艳抹,成天缝缝补补,洗洗涮涮,手不停脚不歇,全部心血都耗费在家务劳动中,她那冷艳的美貌有什么东西能够迷住过惯了宫廷生活的*老爷?这位老封建主说不定觉得阿雅克修的娘儿们都太土里土气吧。
总之,她的整个一生证明了这一点,没有任何其他妇女像她这样对自己的责任怀有如此崇高的感情。她爱自己的丈夫,尊重自己的丈夫,对他的轻浮暗暗容忍着,她从来没有背叛过他。

荒野雄狮(3)
拿破仑渐渐长大了。拿破仑继承了父母英俊的眼睛和有力的宽额,但父母的谦和与善解人意却并未收下。平常玩耍时,他常把长他18个月的哥哥约瑟夫打哭。拿破仑专爱组织邻居孩子玩打仗的游戏。每次他都是自命元帅,把孩子们分成两部分打仗。他常主动担任弱方的指挥,每次都是他以弱胜强,以少胜多。许多年后,拿破仑自己也说:“我成为元帅的历史,要从孩提时代讲起。”但每次战败的孩子多是身挂伤到莱蒂齐亚面前告状,在大人们的印象中拿破仑是一个野蛮的孩子。
  夏尔为祖业遗产等事缠身,对孩子多采取宽容的态度。但莱蒂齐亚却很严厉,每当这个时候,她便要斥责拿破仑,或打或罚。拿破仑也常因此逃到奶妈家躲避风头。正是莱蒂齐亚的严教,才培养出了拿破仑这样一位旷世奇才。拿破仑长大后,对此感恩戴德,他在称帝后曾说过:“我的母亲虽为女性,看似柔弱,但心胸头脑绝不亚于男子汉大丈夫,我之所以有今日,全是母亲的大力栽培。”拿破仑说得有理,莱蒂齐亚贤淑坚贞,不愧是美艳绝伦的巾帼英雄。她胜不骄败不馁,无论是顺境逆境都能泰然处之。
拿破仑的童年有许多轶闻。他喜欢吃点心和果酱。他的祖母和外祖母——波拿巴奶奶和费什姥姥,就是他所说的两个老外婆,都让他吃个痛快。
  尽管如此,他仍经常到街上去用精粉做的涂黄油的面包跟士兵换军用面包吃。他妈妈为此骂过他,可他回答说:“反正总有一天当兵,要适应吃这种面包才行。”
  他一心想当兵,除此之外没别的念头。在阿雅克修街头上看到法国军官穿着蓝白制服,扎着腰带的神气样,他简直羡慕死了。
  7岁的拿破仑不断地以武力“征服”阿雅克修城的孩子们,包括他的哥哥约瑟夫。尽管他个子不高,但他两腿粗壮,脑袋硕大,打起架来如蛮牛下山,拼斗到底决不让步,而且不时用些打了就跑、不服气下次再打的“计谋”。
  邻居大人们似乎被这个野蛮的孩子烦透了,但同时又羡慕莱蒂齐亚拥有这样一个有着科西嘉人典型性格的勇敢儿子。这种带着淘气顽皮的游戏,直到拿破仑7岁上学后才有所收敛。这倒不是老师管教的结果。拿破仑从来就不曾屈从过谁,校长也承认从来没有一位老师制伏过他。原因是由约瑟夫的一句话引起的。约瑟夫酷爱学习,功课一直很好,常常要在拿破仑的强制下替他完成作业。
有一天,他突然考了拿破仑一道比较简单的数学题,而拿破仑惯于嬉戏玩耍,荒于课业,一时瞠目结舌,答不上来。约瑟夫惧怕弟弟的拳头,并没有怎么哂笑他,只是缓缓地说了一句:“拿破仑,你只是比我勇敢而已。”拿破仑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伤害,他突然感到他并没有完全“征服”约瑟夫,他仍有不尽如人意之处,从那天起,他不再玩打斗游戏,开始迷上了数学。每天放学后,便钻进屋子演算数学题。
  夏尔夫妇注意到了这种变化。先是孩子们告状的几乎绝迹,继而约瑟夫成了拿破仑相当友善的朋友,不再争斗。莱蒂齐亚是个有眼光的女性,她开始不断地、不露痕迹地称赞拿破仑,悄悄地潜移默化地修正他野蛮的习性,并常把她所知道的伟大人物的一些事情讲给他听。虽然她又有了几个更为幼小的孩子出世,但她没有冷落对这个孩子的教育启迪。
