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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魔前传-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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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比四,这样的比分说明什么?十番棋战七比三都得降级了,事实摆在面前,我看你还怎么解释?”刘洪波笑道。

“呵呵,这有什么不好解释的,水有潮起潮落,云有云涨云消,人的竞技状态当然是有高有低,前些日子你赢得多些那是因为我状态不好,等我状态好的时候——哼哼,只败杀的你连北都找不着。”陈争辉哪儿是那么容易就被人问的没话可说的人,反正吹牛不用上税,说说大话算得了什么。

“呃,还有这么一说?呵呵,算你有理,那我倒想问问,你的状态什么时候才能来呢?一个星期限?一个月?一年?还是象国足似那样个疲软的就好几十年?”刘洪波笑着问道。

“切,瞧你比的东西就知道你的见识差远了。放心吧,这个星期天我就把你杀得落花流水,连哭都流不出眼泪来。”输棋不输阵,陈争辉豪气地说道。

“哈哈,还真是人有多大胆,地有多高产,这种牛你都敢吹,好,这个星期天我准时在会所候教,看看你是怎么个把我杀得连哭都不会了。对了,难为你如此神勇,这么精彩的表演不能没有观众,我这就打电话告诉老孙老周,让他们到时候也来见证一下本世纪围棋界的最大奇迹是如何诞生的。”七八年的棋友,谁有多大本事还能不知道,刘洪波哪儿会相信陈争辉的胡吹。

告诉就告诉吧,真金不怕火来炼,有真本事还怕让人看吗。”陈争辉先是一愣,他本来只是信口开河胡上两句,却没想到刘洪波顺着竿就爬了上来,不过话说出口总不好再给收回来,所以他也只能再撑下去。

“OK,那咱们就不见不散,到时候你可千万别临阵脱逃,再放我们鸽子!”刘洪波笑着叮嘱道。

“放心吧,我没问题,我就怕到时候你给吓得不敢来了,好了,我挂啦”陈争辉笑道。

放下话筒,陈争辉点了一支烟把身本靠面椅背上,深深吸了一口,再缓缓地喷向空中,望着那渐渐散开的白色烟雾,心里盘算着刚才的对话。

输棋请客他不在乎,在他这种收入的人眼中,几千块钱和普通人眼中几块钱并没有多大区别,他所在乎的是自已的面子。

自家事自家知,不能说刘洪波的水平比自已高,但对方的水平却绝不会比自已低,十二比四的成绩虽然存在一定的偶然因素,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自已绝没有赢下这个星期天的棋局,可牛皮都已经吹民出去,这个面子怎么圆呢?

右手无意识地在桌上轻轻敲着,突然最右边的小指碰到了什么东西。

低头一看,陈争辉脑中灵光一闪,一个想法在心底迅速冒了出来。

第二百八十六章 小忙

“一二三四,二二三四第八节,跳跃运动,一二三四,二二三四”,操场上,近千名小学生随着学校大喇叭里传出的口令活动着身体,有的快,有的慢,什么样的动作都有。

这就是中小学学校中特都有的一景,除非是下雨下雪,否则这一幕在每天上午的第二三节课课间出现,有人说这是形式主义,有人说这根本起不到锻炼身体的作用,但做为一项传统,至今还不曾改变过,因为不管怎么说,这种形式大于意义的活动方式可以让所有学生都走出教室呼吸一下外边的新鲜空气,对于学生的身心健康总是有好处的。

一年级小学生的位置在操场的最右边,这里有一棵杨树,树不是很粗,直径大约在一尺左右,茂盛的树冠随着微风的拂动而轻轻摇曳,树荫下,陈道的笨拙地抬手踢腿,眼睛却盯在另外一排的王一飞身上。

星期天和红庙小学的对抗赛结束之后,中天电器如约将高级投影机交到丽泽小学校长手里,把个董海天乐得是连嘴都合不上,当即就做出决定,奖励为学校做出贡献的王一飞一百元整。

一百块钱,对陈道的来说算不上多大的数字,要知道每年过春节时他收到的压岁钱最少都是以百做为计数单位,数目大的过千也不是没有,但那些钱是大人送的,而王一飞这一百块钱可以说是靠自已本事挣回来的,其意义大不相同。

于是,王一飞成为这两天学校里被人谈论最多的人,其风头甚至盖过了几位高年级的体育明星。

小孩子的心中大都有英雄情结,陈道的也是如此。

很想和王一飞改善关系,但因为先前的对立,这个口却不是那么好张,想想昨天晚上老爸交待给自已的任务,小胖子心中是暗自着急。

“结束!”大喇叭里传出最后的口令。

随着这声口号结束,排列有序的队伍散了开来,小学生们有的玩篮球,有的玩沙包,有的玩跳皮筋,有的打羽毛球,整个校园立刻热闹起来。

“王一飞。”看到王一飞也要跑去玩篮球,陈道的鼓足勇气大声叫道:因为体质方面的原因,象足球,篮球这样活动比较激烈的运动他很少参加,而且就算他想参加,大多数情况下也会被人以人数已够的理由推到替补的行列。

