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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魔前传-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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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在了。

找到了出路,彭得禄这放下了心,先在三路粘上,待对方一路渡过时再叫吃,一切的变化都在他的计算之中。

然而小飞飞的下一手棋,让彭得禄从火炉掉进了冷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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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求师

没有在四路冲:如果是那样,白棋的挡是先手带响的,黑棋只有接回,之后白棋再补断,角上的黑子还是全军覆没。

小飞飞并没有走这毫无用处的一招,三路断,彭得禄千算万算就是漏算了这一招!

“啊!”不仅仅是坐在棋盘面前的彭得禄,连边上看棋的老王头,胡永庆,穆建平,包括临时充当记录员的魏进东也惊叫出声。

和前面的二路空嵌相组合,黑棋连续的三招组成了一个巧妙的手筋,而其巧妙之处就在于绝妙的次序:四路单冲由于存在被叫吃的弱点是不成立的,但黑棋不冲而先挤断结果就大大不同了,白棋如果接在上边防冲,则黑棋一路接住,边角已经连回,白棋一通忙活不过是把棋走了走厚,角上实空由白改黑,一出一入间相差至少在三十目以上,全局白棋实地瞬间不足;而若是不甘心而拔去二路一子阻渡,则黑棋再从四路冲出,由于之前两步的交换,这次反而轮到白棋气紧而断不上去,尽管白棋可以在二路爬活出一块,但角上黑子还是逃了出来,而这几子一旦逃出,左下和右边白棋两块孤棋便成兄弟打架之态,在缠绕攻击之下,必有一块逃不出黑棋的手心。

“漂亮,漂亮!哈,这下子老彭是不行了!”走到这一步,连胡永庆也看出白棋不行了:接上面虽然安全,但实地将远远不够,吃下边实地的差距虽然不大,但两块孤棋又将无法处理,白棋此时可谓里忧外患,左右为难。

“绝妙,绝妙的一手,能够在实战中发现到空嵌的手筋,小飞飞在局部的棋感和计算力连我都比不上。”穆建平摇头叹道。

“呵呵,看,老彭的脸绿了。”知道大局已定的,老王头的一颗心算是彻彻底底地放了下来。

“哈哈,这个妙手连小穆老师刚才都没有留意到,更何况是老彭呢。这下子双方的差距可算拉开了。”不需要一目一目地点空去判断形势,单凭感觉就能知道彭得禄败局已定。

果然,正象老王头所说的那样,彭得禄此时的脸色是一阵红,一阵白:人就是这样,当面对一件事情的时候,你所报的希望越大,则失败时所受到的打击也就越大。本以为可能轻轻松松地便能将面前这个小孩子拿下马,而且在中盘阶段越时也曾经看到这样的曙光,可是仅仅一个真正意义上的肉搏战过后,白棋必已经陷于必败之境,这怎么能不让平时眼高于顶、在活动站里除了两位老师之外谁都没摆在眼里的彭得禄目瞪口呆,如遭电击。

“这是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彭得禄心中此时只有这么一个声音在来回滚动。

四路接上当然不行,左下角的宝库被破之后,白棋全盘可以数得出来的实地不过四十目出头,而黑棋左边最少十四五目,左下角十二三目,右下角算十七八目总是有的,而右上黑空由于中间有白子尚未安定,因此算为二十目绝不过分,这样粗算之后可以得知,全局黑棋至少领先在二十目以上,白棋根本没有翻身的机会。

强行阻渡呢?看着周围黑压压的一颗颗黑色棋子,彭得禄实在是没有这样的勇气。

“唉,看错了,不行啦。”紧皱着双眉看了半天,额头冒汗的彭得禄终于苦着脸摇了摇头,双手一推棋桌靠在椅背上低声叹气道。

“哈哈,这棋早就该认输了,用得着想那么半天吗。呵呵,老彭,刚才好象听你说你想要指点一下小飞飞,不知道输现在该怎么算呢?是不是想教导小飞飞明白强中自有强中手,能人背后有能人,一定不要坐井观天,夜郎自大,对不对?”早就等着这一时刻的胡永庆立刻跳过来眉开眼笑地调侃起来。

