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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魔前传-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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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这一招棋的典故谭啸天和鲍春来不会知道。至于小老头儿,那就更加不会知道了,不过,不知道别人是怎么下的并不等于他自已不会下。

提子,当然。白棋不可能委屈地在二路接上,即使是级位级棋手也不会。

黑棋二路打吃,所谓初棋无劫,黑棋并不怕对方反打开劫。

白棋接住当强则强,当忍则忍。这才是真正地高手,那种只知道举着把菜刀到处张牙舞爪的到处砍人的人绝不是高手。也永远不会成为高手。

经过这个交换后黑棋二二位立下。这并不是为了活角,而是使弃子的价值发挥得更充分。

白棋三路爬,唯一的一手。

黑棋三路扳,白棋断,黑棋五路弯,白棋二路打吃后再爬。待黑棋长头后再回到角上挡住,虽然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型,但小老头地应招严丝合缝,没有半点疑问之处,特别是挡角的这一招不仅冷静之极,而且非常见功力,假如贪一时之利而继续在二路多爬一手的话,则黑棋先手于同处拐,虽然角上双方的实空并没有改变。但因存在对杀的问题。黑棋再退地时候白棋就只能继续爬下去,棋谚有云:两番收腹成犹小。七子沿边活也输。真这样走下去,就算把角上的黑棋吃死也不便宜。

黑棋一路透点,白棋二路接住,如果继续按照当初陈海鹏地走法在角上延气地话,则白棋从二路跳出,黑棋并没有特别有力的后续手段。

所以黑棋二路拐,白棋补角,然后黑棋拐吃住四路白子补断,白棋下边扳,制住黑棋一子,黑棋在右上角二间大跳张势,冲突的最终结果以妥协告终。

“谭哥,您觉得这个新型怎么样?”鲍春来问道。

“感觉上白棋得分,角上吃的很大,而且四路虎到,棋形也很漂亮,心情也很好。不过黑棋吃住一子,棋型很厚,右上角的二间跳的选点也很恰当,作为三子局也完全能下”谭啸天答道。

让子棋和对子棋不同,由于领先地优势极大,所以只要大方向正确,吃点儿小亏并没有太大关系。

“嗯,和我想的一样,黑棋虽有损失,但三子局的外边很广,这样简单处理后抢到上边的大场,两子以上的优势应该还是有的。”鲍春来点头赞同道。

“是呀。老爷子宝刀不老,别看上了几岁年纪,功底儿却是一点没丢。

白棋左边分投,黑棋上边小飞守角,白棋拆二,黑棋再守左下角,经过右下角的折冲,王一飞已经知道这个小老头的确是有其可以自傲的资本,速战取胜怕是难以奏效,于是转为稳扎稳打,慢慢等待机会。

上边黑棋地阵势变得膨胀起来,大略一眼看上去很是吓人,但是小老头并不为之所动,而是继续在下边挂角拆边,悠悠然地搭建着自已地房屋。

“怎么不进来?”对方悠然的态度出乎王一飞地意料,他本以为白棋会先打入上边,那样的话他准备先虚攻几下,把打入的白棋攻出后再抢占下边的大场,但现在白棋不进来,放手让黑棋自已去补反而使王一飞感到为难。

守角?子效有点重复;拆边?没有合适的选点。该怎么办呢?

思前想后,不甘于守角太缓,也不愿拆边太虚,黑棋干脆两处都不选,直接在中腹落子,扩张腹势。

“呵,小家伙,精力还真够旺盛的,什么棋都敢下,觉得不好补棋就玩起了宇宙流,嗯,想法不错,只不过具体的落点就差了那么一点儿,如果再缩回去一路,那我是打进去洗空还是从外边侵削就很难办了。”心里一边称赞着王一飞的迫力和大胆的着想,小老头一边全力寻找对方的破绽。

