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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漠情刀风云:雪狼斩-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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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这个冷冷的回答分明沙骨咄蒴的声音。沙骨咄蒴已经清楚地告诉古刀,如果逻珈雅菲不带走蓉儿,蓉儿便会陪葬。
古刀用衣角慢慢拭去刀上的血迹,刀锋的光芒慢慢呈现,但古刀还是觉得这刀锋比平时少了些什么——杀气!这刀锋居然没有了杀?F
【一四四】初次交手
风呼呼,马嘶嘶,尘滚滚,沙阵阵。西域的风大,往往沙尘之中还夹着零碎的冰雪,如刀子般锋利。此刻尤甚!
这风来得好突然,古刀与沙骨咄蒴内心均暗自吃惊,但风来之时,双方依然对峙,纹丝不动。风沙卷过,将古刀与沙骨咄蒴二人瞬间淹没。
风如刀子般锋利,风沙尘雪杂乱肆虐。
滚滚风沙里,看不到两个人如何交手,但闻阵阵兵器碰撞声。
通常,古刀的刀下过上十招的人不多,这正是古刀令西域敌军闻风丧胆的原因所在。突厥第一猛将呼兀列,对古刀的刀屡屡不敢试。
沙骨咄蒴的傲气让他对古刀有一种强烈的挑战欲望。身为统军元帅,亲自与传说的中西域第一刀决战,一是自恃武功过人,二是要在三军中树立威信。
突厥的乌那次因为可汗密召,不点自退。龙城也早有准备,避沙骨咄蒴锋芒,以保存大唐西域所存不多的军队。蒙王本身所带兵马不多,又正与骨力斐罗交战。这三人让沙骨咄蒴赢得无丝毫满足感,尽管可在三军立威,可毕竟太容易了。如果他把西域第一刀杀了,那么,他更可以傲视天下不可一世了。
交手不到五回合,双方忽然停下来。
刀还是那把刀,狼牙棒还是那根狼牙棒。
相持不久,沙骨咄蒴哈哈笑道:“痛快!与将军交手虽然不过五回合,却是我一生中最痛快的。”
古刀不语。
“只是,将军今日之刀,与传言中的刀不同。”
“有何不同?”
“慢!”
“有点。”
“杀气不够!”
“也有点。”
“本帅有个提议,不如请将军休息几日。一来可以让将军身子恢复,二来可以与本帅做个知己,好把酒言欢。与敌手做朋友的感觉,比一般知己更有趣,将军以为然否?”
古刀冷笑道:“今日之事须作个了断。”
“你赢不了我的。”沙骨咄蒴脱口而出。
古刀心里一惊,但没有说话。纵横西域多年,无数对手倒在他的刀下,他的刀早习惯了胜利。多少年了,沙场上,一刀一马,但凡出现过的对手,无不是以双方活生生地始,以对手彻底倒下而终。
沙骨咄蒴不屑的眼神中,让古刀开始心虚。也许因为古刀心里还想念着蓉儿?还担心着李蓉蓉?还憎恨着逻珈雅菲?还是担心着自己可能从此不能与蓉儿再见一面?
“你心虚。因为你忧虑太多了,将军。”沙骨咄蒴一语道中,“如果将军执意还要与我比试下去,那我将会痛失一位知己与一个一生一遇的对手。”
“你不是想杀了我么?这么做,是让我死得更体面?”
“将军真是知己。我当然要杀你,没有你,我才可以一统西域。当然,我可能有点胜之不武,靠着十万大军压境来取胜。但我还是认为,该让将军可以像个战将一样输在强大的对手之上,而不是死在自己脆弱的儿女情长之下。将军什么时候能够像以往那样豪情万丈地驰骋,什么时候就可以痛快地打一场。我会耐心地等候将军的,因为你会一直留在我的军营之中,对不?”
