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大明左道-第1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在是来的客人惹不起,又不由我分说,就点名要这‘七仙女’全都立刻过去相陪。只要少了一个,去得晚了些,都要拆了我这院子。”
冯县令就要沉着一些,这时才冷笑着道:“嘿嘿,我怎么不知道这萧山县里什么时候出了几位这样厉害的人物?老婆子,你先说说那帮客人的来头儿和姓名。”
老鸨道:“来的客人并不是一帮,只是一个……”
众人不禁脸上微微变色,心里都生出同一个疑问:是谁这么大的威风、这么大的胃口,竟然强要七位当红的头牌全都去陪他一人?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第三十三章 冤家路窄坑一把
老鸨接着道:“来的是郑府里的林大管事,我惹不起啊!”
原来是他!难怪如此牛皮哄哄,竟然一人独霸七仙。这可真是冤家路窄,跑来喝花酒竟然又遇上了。
李三思和李四明还好,冯县令和赵县丞却脸色铁青,在他二人看来,郑府的威势再大,你林管事也就是一个奴才而已,自己堂堂官身,却要看一个不入流的下人的威风,叫人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但是,这事情坏也就坏在冯、赵二人都是官身上。他二人若是出面显露身份,自然能将那林管事撵走。但两位朝廷命官和一个奴才在妓院里抢姑娘、争粉头儿,这件事传扬出去成何体统?这口气是咽不下也得咽。冯县令阴沉着脸一摆手,让老鸨带着“七仙女”走了。
吃了这么一个闷亏,众人顿时意兴索然,再没什么兴味寻欢作乐,喝了几杯闷酒后,就打算结帐走人。李三思方才一直低头思索,这时忽然抬头问道:“听说那林大管事是个惧内的货色,畏妻如虎,不知是不是?”
赵县丞脸露鄙夷之色,轻蔑地道:“是有这么回事。那姓林的奴才本是郑府里的一个门房。他老婆原是郑家老爷的通房丫头。那郑夫人泼辣凶悍,容她不下。郑老爷就将她嫁给那姓林的奴才。因着他老婆在床上伺候得郑老爷舒坦,那姓林的才做上了郑府里的大管事。
他那老婆出身下贱,别的不会,将那郑夫人的悍妒到是学了十足十,那姓林的又怎能不畏妻如虎?揪耳朵跪板子那是经常的事,合县里的人都知道。也因为这个,那林管事就不敢纳妾,这才会偷着空闲就跑窑子里寻快活。哼,这么猴急地想以一以敌七,这分明是晚上罚跪得太多,没地儿泄火儿。”
他心里窝着火儿,说出的话就有些粗鄙不堪,让霍小玉听着直皱眉头,俏脸生红。她在妓院呆了两三年,这地方什么下流话都有人说,但她每次听在耳中仍然是一样的会红脸。
李三思露出一丝狡诈的笑意,道:“咱们等等再走,待会能有一场好戏看。”转头问霍小玉:“这儿有纸笔没有?”
霍小玉点头,就在这房间的桌子上给他磨墨铺纸。青楼妓院为方便爱附庸风雅赋诗题句的嫖客,文房四宝都是备得齐的,这包间里就有,到也不必劳烦外寻。
当李三思在鸣玉院的二楼雅间里磨墨挥毫之时,老鸨引着“七仙女”去往二楼里的另一个雅间,里面坐着郑伯爵府的林管事和他的一名跟班,已经等得是十分之不耐烦了。
“七仙女”尚还没到,林管事的另一名跟班王火明却捂着肿起老高的腮帮子进了屋,将自己挨了李三思的打的事对林管事诉了苦。
林管事皱眉道:“这李师爷跑这种地方来自然也是为了消遣取乐的,又不是特意耍威风和你为难,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打你?今日我去县衙为你讨你哥哥的家产时见过他,他对我似乎还挺客气,也是他主张将你哥的遗产断归给你,按理应该是一个识趣的人。他没来由打你一巴掌做什么?多半是你什么事惹着他了。”
王火明苦着脸,纳闷地道:“没有啊。林爷,我好好的去惹他做什么?”
