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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面佛医-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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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面佛医的内容简介……
  一个性子大致温和有些小小奇怪脾气医术高明的大夫穿越到古代的故事。
  一个只是想找一个人,手拉着手过一世的故事。
  我只是想去寻一个人,那个人,将我满满装在他的心里,一生不变。
  一生,不长,不过百年,不需要爱我一万年,只需要爱我一百年,若连百年都不能维系,我不知道,我还能相信什么天长地久?


  千面佛医 第一卷 第一章 有些离别是永世不见
  有些离别是永世不见,例如死亡……
  
  灰沉沉的天,有些压抑,秋雨不大却很密集,小小的身子蹲坐在地上,双手抱膝。他的身前,是一座新坟,青色的墓碑上刻着五个大字:“吴文心之墓。”
  上面的刻痕有些稚嫩,可以看出不是老匠人所刻,这是惟一花了两天一点一点刻画。
  身上的衣裳早已被雨打湿,寒意侵人,风吹过,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冻僵的小手伸出来,轻轻描绘墓碑上的名字。
  “娘亲,今日便陪你到这里了,明日孩儿要上山采些药,迟些再来陪你。”
  软糯的童音温柔得不可思议,缓缓流淌的音调像教堂里的柔和的圣歌。
  惟一有些艰难的站起身,蹲坐太久,再加上秋雨的侵蚀,他的身体冻得僵硬。
  一步一步离开,漫天纷飞的红叶和朦胧的雨丝在他身后交织成一幅离愁的画卷,远去的背影带着萧瑟,渐渐消失在画的尽头。
  惟一的家在山脚下,从山里出来的时候,天色已暗,许多人家的屋顶上飘着炊烟,他看向自己住着的那个茅屋,安静的烟囱,没有人气。
  心中升起苍凉,这一世,唯一的亲人还是离开了,从此天地间,便又只剩下自己一人。
  那个笑得温柔,会喊他回家吃饭,会给他灯下缝衣的女子,终究还是徒留遗恨,随风而去……
  雨水打进他的眼里,他闭上眼抬头,却有更多的水从颤抖的睫毛中流出。
  尘封的记忆一点点拉开,明明只是隔了七年,但那些前世的事情,再次回想,却仿佛经过百年洗礼。
  那是一个历史悠久的中药世家,九代单传,可惜一场浩大的文革,它没能逃过。当一群悍如土匪的卫兵冲进家门,儿子媳妇为保住珍贵的医书血溅当场,留下孤寡老人和刚满周岁的孙子。
  十五年颠沛流离,十五年相依为命,老人将毕生所学教于孙儿,溘然长逝。
  然后呢,然后他捐出真家医典,换来世界着名医校的学习资格。五年名校学习,十余载医师生涯。他攻克无数医学难题,救人无数,却救不回最亲的人。不论前世还是今生,只能眼睁睁看着,看着他们因为思念衣带渐宽人憔悴。
  他说:“孩子,对不起,爷爷去找你奶奶和你爸妈了,莫伤心,我们会在天上保佑你。”
  她说:“惟一,对不起,娘真的太累太累了,对不起……”
  他们都对他说对不起,而他又成为被抛下的那一个。
  他们都离他而去,因为他不是他们心中最重要的人。
  他不怪,他不怨,他只是有些难过……
  什么时候,他也能遇见那样一个人,可以放他在心尖上。
  五年之后——
  巨大的枫树下,美丽的花朵点缀着墓冢,青翠的叶子上,圆滚滚的露珠在晨光中闪闪发光。
  惟一踏着柔软的草地,缓缓地走来。一夜光景,地上又多了层落叶,惟一将落叶拣干净,摆好瓜果,点上香烛。
  “娘亲。”少年跪在坟前,优雅的声音如诗如歌。
  “孩儿要离开了。”
  深深地跪拜,慎重地辞别,他不知道这样的选择有没有错,习惯了山中的平静无争,他是否还能适应外面的纷芜嘈杂,然而心中却不想留下遗憾。
  “娘亲,你总说‘惟一要幸福’。”
  可是——
  “幸福是什么?”小小的孩童抬起头,逆光中只看见女人憧憬向往的明亮眼眸。
  “幸福啊,幸福就是有人爱着。”
  幸福就是有人爱着,可是爱着惟一的你们都离开了惟一。
  “孩儿想去寻一个人,那个人,将孩儿满满装在他的心里,一生不变。”
  一生,不长,不过百年,不需要爱我一万年,只需要爱我一百年,若连百年都不能维系,我不知道,我还能相信什么天长地久?