“嘿嘿,连我这么深远的用心你都看出来了,哈哈,知我者,老胡也。”干尬地笑了两声,彭得禄红着脸打起了哈哈。

“呵,真是牛不知角弯,驴不知脸长,怪不得现在社会上流行说人至贱则无敌,老彭,不论别的,单任你这脸皮上的功夫,我佩服你!”一挑大拇指,胡永庆笑着夸道。

“呵呵,佩服就不必了。虽然这盘棋我没拿出真功夫,不过小飞飞的棋的确下得不错,够个高手水平。哎,我说老王,依我看你就让小飞飞和小穆、小魏老师学棋吧,估计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下出点名堂来。”被胡永庆这么一通连挖苦再损,彭得禄是一心只想找个地缝来钻,不过众目睽睽之下总不好站起来就开溜,情急生智,赶紧把话头转到小飞飞身上。

“呵呵,我当然是想了,不过孩子太小还不懂事儿,只怕两位老师不愿意。”老王头笑道:小孙子的天分得到别人的称赞,他这个当爷爷的当然是大感脸上有光。

“呵,王大爷,您不说我们还想和您谈谈呢。刚才我和进东研究过了,小飞飞在棋上很有天份,是难得一见的棋才,现在这个年龄正是学棋打基础的时候,如果错过这个时间可能就会耽误了他的发展。实话实说,小飞飞的天份远远超出我们的预想,我们两个人的水平有限,恐怕对他的发展也没太大的作用,所以我们商量好了,要给小飞飞另找名师调教,当然,这中间还需要时间,所以在找到合适的老师之间,我希望您同意我们俩暂时教他下棋,大的帮助虽然没有,但现阶段帮他把基本功夯实还是可以的,您看怎么样?”穆建平见话题既然已经提到,于是干脆把自已的想法提了出来。

“啊?呵呵,太好了,小穆老师,小魏老师,你们太客气了。为了小飞飞让你们花这么大心思,我实在是太感谢了。说实话,昨天晚上回家之后我还和国立商量怎么让小飞飞学棋呢,没想到今天你们俩到先提出来了。呵呵,没问题,小飞飞就交给你们了,有你们俩位老师的教导我就放心啦。对了,两位老师今天就先别回家了,老胡,老彭,你们俩也别走,咱们到聚仙居摆上一桌,就当是拜师酒啦!”老王头听到这个好消息是大喜过望,也不用回去和家人商量,直接就做出了决定。

第三十章 烦心

得胜的猫儿猛似虎,落配的凤凰不如鸡,世间事,大体就是如此。

尽管在一群老友的面前强挤笑脸,故意装出一付无所谓的样子,有一搭无一搭地回应着他人的调侃,但彭得禄的心情却是窝囊到了极点。

六七十岁的人了,玩棋也玩了大半辈子,在活动站里也不知称王称霸了多少年,虽说现在慢慢被老王头和张显臣追上并有被反超之势,但谁也不能否认他还是活动站最高水平的代表人物,可是谁能想到,就在十几分钟之前,一个年纪不过五六岁大,学棋了不起一年左右的小孩子居然就把自已杀得稀里糊涂,难以招架,而且按穆建平和魏进东的局后分析,自已所犯的错误居然比这个小孩子还要多!想想在开局前自已所吹的大话牛皮,老头子就觉得脸上一阵阵的发烧。

人一心虚,脑子里就容易犯疑,那些向老王头恭喜,羡慕他有一个好孙子的老朋友所说的话,在彭得禄的耳中听来就好象是在嘲笑自已,而望向自已的目光也带着了几分揶揄的意味。

自感失去面子的彭得禄不好意思继续留在活动站受洋罪,干脆来个眼不见,心不烦,三十六计走为上,找个家中有事的借口,婉言谢绝了老王头的盛情邀请,也不管胡永庆的激将还是诱惑,头也不回地逃回了家中。