夏尔从一开始就偏爱拿破仑,从前拿破仑每每闯祸后,他多是从那些细微的事态中寻觅出这个孩子勇猛执著的优势而加鼓励。看到拿破仑的转变,又从约瑟夫嘴里知晓了整个事态缘由,他更加看重这个自尊心极强的儿子了。他特意给拿破仑砌了一间小房子,在墙壁上涂满了不同色彩的数学题,营造出一种学习氛围,专门让拿破仑在里边演绎数学,并在外边围上了篱笆。

荒野雄狮(4)
从此,这个7岁孩子更加沉默寡言,更多的是与那些数学题打交道。这个瘦小怪癖的孩子十分珍惜这个小天地。如果有哪个小孩子来侵入他的这个小小王国,他会毫不留情地把人家赶出“领地”。
  在拿破仑9岁的时候,夏尔把他的两个儿子约瑟夫和拿破仑送到法国,通过了入学考试,争取到了奖学金。拿破仑在1779年1月1日进入了奥顿中学,成了一名公费生。奥顿中学是所教会学校。拿破仑不满10岁就远离家乡父母,初涉一个陌生社会,不免有些紧张、拘束。而且他生长在科西嘉岛,法语基础极差,但他勉强地以科西嘉人永不服输的性格战胜了困难。在奥顿中学的三个月间,这个寞落的孩子,日以继夜地啃着一本本费解的书。三个月下来,拿破仑尽管讲起话来难免带有科西嘉口音,但法语的基本知识应用起来已游刃有余了。
夏尔夫妇很了解他们的儿子。约瑟夫聪明但胆小,想让他读文科,将来可以担任神职,而拿破仑则威猛不羁,最适宜当军官。天遂人愿,在1779年5月,拿破仑进入了布里埃纳军校。当时在法国各地有12所这类皇家军校,专供贵族子弟接受预备教育以获得军官委任状。每所学校大约有100名学员,其中一半是自费生,另一半为公费生。后者必须通过考试,他们的膳费和学费从王室费用中开支。两类学员都必须持有贵族血统的证明,其血统可上溯两个世纪。录取名单由陆军大臣确定,学校行政则由教会管理。
  少年拿破仑未满10岁便进入布里埃纳军校,在那里一直攻读到15岁。他的基础教育就是在布里埃纳军校奠定的。他是一个聪明、勤奋的学生,在数学、历史和地理方面尤为突出。由于沉默寡言加之秉性清高,他的人缘不好,有落寞之感也很自然。学讲地道的法语倒没费多长时间,只是略带科西嘉口音而引起同学们讥笑。他们也经常挖苦他那颇为勉强的贵族身份。由于父亲穷困潦倒,又爱挥霍,不能给他提供零用钱,所以拿破仑常常囊空无物,这也是个不利条件。他的名字“拿破仑”,虽然是从波拿巴家族世袭下来的,但在法语里却有点怪异,因而也成了同学们的一个笑柄。当他前去接受他的第一次圣餐时,这个怪名字也的确令他难堪,因为主持圣餐的那位主教说,圣徒名册里就没见过这么个名字。
  布里埃纳军校的课程包括写作、法语、拉丁语、日耳曼语、历史、地理、数学、图画、舞蹈和剑术。教师中有些人是教士,但是技术性课程主要由世俗教师担任。校纪是相当严格的,五年学习期间除非有令人同情的理由,一概不准请假。
拿破仑心爱的东西一下子全被剥夺了,他的家,他的科西嘉岛和太阳,他变得郁郁寡欢、脾气暴躁了。他的同学们笑话他身材矮小,贫穷寒酸,行为古怪。他惹人讨厌,他太古怪了,太陌生了。法国人只看得起法国人,他们的本性不能容纳陌生人的感情和目光。为了躲开这一群咄咄逼人的法国人,他偷偷回忆着科西嘉的迷人风光和亲爱的家人,做梦也是科西嘉的梦。他常给约瑟夫、父母写信。但他没有叫苦,没有要求他们把他带回家,尽管他早就求之不得这样做。
“我总有一天要让你们法国人尝尽苦头!”有一次他暴跳如雷地对一位叫布尔里埃纳的小朋友说。

荒野雄狮(5)