  千面佛医 第一卷 第二章 医术也是一种艺术
  医术也是一种艺术,真正的医者由衷地热爱这门艺术……
  
  “掌柜的,可还有房间?”
  手中算盘响得正欢,今天来的客人明显增多,胖掌柜心里正乐着,就听到询问,声音清灵温和,如诗如歌。
  抬头一看,青色布衣,身后一个大竹篓,有半人高,看起来十分笨重,让人不由担心会不会将背负它的瘦削肩膀压垮,再往上,一张清秀平凡的脸,然而那双眼,却犹如灌进一条银河,满天星光闪耀其中,让人不觉沉迷。
  “掌柜的,可还有房间?”惟一提高声音,唤回失去神志的人。
  要了一间人字房,惟一跟着小二到自己房中。才放下竹篓,一个棕色的小脑袋就迫不及待地顶开盖子,惟一哑然失笑,将小家伙从竹篓里头抱了出来。
  手里的小松鼠有双圆溜溜的黑眼睛,十分讨人喜欢,毛茸茸的大尾巴是它自身长度的两倍,摸着顺滑柔软。
  惟一在山上捡到它的时候,它还不足惟一手宽,瘦小可怜,大概是母亲死了,才十来天的小家伙饿得慌,自己爬出树洞,正好掉在惟一身上。
  惟一一人行走江湖形单影只,便将它留了下来作伴,旅途中有了这只机灵的小家伙,倒也添了许多乐趣。
  梳洗一番,饱眠一顿,醒来时,神清气爽。再看窗外朝露生辉,原来一觉睡到了天亮。
  吃过早餐,惟一怀抱小松,在街市闲逛。粼粼车声、呕呕鸡鸣、带着乡音的吆喝声,汇成天下熙熙之曲。
  惟一的嘴角泛起浅浅笑意,这热闹富有生机的街市感染了他。他喜欢这般简单而忙碌的氛围,没有灯红酒绿,没有奢华堂皇,他们这些在红尘之海翻滚的小鱼小虾们,有着不算大的目标,为柴米油盐苦恼,为酱醋糖茶烦忧……
  平凡而真实的生活,是他追求的感动。
  上午的时间就在悠闲踱步中度过,下午他也开始为自己的生计忙碌。他如今济济无名,又是个四方云游的游医,所以找他医治的基本是些上不起医馆的平民百姓,几文几十文收些诊费,更多的还倒贴草药施散钱财。庆幸他悬壶济世本不为财,心如浩海慈悲为怀,虽布衣加身,依旧怡然处世。
  宠辱不惊,淡看庭前花开花谢;
  去留无意,笑望天上云卷云舒。
  这世间,便有这样的人,浮游红尘边缘,入世而又出世。
  手中摇着虎撑子,身侧背着药箱,肩上趴着只松鼠。出来寻医的丹红见到惟一游医的时候,几乎以为看见的是在自家院落赏花赏月的贵公子,然而周围却是全城最肮脏杂乱的街道,充斥着阴暗污秽的气息。
  两人来到一排破败矮小的木屋前,这里是城里最下等的窑子,现在大约申时初(下午3点左右),附近的屋子没什么动静,里头的人都还在休息。
  掀起灰色门帘,弯腰而入,里头的情形一览无遗,狭窄的地方,只有寥寥几件家具。
  木板拼凑的床上躺着一人,呼吸微弱,惟一蹙眉,甚至不用看便知道病人病得不轻。
  丹红为澄碧褪去衣裳,只见遍体鳞伤,显然受了残暴的侵犯,他知道作为低贱的男妓,客人可以肆意凌辱践踏,他自己身上也是大大小小伤痕,早已习惯,但看到澄碧这种情况,仍止不住悲从中来。