打入,深深的打入,白棋在黑空中投入了深水炸弹。

镇头,由于中腹已经有子,为了不让这颗子落空,王一飞采取了照顾大局的松缓下法。

于是,白棋二路飞,轻轻松松地活出来一条边,而黑棋的腹势则变得更加庞大。

“黑棋走的有点松吧?”鲍春来小声向谭啸天问道。

“是有点儿这样的感觉,局部虽然大体是两分,但白棋活的很舒服,黑棋的腹势是很大,不过这样一来,刚才扩张中腹的那颗子就显得有点太靠近自已的厚势了,如果早一步预见到会是现在这种局面,这颗黑子就应该再向左多移两路了。”谭啸天答道。

“呵,不过当时黑棋如果多移两路,白棋大概就不是从边路进入,而是改在中腹放空降兵了。黑棋上边两个角上都空着,白棋随时都可能点进三三活出一块,黑棋该怎么应付还真是麻烦。

“嗯;你说的倒也是个问题。这样说来黑棋还是多移一路最好,这样白棋无论是直接打入还是从外边削空就都能对付了。”谭啸天想了想答道。

旁观者清的另外一个含义就是旁观者可以不负责任的发表意见,错了也不要紧,再找到一个新的答案就行了,但对局者就没有这种心情了,因为放在棋盘上的棋子除非被提掉否则是不可以被移动的,所以好也罢,差也罢,棋手只能直面现实。

“差距接近了!”王一飞脑中的警报拉响。

虽然现在这种局面还无法以双方的实空多少来判断形势优略,但优秀的棋手身上都会有一种如野兽般的直觉,能够在棋局变化的瞬间感受到危机的来临。这种感觉有的是天生而来,有的是经过无数次沙场拼杀才磨练而成,但不论是哪种,这都是成为优秀棋士的必备条件之一。

王一飞感觉到了白棋的追赶。

他不清楚现在黑白之间的形势差距有多大,但他清楚,如果再象刚才那样仗着三子优势大而化之地处处回避忍让的,这盘棋的结果将是凶多吉少。

抖擞精神,王一飞开始了寸土必争的战斗:中后盘是他最为得意的领域,虽然黑棋领先的优势不是很多,但他有信心将之保持到棋局终了。

“呵,小家伙,开始拼命了?呵呵,如果你从一开始就这样针锋相对,这盘棋我还真未必拿得下来,不过现在嘛,胜负是六四开,能不能把那个六维持到终盘,就得看你应付的了应付不了我的官子了。”感觉到面前小男孩儿的拼劲,小老头心中想到。

二路托,小老头在考验着对手的神经:如果内扳被白棋一退,则黑棋官子净损两目,双方形势将变得极度细微;外扳,官子倒是不损,但白棋搞不好会长进去闹事,黑棋空里也不是很干净,会不会被白棋搞出棋来呢?

“你猜黑棋会不会退让呢?”鲍春来小声问道。

“不好说。如果是我的话也许就忍了,终究棋盘上的官子还有很多,这里亏点儿别处未必就找不回来,可万一被白棋长进去出了棋,那就一点办法都没了。不过王一飞嘛;恐怕是会扳下去的。这个小孩子的斗志比你我可要强烈的多。”谭啸天答道。

第四百七十四章 老谋深算

该怎么办呢?

王一飞也在紧张的思考。

内扳,稳妥,但双方形势将迅速拉近,后边的官子还有很多,胜负之路将变得难以预测。

外扳,风险很大,可是一旦成功,那么双方的实空差距也会马上拉开。

最折磨棋手的就是现在这种情况,因为风险就是机遇,而机遇也总伴随着风险,没有谁能回避这点,除非他不想获得成功。

所以,王一飞扳下,因为,他想赢。

白棋长入。

当白棋在二路托时,这一结果便几乎是必然:就象黑方难以忍受官子被凭白刮走两目一样,白棋也不可能凭白损失一子。

黑棋三路接住,原本磨官子的细棋格局突然改变,变成了以棋子死活定胜负的贴身肉搏。

白棋五路点,这是小老头儿早就瞄着的狙击手段:没有三把神砂,谁敢倒反西岐,高手所下的每一招棋都不会没有目的,他既然敢在二路托,就必定会有相应的后续手段,要知道下了在想和想了再下那可是低手和高手的最大不同。