拿破仑的学习成绩优异。他喜欢进行精确的研究,喜欢探讨抽象的问题。他的老师帕特罗神父是一位几何学家,对拿破仑颇为得意。他还上库尔塔隆先生的图画课。说真的,他画得不好。为描画一个明确的形象和一张阵图要费不少时间。他的剑术尚可,跳舞似乎也还不赖,1781年学校公开表演时,他参加了四组舞表演,一共11个人,他是其中之一。
他只在椴树林*上散散步,天一黑就钻进宿舍里,埋头学习地理、历史,尤其是古代史,塔西佗絮埃顿、迪图斯·利尤斯,不过首先是普鲁塔克。唯有英雄豪杰的榜样才使他得到安慰,才得以坚强起来。他羡慕这些充满爱国热情的伟大而崇高的人物,甚至连他们的错误、缺点也一起崇拜。他陶醉在古代的丰功伟业之中,简直迷了心窍,再也清醒不过来了。他的思想早回到斯巴达和罗马去生活。他梦想成为一名共和派英雄,与古罗马大政治家格拉古或布鲁图齐名。
  慢慢地,他逐渐适应了学校生活。校长贝尔通神父别出心裁,将一片场地分给每个寄宿生一小块作为小园子。拿破仑从小在农村长大,就爱栽花种菜。他要两名同学把地让给他,以扩大他自己的地盘。由于他精心经营,建立起一个小小的天地,篱笆围墙,藤蔓棚顶,大家美其名曰:“翠绿斋”。他经常躲进园子里,远离尘嚣,远离嬉戏,潜心读书,认真思考……他对这美丽*的园地爱到妒忌的程度,除了那位布尔里埃纳,谁也不允许沾边——但就是这位例外的小朋友也是难得进来一次。若有谁来戏弄他,开他的玩笑,干扰他的安宁,他立刻怒气冲冲迎上去,扬起两只小拳头。
  终于在一个雪天,学校老师和同学们认识到了拿破仑倔强的另外一面——才华。那是一个雪天。厚厚的皑皑白雪覆盖了整个校园。拿破仑提议到操场去玩打雪仗。在游戏中,拿破仑井然有序地组织同学们分为两军,同时双方各自挖战壕,修城堡。当双方打得不可开交时,教师们不得不对这场“战役”的组织者、指挥者拿破仑另眼看待了。拿破仑站在高筑的雪塔上,俯首下边,挥手令进、令退,宛如一位主帅在指挥千军万马,教师们心中升起了一种异样的感慨:“这个孩子具有非凡的军人素质,将来绝不可轻视!”
  久而久之,拿破仑顽强的性格终于赢得了几位教师的称赞,也战胜了同学们对他的敌意。他同他们终于建立起某种友谊,当然谈不上什么亲密的关系。首先是布尔里埃纳,接着是居丹和南苏蒂,后来拿破仑对他们都很关怀备至。
  1784年7月,夏尔先生来法国,带女儿玛丽娜到圣西尔,她被录取在那里上学。他顺便到奥顿看了看约瑟夫,并带走了吕西安。吕西安一年前跟约瑟夫一起上学。
于是他又顺便来到布里埃纳。拿破仑高高兴兴地接待了自己的父亲。他跟父亲一起度过了好几天,讨论一家人的前途问题。他神色专断,讲话有棱有角,目光犀利,才15岁,就那样懂事,俨然是个大人了。他父亲有病,而且很严重。患了胃溃疡,恐有不测,心情忧郁,他寄希望于这个儿子,看出他将来是全家的顶梁柱。
  约瑟夫不愿当牧师,而想当兵。拿破仑感到惶惑不安,约瑟夫长着文人脑袋,对数学一窍不通。他想当什么样的军官?他这人软绵绵的,举止轻浮,最好还是让他当律师。波拿巴先生很赞赏儿子的这种少年老成。他离开了布里埃纳到巴黎去看医生。后来又同约瑟夫一起回到科西嘉。

荒野雄狮(6)
吕西安是个活泼的胖孩子,无忧无虑,冒冒失失。他9岁了,法文很好,仍然在小兄弟会修士那里上学。拿破仑照顾他,总是板着面孔教训他。吕西安对哥哥远距离的冷漠很伤心,直到后来回忆这段往事时还会感到一阵心酸。然而,拿破仑打心眼里热爱自己的兄弟,就像爱自己的父母亲一样。但他很少表现出温情,他是一个堂堂男子汉,是一个战士,或者天生就是指挥打仗的料,怎么能动不动就感情冲动呢!