  澄碧是个骄傲的人,以前同在楼里的时候,他曾躲在远处看着这个少年,骄傲的下巴总是高高抬着,一身红衣衬着冰肌,如魅惑之妖,引无数权贵为之着迷,甚至不惜千金只求一夜风流。和自己不一样,自己因年长色衰而被卖到下等窑子,澄碧却是得罪了大人物而被送到这里,美丽出众的姿色,却又骄傲倔强的性子,在这里无人庇护,便如昙花般飞快凋零。
  “他会没事的。”惟一出声安慰。
  给病人喂了颗续命药丸,惟一套上手套,特制的手套薄如蝉翼,戴在手上仿若无物,丝毫不影响手的灵活。他执起病人的手,动作优雅仿佛拈花般,接骨施针上药,医治下来,犹如公子闲意,为美作画,看得丹红目瞪口呆,眼里只有一双白玉般的手如行云般流动。
  开了药方,又嘱咐病人好好休息,惟一准备离开。
  “这,诊费多少?”丹红心中忐忑,害怕对方价钱太高。城中大夫出诊费是二两纹银,可他若是能拿出这些银两,也不会随意就拉个江湖郎中。
  “三文。”
  “什么?”
  丹红一惊,以为自己幻听,优雅的声音再次重复。
  “诊费三文,这是我的惯例。”给穷人看病的惯例。
  恍惚的递过三文,耳边依旧是温柔的声音:“好好照顾病人。这几日我在四方客栈落脚,若有事便去那儿寻我。”
  转身离去,依旧闲庭漫步,逍遥如仙。
  丹红怔怔地沉醉在那淡淡一笑中,只觉得和风拂过,熏得人心里暖洋洋的。
  惟一没有想到,才一天时间,又见到昨天求医的人。扶起跪在地上哀求的人,一同往昨天的街道赶去。
  此刻,这条肮脏杂乱的街道,安静的诡异,只有地上十几个大汉痛苦呻吟。
  惟一本不想出手伤人,只是有时候形势不容你不动手。看着对面僵着不动的中年人,他淡淡出声:“那么,现在我能将人带走了吗?”
  少年清瘦的身子此刻却像大山压在领头的中年人心头,眼看着他将人抱起就要离开,中年人想要阻止却畏惧着不敢上前。
  “慢着。”喝止几人离去的脚步,中年人阴狠道:“你知不知道他是得罪了谁,才落得这样下场?”
  感到怀里的僵硬,惟一低下头。只见媚眼如丝含泪欲滴,琼鼻似雪樱唇如瓣,这般精致的人,想来是惹了大麻烦才会被送到这地方。
  惟一轻轻皱眉,但如今已经把麻烦担在身上,便送佛送到西吧。
  “他可是得罪了青城尊主,你要是把他带走,就是和青城作对!”陈老大有些得意,他话里有些夸大,不过澄碧却是因为得罪了青城尊主而被送到这儿,只是那之后尊主就再没过问。
  惟一看着因狐假虎威而挺直腰杆的人,就忽然很想念自己那些宝贝医术,真情愿沉醉书中不知事,也懒得理这尘世污浊事。
  甩头离开,船到桥头自然直,爱咋咋地吧,行于天地自当如飞鹰自在洒脱,怎可学那软虾躬身做人!
  三天后,弯曲的小道上,一辆马车晃晃悠悠的前进。而在此时,千里之外,另一辆豪华的马车也转起了车轮,缓缓东来;绝顶之上,有人俯视着脚下的山峰,蓦地就兴起了留下的念头。
  命运的轨迹沿着既定的轨道延伸,一个月后,有三条线将在一座美丽的城市交汇,假如早一天,或者晚一天,或许就不会遇见,只是我们都是命运手中的玩偶,怎么挣脱得开牵在它手中的丝线?