想了一想,他竟然当真想起什么来,若有所悟地道:“林爷,小人懂了,是我的错!这事的确是我不上道儿,不懂规矩,这事的确是怪我自己。我该给李爷送点银子才对……”
林管事听着有点奇怪,正要问他,老鸨便领着“七仙女”进来了。
王火明和另外一名跟班识趣地退了出去。林管事被众位仙女环绕,饮酒调笑,搂搂抱抱,上下其手,渐入佳境。当他在温柔乡中寻欢作乐正是入巷之际,突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喧嚷的吵闹声。
王火明冲了进来,慌慌张张地道:“林爷,夫人找来了!”
林管事吓得腾地一下跳了起来,披起衣服直奔向下楼。才下到楼梯口,就被自家的母老虎给堵住了。林夫人怒眼圆睁,一边破口大骂,一边抄起一把大扫把一个劲儿劈头盖脸地往林管事身上招呼,她带来的一干娘子军也没闲着,动手将鸣玉院里的桌椅板凳等物砸了个稀把烂。老鸨瘫坐在地上呼天喊地的,却也没人理会她。
林管事当着这许多人的面儿挨着老婆的打骂,却也不敢还半句嘴,既是因为他老婆本来泼辣蛮横,更是因为他老婆原是郑伯爵的通房丫头,自己要仰仗于她。
他一边抱着头躲闪告饶,一边在恨恨地思索:“到底是哪个王八蛋向母老虎通风报信,给我下这个烂药?”
他自然而然地想到,这人会不会是李师爷?毕竟今晚王火明看见他也在这里,出现得有点巧。但转念一想,自己和这人无怨无仇,他平百无故地干这么一档子事害自己做什么?更重要的是,自己和他不熟,他就算要下自己的烂药,如何会下得这样准?又更怎么会知道自己也在这里?
想来想去,他觉得这事多半是一位自己的老仇人干的。毕竟自己在萧山县里横行已久,明里暗里得罪的人不少。
其实,林管事起初并没有猜错,给他下这个烂药的人正是李三思。
原来,早在老鸨领着七仙女出了房间之后,等霍小玉铺好纸后,李三思便提起狼毫饱染浓墨,以“悬腕”的上等手法在纸上一挥而就:老婆,我被鸣玉院给扣住了,快来赎我。‘
李三思写毛笔字也就只会个姿势而已,这些字就如同十几个找不着北的乌龟爬在纸上,难看得要命。冯县令起初还以为李三思早前自承字体难看只是谦词,这时却不禁哑然失笑。就连霍小玉瞧见,也是一把捂住了嘴。
按冯县令的意思,用这般难看的字体模仿林管事的笔迹给他老婆通风报信,断然行不通。在他一个读书人看来,哪里会有人写字写得这样差?
但是李三思却自有道理,摇头道:“不是我存心要献丑,而是这李报信的字条,非由我来写不可!”
“为什么就非你不可?”冯县令和赵县丞异口同声的问道。就连李四明和霍小玉两人也都注目于他,好奇地等他解释。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第三十四章 咔嚓一下不能教
李三思嘿嘿一笑,解释道:“那林管事既然是由郑府里的一个门房发迹,为人粗鄙下作,一个在妓院大叫要以一故敌七的货色,怎么是读书人出身?但他又肯定是识得些字,不然如何收受往来投送的名贴?又怎么做得了管事,收得了礼单看得懂帐目?像他那种识得些字却不怎么写字的粗人写就的字,那就该是像我这样乱糟糟的。让冯大人你这样的饱学之士仿他的字,那是剁跳蚤用宰牛刀,既不合用又污了手。”
冯、赵二人一齐大笑,拊掌称妙,齐赞李三思细辨人情,虑事周全。
李三思让霍小玉找来一个与她较熟络、能办得事的妓院小厮,给出一些零碎赏银,吩咐他跑一趟腿,将这封信送到林宅,却不要进去,把信塞在门缝里,拍一拍门,等听见里面有人开门,就赶紧走,免得被林府里的人逮住了逼问。
听见李三思安排那小厮是这么一个报信法儿,冯县令等人都觉得这里面的漏洞甚大,恐怕林管事家的母老虎不会上这个当。李三思却笃定林夫人一定会来闹场子。众人也就半信不信,这林家母老虎虽然妒悍,却也不是没脑子,怎么会上这个当?