五年悄悄地过去了,昔日的拿破仑长大了,他的各方面的知识都丰厚、扎实了。毕业前,学校对拿破仑做了如下评述:“拿破仑·波拿巴,生于1769年8月5日,身高米,体格强壮,生性直爽,思维敏捷。擅长数学,通晓地理、历史,音乐、绘画,舞蹈略逊一筹,可以成为一名出色的军官。”有一位教员则说他“好为人师,独断专行,固执己见”。
  就这样,拿破仑以其优秀的成绩及出色的军事天才潜质,被校方保送到巴黎王家军校深造。这所军校在法国名声极佳,学校师资阵容强大,课程设置了数学、法文、历史、地理、德文、英文、制图、击剑等,是所培育国家栋梁的学校。
  1784年10月17日,15岁的拿破仑离开了布里埃纳军校,在21日下午来到了巴黎。
  巴黎的一切对于拿破仑来说都是新奇的。不管是那一座座堂皇富丽的高楼,还是穿行在街道游玩的妩媚女子,都给从科西嘉来的拿破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他进的这所新学校是一座宫殿,可能是加布里埃尔留下的最庄严高贵的宫殿吧。未来的军官们在里面享尽奢华,拿破仑更是眼花缭乱,简直不知如何是好。每餐有两次开饭时间,仆从难以计算,有昂贵的驯马场。拿破仑却主张未来的军官们理应“吃军用面包,自己洗衣服,自己擦皮靴”,以适应将来行军作战的生活。
比起布里埃纳军校,这里的训练科目要丰富开阔得多,强度也大得多。说真的,布里埃纳的教师知识贫乏。然而,在战神玛斯广场度过的那一年,拿破仑虽然十分用功,但只能在原来的基础上求得发展。他数学成绩优秀,但书法潦草,拼写不稳定,原来学的那点拉丁文也忘光了。他的骑术很不高明,是一位蹩脚的骑士。
“真是一个十足的笨蛋。”拿破仑的德语老师博埃公开对他这样评价。但其他的教官则被他那庄严的举止、顽强不屈的神色、冷酷无情的目光所打动。他的文学老师多梅龙说他的风格古怪而热烈,犹如“火山爆发的岩浆”。另一名叫埃斯基伊的老师的评语是:“倘若环境对他有利,前途无量。”
以前军校的好友布尔里埃纳没有来巴黎。不过波拿巴在那里结下了另一种更强烈的友谊。他遇到了一个陆军老教官——亚历山大·德·马齐斯,老教官对他关怀备至,体贴入微。两人很快好得难解难分。与此相反,拿破仑从入学伊始就招来了一个敌人,即旺代人菲利波,此人在他军旅生涯的危急时刻同他较量过。他们无论在性格上还是在思想上都是敌对的,在学习上却不相上下,有时候互相诋毁,不惜动手动脚。
拿破仑还同另一些人闹别扭。他属于“小贵族”,靠助学金维持学习生活,同阔少爷们在一起总觉得格格不入。这位血气方刚的青年军人沸腾着时代的热血。但这里不允许侮辱人,头头们不允许这样做。
在巴黎,拿破仑似乎比在布里埃纳军校快活得多。只要一想到再过几个月就要成为军官了,好像一切都不在话下。他拼凑诗句,开始写一首歌颂科西嘉自由的诗。
啊,科西嘉,如果你希望从公正友善的和平中得到一个更好的命运,那你的希望就是白日做梦!