  千面佛医 第一卷 第三章 当年倾国为倾城
  当年倾国为倾城,你为博美人一笑,可知,我为此付出生命的代价……
  
  朝廷式微已久,青、云、白、凤四城乘势崛起,分掌天下大权。四城鼎立达百年之久,现今百姓可不知皇帝是谁,却不可不知四城尊主,东边青城——尊主青木苍雪,西边云城——云皇天纵,南边白城——白少凌,北边凤城——凤虞歌。
  这座城市叫云来城,莫以为有个云字,就是云城管辖,它位属东方,乃青城名下。十几年前,这不过是一座中等大小的城,而如今实力雄踞天下第五,短短十几年,云来城有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究竟为何?
  云来城中有首歌谣,上自八十老人,下自三岁孩童,都会吟唱。
  “当年烽火戏诸侯,美人一笑倾人城。而今倾国云来城,只为西边云东来,云东来……”
  要说到痴情种,这青城尊主青木苍雪真正是排得上号的。
  十五年前,云城尊主云皇天纵銮驾路过云来城,见城门低矮,街道拥挤,不由冷哼:“狗彘之所,怎当云来!”
  这话委实嚣张,不留情面,若一般帝王之类的人物听到这样诋毁自家城池的话,不当面发飙才怪。只是这时候我们的青城尊主青木苍雪已经情根深种,拔不起来了,听到心上人这样说,当即对手下发脾气,这怎么回事啊,既然让这样腌臜的地方污了美人的眼,限你半年,不,三个月,把这里改成行宫。然后又含情脉脉对旁边的美人说,你看,我让人把这里改成行宫,专属你的行宫,以后逢年过节,酷暑寒冬啊,你想过来就过来,(最好三百六十天都呆这儿了),有什么不满意的你跟我说,我让人给你改。
  啧,就是火烧阿房宫,也用了三个月,这要建的行宫可比阿房宫还奢侈华丽,青城的工匠还真用三个月给建成了,这搁现代铁定是豆腐渣工程了,可人家不是。
  动用倾国之力建成的云来宫,覆压三百余里,隔离天日。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廊腰缦回,檐牙高啄;各抱地势,钩心斗角。长桥卧波横,水雾生虹霓,长袖舞流云,靡靡音不歇,一宫四时景,梅菊同吐蕾。
  “咳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将周围的人从沉思中拉回现实。
  王老汉当年也是参与云来宫建设的万千工匠之一,当年的他在一场事故中被砸断了右腿,从此落下终身残疾,也因此被遣送回家。好歹他还能够再看到自己的家人,那年从四方召来的万千工匠,最后还能回家的百人中恐怕只有一人,繁华的背后是血与生命的代价,但那些上位者眼中只有雕梁画栋,苦的永远是被视为蝼蚁汲汲营生的百姓。
  断腿的王老汉再也不能劳动,于是在村口摆了桌椅,专给路过的商旅游客说起了故事。说云来城的来历,说云来宫的美丽,说倾国只为云东来,也唠嗑云来城中发生的大城小事……偶尔大方的过客会赏些碎银,或者一文两文也能给家里添些补给。
  今天听故事的有位大方的客人,是个清瘦的少年。长相倒不出众,可是一双眼睛好像世间最美的水晶,清亮明透。
  少年问了老汉几个问题,拿出五两银子:“老汉的故事讲得挺好,这些银子添些家用吧。”
  说话的时候他是笑着的,一笑起来,透亮的水晶顿时化成一泓流动的清泉,滋润得人心柔软柔软的。
  惟一带着丹红澄碧坐上马车,告别了说故事的老汉,离开云来城外的这个小村庄,在上一个城镇惟一给一户有钱人家治好了顽疾,主人家倒也厚道,给了百两银子酬谢,还解决了惟一烦恼的问题。
  原来主人家有位亲戚在云来宫中做个小管事,正好要招些丫鬟小厮,活儿不累,每天打打扫清清洁什么的,月钱又高,管吃管住,而且签活契在里面做几年攒些银两还能离开。惟一本想着另想个法子安顿救出来的两人,毕竟这伺候人的事儿怕两人不习惯,而且云来城也是青城名下,万一碰到澄碧得罪的那个大人物,可就不堪设想了。只是没料到伤愈的澄碧竟执意要这份工,他一开口,丹红也巴巴要跟着去。