古刀苦笑:“我赢了你,也逃不了你的十万乱箭。”
“将军连突厥的三十万乱箭都不怕,还怕我这区区十万么。”
“那是因为我曾经放过突厥三千兵马。”
“什么时候,我们有机会在战场上,带领各自的兵马开战,我同样会放将军三千兵。只可惜,这样的机会永远不会有。请允许在下直言,因为将军只重儿女私情,因此将军注定会失败的。”
古刀默认。
【一四五】烈酒将军
西域本来荒凉。如果没有兵马的喧嚣,那里即使风沙不断,却仍是一方净土。
每一次大战的到来,也只能带来一点点的动静。很快,这一切还会平静下来的。因为大漠的广阔,风沙的强大,瞬间可淹没数十万大军。
大漠永远不可能像阴山之下、长城内外那样白骨累累,大漠永远只有干净。那无数的尸骸白骨,早已经被埋葬得干净利索。也许,西域的安静本来就不该被人惊扰吧?因此,惊扰过后无数的尸体马匹,只需要一阵风,便可还原来那片干净。
荒凉的戈壁上,十万吐蕃大军就地扎营,飘飘的旌旗给戈壁带来些许生气。
沙骨咄蒴没有再与古刀打下去,交待手下好好按汉人的习惯对待古刀,自己回大帐里去。
有酒有肉,还有几个汉人打扮的吐蕃女子侍候着,古刀被几个吐蕃将军请到这样一个军帐里。
军帐门外,没有吐蕃兵把守着,只有一两个吐蕃兵供使唤用。
沙骨咄蒴没有必要这么监禁古刀。有十万大军在,古刀不可能会离去的,也离不了。
这一晚,沙骨咄蒴把古刀帐里所有人撤走,独自与古刀对坐饮酒。
“青稞酒,将军可能不太习惯。但味道确实比中原的米酒更烈。”沙骨咄蒴先喝了一杯,“骨力斐罗已经回到西州了,将军爱女很好。当然,还要告诉你的是,郡主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但我必须得告诉你,郡主昏迷时在呼叫着你与蓉儿的名字,让安将军心里不爽。”
古刀喝了一杯,当陪沙骨咄蒴的。
“本帅突然在想,为何我吐蕃里就没有像将军一样的人呢。”沙骨咄蒴开又口道,“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啊!只可惜蒙王不懂得珍惜。”
古刀这才清清楚楚地看了一眼沙骨咄蒴,“元帅过来只为喝酒的么?”
“不,是交朋友的。起码,我们决战之前还是朋友,对不?”沙骨咄蒴温和的笑容里满是大将之风,“也不知将军怎么看在下?”
“骨力斐罗早有元帅有交往,对不?”古刀忽然问道。
“这些你不都已经看到了么,何必再问。也不怕告诉你,就连你的对头安都宴也曾给过本帅书信。不然,如何会在阵前乖乖过来呢。倒是一直对你不太友善的蒙王,他不亏是大唐的王爷,请我退突厥的口气似乎也不太友善。据说,还在要趁我攻陷沙州之时秘密派人把我杀了,就像杀你爹爹一样。”
“安都宴这么对你说?”
“不不,本帅推测而已……谁说的都不重要。将军觉得这青稞酒味道如何?”
“不错,是比长安的米酒烈了点。”
“也只有这样的烈酒才配将军饮用。除了本帅,军中就将军你一个人可以喝这样的酒。这酒是逻些最好的酒,能喝的只有我们的大赞普、阿史那丞相、本帅以及逻些里极少数经大赞普赐酒的人方能喝到。”
“我是喝到这酒的第一个汉人了?”古刀细细品味,才知道这酒果然是*。
“不,将军不是第一个喝到此酒的汉人。将军别忘记了,我们大赞普的王妃,正是你们大唐的金城公主。她才是第一个喝到此酒的汉人,只是我们习惯上,把王妃看作吐蕃人了。在军中,将军是第一个可以喝此酒的汉人。安都宴不配饮此酒。”
古刀冷笑两声:“酒本来就是人喝的。”
“不错,可安都宴是人吗?”