拿破仑抱怨法国人侵占科西嘉的火焰般激烈的言辞引起了他人的谴责。
“先生,”有人对他说,“不要丧失理智,您是国王的学员,要牢记这一点,您要克制您对科西嘉的感情,科西嘉早已成为法国的一部分了。”
军校学员每个月要参加一次忏悔,指导神父提到他热爱科西嘉的感情。拿破仑突然站了起来,大声说道:“我来这里不是为了谈科西嘉,作为牧师,你无权在这方面训斥我。”他词锋严厉,往往对答如流,叫人哑口无言。当巴黎大主教德·日涅大人来学校施按手礼时,听到拿破仑的名字很惊讶,说在日历上从来没看到过。年轻人辩解说,一年只有365天,神那么多,找不到自己的位置。主教笑了,拿破仑后来在为德·日涅大主教祝寿时还回忆起那难忘的一笑。
紧张的学习生活不能使他忘怀故乡,思亲之情常萦绕心头。因为路途太远、旅费太贵,他已经有五年没有回过科西嘉了。在布里埃纳时,他母亲曾经到军校去看过他。当时莱蒂齐亚看到瘦弱、憔悴的儿子时,不禁潸然泪下:“拿破仑,你还在长身体,千万别太劳累呀!”
当时拿破仑给母亲揩干泪水,回答道:“我不能屈居人下,我们不比别人有钱,但我一定要比别人有志向、有知识!”
成长在逆境的拿破仑,在小小年纪时发愤图强的道理就早已洞晓在心了。特别是父亲夏尔·波拿巴的英年早逝,更是牵扯了拿破仑的心。1785年2月,夏尔因患胃癌故去,终年仅39岁。他在逝前,多次呼唤远在天涯的拿破仑:“儿子,你若回来,一定能驱走病魔的!儿子,你什么时候归来啊?”
父亲去世,家中的顶梁柱坼塌了,他敏感地意识到自己在担起保卫家庭的重任。他感到自己的前途只有靠自己去开创,要想让家中摆脱贫困,要想让自己平步青云,必须凭借自身的努力。这时的拿破仑少年老成,思维已成大人模式。他对炮兵科学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同时对现实政治进行了深入的探索。当时军校作风不正,学生沉湎于饮酒谈女人,疏于学业时,拿破仑曾就这一现象上书给学校当局:“学生生活奢侈,所需费用一般家庭殊难承担。学生一旦沉湎于此,返回故乡无法适应清淡生活,走上疆场则忍受不住战争之煎熬。所以,校方应严禁学生雇佣私人侍从,取消佳宴与华奢服饰,令学生自理生活,食粗劣面包。只有如此,方能造就体格强壮、作战勇敢之军官,令士兵尊重与服从。”
尽管校方对此并未引起足够的重视与支持,但对一位15岁少年能有如此独树一帜的真知灼见和嫉恶如仇的胆识却大大折服。到1785年9月,16岁的拿破仑用一年的时间,学完了军校规定的三年必修的课程,顺利地通过了毕业考试,被授予了少尉军衔。这是科西嘉岛第一位从专业军校毕业的正式军官。拿破仑基于对社会和政治的极大兴趣以及家中贫困的原因,他提前毕业了。当时学校鉴定是这样的:“拿破仑·波拿巴,为人勤奋、谨慎,兴趣广泛,博览群书,酷爱抽象科学,擅长数学、地理;沉默寡言,喜欢独处;任性、高傲、自私、善辩,自尊心强,雄心勃勃,求知欲强,有培养前途。”
拿破仑成为皇帝后曾无不由衷地说:“我一生中最骄傲的那一刻,是接受授予少尉军官,因为今天的辉煌正是那一刻的点燃,才使我生命的航船渡入了腾达的航线。” 。。

荒野雄狮(7)
枫丹白露是法国北部的一个美丽的镇子,距巴黎65公里,位于塞纳河的左岸,原是法国王室的狩猎场,在1527年改为国王行宫。这个城镇在诸多建筑师、雕刻家的精心设计下,花园亭台相映成辉,清水小舟点缀其间。不少旅游法国的人都会来到枫丹白露一饱眼福。
拿破仑对这个闻名遐迩的小镇仰慕已久。
他在巴黎军校毕业后,被分配到了法国南部的瓦朗斯城的途中,没有忘记抽时间一览枫丹白露风景。
他站在一座豪华的建筑物前静思了许久。这里体现着权力与尊严,那一座座富丽华美的亭台则意味着享受与金钱。
拿破仑不知道炮团的道路将会把他带往何处,但他对这里富饶的一切却在此时此刻产生了欲归己有的豪迈情怀。
他不知道这一天会在什么时候到来,但他凝视着脚下被踩踏倒伏的草坪,竟由衷地露出了少见的微笑。
1785年11月3日,瓦朗斯城拉费尔炮团来了一位个子瘦小、脑袋硕大、两腿粗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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