黑棋反靠:小老头瞄着的狙击点王一飞自然也不会没有察觉,他刚才长考了半天,就是在考虑白棋的这一招,假如不是如此,他早在第一时间便外扳反击,而不会等到现在了。

白棋断,所谓棋从断处生,单靠这两颗棋子的能量并不足以造成活,小老头必须想办法把黑棋也一起给卷进来,只要大家都不安定后边才会有文章可做。

黑棋挤打后再贴,这是最强攻击手段,由于白棋已经闯入自已的大本营,所以黑棋必须一个不剩的把所有入侵白子吃光。无论是活出一块,逃出,还是形成转换都将是失败。因此。王一飞的每一招都必须是最强的,也吸能是最强的,因为他没有后路,不是鱼死,便是网破。

白棋二路夹,黑棋一路扳,收气对杀开始。

白棋弯三拐出延气,下边瞄着一路扑打劫渡过的手段。上边盯着跳出分断地对杀。看起来两者必得其一。

“果然还是出棋了,看来飞飞误算了。”鲍春来叹道。虽然他知道以小老头儿的实力让王一飞三个子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但一局棋以这样地方式结束还是让他有点失望。

“已经很不容易了。能跟老爷子纠缠到现在,这已经超出我地预计了,老爷子的棋象以凶悍著称,我原以为进入中盘战后飞飞就会被老爷子的凌厉杀招所击溃。但飞飞不仅挺了过来,而且在进入官子战时还能保持着一定的优势,这已经让我很惊讶了。”谭啸天轻声答道。就在两个人都以为这局棋将马上结束时,一颗黑子落在了棋盘上。

一路托。

匪夷所思所思的一招,同时也是绝妙的手筋。

王一飞既然敢放白棋进来,他自然就会有充分的准备。

“鬼手,嘿,没想到黑棋还有这一招!真是妙不可言!”鲍春来一愣之后,这才发现这一招的巧妙。本来上下两处地弱点见合。黑棋防上边就防不了下边,防下边就防不不了上边。但是,黑棋这异想天开地一招局然偏偏就全都照顾到了:下边,由于有这颗黑子的存在,白棋再扑的话将成为打二还了,白棋回不了家;上边,由于有这颗黑子的存在,白棋跳出将被黑棋滚打包收,最终会因气紧而差一气被吃。

“这个小家伙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怎么连这样妙手都被他找到了?!”谭啸天也是大为赞叹。

做为单纯地死活题研究,相信只要给出足够的时间他们两个人最终也会发现这样的攻防妙手,但是,这并非是简单的死活题,而是在实战中出现的死活题。

曾经有一位著名棋手谈到他在一次重要的棋战中因看错一块棋的简单死活而输掉比赛时说道:实战中的死活题之所以难并不是其在技术上的难度有多高,而是在实战中不会有人告诉你那里有棋。发现黑棋在一路托地妙手虽然不是一件很容易办到地事情,对高手而言却也并不是很难,所以真正让两位业余高手惊叹的是:王一飞居然在白棋二路托地时候就已经看到了这一招!

“呵,小家伙,还真有你的。”见王一飞走出这招妙手,小老头心中也是一惊:这个小孩子在局部战斗中计算力之精确还在他意料之外。

既然跳出战斗和扑入打劫都已失效,白棋于是改变了既订方针。

单接,虽然对杀不能获胜,但这几颗白子的气意外的长。

“哦?老爷子这是什么意思?”明明对杀不利,为什么还要往里边送子?鲍春来不大理解白棋的思路。

“嗯,噢我明白了!呵呵,老爷子到底是老爷子,高,实在是高。”仔细端详半天,谭啸天恍然大悟。

“呃?谭哥,您看到什么了?”鲍春来好奇的问道。

“呵呵,咱们都犯了只顾眼前而忘记大局的错误,白棋的这招托用意非常深远,并不仅仅是想占点官子便宜而已,你有没有注意到,黑棋原本能够从这里跳出破空,但是因为里边存在对杀问题,所以白棋可以强行直接靠住,通常情况下被黑棋扳打出去绝对不行,可是具体到这一局中白棋将反打分断,尽管被黑棋提掉一子,损失很大,但白棋接下来的跨断极其严厉,白棋死子将死灰复燃”谭啸天答道。

