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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魔前传-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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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约定去履行自已的承诺,同时借机游说,让王一飞以后肯替自已下棋。
和预料的情况相仿,当方品璋到了棋社三层比赛现场时,比赛的进行已经进入尾声,四局棋中三局已经分出了结果,忘忧清乐道场一方轻松地以三比零赢得这轮比赛的胜利,只有翔宇棋社的社长霍启光还在苦苦抵抗,希望不要被人家给剃成秃子。
挤在桌子旁边,王一飞两只眼紧紧盯住棋盘。
对局双方都是京城业余棋界的一流高手,此次比赛又事关重大,一方是初次代表道场亮相,一心想用一场胜利证明自已的实力,另一方则是沙场老将,虽然明知比赛已输,但为了维护棋社的声誉而依然在拼尽全力,因此这一局可谓火星撞地球,针尖对麦芒,从布局伊始就展开了激烈的争夺,几番转换之后,棋盘上双方的死子累累,粗粗一数就有二十余枚,但大杀小输赢,黑白双方的差距极其细微,优劣只在一目半目之间。
看得入神的时候,王一飞忽然感到后边有人轻轻捅自已的后背,回头一看,原来是方品璋正在人圈外向自已勾手指头。
明白对方的意思,小男孩儿离开棋桌挤出人群。
“比赛怎么样了?”到了比较远的地方,方品璋小声地问道。
“陆老师要赢了,角上有个单官劫,白棋劫材多,黑棋打不过。”王一飞答道。
高手相争只争毫厘,在一般爱好中十目的优势未必很大,但对高手而言,半目得失便足已决定胜负。
“这么说是四比零了?呵,忘忧清乐到底是忘忧清乐,主力不上照样是脚面水——平趟。”方品璋笑道。
“嗯,是呀。除了和陆老师下棋的那个人,其他人的实力都差得太多,坐第四台的那个依我看让先都不够格。”王一飞答道:精彩的棋局需要强大的对手,如果成了单方面的表演,心情固然愉快,但总缺少了那么一点成就感。
“呵呵,那是,你当在北京市象忘忧清乐道场那样有十好几位业余五段以上高手的棋社有几家?翔宇棋社能凑出四个人参赛就算不错了。”方品璋笑道。
“嗯,你和陆老师说的人样。来的时候他也说今天的比赛会很轻松,只要我们的人正常挥就肯定能赢。”点了点头,王一飞对方品璋的评价也有同感。
“对,对忘忧清乐道场来说,预选资格赛只是一个过场,真正的战斗是在明年本赛时才开始。其实这种事儿大家心里都明白,也没有谁想从道场手里抢走那个固定名额,只不过这种比赛关系到各家棋社的名声,所以大家也就不能不拼。哎,对了,飞飞,刚才那个跟你下过棋的伯伯可是输的有点不太服气哟。”耍了个花枪,方品璋试探着问道。
“不服气?不服气那就再下一盘好了。”王一飞不加思索地答道。
过于好强叫做自大,一点信心没有叫做自卑,自大固然不是好事,但自卑就更要不得了。
所谓小马扬蹄嫌路窄,雏鹰展翅恨天低,如果几岁大的小孩子也都象几十岁的老人家那样谦虚自省,修心养性与世无争,说出话来圆滑世故,八面玲珑,那么这个民族大概也就没什么希望了。
王一飞今年只有七岁,还没到那种需要惧怕挑战的年龄。
“呵呵,好,有志气,我就说没看错你,不过他的意思是他这段时间的状态不是很好,短时间内再和你下也挥不出真正水平,所以打算找几个朋友替他。其实我想他这是知道靠他自已的本事找不回面子,所以才打算找人替他出头。其实他认识的那几个人比他的水平也高不到哪儿去,到时候你一定要好好的下,让他们知道知道你的厉害!”小孩子最喜欢听的就是鼓励,只要心里高兴就没什么事不能答应的。有个比王一飞大三岁的外甥,方品璋对这一套手法是再熟悉也不过了。
