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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燕回-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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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紫箬和江不予算是最后上前见礼的女眷了,还好这个过程比较顺利,没有发生意外。左丞夫人的疯症声名在外,她一出现难免引起不少贵客的侧目。好在这些人修养都算不错,没有表现出一丝轻视,还纷纷回了礼。
  陈公抚须微笑,看到黄紫箬身边的江不予心中疑惑又生:这名女子到底是何人?看样子也不像他家的丫鬟啊!目光忍不住朝自己的儿子陈怀素望去,却见他也是一脸惊疑。
  压下心中的不解,摆手招呼儿媳妇入座。江不予扶着黄紫箬走向隔间,路过末席时,朝陈夕灏的位置看了看,对方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夕灏,”坐在陈夕灏旁边的骆尹煊低声道,“你母亲身边的不是苏校尉的夫人吗?”
  陈夕灏点头:“苏夫人与我母亲颇为投缘,所以被母亲邀请过来了。”
  “这样……似乎有些不妥啊!”骆尹煊继续道,“那边的女眷个个都有诰命在身,连舍妹都没资格入席而被请入了中庭,那位苏夫人……”
  话虽没说完,但陈夕灏明白他的意思,他无奈道:“我母亲的病情你不是不知道,未免刺激到她,只好暂时顺着她的意思了。”
  若江不予现在是名正言顺的陈家嫡女就好了,那么以寿星嫡孙女的身份还是有资格上座的。
  
  骆尹煊不再说什么,只是淡淡地朝屏风处扫了扫。
  “呵,你们也别担心。”品了口酒的章锦笑道,“里间的夫人们都是世家贵女,不会因此为难左丞夫人和那个江氏的。”
  骆尹煊点点头认同道:“章兄说的是,是在下多虑了。”
  “但愿如此。”陈夕灏摩挲下手指,一脸若有所思。
  
  江不予和黄紫箬一进隔厅就感觉众人的目光移到身上,颇有些审视的味道。
  黄紫箬倒是面不改色,步履从容地走到席位边对众人说了一句:“诸位夫人坐啊,这里皆是女眷,不用太拘谨。”
  众人相互看了一眼,都有些诧异:不是说左丞夫人有病吗?这么看来似乎挺正常的。
  黄紫箬徐徐坐下,江不予则依然静静地站在一边没有动。
  “哎?怜儿,坐啊!”黄紫箬一脸奇怪地看着她。
  江不予暗自苦笑,口中却说:“在坐的夫人都是长辈,晚辈哪能逾矩。”
  “傻怜儿,今日是你爷爷的寿辰,作为嫡孙女陪诸位夫人入席是应该的。”
  黄紫箬此话一出,引得其他夫人都惊讶不已,一夫人忍不住开口问道:“左丞夫人,这位是?”
  黄紫箬看了看问话的人,脸上浮现疑惑,不答反问:“你是……”
  那位夫人倒没生气,只是和气地回答:“妾身乃尚书王钧之妻。”
  “失敬了,请尚书夫人务要见怪。”这话说得虽然得体,但刚才的问题已经让众人明白:这位左丞夫人果然还是如传闻中一般不太正常。
  
  “坐呀,女儿。”黄紫箬似乎忘记要回答刚才尚书夫人的问题,只是轻轻拉了拉江不予。
  江不予看到尚书夫人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她想了想,上前朝众人行了行礼,道:“小女子是校尉苏诚之妻,本家姓江,身份低微,本没有资格与诸位夫人一起入席,但左丞夫人与小女子颇为投缘,破例邀请,失礼之处还请诸位夫人不要见怪。”
  江不予这么一解释,在座几位神色稍缓,虽然有些于理不合,但念及左丞夫人的病情,也都不再计较。
  
  黄紫箬拉着江不予坐下,不满道:“怜儿,你什么时候成了别人的妻子了?这可有损你的闺誉,你别忘了,你可是与丞相家的孙儿定过亲的。”
  此话一出,在坐众人都神色古怪起来,特别是坐在尚书夫人旁边的那位贵妇人,她正是丞相的大儿媳,黄紫箬刚刚所说的定亲对象正是她的长子骆尹煊,当初和骆尹煊定亲的陈家嫡女陈夕怜失踪已久,看来这位左丞夫人错把别人认作了自己的女儿了。
  