“噢,明白了,明白了,白棋里边死的子虽然不少,但那里本来就是黑棋的空,所以真正的损失并不是很大,只是表面看起来很大而已。而通过弃子,白棋等手先手防住了黑棋一步大官子,其本身价值就不比上边丢掉的官子小。此外,以后白棋在这里走的每一步棋都是绝对先手,换句话说,一旦以后别处出现劫争,那么这里就成为白棋取之不尽的劫窝。”经谭啸天提示,鲍春来很快便也明白了过来。

“唉,这就是差距啊!”谭啸天叹道。

在发现具体手段方面,职业棋手和业余高手之间或许不存在本质性的差距,无非是谁算的更准,算得更细罢了,但是,在对形势的判断和棋子转换的得失上,职业棋手往往有着比业余棋手更加最加深刻的认知和理解,而这种认知是很难用时间去弥补的。

“上当了!”对局中的王一飞此时也明白了对手的真正意图,但他现在也只有跟着继续走下去。

黑棋收气,白棋左边一路扳,仗着劫材有利,小老头儿果然使出了非常手段:正常情况下,黑棋会毫不犹豫地打下去,白棋接住,黑棋补断,这是白先两目的官子,也是白棋的权利。但是现在,黑棋若敢打下去的话,白棋必然断打做劫,虽然这个劫白重黑轻,正常情况下白棋很难有打赢的可能,但是现在,由于上边白棋至少有八个以上的劫材,所以劫争的结果只会以失败告终。

没有办法,黑棋只好在二路拐。白棋爬,黑棋打吃后接上,因为被多爬一手,所以黑棋净亏两目。

赚到便宜以后,白棋越战越勇,右上角夹,又是一招仗着劫材有利的强手。

黑棋接住,白棋一路渡过,黑棋二路挡,本来只能一路扳,结果却被夹了过去,黑棋在这里又被便宜了两目。

极度细微。

连续两处遭到白棋搜刮,双方的形势已经极其接近,争夺在棋盘的每一个地方展开,虽然只是一目半目的出入,但双方都是竭尽全力,半点不退。

扑入。

十目以上的大官子收完了,四五目的中官子收完了,就连一两目的小官子也收完了,然后,白棋扑入,单官劫。

提劫,找劫,应劫,找劫,还劫,围绕着这一个单片劫双方展开了激烈的争夺。

棋子被一枚一枚的提起放在旁边,一个又一个的劫材在争夺中消除,终于,当白棋再于次把劫提回时,黑棋无劫可找了。“没劫了,您粘上吧。”王一飞说道。

王一飞不是魔术师,他可以从棋盘上找出棋来,但却不能从棋盘上变出棋来。劫材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这不是凭着顽强的斗志和不屈的精神所能改变的。

第四百七十五章 大话

粘劫,终局。

仗着劫材有利,白棋顽强地粘劫收后,随着最后一颗棋子落在盘上,棋局也同时宣告结束。

“呵呵,小家伙,还有棋吗?”小老头儿笑着问道。

“没了。”王一飞答道:如果还有落子的地方,他又怎么会让白棋粘劫收后呢。

“呵呵,小鲍,这棋你来数吧。”谭啸天是自已的女婿,虽说以他的身份和棋品不可能从中作弊,但为免瓜田李下之嫌,所以小老头儿特意让鲍春来来当裁判。

“好的。”会下棋的自然就会数棋,鲍春来也不推辞,三下五除二,很快便把棋做好了。

“没问题吧?”鲍春来征求着双方的意见。

“没问题。数吧。”两个人均无异议。

“二十,三十,五十,六十,八十,九十。虚空一共九十。”把虚空点出,鲍春来再次问道。

两个人同时点头。

对局双方均无异议。鲍春来动手把棋盘上地散乱黑子分成几组摆好。

“十。二十。三十八十。九十。一。二。加上刚才地九十。一共是一百八十二子。照惯例。让子棋黑棋须贴还让子数地一半。也就是一又二分之一子。所以黑棋实际为一百八十又二分之一子。双方打和。”数子以毕。鲍春来高声宣布。