  惟一叹息,既然是二人要求,便遂了他们的意,他能做的已经做到份儿上了,接下来的路,就要他们自己去走了。再看看眼神都不离开澄碧的丹红,惟一有些惋惜,爱上不爱自己的人,这条路,他会走得很艰难吧,未来如何,就看个人缘法了。
  接下来一路都很顺利,惟一站在高大的红漆铁门外,看着铁门缓缓关闭,相处几许时日有些熟识的两个身影渐渐消失在门内。
  “一入宫门深似海”,不知怎的,惟一就想到这句话。又转而想到,他二人易了容貌,上面又有人照应着,只要安分守己,也能平安过日。
  这年头,平安便是福了。
  千面佛医 第一卷 第四章 岁月如流水
  人生学了流水匆匆,别忘了学流水的轻快惬意……
  
  当年的云来城被改建成云来宫,而原来城中的人全部迁出,一时之间,遍野流民,举目无家,大抵是上天看云来城的人们受的苦太重,降下慈悲之举,在人们往城外迁居的山林深处,竟让他们挖出了金矿。青城尊主青木苍雪可能也觉得自己有些过了,于是大笔一挥,给了云来城的百姓一条活路,本来所有金矿都是国有的,(四城尊主其实也相当四国国主了,朝廷名存实亡),他便只要云来城每年上缴五分产量的金子,其余给云来城的百姓重建家园。
  十几年过去了,在云来宫外的土地上一座座宅邸拔地而起,宽阔的道路,整齐的房屋,鳞次栉比的商铺,还有人们脸上因生活富足而出现的满足……
  如果说云来城的百姓最想感谢的人,那非云来城的城主袁书闵了。是他,为云来城的百姓争取了五分的金子;是他,不为权贵让每家每户都能分到足够金钱;是他,不辞劳累带领民众重建家园,十几年来,为了城下的百姓,花白了双鬓,深刻了皱纹……
  惟一听到李大夫又在给外地人说道自家城主的事迹,一口一个赞美,不由好笑。不过看到云来城如今的规模,对这个素未谋面的城主,惟一也是由衷佩服,一个为了百姓不辞辛苦的好官,怎不令人赞叹!
  这个城市洋溢着一股平和安乐,深深吸引着惟一,加上身上银两几乎都给了丹红澄碧二人,惟一便决定在这里多留些时日。他现在在这家仁德医馆做药童,这对他来说是手到擒来的活儿,甚至不用称量就能精确抓药。
  医馆不大,只有一位大夫,便是眼前正给那位城主歌功的李大夫。中医大夫越老越是宝,这位李大夫也是个宝,医术精湛,惟一从他身上学到不少。更重要的是,这个唠叨爱笑的大夫让他想起了前世的爷爷,那个老人,即使再苦,也把那张脸笑成菊花,他告诉惟一:“日子苦,也要笑着过,哭着,会把好日子哭跑的。”
  日子不咸不淡,甚至惟一有了一种在此长住也不错的感觉,但突然有一天,平静的日子如水滴入油锅沸腾起来。
  大街小巷中到处都在流传,买菜的大婶卖猪肉的大叔一见面就故作神秘:“你听说了吗?”
  于是惟一也被卷入了这股全民涌动的八卦浪潮中,看着对面故作神秘两眼眨巴眨巴里头燃着熊熊八卦之火的小丫头,惟一颇为无奈,将包好的药包递给对方:“小荷姑娘,你的药。”
  小丫头等了半会儿,就没听到下句,见对方果然拿着另一张药方准备抓药,不由嗔怒:“你个呆子!便不会多说两句。”
  惟一此时小药童的装扮,模样却换了个,虽不出众,看着却也是个俊俏的小哥儿,颇受附近姐姐妹妹阿姨婶婶的欢迎,便是没病的,也爱往他柜台前凑,聊些天气,聊些养身护肤,还有那些家长里短,因为不论你如何夸夸而谈说东道西,这少年总会耐心的听你说话,时常还一副茫然疑惑的神情,就像从未见过大海的孩童听人提起大海而露出的茫然期待的神情,彻底满足了一众女人的虚荣心。
  就像此刻惟一脸上的神情,那双莹亮剔透的眼眸正流露出疑惑待解的讯息,看得小丫头心中得意又害羞,以为对方是想听自己发言,只是那双眼太美太亮,眩得小丫头有些晕乎,心脏扑通扑通乱跳不停。
  “我跟你说,西边云城的尊主要来了,到时候,青城的尊主大人也会来,那时城里肯定热闹。”小丫头说着这个已经引起全民沸腾的大消息,突然就降低声调,身子前倾几乎趴在柜台上,看样子恨不得咬着人家耳朵说话,“我听说两个尊主都好男色,你这么俊,可别图热闹到处乱跑,要是被两位尊主看上了可别说我没提醒你。”
  离开的小丫头没有发现,惟一变得有些恍惚的神情……
  千面佛医 第一卷 第五章 云深不知处
  云深不知处,人生何处不云深?