“哎。陈道的,是你叫我?”陈道的主动打招呼的时候很少见到,王一飞停下脚步迟疑地问道。

“嗯,是我。王一飞,我有事要和你说。”万事开头难,只要开口说了第一句,后边的话也就好说多了。

“什么事?”王一飞问道。

“这里太吵,咱们找个安静点的地儿吧。”陈道的提议道。

“好,那咱们就到那边去吧。”操扬上人来人往吵吵闹闹,的确不是说话的地方,两个人一前一后来到教学楼侧面的小过道。

“说吧,有什么事儿?”王一飞问到。

个星期天下午你有空吗?”运了运气,陈道的问道。

“星期天我在家里,怎么了?”王一飞问道:双休日他一般是周六白天学棋,晚上回家,在家里过一天然后晚上再回道场,除非象前天那样有特珠情况,否则雷打不动。

“这样啊,你能不能不回家?”陈道的有些失望地问道。

“为什么?”王一飞不明白陈道的为什么要提这样的要求。

爸想请你帮个小忙。”陈道的答道。

“帮忙?帮什么忙?”王一飞奇怪地问道:陈道的的爸爸昨天他也见过,又有钱,又有身份,实在是想不出来有什么事情需要他这个小学生去帮的。

“呵,其实非常简单,就是想让你帮他下两盘棋。”笑了笑,陈道的说道。

“帮他下棋?什么意思?”下棋就是下棋,怎么还有帮不帮的问题?王一飞不解地问道。

“是这样,我爸有个朋友下棋老赢我爸爸,我爸爸想赢他几盘,可是又没有把握,所以想让你帮下忙,放心,不会让你白帮,肯定有你好处的。”果然是生意人的儿子,陈道的小小年纪就懂得按价值规律办事。

“你是说让我在旁边支招?人家能干吗?”好处不好处的王一飞到是不在意,他只是奇怪陈道的的爸爸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当着人家的面儿当然不干了,不过你放心,我爸已经想出办法了,到时候他们肯定不会现的。再说那个人的水平和我爸水平差不多,你只要在关键的地方支两招就行了,用不着每一招都提醒。”陈道的答道。

“什么办法?”无论在退休活动站还是在乐忧清乐道场,普通棋迷们下棋时旁边有人支招都很常见,对此王一飞并不陌生。

“我也不清楚,反正我爸说有办法就一定有办法。就一个下午,费不了你多少时间的,你就帮帮忙吧。”陈道的央求道。

一下是没事儿,可是星期天我得回家,那怎么办呢?”见陈道的说的诚恳,王一飞也不好意思拒绝。

“没关系,这事儿好办,只要你跟你爸妈说一声,到时候我爸派人接你不就完了。”见对方动了心,陈道的也松了口气。

第二百八十七章 精心准备

缓缓的,一辆白色的标志车停在齐鲁宾馆的门前,司机小李从副驾驶的座位上拿起手机按下几个按键,“陈先生,我们到了。”

“到了就上来吧。我们在三零二号房间。”电话里传陈争辉的声音。

“好啦,小朋友,下车吧。”应了一声,小李把手机揣进上衣口袋转过头来对坐在后面的小男孩儿说道。

开车门,王一飞从里边跳了出来。

锁好车门,小李带着王一飞进入宾馆,坐上大厅左侧的电梯很快便来到了三层。

“这边!”刚刚迈出电梯,就看见朱慧妍跟陈道在楼道里一个房间的门口

象这边招手。

看到两位小同学,王一飞快步跑了过去。

“王一飞,快进来,屋里有好玩儿的东西。”朱慧妍兴奋地叫道。

“是什么好东西呀?”王一飞问道。

“一枝笔,陈叔叔说用那枝笔可以录像,还能照像呢。”朱慧妍答道。

“瞎说,笔怎么能录像呢?我不信。”王一飞见过最小的录像机还是上个星期中天电器的张经理用来拍摄比赛过程的掌上DV机,以他的常识还无法想那么高科技的东西。

“真的,我不骗你,不信你问他。”朱慧妍指着陈道的说道。

王一飞把头转向陈道的,后认真地点了点头,示意小姑娘没有说谎。

“现在信了吧。走,快去看吧,陈叔叔正在调试,马上就能用啦。”有了陈道的的证言,朱慧妍得意地拉着王一飞跑进了客房。

房间内,陈争辉正和一个年轻人一起摆弄着一台笔记本电脑,电脑旁边的桌子上竖着一个乌黑亮的塑料盒子,盒子不大,跟普通的一包香烟差不了多少,盒子上面有一红一黑两个圆钮,盒子的顶端则是一根银亮亮的天线。

“飞飞,来啦,快坐,渴不渴?来,喝可乐”看到王一飞进来,陈争辉热情地招呼着。

“嗯,陈叔叔,这是什么东西呀?”在陈争辉旁边坐下,王一飞好奇地问道。

“这是信号接收器,摄像头出的信号就是先由这个东西接收。然后通过USB传输线传到电脑上,这样,你就能不出这个房间的大门便能看到我和别人下的棋局了。”陈争辉简单地解释道。