古刀一愕。
“安都宴镇守沙州时,曾私下给本帅来信,相约本帅一起取道龟兹,再绕过大宛,攻突厥后方。事情后,他邀功我夺地。当然,他还希望本帅将蒙王取而代之,他也好取代节度使之职……哦,让将军笑话了。将军本来不喜欢听这些,我来也不是与将军谈这些的。也不知将军贵庚……”
古刀像什么都没听到了样,只顾喝酒。可没几杯,古刀便醉倒了,不省人事。 。 想看书来
【一四六】生死对决
古刀与沙骨咄蒴二人飞身上马,拨刀时,古刀才觉得自己的刀似乎双以往重了,有点不顺手。
一连数天风沙不断,这一天风沙似乎更大更急,让人睁眼不得。
古刀与沙骨咄蒴二人用布把眼睛蒙上来。这一战,对沙骨咄蒴来说是定输赢,对古刀来说是定生死。
古刀的心从来没有放开过,蓉儿到底如何了他一点也不清楚。驰骋沙场纵横西域时,刀前是敌人,刀背是自己。一刀挥洒,干净利索。
如今,刀前的人,除了对手,还有自己。曾几次刀举半空,却不知砍向何处。
这是生死对决,容不得古刀半点迟疑。他的刀,必须回到从前。只是,这已经不大可能。人生如画,当所有的爱恨情仇都已经画得色彩斑斓的时候,又或者已经画得脏乱不堪的时候,要全部擦除从头再画,不仅不可能会擦得干净,还会因此而伤痕累累,更可能会从此撕毁。
古刀唯一能做的是将自己一层层涂抹,爱恨情仇也因此而愈发堆积,再一层层剥落,如此来填补累累伤痕,他的刀便愈发厚重,生命也随之沉重。
刀与狼牙棒在风沙中来回数合,沙骨咄蒴野性狂飚。他从古刀的刀中寻找到无限的*,因为珍惜一生唯一一次遇到这样的对手,如果打不痛快,那是对对手的侮辱。
刀还是那把刀,一把让沙骨咄蒴感觉自己存在意义的刀。
可是,沙骨咄蒴渐渐感觉到,刀依然快,力量却在减弱。在风云际会之间,这些轻微的变化都会随时丧命在对手之上。
十万大军围着观战,刀枪林立,万箭待发。
削铁如泥的刀遇上了削不断的狼牙棒,遇上了比刀更沉重的兵器。
把对手杀掉!古刀心里只有这个念头。十几回合后,古刀丹田下隐隐作痛,每次欲拼尽全力砍向沙骨咄蒴时,丹田便伴奏着一阵疼痛,越是用力越是疼痛,业已无法运气。
酒里必定有毒!而且这毒无色无味,不用刀时,古刀感觉身心舒畅。交手时方知道这毒已经渗入体内,令血气不济,三焦虚脱。
汗已经浸湿战袍,气已脱离躯体。古刀怎也想不明白,沙骨咄蒴武功显然不在自己之下,为何会在酒里下毒?
在瓜州,古刀中过蒙王下的毒。在吐蕃军营,再次中毒。酒,竟成了古刀致命之物!
于是,在招架之时,古刀的刀微微一颤。
沙骨咄蒴显然已经感到古刀的刀在颤抖。刀微微一颤,结果不是轻微,是决定了一个人的生死。沙骨咄蒴在这时大可以连环几招,古刀非死即伤。
狼牙棒在刀锋上嘎然而止。
十万大军的目光也随之停止,只有风沙还在呼叫不停。
刀在半空凝固。古刀双目滞呆,一语不发。
沙骨咄蒴兴头正浓,忽然如被沷了冷水般。几天前,与古刀交手只有几回合,即断定今日古刀的刀连几天前都不如。沙骨咄蒴慢慢把蒙布取下,忽然看到了什么——安都宴!
安都宴就在大军之中,在中军之前,在帅旗之下,银枪白袍。
看到古刀汗湿战袍,沙骨咄蒴这才明白,他今天的对手并非一个完全的对手。他想杀古刀,但会让古刀像个英雄般战死在沙场。就在他身后,依然有人在借刀杀人。这一次,借的是沙骨咄蒴的刀!