“爸,这么早您就回来啦?比赛完啦?”正在忙着洗菜做饭的儿媳听到房门响动从厨房里大声问道。

“完了。”随口应了一声,彭得禄换上拖鞋走进客厅。

“爸,怎么,今天成绩不好?”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儿子彭连海见彭得禄蔫头耷拉脑的一点精气神都没有笑着问道。

“马马虎虎,还说得过去。”彭得禄把身体埋进软软的沙发中没精打采地答道:过五关斩六将的事儿谁都爱说,但走麦城就没几个人愿意讲了。

“那您怎么精神这么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彭连海连忙坐起来担心地问道。

“不是。我身体好得很。”彭得禄不耐烦地答道。

“爸,感到不舒服就不要强撑,人上了年纪身体抵抗力就弱,这可千万马虎不得。还是让连海陪您到医院检查一下吧。”听见屋里的对话,儿媳妇连忙擦了擦手来到客厅劝说。

“咳,你们就别胡思乱想了,我说不用就不用,这和身体舒不舒服根本没关系。”儿媳妇终究是外姓人,彭得禄就算心里不痛快也不能把气随便乱发。

“那您这到底是因为什么事儿呀?”彭连海松了口气接着问道。

“就是呀,爸,平时您从活动站回来总是乐乐呵呵的,今天怎么没精打采的?”儿媳妇担心地问道。

“唉,还不是棋下输了。”见再瞒下去会让儿女们着急,彭得禄只把把实情说出。

“呵,原来是这个呀,我还当什么大事呢。不是我说您,下棋嘛,当个乐就行了,那么认真干嘛。王大爷,张大爷和您水平相差无几,谁输谁赢都很正常。下棋总有个输赢,今天输了,大不了明天再赢回来,本就是解闷的消遣,影响心情就不好了。”听明白这个原因,儿媳妇笑着劝道。

“是呀,前天您不还赢了王大爷一盘吗,今天就算大意输掉一盘也算不了什么,后边好好下,照样能拿到冠军。”彭连海也是笑着说道:活动站里下棋,又不赢房子又不赢地,一大帮老头凑在一起不过是图个热闹,要不说人老了就和小孩子一样,这样的事情还要争来争去,实在是叫人有些好笑。

“唉,你们知道什么。要是输给老王或是老张倒好了,他们俩虽然水平比不过我,但怎么着也算是活动站里数得上号的人物,输给他们一两盘没什么可丢面子的。可是今天输的不是他们俩啊!”彭得禄叹气道:如果可以,他当然希望刚才的那盘棋没有下过,就算再退一步,输给的对手年纪和自已相当也说得过去,可惜的是,后悔药是有的吃没的买,后悔也不能改变过去已经发生过的事情。

“怎么?活动站除了王大爷还有张大爷有谁还能下得过您?”彭连海奇怪地问道:虽然不常去活动站转,但那里的情况大体他还是知道的。

“唉,说出来也许你们不信,就是老王头的孙子。”彭得禄叹道。

“什么?王大爷的孙子?不会吧?那个小孩子才多大啊,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他好象比定国小八岁,今年最多也就六岁吧?”儿媳妇吃惊地叫道。

“没错,我记得他是十月份的生日,现在还差三个月才满六岁。”彭连海点头肯定地说道。

“爸?不会吧,这么大点的孩子居然都能赢您?”儿媳妇的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她虽然不会下棋,但在这样的家庭里多少也知道一点下棋的事情,五岁半大的孩子,既算从会说话就开始学棋,到现在又能学几年?