  命运在人生路上播下了太厚的迷雾,所以我们明明相距一步之遥,却依然擦肩而过……
  
  你画了眉,我描了唇……
  你穿了红,我戴了绿……
  于是大街上一片五彩织锦,云来城的百姓从来不知道这座城市藏了这么多的美人。今天人们才知道,原来隔壁卖猪肉的女儿可以是个小家碧玉,原来客栈的小二可以像个邻家少年;还有那谁谁谁平日体弱多病走三步歇两步,也有这么步履轻盈的时候;那谁谁谁平日大大咧咧举止粗野,也有这般静若处女的姿态……
  惟一踮着脚尖看那一长溜看不到底的彩虹队伍,颇为无奈,敢情这还是十里长街欢迎版,美人的威力果然巨大,何况天下第一美人。
  天下第一美人——云皇天纵,蝉联天下美人榜首二十年!
  这是个什么概念?就是那时你看起来像我爹,现在我看起来像你爹。
  时光啊时光,用刻刀狠狠刻我的额头,却用仙浆玉露珍重地擦拭你的脸!
  放弃了作其中一条沙丁鱼,惟一带着小松走另一条道。
  从城墙飞过去的惟一不知道,隔着人潮,他和一辆豪华的马车擦肩而过,风吹起车帘,一瞬间可以窥探到里面躺着一个人,那个人的脸影在明暗交织的光线中,车子一震,那人微微一侧,暴露在明亮的光线里,一张倾国倾城的容颜,竟和某人有五分相似!
  云来城东面有个仙鹤湖,仙鹤湖边是仙鹤山,仙鹤山上终年云雾缭绕,走在山道上,那云像是山中好客的精灵环绕在你周身,当你伸手触碰,它又像被惊扰的白蝶忽然飞开,任你如何都抓握不住。
  惟一背着竹篓走在山间,仔细寻找要采摘的药材。小松进了山林如鱼得水,欢快地在枝桠间跳跃,然后看到满意的松果都扔进竹篓,等惟一发觉,竹篓里满满都是松果。
  把草药和松果分开,看着那堆小山似的松果,惟一哭笑不得,拍了拍小松的头:“这么多松果,我可背不动,你选二十颗带走。”
  黑溜溜的圆眼眼巴巴的看着眼前比自己身高还高的松果堆,小爪子拣起一颗,觉得不满意又换一颗,挑挑拣拣,选来选去,最后爪子里还是只抓着一颗松果。
  惟一在一旁看了半天,忍俊不禁,终于动手帮忙拣了二十颗松果。
  因为想寻些少见的草药,惟一越走越深,等到发觉时,一轮红日已经挂在西边山头。
  清理出一块空地,在周围洒了驱虫蛇的药,惟一提着小松来到溪边。清凉的水浇在身上十分舒服,惟一帮小松挠着皮毛,看它眯着眼舒服享受的表情,心情也变得愉悦。帮小家伙洗完后,惟一将它放在岸边,让太阳晒干它的毛发。
  揭下脸上的面具,掬起一捧水浇在脸上,清凉的水扫去暑气,惟一舒服叹声,仰面望着蓝天。吓,那是怎样的一张脸啊!