“行,换人就换人,我才不怕呢!”王一飞大声答道。
第三百二十九章 笨拙的采购员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
京城棋社联赛的资格预选赛进行得很顺利,每周一战,宣武区六家棋社的实力比拼在一个半月的时间内便得出了结果,毫无悬念,忘忧清乐道场以五战全胜的战绩排在积分榜第一位,坐阵一台的陆如秋面对各家棋社最强棋手的轮翻冲击更是以四胜一负的优异成绩捍卫了道场在业界的龙头地位,主将神勇,队员们自然也是各个争先,这些平时只能在道场训练室里千百次地磨砺剑锋的冲段少年们终于有了亮剑的机会,少年人所特有的冲击力令其他几家棋社的参战选手苦不堪言,闻之色变,其中黄春生以五连胜成为预选赛中唯一保持全胜的棋手,状态之好连他自已都没有想到。
皇帝不养饿兵,为了表彰参赛选手们的出色表现,预选赛结束以后道场在内部搞了一个小型的庆功会。庆功会上,高兴宇对所有参加比赛的选手是不吝溢美之词,使得每一个人都是斗志高昂,恨不得联赛本赛明天就马上开战,也好让自已为道场再添功劳。
当然,如果说高兴宇的表扬让这些少年棋手们热血沸腾,斗志更高外,那么随后下来的红包则更使他们欢呼雀跃兴奋异常:一百块,数目不多,看一场国产大片也就没了,但这却是他们靠自已的能力挣来的,说明他们已经可以靠自已的实力得到他人的认可!
有道场的领导和老师在场怎么玩也不可能尽兴,所以在正式的庆功会结束之后,冲段班的少年棋手们自又搞起了一次大会餐。
三百块钱的活动经费显然不足以支付十好几个半大小子在外边狂欢,但钱多有钱多的办法,钱少也有钱少的办法,包不起外边的宴席,那改在自已的地盘办不就行了?
餐桌不是问题:训练室里的棋桌有的是,只要上面铺上一层报纸,到时候连擦桌子的事儿都给省了;
餐具也不是问题:都是住在道场的学员,饭盆,饭盒有的是,至于喝饮料用的杯子道场大会议室的饮水机下边的小柜子里有一大堆,只要躲过李大妈的眼睛,想拿多少就有多少。
大会餐嘛,吃的东西当然是重中之重,道场周围有的是小饭馆,点菜当然不是问题,只不过资金有限,狼多肉少,要全是从外边点菜,只怕大多数人都只能落个半饱,所以经过讨论大家一致达成共识:此次会餐的宗旨是自已动手,丰衣足食,能自已做的就自已做,不该花的钱一分都不能花!
按照这个基本原则,少年棋手们分成了几个行动小组,有负责餐厅布置的,有负责酒水饮料采购的,有负责订菜的,有负责采买食品的。
王一飞虽然不是冲段班的在编成员,但他同样也是住在道场的常驻人口,这样的聚会自然也不少不了他。
无功不受禄,大家都在为会餐的事忙碌,王一飞当然也不会坐等着吃白食,正好黄春生负责采购会餐吃的水果,于是他便也跟着黄春生来到菜市场帮忙买水果。
菜市场就在六里桥商场背后,面积很大,占地足有八百多平米,这个时候还没到下班时间,买东西的人相对少些,但尽管如此,菜市场里还是人山人海,热闹喧天。
平时吃住都在道场,无论是黄春生还是王一飞都没来过菜市场,原以为这里也象超市那样明码标价,货卖识家,可是进来之后一看,到处都是货摊,到处的是讨价还价的大妈大婶,脑袋立时就大了起来。
“春生哥哥,这么多水果,咱们买什么呢?”眼花缭乱中,王一飞转过头来问道。
菜市场的东北角是水果摊集中处,相对两排十多个水果摊上各色水果齐全,有桔子,有橙子,有苹果,有鸭梨,甚至连香蕉都有,现代化的种植技术和快速多种的运输手段使得很多只有在南方和夏秋两季出产的水果也能出现在北方的冬季市场,按说这应该是件好事,可对于很少自已采买东西的这两个人来说,太多的选择反而成了一种困惑。
看看吧。咱们一共只有三十块钱,一定不能乱花。”参加会餐的有十多个人,原则上每个人的待遇都应该一样,所谓不患贫而患不公,如果自已采买的数量不足而造成客观上的分配不均,那岂不是辜负了大家的信任?