“呵呵。好玄呀。这张老脸差点儿就没丢在这里。”小老头脸上露出了笑意:虽然下让子棋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压力。但棋手总是好赢厌输地。一翻激烈地争夺后巧成和棋。这倒也不失为一种皆大欢喜地结果。

“呀。飞飞。你怎么没赢呀?!”朱慧妍有些失望地问道。她已经习惯了看着王一飞战胜一个又一个对手。想想离开北京以后地这段时间里。多少各地地成名高手让先都赢不了飞飞。这个小老头儿让三子却成了和棋。如此落差怎么能让小姑娘不心急。

“没办法。他地棋太强。我找不到机会。”王一飞摇了摇头答道。

对这盘棋他也觉得有些奇怪。从开局到终局。他感觉自已地水平就算没有完全发挥出来。但至少也是在正常范围之内。从开局到终局地这两百八十多手棋中。他也没觉得自已走出什么太大地恶手或是败招。至于右下角地折冲。那也是他有意为之。虽然稍有损失。但胜负地关键显然不在这里。为什么下着下着棋地差距就变得细了起来呢?

“怎么会?!”朱慧妍吃惊地叫了起来。在小姑娘的心中,王一飞在围棋上的几乎是无所不能,怎么可能一盘棋下来,连个机会都找不到呢?

“事实就是这样,我也没办法呀。”王一飞无奈地摊手答道。

最后和棋的结果虽然有点偶然的成份。但至少说明这位小老头儿的确是有让动自已三个子的实力。谁有这样的实力,居然比高兴宇高社长还要强上一筹?

王一飞把疑惑的目光投向了小老头儿。

“呵呵,小家伙,服气吗?”小老头见状笑呵呵地问道,此时的他又恢复到原来那种国企单位看传达室大爷的那种和蔼模样,全无刚才那种气沉山岳。静默如渊的高手气度。

“嗯。服气。不过要是再下一盘地话,我有信心赢。”王一飞认真答道。承认对手的强不等于说自已就是弱,虽然对这盘棋还有着种种疑问和不解,但小男孩儿的斗志却一点也没有丧失。

“哈哈,小家伙,好样的,我喜欢。想要成为高手,就必须要有这种不服输的性格。不过爷爷地精力跟你可是比不了喽,再下下去。搞不好真会输给你了。”小老头笑道。

这句话说得有点半开玩笑的性质。但却也是小老头真心话,人老不讲以筋骨为能。虽然表面看起来下棋只是在动脑子,不象其他比赛运动那样需要耗费大量的体力,可实际上一局棋下来,这种脑力上的付出甚至比体力上的付出更会让人疲劳(当然,这是指棋手全身心地投入棋局时的情况,而不是那种普通棋迷十分钟就可以拍完一盘地娱乐成分多于斗智成分的卫生棋。)

以棋力而言,小老头的确具备让动王一飞三子的能力,但不可否认的是,王一飞绝不是一盏省油的灯,就象一头刚刚长出牙齿的小老虎,粗看起来和小猫没什么两样,但一个没留神就会被狠狠咬上一口,王一飞局部力量之强并不输于职业高手,一旦被他击中要害,再强的高手也难以收拾。

更为难得的是,这个小孩子有着大多数同龄小棋手所不具备一种品质,那就是顽强。很多少年棋手碰到太过复杂地局面或是自已不知道该怎么下地时候往往就开始不负责任的乱下,但王一飞越是碰到这样地局面斗志就越旺盛,正是由于这种品质,所以和他下棋,形势落后时累,形势领先时也累,因为你无法知道他会在什么时候突然扔过来一把