  江不予倒是被雷了一下,没想到“她”原来还是订过亲的,不过都过了8年,想来这桩婚事也已经吹了。
  顶着众人奇怪的目光,她对黄紫箬说:“夫人,这件事我们以后再讨论好吗?”
  “又叫‘夫人’!”黄紫箬生气地拍了一下桌子。
  江不予深呼了一口气,低唤:“娘。”
  黄紫箬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其他人则心照不宣地对视了一眼,对这位左丞夫人现在的情况有了个大概的认识,同情的有之,暗笑的也有之,只不过都没表现在脸上。这也让江不予松了一口气,想象中的嘲讽斥责没有出现,实在是万幸。
  
  这时,仆人们将菜肴一一端上桌,菜色繁多,荤素搭配,色、香、味俱全,让人一见就有种食指大动的感觉。
  江不予看着倒是没什么感觉,前世见过比这精美的菜色多不胜举,更何况这个国家的饮食文化比起她原来的世界差远了。
  见江不予面对珍稀佳肴处之泰然,在场的诸位夫人对她的表现倒是有些讶异。江不予的穿着虽然得体,但衣料普通,身无名贵饰物,显然是小家出身,却能应对从容,处事有礼,气度颇为不凡。
  
  “来,女儿,那里有你最爱吃的富贵鱼,娘给你夹。”说着黄紫箬就准备举箸。
  江不予连忙拦着,说“娘,这里您是东道主,应该先招呼诸位夫人。”
  “噢,对,娘又糊涂了。”黄紫箬望着众人,做了个请的手势,微笑道,“诸位夫人请开席,毋须拘谨,就当是自己家一样。”
  “左丞夫人也请。”众人这才有了动作,气氛热闹了不少。
  
  “呵呵,这位苏夫人待人处事倒是值得称道。”章锦笑道。
  一直留意隔间状况的陈夕灏松了口气,笑着朝旁边两人举了举杯。
  章锦看向骆尹煊,揶揄道:“刚才左丞夫人好像说那位江氏是你的未婚妻啊!”
  骆尹煊斥责:“别乱说。”
  说完看了陈夕灏一眼,后者倒没在意,只是淡淡地说了句:“尹煊,做不了舍妹的夫君算你没有福气。”
  “是,是在下无福。”骆尹煊自罚了一杯。
  他其实并没有理解陈夕灏的意思,通过这些天的观察,陈夕灏知道江不予是个贤惠通达而又颇有见识的女子,早不复当年的娇羞怯弱,任何男人能与这样的女子结成连理都是一种福气,可惜骆尹煊却失此良缘,实在是一大遗憾。
  相反,那个校尉却如此幸运,也不知几辈子修来的造化。
  想来这也是个麻烦事,即使将来江不予认祖归宗,她的丈夫恐怕也得不到父亲的认可……
  
  “哈哈,殿下这个提议甚好。”这时正席上传来陈公洪亮的声音,“在场都是些老臣,都吟了半辈子的诗了,实在不负当年的才思,趁着热闹,不如给年轻人表现一下。”
  “陈公说得不错。”大皇子笑道,“诸位大人的子侄个个出类拔萃,有他们比斗,必然能为此次宴会增色不少。”
  众人纷纷赞同,目光都移向偏席的几位年轻人。
  
  “哎呀糟了,又得献丑了。”章锦低声抱怨,“就知道这群老大人们要来这一招。”
  骆尹煊展开折扇,笑而不语地看着仆人们将笔墨纸砚一一摆上。
  陈公起身道:“几位公子,今日就由老夫与你们的长辈们出题来考考你们的才学,不知敢不敢应题?”
  众公子纷纷起身表示同意。
  