“爸,是不是你看错了棋,疏忽啦?”彭连海也是难以置信地问道。

“唉,不是我看错了,而是没有看到。凭心而论,我还真就下不过这个小孩子。”彭得禄是连天声叹道,看错了和没看到虽然仅仅是几字之差,但其中的区别却是天差地别,彭得禄是自家人知自家事,实力上的差距不是仅仅靠着认真就能弥补的。

“呃?这么说小飞飞应该算是个神童了吧?”儿媳妇问道。

“当然,这么大点的孩子赢得连爸都心服口服,不是神童还能是什么?!没想到王大爷有这么好的福气。”彭连海感叹道。

“是呀,小穆老师和小魏老师都主动要教小飞飞下棋,唉,这下子老王头可有的乐了。”彭得禄半是羡慕半是妒忌地说道。

“呵呵,爸,既然是这样,小飞飞棋下得好您应该高兴才对呀,你是长辈,怎么还能和小孩子赌气?”儿媳妇笑道。

“唉,话是这样,不过输给这么个小不点,想要说心里一点不舒服那才叫自欺其人啊!”长长叹了口气,彭得禄无奈地苦笑道。

第三十一章 靠山出场

“蹬蹬蹬蹬”,楼道里传来有人走动的声音。

“是小远回来了。”听到声音,彭得禄猜测道:年轻人活力旺盛,就连上楼梯也比一般人动静大些。

果然,老爷子的耳朵没有听错,没过多长时间,脚步声便在门口前停下,接着哗啦啦一阵钥匙响动,房门打开,一个身材高高瘦瘦的年轻人走了进来,正是彭得禄的大孙子――彭定远。

“爸,妈,我回来了。哟,爷爷,您今天怎么没有在活动站泡着呀?”一抬头,看到彭得禄正在客厅沙发里坐着,彭定远奇怪地问道。

“别乱说,你爷爷现在正犯别扭呢。”彭得禄的儿媳妇偷偷使了个眼色对儿子说道。

“咦?怎么了?是不是又输给王大爷了。”把背着的书包放下,彭定远笑着问道。

“嘿,我说你这个孩子,怎么哪壶不开偏提哪壶啊!”狠狠瞪了儿子一眼,彭得禄的儿媳妇不满地责怪道。

“呵呵,没事儿,爷爷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对啦,爷爷,是不是上星期我教您的那招没用上呀?”彭定远对于母亲的嗔怪不以为意,依旧笑呵呵地向彭得禄问道。

“咳,你搞错了,昨天和王大爷的那盘棋赢了,但今天和王大爷孙子下了一盘棋却输了,你爷爷是在为这个才心里闹别扭。”彭连海怕儿子越说越离谱,连忙小声把事情的经过解释清楚。

“王大爷的孙子?就那个小不点呀?”彭定远吃惊地问道,在他的记忆中,小飞飞还是前几年那个拖着鼻涕,给个糖块就能乐半天的小男孩儿。

“是呀,不是他是谁。”彭得禄不情不愿地答道: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说,六七十岁的老头子下棋输给一个不到六岁的小孩子都不是一件感到露脸的事情,虽然反过来完全是另外一个景象。

“您是不是大意了?”彭定远第一个感觉也是不能相信,以为自已的爷爷大意失荆州,一个没留神把赢棋走成了输棋。

“大意什么,我已经很小心了。你是没看见那个小孩子,棋下得真厉害,可以说刀刀不离后脑勺,三绕两绕就把我给绕进去了。唉,我是搞不过他。”彭得禄叹道。

“呵,爷爷,我看您是输了棋心里有了障碍,所以才会有这样的想法。我要是没记错的话那个小孩儿也就五六岁大,再厉害能厉害到哪儿去。如果说七八岁在的小孩子里有棋得好的我信,但五六岁,嘿嘿,能学棋多长时间啊。”彭定远不以为然地说道:虽然他的棋最初是由彭得禄启蒙,但现在两个人的水平已经相差很远,平时在家里玩升降棋有时都能打到让三子,再加上上了大学以后接触的人一多,眼界自然也就高了许多,在他心中,活动站的这些人根本就算不上下棋,充其量也就是玩玩而已,在这样的环境下,就连高手的水平都会被拉低,更何谈出来什么厉害的角色。