然而,事情却果然正如李三思所料。
等到众人又喝了几杯酒,结了帐出了鸣玉院,林夫人当真带着一帮彪悍的娘子军杀了过来。
当林管事在挨着林夫人的打骂之时,李三思等四人正好在鸣玉院的百步之外,笑嘻嘻地远远听着院里的一片吵闹,个个都觉得胸中大快,出尽了原先窝着的一场闷气,甚至觉得今夜这番捉弄人的喜乐更胜于眠花宿柳之欢。
赵县丞此前与李三思并不十分熟络,也没一起办过什么事,没见识过李三思的能耐,此刻心中有个疑问,便问道:“李老弟,你刚才就怎么断定一定能将那林家母老虎引得来?毕竟那小厮送个信不明不白,她看了信也必然会疑心。”
李三思笑道:“这其中妙处正在我写的那个纸条之中。我若是直接报信说:你老公在**,她多半会生疑,来不来就难说;我仿她老公的口气报信说,自己被扣在妓院了,她就非来不可。
要知道越是悍妒的女人越是护夫,自家老公自己欺负可以,别人欺负那就容不得。妒火加上护夫的怒火,两把火燎心燎肝,她也就顾不上生疑了。就算是心里觉得这事说不通,那也是非来看一看不可的。这么一闹,也正好让那不晓事的老鸨头痛一番,也算是一箭双雕。”
赵县丞拊掌赞道:“诸葛料事,实是料人。李老弟的料人之能,我是真心佩服。”
冯县令、赵县丞和李三思三人循原路往县衙而去,李四明欢欢喜喜地回客栈去了。席间饮酒之际,李三思已经当面向冯县令请托,为他在县衙的刑房里谋了一个书吏的差事,不日便可上任,以后也算是有个出身了。
李三思领着霍小玉回到住处,已经是很晚了。他指着自己的床向霍小玉道:“妹子,你今晚就在我这脏男人的臭床上将就一晚,明天再给你寻住处。”
霍小玉瞧着床上凌乱的被褥,轻轻吸了吸鼻子,皱了皱眉头道:“是有点臭,不过再臭也比那脏地方强百倍。”说着,竟是扭头朝他嫣然一笑,娇媚顿生。
“好。那我睡了。你要是嫌床铺脏乱,就慢慢收拾收拾。”接着,李三思就去关上了房门,摆出一张凉椅上躺下,闭了眼睛。却听见霍小玉诧异地道:“少爷……老板,你要干什么,你也在这里过夜吗?”
李三思皱眉道:“不然呢?我就这一个房间,这么晚我去哪儿再找地方睡?”这话其实是一半对一半不对,他的确就住着这一间县衙里的客房,但这儿的空房不止一间,他要是找个仆佣收拾一个房间出来,对付一晚上到也不难。他只是不想让别人知道后取笑自己第一晚就被新收的丫环给赶了出来。
霍小玉脸露难色,说道:“我们孤男寡女同室过夜,总是不成。我占了你的床,让你睡椅子也是不好。要不,我去门外蹲一夜。老板你来睡床。”
李三思脸露苦笑,这大明的姑娘们什么都好,既多才多艺又温柔体贴,模样也是娇媚多姿,说话聊天也不爱谈论减肥美容,唯独就是对男女之防也忒过讲究,叫人受不了。他往常和一帮男女同学去k歌或上网到凌晨,回不了宿舍,就在外面宾馆里开一间房间,一男一女或者几男几女,床上挤得了就挤床,挤不上床的就睡在地上,从来也相安无事,算不得什么。哪能像现在这样,有这么多破讲究?