  陈公与众人商量一下,提笔在纸上写下了几个字,仆人们把纸展示出来,上面写着:寿联,秋诗。
  “两题各择其一即可。当然,若能完成两题者更好。”陈公抚须而笑。
  
  众人看到这样的题目,都暗自松了口气,好在不难,不然要出丑了。
  这时一个声音响起:“诸位叔叔伯伯,在厅内的晚辈才七八人,未免有些冷清,不如将题目公诸于外,让前厅的才俊也加入进来,岂不是更加热闹?”
  说话的人赫然是章锦,他的宗旨就是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敝人有难也要多拉几个下水。
  章锦的父亲中书令章醇隐晦地瞪了他一眼,显然知道自己儿子打的什么主意。
  
  陈公愉快地笑道:“章小侄的提议不错,人多更热闹。”说着便命仆人将这件事吩咐下去。
  大皇子这时说:“今日是喜庆之日,不如放开一点,把题目也送去中庭。众仕女中有不少才貌兼备者,何不也给她们一个发挥的机会?”
  陈公与其他大人商量了一下,皆认为这是件乐事,便又派人前往了中庭。
  
  “呵呵,这样倒是有趣多了。”章锦笑道,“我对传说中那几位才女可是仰慕已久啊!”
  骆尹煊摇了摇头:“你啊,一说道女子就有精神了。”
  “人不风流枉少年啊!”章锦仰头将酒一饮而尽,突然对陈夕灏说,“隔间还有个苏夫人,要不要也让她也参与一下?”
  “你别乱来。”陈夕灏肃容道,“她是已婚妇人,参加这样的游戏实在没有必要。”
  骆尹煊点头:“是的,别无端给人制造麻烦。”
  章锦撇撇嘴:“你们真迂腐!谁说已婚女子就不能吟诗作对?待会你们看,中庭肯定有不少已婚妇人递上答卷。比起那些不谙世事的少女,婚后的女子更有韵味。”
  骆尹煊无语,对自己这个口无遮拦的好友实在毫无办法。
  陈夕灏冷冷道:“我不管别人,你别把那个江氏扯进来就行了。”
  章锦挑眉,余光瞟了一眼屏风那边,嘴角挂起邪邪的笑容。
  
   

46、礼物 。。。 
 
 
  “暮云收尽溢清寒,银汉无声转玉盘。此生此夜不长好,明月明年何处看。好,这首秋诗不错。”陈公看着最先递上来题稿,颇为赞许道,“骆公子果然才思敏捷,不愧为今科状元。”
  “陈公过奖了,晚辈不过是巧有所得,在场皆是有才之士,晚辈相信待会必有更出彩的诗联。”骆尹煊向众人抱拳施礼,然后退回席位。
  这时从外间又陆续有题稿送至。
  陈公与众人聚拢在一起,饶有兴致地翻阅查看。
  
  “章兄,你在看什么?”骆尹煊见章锦徐徐摆扇的悠哉模样,似乎没有动笔的打算。
  “呵,没什么。”章锦笑着回了一句,“在下才疏学浅,还是别凑热闹了。”
  陈夕灏瞥了他一眼,嗤笑:“看来你刚才提议众人都参与应题,其实只是为了方便自己偷闲?”
  “看你说的。”章锦一脸无辜,“这不是更热闹点吗?”
  陈夕灏没理会他,提笔在纸上写了一副贺寿联。
  
  “三千岁月春常在;六一丰神古所稀。”骆尹煊拿起来读道,“夕灏何不再做一首秋诗?”
  “还是算了。”陈夕灏把纸稿递给旁边的仆人,道,“一副对联足矣。”
  骆尹煊笑笑不再多言。
  
  “这首诗也颇有意味。”大皇子拿起一张纸稿念道,“萧萧梧叶送寒声,江上秋风动客情。知有儿童挑促织,夜深篱落一灯明。”
  “确实不错。”王尚书点头道,“这首是何人所作?”
  “内阁侍读苏蔺。”
  “哦,原来是他。”陈公捻须笑道,“此子老夫见过,文雅知礼,乃万老夫子的学生,不久前才被调入都城。”
  大皇子道:“本王记得此人正是陈公举荐的。”
  “老夫曾接到过万夫子的信函,上述此子不但为穷苦乡民办学,还专门编著了教育孩子的启蒙书册,其内容通俗易懂,寓意深远又带有趣味,比之我们现今的教案更加便于启蒙。”
  “哦?那本王倒要见识一下。”大皇子等人都露出颇有兴趣的神色。
  “待宴会结束,老夫会着人抄录几份送与诸位。”
  “甚好。”几人于是又把注意力转向桌上的文稿。
  随着时间的推移,送上来的文稿越来越多,几位老人一一查看,把比较优秀的都挑出来,待会还要分别在内厅、前厅和中庭诵读,特别出彩的几篇将给予奖励。
  