“你这个小孩子怎么说话呢!何着是想说我老糊涂了?!”彭得禄脑子不慢,马上听出了孙子的言外之意,一拍沙发扶手装出生气的样子大声质问道。

“呵呵,我哪儿敢呀。您老人家英明神武,仰看知天文,俯察识地理,中间晓人和,天上没有,地上难寻,是当今世是最有本事的老人家啦,我哪儿敢说您糊涂呀!”彭定远见老头儿板着脸要挑理,赶紧双手按在老头儿的肩膀上一边按摩一边拍着马屁。

“哼,这还差不多。”彭得禄得意地笑了起来:虽然知道这是孙子在哄自已开心,但人上了年纪喜欢的就是这个调调。

“对了,王大爷的孙子不是跟他爸爸在外地吗?怎么还没过年就回来了?”彭定远现在是住校学习,只有每个周末才有时间回家住上一晚,因此昨天活动站发生的事情他现在还不知道。

“噢,老王的儿子已经调回厂里工作,听老王说他的儿媳妇也在厂里找到个事儿做。他们俩都回来了,小孙子当然也要跟回来了。”彭得禄答道。

“呵呵,王大爷这下子该乐坏了。小孙子刚回来就给他露了这么大的脸,这几天恐怕您天天都会听他怎么吹牛皮了。”在脑子里想着老王头那洋洋得意的笑脸,彭定远坏坏地笑道。

“那还用说。听你爷爷说,活动站的两位老师争着抢着要教小飞飞下棋,好象生怕王大爷不答应似的。要知道他们俩到活动站之后,朱家坟周围地区想让他们单独辅导孩子学棋的家长有多少,但从来也没见过他们这样上心,看来这个小飞飞的确是很有天赋,以后说不定真能下出点名堂呢。”彭连海点头补充道。

“咳,那有什么奇怪地,小孩子记性好,学得快,只要有人教,想要达到普通**水平没有多难,这在围棋普通读物上早就有介绍。”彭定远是一付理所当然的样子:业余棋手大多自负,尤其是那种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当的角色,彭定远在棋上的实力放在北京高校里虽然算不上有多强,但在朱家坟这样的地方却是绝对能吹上一吹,况且,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有着一位有骆驼就绝不吹牛的爷爷,他自然也继承了一部分优秀传统。

“哼,光知道吹牛皮,有本事到活动站去赢了小飞飞,好歹也算给你爷爷挣回一点面子。”好吹牛的人偏偏就不喜欢听别人吹牛,见孙子牛气哄哄的样子,彭得禄没好气儿的激道。

“呵呵,才不呢。您是把面子挣回来了,我的面子就可赔进去了。要是让学校的同学知道我欺负一个五六岁大的小孩子不让他们给笑话死才怪呢!”彭定远做了个鬼脸,笑着抄起书包跑回了自已的卧室。

“哼,这个臭小子。”早知道就会是这样的结果,老头子除了恨恨地骂一句也没别的办法。

第三十二章 眼见的问题

时光如电,转眼即逝,很快王一飞跟着穆建平和魏进东两位老师正式学棋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月。

对于不到六岁的小男孩儿来说,这两个月也许算不了什么,和以前在昆明的生活相比,不过是每天晚上吃过饭后要去活动站和两位老师玩两个小时的棋,星斯六、日则还要包括下午四个小时以外,其他并没有什么大的区别,但对于两位老师来说,这两个月的生活却是既充实又紧张,而且还带着些许的不安:

早就意识到这个小男孩儿是难得一见的神童,但真正教上课之后,两位老师才真正明白仅仅用神童两字远远不足以形容小飞飞在围棋上的天赋:这个小男孩儿的理解能力实在是太强了,不论是手数多长的定式,只需要两人摆一遍就可以牢牢记住,再怎么复杂难解的对局,只需要两人讲解一遍,便可以一字不差地复述下来,如果是仅只如此到也罢了,小孩子嘛,记忆力强过成年人也在情理之中,但小飞飞不只是单纯地将老师对定式,棋谚,棋谱的见解机械地记下来,而是举一反三,常常会提出他自已的想法和构思,虽然其中有不少在高手眼里显得很是幼稚,但同样也有许多让穆建平和魏进东两人以前连想也没想过,大开眼界的奇思妙想,以至于两位老师私下里有时会感慨道,与奇说是自已在教这个小男孩儿在下棋,倒不如说三个人是在一起研究探讨更为贴切。

按理说有了这样出色的学生,当老师的应该是乐得合不拢嘴才对,为什么穆建平和魏进东两人会感到有些不安呢?