叫苦归叫苦。再怎么着,他也不能由着一个小姑娘到屋外蹲一夜,自己也是决计不去的,怜香惜玉那也得有个度。于是,李三思从椅子里起身拦住霍小玉不让她出去,拿起书桌上的一把裁纸剪刀,到转剪柄递给她,说道:“拿着这个睡。”
霍小玉一怔,道:“这是干嘛?”
李三思道:“我知道你瞧着每个男人都是肮脏的大色鬼,对我自然也不放心。不如这么着,你就手里拿着剪刀睡,要是我半夜想欺负你,你就那么‘咔嚓’一下,剪了……不对,是‘嗖’的一下。呃,你能安心了吧?”
霍小玉原本是就是担心这个,想着有个东西防身要踏实些,迟疑了一下,也就接过剪刀,在躺椅上躺下了去,却不闭眼,一双黑漆漆的眼珠盯着李三思这边看,也不知是不放心还是感激。
李三思也懒得再多费唇舌劝她睡床,扔给她一床薄被,自己倒在床上,闭了眼睛,心里却在想:“我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啊!为什么要说‘咔嚓一下’呢?这个可不能教给她……”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第三十五章 悲催一梦五百年
李三思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像往常一样枕着两个枕头斜躺在学校宿舍的床上,手握鼠标拿床单当鼠标垫,大玩“连连看”游戏,一连许多局,都是飞速连好消掉。
玩得正顺手,突然之间,正在连着消掉的青蛙、小狗、老鼠、猫咪的卡通图像和电视、飞机、汽车、火箭等小方块像一下子竟然变成了冯知县、李四明、给自己止鼻血的那位姑娘、霍小玉、妓院老鸨、踹过自己的那胖子、衙役曾大宝等人的图像。另外一些也变成了水火棍、县衙公堂、乌纱帽、牌楼、繁体方块字等图画。这些图画和图像,他看着觉得个个陌生,是一个也连不起来,找不出任何两个相同的图像可以消掉。
李三思恼怒地大骂:系统你耍赖,游戏不是这么玩儿的。气得甩手就摔鼠标,不料那“鼠标”竟是固定住了,摔不动。就这么一下,他醒了过来,睁眼坐起,这才发现自己的右手恰恰是以手握鼠标的姿势牢牢握着这花雕木床光滑的床沿。原来,梦里玩了一晚上的“鼠标”就是这么个玩意儿。
转过头,蓦然瞧见墙边躺椅上有个容颜清秀的小姑娘,盖着一张薄绵被,小小身体蜷得跟虾米似的,睡的正自香甜。李三思愣了一愣,这才想起自己昨天收了一个名唤霍小玉的小丫鬟。眼下身在这大明时代,丫鬟满地走,要鼠标就没有,宅在电脑前打游戏的惬意生活,自己今生只能在梦里重温了。
要想鼠标在手,且待五百年后。
叹气。下床。
走到霍小玉身边,李三思正想叫醒她,让她上床去睡。不料,他自己的那双眼睛偏不争气,一眼便瞥见她的衣领上的斜扣不知何时开了一个,露出颈下胸前一小片儿白如凝脂的肌肤。霍小玉是歪着头侧着身子靠在躺椅上睡的,衣领扣子开了一个后,胸前颈下的衣衫空隙便十分蓬松。李三思心中一动,忍不住歪着头顺着她的衣衫空隙往里面斜眼偷瞧,隐约可见在她贴身胸衣的包裹之下有两座洁白的雪峰夹峙,挤压出了一条令人迷醉的诱人沟壑。
李三思一边欣赏这双峰美景,一边暗暗赞叹,没有激素和化学品的时代就是好,吃纯天然食品长大的姑娘,不仅皮肤白得正常,连胸型也这么正。握不上鼠标,握一握这般美妙的小乳鸽那也能算是额外补贴的一点福利……
瞧着眼前这位小美人儿,他不由得想得歪了,最后好不容易收了心,但也就忘了要叫醒她让她上床睡的初衷,出了屋子,反手轻轻掩上房门。外面的天色已然大亮。站在院中的天井中,他仰观寂静深遂的天空,心情又立刻坠落谷底,念及自己孤独地来到这大明时代,终于忍不住在心中向着搬弄命运的苍天发出饱含怨愤的怒吼:“系统你耍赖,游戏不是这么玩儿的!”