“哎,小伙子,买水果呀?过来看看呀。”一大一小两个人站在那里东张西望,不用多问,只是一看便知道是很少买东西的人,这样的客户历来是生意人的最爱,没等黄春生开始询价,好几个摊主便抢着热情地招呼起来。
少逛市场的人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谁先招呼自已就光顾谁的生意,不象那些每天能把逛菜市场当成遛弯活动腿脚的大妈大婶,象黄春生这种年纪的年轻人很难有心情花一个小时问遍整个菜市场只为买一把香菜。
“大叔,我们要办一个聚会,一共就五十块钱买水果,您看买什么好呢?”开口就是大忌,黄春生直接把自已的底牌交给人家了,这样做省心固然省心,可同时也等于把决定权拱手相送。
“噢,聚会?呵呵,原来是到了年底同学一起联络感情呀,呵呵,好说,好说,大叔保你满意。一共有多少人?”卖水果的大叔满心欢喜,为自已又能轻轻松松赚上一笔而庆幸。
“一共十四个人。”黄春生答道。
“十四个人呀,依我看就买橙子吧。这是刚刚送到的赣南脐橙,个又大,味道又甜,买的人特别多,我一上午就卖了一百多斤,别人买每斤一块九,看你们是学生,就按每斤一块八好了。”卖水果的大叔生意经很熟练,没等黄春生答应就直接往秤盘里放起了橙子。
黄春生直觉的感到这么做似乎有点不对,但看到人家那么热情却也不好张口拒绝。
“呵,三十块钱十六斤,看,高高的,我再给你加一个。”卖水果的大叔的动作很快,不大一会就把橙子摆好,右手一边拨动着秤上的砝码,一边笑着向黄春生说道。
“嗯,大叔,给你。”不要说秤上的刻度只有弯下身靠近去看才能看清,就算能够看清,黄春生也未必认得出此时的刻度代表的是什么份量,所以他只有相信对方的人品。
“呵呵,以后再水果直接找我,我给你优惠。”三十块钱就要到手,卖水果的大叔脸上的笑容更显热情。
然而好事多磨,既然到嘴的鸭子都有可能飞了,那么还没到手的钞票当然也有可能失去。
“等等,黄春生,先别给他钱!”背后不远,一个小姑娘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
第三百三十章 另类战场
回过头来望去,只见一个穿着连身红色羽绒衣的小姑娘正笑嘻嘻地看着两人,仔细一看,不是李翠云却又是谁?