“没想到堂堂吐蕃元帅,居然也会使用如此卑劣的手段,会在如此美酒中下毒,不觉得这酒渗毒可惜之至么!”古刀把刀慢慢放下,再轻轻取下蒙布。他轻蔑的目光让沙骨咄蒴一阵心虚。
沙骨咄蒴的狼牙棒并没有落下,单独凝固在半空。
安都宴在马上正意气风发,等待着这个期盼已久的结果。
【一四七】英雄如风
“我想杀将军,但只会用武功取胜,绝不会在酒里下毒。”沙骨咄蒴愧疚道,“今日胜负,我不想这般得出。现已大军压境,决战正酣,本帅只能在将军的坟前奠酒谢罪,这酒本帅一定先自己尝一口再献予将军!请将军出刀!”
古刀瞬间明白,不禁仰天长叹。
他轻轻把眼睛闭上,静静地听着这戈壁大漠的风声。冰冷如刀的风声竟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动听,如此亲切?那忽高忽低的唱吟,似是告别之声,似是回忆之歌。随着风声由远及近的缥缈,再由近至远的虚无,让古刀明白,这正是生命之风。没有根,没有方向,也没有归宿。那些随风舞动的沙尘,正是风的伤痛,最终都会坠落,这就是生命最后的解脱。
刀光一闪,割断思绪。过去的千丝万缕,现今已了无牵挂。
风沙中,那场生死对决晃晃似舞,丁丁如歌。万里长风,谁是英雄?
荒凉,肃杀,冷酷,这就是西域戈壁大漠的全部。两个人,两匹马,势均力敌,气震天地。将遇良才,棋逢敌手,胜也英雄,败也英雄。
十万大军肃静观战,手中刀枪整齐地装饰着那片平坦的戈壁滩。
安都宴一脸微笑,气定神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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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是西域的主角,风声是主旋律。沙是风的情人,风起时,沙会随从。如果可以,沙会跟着风到任何一个可以到达的角落,不管万水千山。可风沙终归埃落尘定。于是,沙为了与风长厢厮守,把戈壁铺满缠绵,把草地洒遍仇恨,还将人间一切爱情无情淹没,剩下的仇恨如千年胡杨枝干一样,尖锐裸*露。
战场叫沙场,西域里每一个战场最终不是剩下尸骨纵横的狰狞,而是细沙绵绵的温和。没有一片戈壁不汲取过无数鲜血的,没有一块沙场不埋葬过尸骨的,这就是西域。只有在夕阳西下时,血才充斥着每一寸阳光,于是残阳如血!只有在风沙肆虐时,白骨才翻滚在每一粒沙尘上,控诉着过去的金戈铁马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但一切的一切,最终还是被埋葬在风沙之下。不管过去有多少辉煌,多少荣辱,多少悲痛,多少失落。
风虽然是一个匆匆过客,却能把一切带走,只留下历历黄沙,寂寂戈壁。
英雄如风,来去如风,纵横驰骋如风,消逝更如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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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是那片辽阔戈壁大漠的脊梁,雪是山的灵魂。连绵不断气势恢宏的雪山,巍峨,庄严,直插云霄。
站在雪山之下,抬头仰望,雪山在压迫着整个身体。站在雪山之巅,放声长啸,雪山在回荡着所有快乐。
一个美丽的少女正站在雪山之巅,山谷回荡着她那宛转动听的声音,经久不绝。雪白的衣衫雪白的雪,映衬着娇美无比的脸容。
作者题外话:作者牢骚一下!