其实原因很简单,因为小飞飞的进步的速度实在是太快,远远超出两个人先前的预计,本以为凭两人的能力长里不敢说,教四个月到半年总该不是大问题,但没想到仅仅两个月的时间,小飞飞同二人的手格便从三子指导棋变为让先,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或许用不了半个月的时间,搞不好这一先就也让不动了,虽然老师被学生超越于老师而言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但若是因为自已的能力不足而耽误了学生的进步,那岂不是好心办坏事,反而变成了误人子弟?

因此,两位老师这两个月以来一边悉心教授着小飞飞的棋技,一边拼命地学习,研究,努力提高自已的实力以尽量延迟这一天的到来,但可惜的是,小飞飞的进步速度显然远远超过穆建平和魏进东努力,眼见原本制订四个月的培训内容仅仅两个月就要用完,无技可教的感觉也一天比一天强烈,这如何不令两位老师感到不安?

“老穆,今天教什么啊?”又是一个星期六的上午,魏进东向正在收拾棋具的穆建平问道。

“唉,教什么呢?”停下手里的活计,穆建平皱着眉头想了想反问道:这样的对话最近在两个人之间是越来越多,多到两个人都感到有些无奈。

“要不然还是研究高手实战对局?”魏进东提议道。

“可是摆谁的棋呢?”虽然研究高手实战对局无论对初学者还是高手提高实力,增长见识都是不二的法宝,但具体运用到教学还是有讲究的。

“是啊,摆谁的呢?”听到穆建平的反问,魏进东也皱起了眉头。现在围棋职业化,国内外新闻棋战多如牛毛,实战棋谱自是不难找到,但问题是那些职业高手的最新对局中往往有许多没有结论的新手,连在职业棋手当中都有着截然不同的看法,他们两个人的水平当然没法和职业高手相提并论,对于这种没有定论的新手可以说和小飞飞是站在同一起跑线上,两位老师对于棋局的见解未必就比小飞飞高明,在以前的教学中曾经不止出现过一次二位老师被学生问得哑口无言的景象,尽管这样的讨论对三个人都有好处,但做老师的总被学生如此反驳面子上多多少少总是有点说不过去。

摆早有定论的经典棋谱?这当然是可行的办法,终究对于这样的棋谱往往有许多知名高手著书立说,发表自已对棋局的分析研究,只要事先准备充分,照本宣科总不会有大错,但问题是小飞飞虽然识字有限,但平时最大的爱好就是捧着本棋书去摆,若是单论打谱的数量虽然还远远比不过二位老师,但要想找出他没摆过的经典棋局还真不是件轻松的事情。

“哎,我说进东,你看是不是该考虑给小飞飞再找个老师了?”穆建平见魏进东也在发愁,于是提出了早就徘徊在脑中的想法。

“唉,是呀,我也是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在围棋上,以咱们俩的能力已经很难对小飞飞有大的帮助,按现在的情况,暂时给他做实战陪练还马马虎虎,若是勉强下去,怕是会耽误了这个好苗子。”魏进东叹了口气答道。

“那你觉得找谁呢?费江枫怎么样?”见对方也有这个意思,穆建平在脑子里搜索着自已熟悉的高手。

“不好。费江枫的实力比咱们俩也没高出多少,而且他的棋路太野,经常是仗着自已的力量大胡干,搞不好会把小飞飞的棋带歪的。”费江枫是去年丰台区运会的冠军,业余五段,穆建平和魏进东一个是第六名,一个是第四名,实力上虽有差距,但总体说来还是基本处在同一水平线上。