“云姐姐,真巧呀,你怎么会在这儿呀?”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李翠云,王一飞惊讶地叫道。
“嘻嘻,我天天差不多这个时候都在这里买菜,有什么巧的。哎,我说你们俩到底会不会买东西?有你们这样进了市场不先问价就直接掏钱的吗?”李翠云责问道。
一句话说到了重点,黄春生自知在这方面绝对是菜鸟中的菜鸟,脸上微微一红,只有尴尬地讪笑。
“我们问了呀,原价每斤一块九,人家优惠,每斤一块八。”王一飞没有黄春生那种感觉,伸手指着那位卖水果的大叔辩解道。
“噢,人家说优惠你就信呀?那他说地球是方的你信不信?!”李翠云是又好气又好笑,如果所有的顾客全象小孩子这样容易相信人,那做生意的人的日子就太好过了。
王一飞脑子有点蒙。
地球是方是圆,这个常识他还是有的,但他搞不明白的是:这跟买橙子之间有什么关系。
黄春生和王一飞被问的哑口无言,旁边等着收钱的卖水果大叔可是不乐意了,做生意的人最怕的就是这种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搞不好一笔生意就泡汤了,三十块钱虽然不能算做一个大数,但摆摊卖水果本来就是一种需要斤斤计较的小本买卖,这种类似于从自已口袋中往外掏钱的事情怎么可能忍受。
“哎,我说小姑娘,你这话说的可就有点儿过了吧?做生意讲究的是明码实价,童叟无欺,我一没缺斤短两,二没有强买强卖,你怎么能这么说我?知道的明白你是担心朋友吃亏,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做买卖缺德呢!”市场里摆摊做生意的人哪一个不是伶牙俐齿、能说会道,卖水果大叔虽是满脸的笑容,但言语中却是棉里裹针,软中带硬。
李翠云不是黄春生,不是那么容易就被唬住的,本就是冲着打抱不平而来,水果摊主的几句话又怎么可能难住她。
“是不是缺德不是别人怎么说,而是你自已怎么做!我只问你,那边脐橙才卖一块六一斤,你这里凭什么就卖一块八?你可千万别告诉我你的货不是从岳各庄批来的,你的货比人家的好!”小姑娘义正严辞地质问道。
得,碰上了个内行!
水果摊主暗叫倒霉,早不早,晚不晚,偏偏在人家正要交钱的时候来了这么一位小姑奶奶,如果钱在自已这里还可以耍赖皮,但问题是钞票还在人家手里攥着,总不能一把抢过来玩硬的吧。
“你说的是老孙呀?呵,你不知道,他家里有急事儿所以才按进货价卖,想早点卖完早点回家。得,谁让咱们有缘呢,既然你们知道了进货价,那我就赔本赚吆喝,也按一块六给你们算,不为赚钱,全当交个朋友。”脸是自已丢的,面子是自已挣的,小买卖人家讲究的就是见风使舵,见什么人说什么话,知道这个小姑娘不是个善茬,卖水果大叔赶紧把话拉回来免得鸡飞蛋打。
“噢,都卖一块六呀?那咱们去买那家的,人家急着回家肯定是有急事,反正都要买,那就帮帮人家吧。”如此轻易的收兵岂不是很没有成就感,自已亲自出面还只是市场的正常价那还叫什么本事?李翠云拉着黄春生就要往市场里边走。
“哎,别介呀!小兄弟,你看我这儿都秤好啦,你要是不买不等于耍我吗?”李翠云这一招欲擒故纵是讨价还价的杀手锏,特别是对那种既没有价格优势,也没有品质优势的大陆货尤其有效,一见小姑娘拉着黄春生要走,卖水果大叔赶紧拦着,清楚这个小姑娘不好说话,所以明智地把目标定在黄春生身上。
看着水果摊主期待的目光,再看看秤盘上已经装在塑料袋里的橙子,黄春生是左右为难:“要不咱们还是买他的吧,”
“这么多卖水果的,干嘛非得买他的?!要买也可以,便宜一毛,一块五。”李翠云对水果摊主的那一套早就熟的不能再熟,手起刀落,出手绝对干净利索。
“一块五!?哎哟,瞧您说的,我们上货价还一块五毛五呢,要这么卖我可就赔了。”水果摊主是一脸苦相。
“好,你自已说的一块五毛五,我也不能让你赔本,就这个价称十斤,多了就算你送的!”李翠云立刻拍板:所谓买的没有卖的精,想让卖东西的人一点不挣那是不可能的事儿,尽管一块五毛五不可能是真正的底价,但一块六砍下五分也算是战果可观了。