  不同于外间的热闹,江不予所在的隔间安静许多,这里都是贵夫人,不会参与这样的活动。但是她们在一边听得倒是兴致勃勃,偶尔还相互说笑几句。
  江不予一边观察周围的动向,一边给黄紫箬布菜,黄紫箬也时不时给江不予夹上几筷子,两人一来一往看起来十分和睦,这期间黄紫箬竟然出奇的正常,连偶尔应对其他夫人的问话都很得当。
  江不予暗自松了一口气,觉得应该可以顺利吃完这顿饭了。
  
  正在这时,屏风那边传来一仆人诵读诗篇的声音:“萧萧梧叶送寒声,江上秋风动客情……作诗者内阁侍读苏蔺苏大人。”
  江不予一愣,想不到苏蔺也被邀请参加了。上次苏珉走之前曾说会请他们过府一叙,但是这都过了多少天了,苏珉也没和他们联系过。
  江不予朝门口望了望,不知道苏诚和苏蔺见到彼此了没有。
  
  “迢迢新秋夕,亭亭月将圆……作诗者陈左丞庶女秋璃小姐。”
  “哦?”二皇子笑道,“想不到秋璃小姐竟然也是位才女,陈公真是好福气。”
  陈公不置可否地笑笑。
  王尚书道:“陈家多才俊这句话可不是妄言,不说陈公的儿孙个个出类拔萃,即使是庶出小姐也不同凡响。”
  “几位过奖了,过奖了。”陈秋璃有多少才学陈公还是知道的,所以他对这首诗是否真的由她所作抱着怀疑,不过在这样场合他也不好说什么,但愿这个孙女能谨言慎行一点。
  “继续诵读其他的入选题稿吧!”
  
  “怜儿,尝尝这个。”黄紫箬夹了一块花糕放到她碗中。
  “谢谢娘。”江不予回神,不再多想,伸手为黄紫箬斟了杯茶,然后又给自己续了一杯。
  端起杯子刚喝了一口就听到外间又传来诵读声:“诗云:一篙一橹一渔舟,一个艄公一钓钩,一拍一呼还一笑,一人独占一江秋。联曰:文移百斗成天象;月捧南山作寿杯。作诗者漆斗学子苏墨承,对联者漆斗学子苏柏诺。”
  
  噗!江不予一口茶差点喷出来,苏墨承,苏柏诺?她没听错吧?是她家那两个小鬼?
  “怜儿,你怎么了?”黄紫箬见江不予神色不对,关心地询问。
  “没事,只是稍微呛了一下。”江不予放下茶杯,有些惊悚地看向屏风外。
  
  这时又传来陈公略带疑惑的声音:“漆斗城学子苏墨承、苏柏诺?诸位大人可认识此二子?”
  众人纷纷摇头。
  大皇子笑道:“一篙一橹一渔舟,一个艄公一钓钩……此诗真是生动别致,不过这字嘛,稍显稚嫩了一点。”
  鲁太傅道:“字虽差强人意,但这诗与联确实不凡,如此才学之士竟无人识君?听名字,此二人似乎是兄弟。”
  陈公沉吟道:“老夫邀请的宾客中好像并没有这两人啊。”
  “莫不是陈公儿孙的友人?”
  陈公看向自己的儿子和孙子,后者皆摇头表示不认识。
  “这倒是怪哉了。”二皇子饶有兴味道,“如此一来,本王还真想见见这两位神秘的才子。”
  大皇子也说:“这两人的诗联都十分出彩,必在授名之列,不如现在就请上来见见?”
  众人皆点头同意。陈公立刻让仆人去请那苏家兄弟。
  