出了官舍,去到县衙外面的集市的早点摊上吃早点,照例是一碗甜豆腐脑儿,几个包子。吃的时候,听到邻桌有两位食客在谈论昨晚林管事的老婆大闹鸣玉院的事,说得是津津乐道,眉色飞舞。他打听了几句,得知林管事昨晚被家里的母老虎揪着耳朵一路从鸣玉院扯到了家里。李三思肚中暗暗觉得好笑,心情顿时畅快多了。他原先的爱好不少,来到这大明后,能保留下来的爱好也就剩捉弄人和给人挖坑了。
吃完早点,他又用油纸包儿给霍小玉带了一份儿吃食,这才慢悠悠地往回晃荡,在官舍门口正好碰见王火明来找他。王火明是送银子来的。他昨晚让李三思扇了一个耳光之后,深刻反思之后,总算是“悟”出了一个究竟:是这位李师爷在冯老爷面前作主将自己堂哥的家产尽数断给了自己,自己得了好处之后却没能及时给他上供,那自然就怪不得他借故找自己的茬儿。
在他这种惯于混事的市井人物看来,衙门里的人办事收钱是天经地义,自己不懂规矩不上道儿,哪能怪得别人发恼?这一耳朵是白挨了,银子也还得送,不然死鬼堂哥的几十亩田产和房屋,这李师爷只怕要克克扣扣,从中和自己为难。
王火明赔着笑脸说明来意,捧出三两银子给李三思。李三思忍住笑意,收了银子,想了一想,找还一两,说道:“昨日我出手有点儿重,这一两银子算是对你的补偿。”
王火明眉开眼笑,千恩万谢地去了,一路上暗想:“挨上一巴掌省得一两银子,这生意到也划算。这李师爷到也是讲道理的人。”
他才走,李三思就见到冯县令的一位长随迎面来了。他正是当初从黄士定手中救李三思和李四明脱困的那位。这位长随拿了两张状纸给李三思,说道:“这是冯老爷让小人拿来给李先生您的,是说您对这个肯定有兴趣。这个案子也您不可。”
李三思接过状纸,却并不忙着打开,笑问道:“何以见得?”
那长随也笑了,说道:“冯老爷说,这件案子一是事关李先生最为怜惜和最爱救助的女子,二是事关黄士定这号大人物。李先生你是一定大有兴趣的!”
这位长随是知道自己和黄士定有仇隙的,李三思也不向他掩饰,哈哈大笑道:“知我者,冯大人也!”
打发走长随后,李三思胳膊夹着状纸,一手带着给霍小玉的早点回屋。推开门时,一眼瞥见她就正好站在门后。李三思刚想出声招呼她吃早点,哪知她竟是满脸恨意,突然扬起手中那一把李三思交给她的剪刀朝他的心窝儿疾刺而去。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第三十六章 好汉流血不认怂
李三思一惊,急忙侧身避过,吓得手中里的包子油条掉落在地上。霍小玉手中剪刀的剪尖笃地一声插入门板中,李三思趁机捉住她的手腕,将剪刀从她手里硬夺了下来,怒道:“你干嘛?抽疯么?”