  让人屏息的美,素颜若玉,神清骨秀,长眉如画,斜飞入鬓。再看那长睫弯若新月,轻轻地颤抖,抖落细碎的水珠,划过小巧挺直的雪鼻,轻吻粉若桃瓣的红唇。如果每个人都是上帝咬过的苹果,那么这个苹果上帝肯定只是轻轻吻了一下!
  已经有些无力的阳光洒在岸边一大一小两个沐浴后的身影,偶尔传来惟一说话的声音和吱吱的回应。两个晒着日光的身影都没有发现,他们的身后,密林暗处,一双紫色的眼睛盯着闲适恣意的身影,闪过一道幽光。
  千面佛医 第一卷 第六章 那年正入你怀中
  那年正入你怀中,于是你明白了,天上掉下的不一定是林妹妹,也可能是YourHighness……
  
  风在耳边呼啸,刮着脸颊生疼,惟一眼睛眨也不眨锁定前面那道白影,心中焦急万分,施展轻功飞快地在林间穿梭,内力已经充盈到最佳状态。
  一定不要有事!心中反复念道。
  一夜好眠,醒来时看到另一张小小的吊床上还在酣眠的小家伙,长长的大尾盖着自己,看起来就像个毛茸茸的球,可爱非常。
  清新的空气,欢快的鸟鸣,一切都很美好。突然一道白影闪过,吊床上的毛球不见踪影。惟一愣了一秒,飞身追去。前面的白影速度飞快,无论他怎么提高速度,也追赶不上!
  到底是什么东西?惟一心中吃惊,要说他虽不算绝顶高手,可轻功也不算差,但竟然连一只小动物都追不上,这怎么不让他吃惊?
  比起吃惊他更加担心,一炷香过去了,他的内力已经开始衰竭,他怕,如果救不下小松,那他,又要面临失去一个家人的痛!
  不可以!
  瞬间提速,可是,身体快到极限了……
  终于,那个白影停在前面,惟一这才看清,那个白影原来是只雪貂,浑身雪白,只有一双眼珠是紫色的颜色。而它叼在嘴里的就是被劫走的小松。
  怕吓走雪貂,惟一努力稳住呼吸,轻轻靠拢过去。就在一瞬间,异变突起,脚下一空,身体做自由落体运动。
  该死!惟一发誓,刚才那双紫色的眼睛全是得意的笑!
  失重的感觉,紊乱的内息,动不了,只能放任下降越来越快,意识渐渐模糊,陷入黑暗前,惟一看到一双眼睛,像黑夜里的狼眼亮的惊人!
  很温暖的感觉,好像那时在母亲体内的感觉,四周一片温暖,从不知道什么地方传来一声一声心跳,扑通扑通,好像在告诉他,即使在黑暗中,也有人一直陪在你的身边!
  惟一迷迷糊糊中轻轻蹭着,想要更加贴近那个声音,和它没有任何距离,突然枕头不断震动。
  地震了吗?心里一惊,惟一睁开眼,衣服?肉?不是,是胸膛,很健康的麦色。
  头顶传来一阵很好听的低笑,惟一这才意识到,枕头为什么会震动,原来自己正被人圈在怀里。
  “啊——”一声尖叫,男主一迅速窜离男主二的怀抱,指尖颤颤指着对方,惊恐地问:“你你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呕——先寒个。
  事实是,惟一镇定地起身,坐到对面,当然如果忽略那泛红的耳垂就完美了。
  很浓很密的毛发遮住了对方的脸,很容易让人联想到野人一词,还有那双犀利的狼眼,在自己陷入昏迷前刻在了脑海。
  “多谢相救!”
  “多谢相救!”少年的声音出人意料的好听,清灵温和,如诗如歌,因为刚刚睡醒,还带着一丝慵懒。
  云无为挑眉,遇事镇定而不惊慌失措,很好,心中对少年的兴趣更浓。这个从天而降落入自己怀中的少年,惊为天人的容貌,开始他差点以为是个不小心跌落凡尘的小仙子。再看一眼,却发现小仙子两颊胭红,气息紊乱,体内真气乱流,若是放任,即便没有走火入魔,一身修为也会尽毁,以后再难习武。
  “小家伙,幸好你碰到我。”云无为弹了弹小仙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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