读者诸君,这部小说某狂写得很辛苦。没有灵感时,常常趴在电脑前睡着了,醒过来时便是凌晨三四点。如果有灵感了就接着写,没有灵感时只好休息。这书某狂不再大段大段描写,力求语言的简洁与震撼,尽管达不到这种效果,也一直往这个方向创作。某狂喜欢读者提意见,但不想听到一些无聊的漫骂。在网络小说已经乱七八糟的大环境下,某狂埋头写传统武侠,也不知是为了什么……不喜传统武侠的读者请绕道吧,这小说作者完全是站在文学艺术的角度去写,不是站在XXX的角度写的,是相对比较纯粹的传统武侠小说……牢骚完了,抱歉,某狂继续码字去。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一四八】雪山精灵
雪永远只会孕育精灵,雪山的一切灵秀都集中在那少女身上。逻珈雅菲是草原鲜花的精灵,那少女便是雪山冰川的精灵。并非因为她的衣衫及雪山的白映衬,而是她的肌肤是一种天生的白。大大的眼睛轻轻眨动,长长的睫毛便抖碎了雪山的孤寂;雪白的衣衫轻轻挥动,绝妙的身段便舞动了整座雪山。一头飞飘不停的黑发,在雪山与衣衫的雪白间闪烁,皎洁的脸上便是那双神韵满藏的眼,格外醒目。
少女孤身一人出现在雪山之上,雪山因她而不寂寞。
雪山的回声逐渐退下,只剩下一朵雪莲花在雪山亭亭玉立。
轻轻的一声叹息,再次惊扰了雪山的寂静。少女刚才的兴奋已经换成一丝淡淡的忧愁。
淡淡的忧愁如丝丝的长发,轻轻散发。
腰间挂着佩剑之外,身上再没有挂着任何饰品,一身纯净,美丽的脸容下,便是这把佩剑特别显眼。
雪山的夕阳若隐若现,在雪的返照下,隐时寒冷依然,现时光芒刺眼。
该回去了,少女想。她轻轻整理一下秀发衣衫,慢慢走下山。
没有脚印,少女走的并不是回头路。山腰间的脚印逐渐增多,少女已经下到了一座更矮的山峰上。回头看看脚印,一路连到山上,如一把长长的天梯。
“也不知阿妈的身体好点没有。没找到那种传说的雪莲,太令让她失望了。今日没找到,明日再上山找吧。”站在一块黝黑的石头上,少女轻声低语。这话是她对自己说的,她身边没有任何人。
慢慢地,少女又下了一个山头,小憩一会。
“都过了快半个月了,阿妈一定会担心我的。她一定派了不少人出来找我吧?这种雪莲也许真的只是传说,不然如何还没有看到呢?还说什么在雪狼谷里,估计这雪狼谷也只是个传说。”少女思量一会,摸摸腰间的佩剑,似在思量着什么。
寂静的雪山不断重复着沙沙的脚步声,间中还伴着少女微微的娇喘。
“嗷——!”
这声音忽然打破了雪山的寂静。虽然不大,却非常清晰。
“雪狼在叫!”少女惊讶起来。没错,是雪狼的叫声。即使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听起来也会让人毛骨悚然。
少女站着,静静聆听。先是偶尔一两声,间隔也较远。渐渐地,叫声密起来,方才一刻,便能叫上数声。
从叫声里可以断定,这只是一只雪狼地叫。
“它会不会像我一样在独自在雪山上寻找什么呢?”少女微微一笑,“它一定会觉得孤单,在呼叫它的同伴吧。”
少女继续下山。慢慢地,她停下脚步了:那叫声已经不只是一只狼了!是一群狼!
“难道真的让我找到雪狼谷?”少女惊讶着,“那么多雪狼在叫呢。如果真的是,那这雪莲如何采得?采不了雪莲,阿妈的病该怎么办?”
少女再三思量,又摸摸腰间佩剑,决定要循着狼的叫声去看一看。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一四九】雪狼谷中
雪山险中有平。少女循着狼叫声,翻越几个较小的山峰。
狼叫声越来越多,越来越近,少女听得心里一直在打疙瘩。几次想离去,最终还是继续小心前行。
既然是雪狼谷,那雪狼一定都在山谷底下,自己正在山峰之上,只要小心一点,狼是不可能追上来的。少女这样想,胆子才大了点。
眼前出现一个狭长的山谷,狼的叫声正从山谷底下传来。
少女全身疙瘩,她从未听过如此狂乱的雪狼叫声,还不时传来长啸,似是痛苦呻吟。
“为了阿妈,还是看一看吧。如果雪狼谷里真的有那种传说的红色雪莲,那叫阿爸派人来进剿,好为阿妈治病。”
脚下是悬崖峭壁,少女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向下看。狼叫声实在令人震悚!开始时连眼睛都不敢看。倒吸几口凉气后,拔出佩剑,连持剑的手心都是冷汗,少女这才慢慢睁开眼睛往下看。
山谷下,一片灰蒙蒙的,隐约间,一阵灰影蠕动着。
直到夕阳照射时,才看到了这些灰影――一只只的雪狼正同样向一个方向慢慢簇拥。
少女看得毛骨悚然!这哪里会有雪莲啊,在数百只雪狼活动的山谷可能会有雪莲么?更何况是传说中的红雪莲!