“唉,这是什么世道呀,连小姑娘都这么精明,这生意是越来越难做喽。”水果摊主一边摇头苦叹,一边把已经装好塑料袋里的橙子向外拿:这个小姑娘属于那种做事果断的人,完全不能套用对付那些为了一分钱的差价可以讨价还价半个多小时的老大妈,面对这样的对手他也只能放弃多赚几分的想法,否则一个不好连已经赚到手的钱都没有。
“一块八,一块五毛五,一斤差两毛五,十斤差两块五,哇,云姐姐,你真厉害呀!”目瞪口呆地亲眼见识过这一场每天在菜市场中都会生的战斗,王一飞对李翠云表现出来的强大战斗力是钦佩万分。
“哼,不是我厉害,是你春生哥哥太笨!”白了一眼旁边的黄春生,李翠云得意地哼道。
没有办法,谁让自已价也没问就要掏钱买东西呢。事实面前,黄春生只有无奈地苦笑。
“呵呵,小兄弟,女朋友这么精明,长得还这么漂亮,好福气哟。给,十斤高高的。”水果摊主把橙子递给黄春生笑着说道。
“哎,大叔,您别乱说!”被水果摊主这么一说,黄春生的心跳瞬间达到每分钟二百次以上,一边连忙辩解,一边偷眼去看李翠云,而后的脸上也瞬间变得绯红一片,显得羞涩非常。
“哈哈,小兄弟,还说不是?大叔我是做生意的,眼睛毒着呢。以后常来,我给你们优惠。”水果摊主别有深意地笑道。
第三百三十一章 怪论
离开水果摊,李翠云和黄春生都低着头一语不。
所谓说无意,听有心,两个人都处在风华正茂,青春萌动的年纪,每天早晨都在一起学习锻练,年长日久,彼此之间都有着相当的好感,只不过少年心性,青涩朦胧,谁也不清楚这种好感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也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所以才更加不愿去深想这个问题,生怕破坏那一份似无还有的微妙感觉。
而水果摊主的随口一句话却打破了这种双方有意或是无意中形成的默契,一方面,两个人都想知道对方对自已到底是怎样的感觉,另一方面又害怕知道问题的真正答案,想问,不敢;不,又不甘,进退两难之中只有左顾右盼,唯独不敢去看对方的眼睛。
对黄春生的沉默寡言王一飞早已是习以为常,但李翠云这个只要一出现就很少见到嘴巴闭上的姐姐今天怎么突然转了性?
“云姐姐,你怎么不说话呀?”王一飞好奇地问道。
“说什么呀?”李翠云有一搭无一搭地随口应道。
“不知道。可是你不说话的时候很少呀。你是不是还在气我们不会买东西差点吃了亏吗?”王一飞摇了摇头答道。
“原来你还知道吃了亏呀!平时显得挺聪明的,怎么到正经事儿上就抓瞎了?”见黄春生一语不,李翠云心里正暗自生气,见有人自已送上门来于是便借题挥,表面上说的是王一飞,暗中指的却是黄春生。
李翠云话中所指黄春生当然能够读出:王一飞只是一个刚上小学一年级的小学生,这样的小孩子买东西吃亏可以说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但自已十五岁了,还这么容易被人家蒙骗就实在有点儿让人汗颜了,不过话虽如此,被别人这样挖苦他一样也觉得实在是太糗了点。
“行,行,我笨,我傻,我承认,你聪明,你机灵我也承认,可是我就是怎么也想不明白,怎么那样聪明那么机灵的人学了三四年的棋水平连业余初段都达不到,特别是教这位聪明人学棋的人还是她的老爸,北京有数的金牌教头之一,这就更让我想不通了!”
认识李翠云这么长时间,黄春生对对方的性格已经是非常熟悉,同她辩理是一件很辛苦,而且也是一件很难获得成功的事情,因此最好的办法就是改变话题,把战火引到对方最心虚的地方。
“切,那是因为我不想学,要是我认真学了,现在最少也能让你两个子!”反正是在吹牛,索性就吹的再大些好了,在争辩中,“如果”,“也许”,“换成”,“要是”总之,类似这样无法证实和无法重现的字句一旦使出便足以让对手徒呼奈何,虽然这有点儿耍赖的意思。
没想到李翠云会这样回答,黄春生顿时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虽然还没有拿到职业证书,但他的实力并不比一般的低段职业棋手逊色,想让他两子,恐怕只有第一流的职业棋手才能做到,而一个学了三四年棋连业余初段都没达到的人居然说出这样的大话,除了使让人目瞪口呆外还能有什么反应?