“不找他那还能找谁?这几年丰台区里风头最旺的就是他了。”穆建平问道。

“是呀,丰台区的高手大概没有谁能带小飞飞,以他的天赋,估计不管是谁,最多两个月就会面临咱们俩现在的处境。”叹了口气,魏进东想了半天也没想到合适的人选。

的确,围棋这种游戏是易学而难精,想要学会正常智力的人半个小时的时间就足够了,但想下好围棋就没那么简单了。

丰台区虽然面积很大,人口众多,但知名棋手却也只有那么几位,彼此之间大都知根知底,有多少斤两谁也瞒不住谁。

一时间,办公室内陷入一片沉寂,想不出合适人选的两位老师坐在棋桌旁边发起了呆。

第三十三章 意外之得

“哎,进东,你手里拿的是什么?”一时半会想不出主意,魏进东随手拿起本杂志翻了起来,穆建平看到了这一动作,眼中忽地一亮。

“这一期的《围棋天地》,怎么了?”魏进东不解地问道:自从上海的《新民围棋》停刊之后,《围棋天地》便已经是国内唯一以报导围棋为主题的专业期刊,内容从国内外最新棋战介绍,专题讲座,难题解疑到棋坛趣闻,棋手随想,试题求解全应有尽有,称得起是围棋爱好者提高水平,增长见识的必备之物,魏进东以教棋为业,这种杂志当然是有一本买一本,本本不落了。

“这我当然知道,我是问你封底的那个广告。”穆建军平急着说道。

“广告?什么广告?”把《围棋天地》合上,魏进东这才注意到这一期杂志的封底并不象往常那样是各种各样花花绿绿各大公司的产品广告,取而代之的几张围棋教室的照片,照片下面是几行加重打印的黑体字:

忘忧清乐围棋道场――天地置业集团联手打造,暑期业余棋手提高班隆重推出。

“噢,清乐道场又出新点子了。”看完广告,魏进东说道。

忘忧清乐围棋道场是曾经连获三届晚报杯的业余七段高手高兴宇所创办,一开始也就是一般的普通棋室,租上一间五十几平的平房挂个牌子便开始营业,主要接待的都是普通棋迷,后来随着高兴宇在业余棋界的名气越来越大,棋室的规模也水涨船高变得越来越大。前几年,在一次北京房地产老总友谊赛中,高兴宇应邀担任比赛的技术顾问,因此认识了天地置业集团的老总沈岳明,沈岳明是一个嗜棋如命的棋迷,每年都会出资赞助国内的围棋活动。两个人认识之后关系极为融洽,大有想见恨晚之感,谈来谈去,高兴宇就谈起了自已的理想,知道自已限于天赋和年龄在围棋上已不可能有更大的发展,所以现在是一门心思把精力投入在对围棋的普及和挖掘有希望的少年棋手,只是限于资金难以大展抱负。沈岳明一听大感兴趣,能在北京搞地产的哪一个不是身家亿万的巨富,办个道场这点小钱连集团打个楼盘广告的零头都不够,因此双方一拍既和,由天地置业集团出资,高兴宇负责管理,在宣武区马连道成立忘忧清乐围棋道场,从那之后,原来小小的棋牌室一跃而成为北京曲指可数的第一流围棋道场,短短数年间便有几名学员考上国家段位,以至于在业内有人称之为中国围棋职业棋手的摇篮,新一代国手的黄浦军校。

“哎,你说咱们让小飞飞去高兴宇那里学棋怎么样?”穆建平兴奋地提议道。

“能去当然好啦。可是忘忧清乐道场的招生标准很严格,小飞飞年纪太小,怕是人家不肯收。”魏进东想了想答道:由于知名度高,师资力量强,前来慕名而来求学的各地棋手多如牛毛,所谓水涨船高,忘忧清乐道场的入学门槛也越来越高,不仅对于年龄有限制,而且对于学员的水平也有要求,比如年龄必需在七到十六岁之间,实力在业余初段之间。小飞飞现在的水平绝不逊色于普通的业余三段,在实力上不成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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