小老头已经上了年纪,精力和体力都远远比不上他的颠峰时刻,虽然随着年纪的增加,他对围棋的理解也越来越深,但真正的对局终究不是单靠讲道理就能赢的,就如西天取经,论佛法唐僧可谓是精湛深通,修为高深,但碰上了妖魔鬼怪,最后还不是得靠孙行者的如意金箍棒?所以一局棋下来,小老头累的也是不善,和棋的事实说明和王一飞下三子局他必须全力以赴才行,而现在他的精力显然难以支持他作到这一点。

“呃”王一飞有些失望,他本来还想和这位棋力高得实在有些离谱的小老头儿再下一盘的。

“呵呵,还想和爷爷下呀?那还不容易,等过了节回到北京,爷爷有的是时间陪你下。而且不光是爷爷,还会有很多比爷爷更厉害的高手来陪你下棋,飞飞,怎么样,你愿不愿意?”小老头儿笑着问道。

“愿意,当然愿意了!可是老爷爷,您的棋这么好,难道还有比您更厉害的高手?”能和更多的高手下棋王一飞当然乐意,不过回过神来一想,他又觉得这有点不大可能,要知道高兴宇已经是国内业余棋界顶尖人物,这个小老头儿的棋比高兴宇还要高出一大截,王一飞很是怀疑对方许诺的真实性。

“呵呵,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爷爷这两下子说起来倒也不算差,不过那也得分跟谁比了。”听了王一飞的问话,小老头是开怀大笑。

“那那谁比您还厉害呢?”王一飞问道。

“你这个小家伙还真是打破砂锅问到底呀!呵,简单的说几个吧,赵越,孙浩,楚江南,徐鹤阳,曹灿;不少了吧?”随口说出几个名字,小老头笑着向王一飞问道。

“哈,老爷爷,您在逗我玩儿呢吧?”不要看王一飞年纪小,但这两年来他打过的棋谱何以千百计,那些棋谱中不仅包括过去名家高手的经典名局,同时也有当代棋手的实战对局,因此他对当今活跃在棋战一线的棋手并不陌生,现在一听小老头开口说的就是几位职业一流高手,特别是曹灿,曾经和他还有过近距离交流,因此才会觉得小老头在吹牛说大话。

“呃?呵呵,为什么这么说呢?”小老头儿笑着问道。

“您说的那些人都是职业棋手,他们怎么可能会跟我这样的小孩子下棋呢?”王一飞答道。

“哈哈,原来是因为这个呀?呵呵,飞飞,爷爷象是个喜欢吹牛说大话的人吗?”明白了王一飞的怀疑所在,小老头笑的是更开心。

“嗯我不知道。”看着小老头儿那张乐呵呵的笑脸,再看看旁边谭啸天和鲍春来强忍着笑的表情,王一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原来我的长相就那么的不让人放心呀?呵呵,飞飞,告诉你吧,别人或许我请不动,不过这几位,我敢说叫他们来和你下棋,他们就一定得来和你下棋,你相信吗?”小老头笑道。

小老头儿的表情非常自信,那种感觉就好象家里的长辈叫儿女给自已捶捶腰,捏捏腿般理所当然,这样的自信表情让王一飞也含糊了起来。

“哈哈,飞飞,你就别犯傻了,你知道这问老人家是谁吗?你要是知道了就不会问他这种问题啦。”在旁边看着一老一少逗咳嗽的对话,鲍春来是实在忍不住了。

“他是谁呀?”到现在为止,王一飞只知道这个小老头是谭啸天的岳父,而且现在住在北京,至于其他情况他就完全不清楚了。

第四百七十六章 老棋手的功底

“呵呵,你刚才有听我怎么叫他吗?”鲍春来提醒道,旁边的两个大人则是笑眯眯的望着他。

“老爷子呀”,王一飞想了想答道,这个称呼是对上了年纪的长辈的尊称,似乎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啊。

鲍春来好悬没被小孩子冒出来的这一句给噎着,一张黑脸僵在那里是哭不得也笑不得,“唉,飞飞,我可真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苦笑摇头,他只有叹气了。