霍小班一边使劲想将手腕从他的手里挣脱,挣得满脸涨红也扯不脱,一边咬牙切齿恨恨地道:“你……我昨天还以为你是正人君子,哪知道你偷偷解我衣扣!”
听她这样冤枉自己,李三思十分不忿,脱口而出道:“真是不识好人心,我还给带回了早点呢!明明是晚上你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嫌领口太紧气闷,就自己解开了扣子,醒来又不记得了,偏要赖在我身上。谁稀罕看你么?我早上醒了后站在你身旁的时候还瞧见——”说到此处,他突然闭嘴。
霍小玉一想,也对,自己整晚和衣而睡,始终是不大舒服,的确极可能是自己迷迷糊糊之中忘了旁边还睡着一个男人,就自己解开了衣领的扣子。刚要出声致歉,又一想,觉出不对来,满脸通红地瞪着李三思道:“你说你早上醒来后站在我身旁看过?”
李三思见被揭破,就有点尴尬,侧头避开她的目光,觉得脸上有点挂不住,就背朝着她厚着脸皮搜肠刮肚的一通胡扯强辩:“诗经曰:‘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孔子曰:‘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孟子曰:‘知好色,而慕少艾’;李三思曰:情不自禁,下不为例……”
扯了一阵,没听见霍小玉有什么反应,转头瞧去,发现她就像当初在鸣玉院里那间小黑屋里的那样,双手抱膝坐在地上,一副孤独无助和戒惧的姿势,正埋着头低低的抽泣。
李三思心中歉疚,想了想,走到她面前蹲了下来,轻声道:“是我错啦,我向你道歉。你要是不解气,我让你扎两下解恨好不?”
说完这话,李三思就把刚才从她手里夺下的剪刀重新递到她手边儿。这一招儿其实并非是李三思一时之念,而是他哄女孩子的一个惯用法子。他在少年时每逢欺负得相好的女同学不高兴或者是哭了,就会拿起一把尺子或是一本书塞给对方,让她敲打自己几下解恨。对方多半不会真打,气却是真能消。就算是真打,就那么挠痒的几下,那也受得起。总之,这法子是低成本,高收益,百试百灵。
霍小玉接过剪刀握在手里,微微抬头,一双黑漆漆如葡萄似的双目凝视着他,一言不发。李三思突然心里打起鼓来,觉得这次是不是玩儿得有点大。毕竟,自己塞到这个刚烈脾气的小姑娘手里的可不是画图的塑料尺,而是一把杀人利器。要是二十一世纪的那些姑娘们,就是塞一把杀猪刀在她手里让她砍自己解恨,料她也不会真把自己剁成五花肉。但是,这大明的姑娘们吃不吃这一套儿,会不会来真的,他可真是没把握。
有道是,好汉流血不认怂。这也是他的座右铭之一。既然已经充好汉到了这份儿上,那就只能硬着头皮充下去。李三思朝她挺了挺胸膛,一副凛然认戳的神情。
霍小玉却轻轻丢下剪刀,从地上站起,走到门口拾起滚落在地上的包子油条,泪痕未干就欢然笑着道:“这是你给我带的吃的么?谢谢啦。”
李三思松了口气,觉得这大明的姑娘们也没什么不同,也都是要哄的,她也就是个小女孩儿,乍哭乍笑。他说道:“别要啦。掉在地上了,脏,呆会儿我吩咐人给你重新买一份儿来。”
霍小玉拍打掉包子上的灰尘,认真地笑着道:“你好心给我带回来的东西,再脏我也不会嫌。”
李三思看着她开心地大口吃包子油条的神情,不禁心中微微一动。他原是知道霍小玉颇有些洁僻的。当初,他带她离开鸣玉院时曾问她要不要去收拾一下自己的私人物件带走。霍小玉却坚持说那里的东西脏,她一件也不想要。
趁她吃东西的当口儿,李三思打开那长随给他的两李状纸翻看。状纸上是黄士定状告一个叫容安平的人。黄士定在诉状中称,容安平将其十五岁的女儿容丽娘作价十五两卖给自己,卖身契约俱在,但是容安平收钱后毁约。故而,黄士定请求官府将容丽娘断给他。
看完状纸,李三思算是明白了。冯县令的意思是让自己借着这件事敲打一下黄士定。但这是黄士定状告别人不守契约,又怎么才能够借这个事反过来整治黄士定?这一节,他却一时想不明白。
思索片刻后,李三思带着状纸出了门,去县衙大院两侧的六房之中的刑房找到伍书吏。伍书吏看了状纸后,开口就道:“这案子有蹊跷。”
李三思道:“哪里蹊跷了?我看也简单。只要看一看这位黄士定有没有过硬的实据就好。有则准其所请,无则让这个买小姑娘的家伙滚蛋。民事诉讼嘛,自然是谁举李,谁举证。官府可没义务去替他查访搜证。”
“谁举李,谁举证?”伍书吏被李三思嘴里的新名词弄得一愣,明白过来后便双眼放光连称:“有理!说得好!”