  天啊!江不予忍不住想捂额,那两个小鬼是怎么混进这里的?还唯恐天下不乱地递上题稿,都皮痒了!
  更无语的是那些大人们居然还让人请他们过来!
  天啊!不会把这些位高权重的大人们都得罪光吧!原本从容淡定的江不予此时冷汗直冒,恨不得立刻冲出去把那两个小鬼绑回去。
  
  入选诗联的诵唱还在继续,待最后一篇得众人认可的题稿诵唱完毕,一仆人刚好入内禀告:“苏墨承、苏柏诺两位……小公子带到。”
  众人都没注意仆人禀告时的怪异神色,直到两个长得玲珑可爱的小子被带进来时,众人才面露惊异。
  
  “小子苏墨承(苏柏诺)见过寿星公爷爷,祝爷爷笑口常开,身体安康。”团团圆圆两人一起冲首位的陈公磕了个头,然后悄悄抬眼朝周围扫视了一下,似乎在找什么。
  “好,好孩子都起来。”完全没想到来者竟然是两个7、8岁的小男孩,又见这两个小家伙在诸人的注视下居然毫不怯场、从容自若,陈公心底不由得升起一丝喜爱,不忍心苛责反而和蔼地问:“你们就是苏墨承和苏柏诺?这‘一篙一橹一渔舟’和‘月捧南山作寿杯’是你们所作?”
  团团圆圆对视一眼,后者不好意思回答:“请寿星公爷爷原谅,这诗和联并非我们所作,而是由家母以前所教,这次刚好拿出来取个巧。”
  “你们的父母是?”
  “家父校尉苏诚,家母江氏。”
  苏诚?谁?众人大都一脸茫然。
  这时陈夕灏上前道:“爷爷,苏诚夫妇是孙儿邀请的客人。”
  江不予现在就在屏风后,而苏诚则在前厅,这两个小家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陈公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陈夕灏又道:“请爷爷莫怪,这两个孩子似乎都没跟在自己父母身边,也不知道他们怎么会应题。”
  
  不待陈公询问,团团先做了解释:“因为今天是寿星公爷爷的生日,我们很想亲手把自己准备的礼物送给爷爷。”
  “哦?”陈公来了兴趣,“什么礼物?”
  团团圆圆同时将手上的东西捧出来。
  “苏墨承送给爷爷亲手做的笑口常开佛。”
  “苏柏诺送给爷爷一个安神福寿袋。”
  
  “快,拿上来看看。”光听名字就觉得有意思,不但陈公,在场所有人都对这两个大胆的小家伙产生了兴趣。
  仆人将团团圆圆手上的东西递到陈公的桌案上。
  陈公先拿起团团的“笑口常开佛”,这是个巴掌大的坐佛,肥头大耳,笑容可掬,身上还挂着个布袋,看着感觉分外亲切。但是这尊佛像与离国所尊的所有活佛形象都不一样,陈公确信自己不曾见过。于是他问:“小墨承,这尊佛为何叫‘笑口常开佛’?”
  团团回答:“家母曾说‘笑口常开佛’是一尊福佛,他心胸宽、度量大,不争一时之气,方免百日之忧。有联曰:大肚能容,容天下难容之事;开口便笑,笑世间可笑之人。小子送爷爷这尊佛,祝愿爷爷笑口常开无烦忧。”
  “好好。”陈公摸着这玲珑小巧的佛像,十分愉悦。
  大皇子笑说:“看这娃娃所送之物,再听这娃娃所说之话,本王都觉得自己是个俗人了。”
  诸人纷纷点头,眼中不由得流露出对这两孩子的喜爱。
  
  这时陈公又拿起圆圆送的“安神福寿袋”,这是一个不知道装着什么东西的锦囊,本以为只是个粗制物件,但见锦囊上的刺绣,才察觉这绝非出自一般绣娘,甚至比起宫廷御绣也毫不逊色。不过陈公对刺绣并没太多研究,只是有些惊讶于锦囊的精致,真正让他感兴趣是锦囊里面的东西。
  拿到近边一闻,立刻有一股沁人的药香扑鼻而来,感觉甚是舒畅。
  “这又是何物?”陈公问道。
  圆圆笑嘻嘻地回答:“‘安神福寿袋’顾名思义,是一种有助于睡眠的东西,能舒缓身心,消除头痛。只要寿星公爷爷一直把它放在床边或者枕头中,那么以后每晚都能安然入睡,无梦到天亮。柏诺送上这个‘安神福寿袋’祝愿爷爷福寿永年。”
  