一阵怪味涌上了,少女连忙转身,紧接着就是一阵恶心,不断呕吐。
好不容易才停下来,少女再也不敢多看一眼了。更何况,如果让雪狼发现,会不会把自己当成它们的猎物也未可知。她所站的地方,离雪狼并非高不可攀,约莫估计,也就区区十来丈高。
少女怕惊动狼群,一个轻盈转身,悄悄离去。
恍惚间,又听到了什么。一个沉重、浑厚的声音在狼群中混合着。哪怕有无数只狼在叫,那个声音依然能让人一下子分辨出来,那是人声!
少女停下脚步,迟疑间,那人声再度从狼叫声中传出。那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一个受伤后的呻吟,一个坚定的呼叫。少女不禁大吃一惊,这狼群里,有一个受伤的人!猛然想到刚才狼群慢慢簇拥上去,正慢慢扑向那个人!少女的害怕一下子消失,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决定要把人从狼群中救出来。
少女再向山谷下望去,借着夕阳与雪山反射的光,这才看到一个人影横在地上,所有的狼都在围绕着那个人。一个受伤的人,一个无法站立起来的人,面对一群饥饿凶残的雪狼,结果可想而知。
当把佩剑慢慢拔出后,才知道自己不能这般冲下去,数百只雪狼随时会把自己瓜分干净。可也不能这般眼睁睁地看着那受伤的人被雪狼瓜分啊?也许是救人心切吧,少女立即想到用石头砸下去。
举起石头的刹那,还是把石头慢慢放下。少女心道,这石头砸下去,同样会伤及那个受伤的人。情急之下,少女还是举起佩剑,从雪狼谷的另一头冲了下去。
那一头虽然陡峭,总算不是悬崖峭壁,少女轻盈的脚步,踏着一块块突兀的大石,大叫一声,脚蹬几下,很快已经接近雪狼。
雪狼被惊扰,纷纷回头。数百只充斥着腥臭的嘴巴慢慢对着少女,几乎让人窒息!少女咬咬牙,竭力强忍。她站在一块较高的石头之上,几只靠近她的雪狼看着少女,先是犹豫着。狼最通灵,见是少女孤身一人,很快消除了恐惧,几只齐上,要扑向少女。
剑光闪闪,几声闷响之后,那几只雪狼头已经被少女锋利的剑齐刷刷的砍下。狼血把石块与雪瞬间染红。
狼的狡黠常让人吃惊。几只雪狼死去,不但不能让雪狼后退,反而涌上更多的雪狼。
【一五零】受伤刀客
剑影翻飞,少女雪白的衣衫呼呼舞动,面对数量如此庞大的雪狼,少女心里不禁发麻。但足下自当留心,剑不可松懈,手不可软弱。剑锋所及,雪狼倾刻。
一只高大而瘸腿的公狼正站在一块高大的石头上,居高临下,不可一世地仰着头,威风凛凛,不停嚎叫。
少女暗忖,要控制狼群,必先制服狼王。粗略估计一下,狼王离自己约三五丈远,少女斩杀几只狼后,身子飞跃过去,直取狼王。
狼王显然狡猾之至,未等少女到来,胫自钻进狼群里去,无处寻找。
无数雪狼开始涌上来,雪石遍布之上,一片片灰白混搭的身影蠕动,一张张腥臭的嘴巴,少女逐渐害怕。
雪狼一只只毙命,少女的衣衫一点点被染。但雪狼还在不停增多,数百只狼叫少女如何招架?