“飞飞,是过老。”朱慧妍在旁边小声提醒道。

“呃啊,对了,是过老,嘿嘿。”被朱慧妍提醒,王一飞这才想起刚才鲍春来的确也有叫这个小老头儿为过老着,只是那时自已心里正想着下棋,所以一时给忽略了。

“呵呵,还是小姑娘心细,不象你,光知道下棋!”有人接腔戏才好唱下去,鲍春来笑着夸了朱慧妍一句。

“嘻嘻。”挤挤鼻子向王一飞作了个鬼脸儿,小姑娘为自已赢了对方一次感到颇为得意。

“我,我那也是一时没注意,又不是不记的。”王一飞不服气地争辩道。

“呵呵,好啦,别和妍妍争这个了,这不是重点。我问你,在中国围棋界,被称为过老,而且能随便吩咐那些一流职业棋士作这个,做那个的人你觉得会很多吗?”及时制止住两个小孩子斗嘴把话题转开,鲍春来笑着问道。

“过老,噢。您是说他就是过百年?”仔细搜索着自已所知道的“过”姓棋界中人,一个名字突然在他脑子里蹦了出来。

“没礼貌,叫过爷爷!”鲍春来一绷脸,连忙训斥道。

过老。不是老过。老过只是表明这下人姓过。而且年纪比较大而已。而过老则是一种尊敬。是对在某些方面有特殊才能或者贡献者地人地尊称。放眼中国棋界。被称为老过地多地不敢说。十位八位总还是能找出来地。但是。被称为过老地只能有一位。那就是过百年。

过百年。新中国成立以后自已培养出来地第一代国手。曾经两次获得全国冠军。成为那个时代中国棋界地标志性人物。虽然后来因第二代国手地迅速崛起还有自已身体方面地原因而渐渐淡离棋战一线。但没有人能否认他为中国围棋做出地贡献。退出一线以后。他把大部分精力都放在著书立说。培养后辈年轻棋手身上。几十年来兢兢业业。不图名利。可谓是著作等身。桃李满天下。当今国内棋界几乎所有三十岁以下地职业棋手都曾得到过他地指点。论到辈份更是无人能及。就连现在中国棋院地院长姚志鸿也得称他一声老师。

难怪他会有这样地底气。说让哪位棋手来下指导棋哪位棋手就会来下。想想也是。棋界是一个非常讲究辈份礼仪地地方。连棋院院长都要给他几分面子。何况那些不知低了几辈地年轻棋手?

“过爷爷。真地是您吗?”鲍春来这样地提醒显然是告诉王一飞他地猜测没错。没想到在这里会碰到中国棋界元老级地人物。王一飞是又惊又喜。手脚激动得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

“呵呵。难道过百年这三个字就那么好听。很多人都叫这个名字吗?”小老头笑呵呵地反问道。

“过爷爷。我看过您写地书呢。有《怎样打劫》。《实战官子技巧》。《定式地变迁》。好多好多呢。”王一飞兴奋地叫道。以前。他只在书中看到过过百年地介绍和他编写地书籍。原本以为这是一位非常严肃。脾气火暴地老者。却没想到实际上本人却是和蔼可亲。非常平易近人地人。看来棋如其人这句话未必放在谁身上都正确。

“呵呵,那几本书都是我早些年写的,里边地内容对你来说恐怕是浅了点儿。”过百年笑着答道。无论是谁,知道自已所做的事情对别人有所帮助,心里边当然会感到开心。

“嘿嘿。”王一飞不好意思地笑道:那几本书面向的读者主要是业余初段至三段这个层级水平的爱好者,属于那种普及性读物,对他这样的天才棋童来说的确是简单了一些。

“咦,飞飞,你不是说对国内地棋手都很熟悉吗?那你怎么没认出来他是过爷爷?”一旁陈道的偷偷拽了拽王一飞的衣角小声问道。

“呃,书上过爷爷的照片头发又不是白的,而且皱纹也没那么多,我怎么认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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