  此话一出,包括陈公在内的诸公都表现出了特别的热情,在场大多数都是年事已高的老人,人一上了年纪就容易失眠,更不用说这几位都是位高权重的官老爷,每天操心的是太多,经常睡不好一个觉。如今听说这福寿袋竟然能帮助睡眠,如何能不让他们感兴趣呢?
  一向话语不多的鲁太傅都忍不住问:“孩子,你说的可是真的?这个福寿袋真的有此奇效?小孩子可不能说谎哦。”
  圆圆暗自鄙视:难道大人就可以说谎?不过嘴上依然肯定道:“当然,小子的奶奶也经常用,每天都睡得很香。”
  “那不知……不知这福寿袋……”王尚书有意询问制作福寿袋的方法,但对着一个小孩子实在不知道如何开口。
  圆圆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周围这些眼中冒光的怪爷爷,嘻嘻笑说:“爷爷们想要吗?想要就要告诉小子哦,不然小子不知道该不该送,又或者该送多少。”
  在场几位老脸一红,陈公哈哈大笑,感觉这娃娃实在太有趣了。
  “咳!”鲁太傅道,“陈老,你是不是该给小家伙们介绍一下我们?”
  “好,哈哈。”陈公笑容满面地给团团圆圆一一介绍众人。
  完后,王尚书道:“我们都糊涂了,这么一通介绍,这两个小娃娃怎么记得住?”
  “没关系的,尚书爷爷。”圆圆笑眯眯地说,“我都记住了。最前面的是大殿下和二殿下(说着分别鞠了一躬),接着是太傅爷爷、尚书爷爷、御史爷爷……”
  圆圆一边说一边拉着团团给众人行礼。
  
  这两个娃娃实在是太聪明伶俐了,几位老大人心喜不已。
  王尚书感叹道:“那苏校尉真是太有福气了。”
  二皇子笑道:“本王倒是觉得孩子的母亲实在是教导有方。”
  “是了。”陈公拍了下大腿,道,“今天收到两个娃娃这么精心的礼物,不见见孩子的父母实在有些失礼。来人,去请苏诚夫妇入厅来。”
  这时有个仆人凑近陈公的耳朵小声嘀咕了几句,陈公讶异地看了屏风后一眼,点了点头。
  
  此时江不予真是有点欲哭无泪,没想到最后给自己露脸的竟然是那两个超级宝贝!
  
   

47、夕怜就在这里 。。。 
 
 
  “夫人,我家老爷请您上前一见?”一仆人来到江不予身边恭敬道。
  江不予尚未反应,黄紫箬便率先说:“怜儿,是你爷爷叫你呢!”
  “是的,娘,我先出去一会。”江不予看着黄紫箬,神色有些担心。
  黄紫箬拉住江不予的衣袖道:“女儿,你见完你爷爷记得马上回来,娘担心你又迷路不见了。”
  江不予心头一窒,安慰道:“娘,我就在厅里,您抬头就能看到我,我不会迷路的。”
  “那就好,去吧。”黄紫箬犹豫着放开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起身出去……
  
  江不予随同仆人一起转出了屏风,刚走到内厅,就感觉到众人的视线都集中过来。
  “娘。”团团圆圆见到江不予十分开心。
  江不予先是看了他们一眼,然后恭敬地对众人行礼:“妾身江氏见过正德公以及诸位大人。”
  “你便是这两小子的母亲?”陈公仔细打量她,眼前这名女子容貌周正,气质不凡,举止不卑不亢,初见之下确实令人印象深刻,更重要的是这名女子总给他一种熟悉感。
  
  “正是。”江不予缓缓回道,“犬儿趁妾身不在身边任性妄为,给诸位大人添了不少麻烦,失礼之处还请诸位大人不要见怪。”
  “哈哈,哪里。”陈公笑道,“你家两个孩子聪明伶俐,老夫与在座诸人都十分喜爱。”
  众人纷纷点头附和,眼中都带着笑意。
  二皇子说:“夫人的孩子可是为陈老的寿宴增添了不少乐趣呢!”
  “是了。”陈公道,“两位小公子刚才所作的诗联都是苏夫人所教?”
  江不予回道:“是的,因为犬儿年纪尚幼,还未能入得学堂,所以妾身平时会教他们背诵一些诗词文章。”
  “这么说来,这些诗词对联皆是自夫人所作?”
  