“云姐姐,你真有那么厉害?是不是在吹牛呀?”连王一飞都在怀疑李翠云这句话的可信程度。
“谁吹牛了,本来就是。下棋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讨价还价,要多占便宜少吃亏吗?说到底其实和菜市场里买菜是一回事儿!”小姑娘不以为然地答道。说到辩才她在整个学校都没碰到敌手,对付这面前这两个人还不是小菜一碟儿。
“搞没搞错。就算下棋水平不灵也没必要把下棋贬到和买菜同样的地步。下棋要是这样简单,那满大街还不得都是九段高手,吹牛也不先打打草稿。”黄春生小声嘀咕。
“喂,有理讲理,别嘀嘀咕咕,好象谁不让你说话似的!”黄春生嘀咕的声音虽低却瞒不过小姑娘的耳朵,李翠云闻言脸上一寒摆出生气的样子质问起来。
“说就说。下棋是下棋,买菜是买菜,风马牛不相及,你把这两件事儿硬拉到一块儿就是在狡辩。飞飞在这儿,小心误导了小孩子!”避无可避,黄春生只好鼓足勇气大声辩驳,但当看到李翠云圆润的小脸和略略撅起的嘴唇顿时心跳加速,底气大失,到最后又变成了蚊子哼哼。
“谁误导小孩子了!飞飞,你说是我在狡辩吗?”抓住王一飞的肩膀,李翠云想要找到一个同盟军。
“嗯”,阎王打架,小鬼遭殃,一边是同屋同住的室友,一边是教学日语的老师,王一飞夹在两个人中间是左右为难,不知道自已应该站在哪一边。
“实话实说,别怕他打击报复,有云姐姐给你撑腰,他没那个胆子!”觉察到小男孩儿心里的斗争,李翠云自信地为他打起包票。
“飞飞,小孩子可不能说谎话,你一定要想好了再说。”没有李翠云那样的霸道,黄春生也只能指望小孩子的良心。
姐姐,下棋真的和买菜一样吗?”想来想去,王一飞决定还是把事情问明白了再决定自已支持谁。
第三百三十二章 万事一理
“一样,当然一样!那还用问吗?”李翠云毫不犹豫地坚持着自已先前的结论:对与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绝不能认错!
“切,这也算是理由?”黄春生哼道。如果只有结论而没有论据,大概谁都可以向全世界宣布月亮是自已挂到天上去的。
“喂!你是不是想说我不讲理?”李翠云是明察秋毫,马上便听出黄春生话中的意思。
“怎么可能?当然不是啦,歪理再歪也还是理嘛。”黄春生无辜地辩解道,只是这种辩解听起来更象是在讽刺。
“哈,长本事了啦?居然学会反嘴啦?”难得见到黄春生肯和自已争辩的时候,李翠云是大感有趣。
“嘿嘿,不敢,只要你说的话讲的通我就算你有理。”黄春生嘿嘿笑道,不知怎的,他觉得李翠云耍小性子时的样子特别有趣。
“是呀,云姐姐,你快说呀。”王一飞也急着催促。
来不讲出个一、二、三,以后在他们面前再充老师就难了。”两个人四只眼都在盯着自已,李翠云心中想到,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飞飞,我问你,围棋是怎么算输,怎么算赢的?”