接着,他就说了一遍这个案子真正蹊跷在何处。
原来,这样的诉状黄士定这一两年来往衙门递了不止一次,所诉情由与此次黄士定起诉容安平的事由十分类似,都是诉称自己出银两若干买被告家女儿为婢妾,但对方收钱后毁约,故而诉请官府将所买之女断给自己。
黄士定和被告两方当堂对质时,都是各执一词。只是被告出示的文书上掌印模糊,但黄士定出示的文书捺着的掌印十分清晰,比对之后可以确定是被告所有。因此在以往的几起的案子中,官府虽然生疑,但也只得采信了黄士定所说,将被告之女断归原告为婢妾。姑娘一入了黄家之后,娘家却再也见不着女儿一面,仿佛是失踪了一般,不知是死要活。因着这个缘故,这萧山县里也没有人家肯将女儿舍与黄士定。
李三思听完便哈哈大数声,道:“我懂了!”
伍书吏惊奇地问:“李先生对这件案子的关窍是一听即明么?”
李三思缓缓摇头道:“没有。”
伍书吏有点迷糊了,问道:“那李先生说懂了,是指的什么?”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第三十七章 咸鱼也能跃龙门
“人字两条腿,官字两个口。哈哈,哈哈……”
李三思大笑着走远,留下伍书吏低着头愣在原地一个劲儿地瞎琢磨。
“官字两个口”原是官府惩治草民的不二法门。但对付黄士定这种有财有势背景雄厚的豪绅,光凭这个法子可就不行了,非得掌握真凭实据才能动他。真凭实据从哪里来?这就是“人字两条腿”了,得走访查探而来。
从刑房出来,李三思决定去找崔老伯探问黄士定的底细。如果一件事情的本身找不出破绽,那就得从做这件事的人身上找破绽。先对事,后对人;查事不成,就查人;查今无成,就追溯既往。这是李三思总结的办案思路。
他要找的崔老伯是县里的一个其貌不扬、地位卑下的普通老吏,已经年近七十。众人都习惯称呼他为“崔老头儿”,只有李三思始终恭恭敬敬地称呼他为“崔老伯。”这并非仅仅出于对老人应有的尊重。他深知,在一个记录信息和传承信息的手段都相对匮乏的时代,老人,尤其是从事专门行业的老人的经验具有特别重要的、不可替代的价值。好比在一个以狩猎采集为生的蛮荒部落里,如果突遇天变灾荒,往常的食物来源无以为继,这时候可能只有族中老人能凭借经验识得出几种平时大多为人忽略但在此时能救得全族性命的可食植物。
在成长于信息时代的李三思眼中,这大明比起蛮荒时代,那也就好不了太多。
户房是在县衙大院的左侧。进屋后,只见一个头发花�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