一个身影慢慢移动着,一把刀慢慢举起来,一声低沉而有力叫声传入少女的耳朵:“过来!”
少女先是吃了一惊,猛然想到这声音正是那受伤的人发出来的。她纵身一跃,脚踩几块巨大的石块,几下接近那受伤的人。
“扶我……起来……”那受伤的人低声道。
一把刀被那人紧紧握着,身子横在雪地之上,血染红了衣衫,也染红了身下雪白的雪,与黝黑的小石块。
少女本来想救人,不料到了雪狼群中竟没了主意。她连斩数只雪狼,迅速朝那人跳过去,吃力地要扶起那个一身是伤的陌生男人。
少女身娇力微,将扶起来时,忽然手一软,两人双双倒地。更令少女始料不及的是,那男人正好重重压在自己身上。
“哎——!”来不及叫喊,几只狼已经上来了,正要张嘴。
少女拿剑要斩狼首,岂知手被压着动弹不得,即时大叫:“狼!”
压在她身上的男人像没有听到一样,万分危急之下,少女只好闭上眼睛。反正她已经推不动那男人了,而且狼的第一口咬下去也不会是自己,就等待狼噬吧!
五六只狼迅速上来,五六个狼头瞬间落地,几股温热的狼血正洒在二人身上。仿佛那男人故意等待这一刻一般,狼血来时,那男人吃力用嘴巴迎上去,大口大口地吸着狼血。
其他雪狼被这一举动吓住了。
少女趁机用力把那男人推开,自己站了起来,然后再用尽全力把那男人扶起。
“我们快走,先躲到高处的石头上去!”少女叫罢,拖着那男人便走。
但这男人实在太重了,而且,这男人居然不想动。少女这才看清这男人,三十多岁,又高又瘦,无论是趴在地上,还是站着,左手的刀一直没有松开过。他的眼睛,似乎也没有睁开过。
“你不走,想让狼吃啊!快走!”少女吃力地拖那男人的手。这只手让她惊呆了!手筋已经全部挑断!
她再看一眼那男人的脚,裤脚上渗着血,正想问什么,那男人低声道:“你走……”
“为何?你想喂狼?”少女不解,心里也憋气,自己冒着危险下来救人,这人却不领情,“不行,我要救你出去,快跟我走!”
刀光一闪,少女的手猛地松手,那男人也顺势倒地,只有那把刀并没有倒下,还坚硬地竖着。
一个受伤的人,居然不要人救,自愿喂狼?少女连奇怪也来不及,想再次拉那男人。又是刀光一闪,让她无法靠近那男人。
“真是自己找死!”无奈之下,少女只好仗剑守在那男人身边。很快,一把刀在她面前杀气凛然,迫使少女离去。
少女百思不解,但那把无情的刀迫使她独自一人跃上一块大石之上。人一走,狼群马上围了上去,正准备向那男人进攻。
雪狼谷正好东西向,夕阳在这里变得悠长而鲜红。 。 想看书来
【一五一】相思人在
骨力斐罗与他的族人又逃过一劫,尽管他的突袭没有成功。
另一边,车都盖与历跋带领的人马大获全胜,令回纥兵马在西域威风无比。
而后,借着吐蕃大军的力量,骨力斐罗带着回纥军队纵横西域。车师、乌孙、龟兹、楼兰……每当骨力斐罗带着他的军队经过时,这些国的国王都带领文武百官出城欢送。
骨力斐罗明里借着吐蕃大军的威风,暗里打着光复大唐西域领土的旗号,一时间空前壮大。加上沙骨咄蒴把西州等地尽割给骨力斐罗,骨力斐罗的军队达到了祖上从未有过的辉煌。他的族人甚至比西域的汉人地位更高,其他人都要逢道让路、低头哈腰。他的商队遍布了西域各国各州街市,并开始向大食、波斯、天竺等扩张。一时间,钢铁、毛皮、钱粮、盐巴、茶叶,城池、良田、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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