“就是比谁最后在棋盘上围的地多谁就赢呀。”这种最基本的常识当然难不住人。
“两个人如果都想赢会是什么情况?”李翠云一步步地问道。
“什么情况?数棋的时候不是肯定有一方多,有一方少吗?”王一飞不明白对方这个问题的是什么意思。
“唉,看来对你这样的小不点问问题不能太深奥。简单的说吧,就是你想把地围的多些,人家也想把地围的多些,这种时候你会怎么办?”拿出当老师的架式,李翠云把王一飞的思路向自已预定的方向引导。
得看具体情况啦,比如说围地之后棋形会不会变薄,形成的外势能不能挥作用,很多很多啦,如果让给对方实地以后能得到更多好处,那放弃实地也不是不可以。”想了想,王一飞答道。
“你呢,是不是也这样?”把脸转向黄春生,李翠云确认道。
“没错,就是这样。”黄春生不加思索地答道
“好,既然你们俩都同意这一点,那这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只要得到的比付出多,则不管是用外势换实地,还是用实地换取外势都可以接受?”渐渐找到了思路,李翠云的话也说得越来越溜。
也不一定。比如说领先的优势很大,棋又快到了终局,那局部就算吃点小亏,但只要不影响胜局的话也是可以的。”辩论口才王一飞是不行,但说到对围棋的理解,李翠云差得就不是一点儿半点了。
“你这个小孩子懂不懂啊!我说的是在大多数情况下,你非拿那些特例说事儿,是不是想故意找碴儿?”正说的得意,被王一飞突然难,李翠云被气得够呛。
“嘿嘿”,李翠云杏眼圆瞪,小男孩偷偷看到黄春生一眼,两个人深有同感地嘿嘿一笑。
“别搞小动作,听我说:下棋是为了取胜,取胜就需要实地多,为了得到更多的实地,就必需和对手进行交换,交换的形式有很多种,可能是以势换地,可能是地换势,可能是用局部的损失换取全局的领先。但不管哪种形式的交换,肯定是交换的双方都觉得有利可图才能实现,否则这个交换就不会实现。
而买东西呢?客人手里有钱,商人手里有货,客人想用钱来换货,商人要用货来换钱,假如把钱和货理解为围棋里的地和势,把货和钱的价值理解为围棋里的地和势的价值,那它们之间的本质不是一样的吗?
就象刚才,如果橙子卖一块六,我觉的太贵就会找别的货摊去买,如果卖一块五,卖橙子的就会觉得没有利润而不卖。相似的,在下棋的时候,如果你们觉得转换会吃亏的话你们还会转换吗?答案当然是不,除非你们的判断出现错误或是计算出现错误,而这也是你们刚才所犯的错误,因为在你们这两个呆瓜脑子里一块八换一斤橙子很划算!”
兴致上来的李翠云是口若悬河,未了一句更是让黄春生和王一飞窘得无立锥之地。
“还有,不要以为讨价还价没什么,那里边的学问大着呢!先,你要知道正常的交换标准是什么,只有在这个基础上,你才能判断你所花的钱是不是值,其次,你要判断出对方的底线在哪儿,自已的底线又在哪儿,低于对方的底线,人家肯定不会卖东西给你,你也就没有便宜可赚,高于你自已的底线,人家是愿意了,可你又肯干吗?最后,一旦价格合适就要当机立断,马上做出决定,达成交易,免得夜长梦多,出现变数。刚才的事儿同样是个例子,如果那个卖水果的早一步拿到了你的钱,整个交易已经完全,我再怎么能说也都没用了。可惜,他就是因为动作慢了点,也可能说是你们运气好了点儿,关键时刻,由于我的出现阻止的交易进行,同时,也挽救了你们被骗的命运!所以说万事一理,世界上很多道理都是相通的,不要以为棋下得好就一定懂下棋的道理,也不要以为棋下得不好就肯定不懂下棋的道理,开飞机的未必会造飞机,造飞机的也未必会开飞机,明白不明白?!”口若悬河,一旦进入了状态,李翠云的口才可不是吹出来的。
第三百三十三章 一失一得
不说不知道,一说吓一跳,甭管真的假的,能把这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件事联系到一起就不简单。
也难怪小姑娘傲气,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儿,能吹牛不算本事,能把吹的牛皮圆下来才叫本事。
一席话东拉西扯,似是而非,李翠云把两个人唬得是一愣一愣的。
“哇!云姐姐,你懂的可真多!”王一飞脸上满是崇拜的神情。
“嘿嘿,小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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