  江不予最怕的就是有人问这个问题,若回答“是”她会感觉心虚,若回答“不是”那还得编谎话来应付。
  暗叹一口气,江不予回答:“是,皆是妾身平时闲暇之作。”
  陈公眼睛一亮,赞许道:“果然才识过人,难怪能教养出如此伶俐的娃娃。”
  “正德公过奖了,妾身只是做了一个母亲该做的事,犬儿天生聪慧皆是上天眷顾,妾身感激之余实在不敢居功。”
  “夫人毋须过谦。”鲁太傅笑道,“孩子最易受其父母的影响,观此二子的言谈举止即可知贵夫妇的涵养。”
  这时仆人进来禀告:“入选的题稿皆已诵唱完毕。”
  
  大皇子笑道:“这次一共选出了十八副作品,皆是上品佳作,陈公可不能太吝啬哦。”
  陈公哈哈大笑:“这奖励自然是少不了的,特别是今天还有两位如此特别的小才子。”
  说着,陈公吩咐仆人将两块玉佩递到团团圆圆面前,说道:“这是一对流云百福,玉质上佳,长期佩戴能吸收人的灵性,希望它们能带给孩子更多的福运。”
  团团圆圆看了看面前晶莹剔透的玉佩并没有伸手去接,而是一起看向江不予。
  江不予忙说:“犬儿无状,擅自应题已是逾越,实在不能再受公之赠礼了。”
  “夫人不要推辞。”陈公道,“老夫之所以送他们礼物,并非因为诗联的出彩,而是因为他们为老夫准备了两份别具心意的贺礼,老夫十分喜爱,所以想回赠一下。”
  
  江不予想了想,觉得接受似乎也并无不妥,便不再矫情,行礼表示谢意。
  团团圆圆收下玉佩,齐声谢道:“墨承(柏诺)谢过寿星公爷爷。”
  “好好。”陈公笑容满面道,“好了,苏夫人,你暂且带着孩子们去隔厅和老夫的二媳妇一起用饭吧!”
  江不予礼貌地告退,在转身之际忽然感到两道冷冷的视线,余光看去,赫然是一脸肃容的陈怀素,这个身体原主人的生父!
  忍不住打了个冷战,江不予猜不透这位大人在想什么,眉头紧皱,眼神带着猜疑、审视与警惕。
  
  微微摇了摇头,江不予暂时不去多想,牵着两个孩子朝隔厅走去,在经过陈夕灏席位时,团团圆圆趁江不予不注意一齐冲他做了个鬼脸,见他面露愕然才偷偷笑起来。
  “你们两个小鬼,笑什么?”江不予小声斥问,“说,你们到底是怎么跑进来的?枫落和枫霞呢?”这次严一要将他们的贺礼先行送到正德公府,所以孩子留给了枫落和枫霞照顾。
  团团说:“我和圆圆趁她们不注意偷跑出来的,不过有留下纸条。”
  “那你们怎么进来的?”
  圆圆得意道:“我们悄悄跟着一个大人就进来了,那个门童可能以为我们是那家的小孩。”
  江不予翻了翻白眼,一手捏一只小耳朵:“你们胆子可是越来越大了,忘记上次被人贩子抓的教训了?还敢偷跑?回去看我不好好教训你们。”
  “别啊,娘。”圆圆伸手拯救自己耳朵,求饶道,“我们事先计划好才行动的,这里和漆斗城不一样,人贩子肯定不敢那么明目张胆的。”
  “你又知道了?”江不予松开手戳了戳他额头。
  撇撇嘴,哼道:“聪明人是不会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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