“刚才朱慧妍说有一根能录像的笔,哪个是呢?”桌子上摆着的东西很多,王一飞一边用眼睛找着一边问道。

“呵,小朋友,就是这枝笔,你不要小看这枝笔,市场上买得三千多块钱呢。”桌子对面正在操做电脑的苏辰扬了扬左手答道。

往苏辰手上握着的东西那去,那是一枝外表很普通的签字笔,黑色的笔身,黑色的笔帽,除了做工精致,用料高级之外,似乎和普通的高档签字笔没什么区别。

“呀,这么贵呀。”本来好奇地还想拿在手里仔细看看,一听三千多块这个数字,立时把王一飞吓得把手缩了回来。

“呵呵,贵是贵了点儿,但物有所值。”苏辰闻言笑了起来。

自王一飞答应帮自已下今天的这几盘棋后,陈争辉便马上按名片上的电话联系到天地伟业科技展公司的苏辰,说自已想要一套上次在产品说明书上看到的那种无线电子摄像设备。

按理说这种来自私人的要求是不被允许的,但苏辰这段时间正在向中天电器推销自已公司的监控系统,知道陈争辉在中天电器是实力人物又怎么敢轻易得罪,因此便把情况向上级汇报。

公司经理听完汇报以后马上批示:放长线,钓大鱼,既然销售给私人会触犯相关法规,那就不要销售,直接送一套设备给陈争辉好了,象这种大型企业中的重量级人物就算暂时显不出作用,以后肯定也会有好处的。

得到公司领导的批示后苏辰当然要全力以赴,不仅亲自送货上门,而且在得知陈争辉想要这套设备的真正原因之后今天还特意利用业余时间来调试设备,目的就是为了和陈争辉搞好关系。

“好了,数据设好了。陈先生,可以测试了。”忙碌一阵之后,苏辰按下回车键说道。

接过摄像笔,陈争辉把笔插在西装里面衬衫的上衣口袋,然后模仿平时下棋的样子坐好。

“身子再往左一点儿,多了,多了,再回来点儿,对对,微微弯一点腰,好好,就是这样,就是这样。”苏辰让陈争辉调整着坐姿,直到笔记本显示屏上的画面最清晰时为止。

“再试试耳麦。”试好摄像头,苏辰又从电脑旁边的小纸盒里取出一个黄豆大小的东西递给陈争辉,陈争辉则把这个东西塞进左耳洞里,轻轻晃了晃头,严丝合缝,一点没有不舒服的感觉。

“测试,测试!”对着一个话筒,苏辰按照正常的语音说道。

“很清楚。”陈争辉满意地答道:如果只能把棋局上的情况传到这边而不能把这边提出的建议反馈回来,那自已先前所做的不都白忙活了。

第二百八十八章 等君入瓮

跟齐鲁宾馆隔街对望的是一座八层大楼,楼名鼎天,南洋会所就在这座大厦的顶层。

电梯门打开,信心满满的陈争辉从里边迈步走了出来:刚才在齐鲁宾馆的测试极为顺利,不仅在近距离内非常清晰,让小李拿到楼外一百多米远的地方信号也很稳定,南洋会所和齐鲁宾馆之间的距离不过五十几米,当然也就更没有问题了。此外,隐形耳卖的效果也是极佳,虽然只有黄豆粒大,但通过挂在腰间的接收器,两百米内也可清楚听到宾馆里出的信号,更妙的是音量大小还能由接收器来控制,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已做好,剩下的就是自已怎么样大展雄风,将那几个老朋友杀得落花流水了。

“陈先生,您来了。”南洋会所是高级会所,会员虽然不是很多,但每一位都是非富即贵,想想,每年单会费就要收十几万的会所会是什么档次?当然,收费如此之高,相应的,会所的硬件设施,软件条件都绝非一般,前台接待人员也受过极为严格的培训,其中一项就是要记住每一位会员的姓名,故此陈争辉刚一出电梯门就有服务人员热情地迎了上来。

“呵呵,是呀,刘洪波到了吗?”点了点头,陈争辉笑着问道。

“噢,刘先生早到了,您是约好了和他今天下棋吧?”迎宾小姐笑道。

“消息够灵的,连这你都知道了。”陈争辉惊讶地叫道。

“呵呵,不是我们消息灵,我们也是听刘先生说的。”迎宾小姐答道。

“哦?这个大嘴巴。”陈争辉笑道:刘洪波果然是对今天的对局很有信心,所以才逮着个人就说?幸好今天自已做足了准备,要不然这个面子可有的丢的了。

“刘先生来了之后直接去了围棋室,您在那里应该能找到他。”迎宾小姐说道。

“呵,谢谢。”道了声谢,陈争辉走进了会所。

南洋会所的围棋室与其说是棋室,到不如说更象一间包房,装饰豪华的房间内处处透着一种贵气,就连摆在桌上的烟灰缸都是珐琅的。

棋室内的棋桌不多,一共只有四张,其他三张都是空的,剩下的一张周围则有三四个人在围观。

“哈,老陈,你终于出现啦!”看到陈争辉从门外走了进来,围观中的一人招手叫道。

“出现就出现,干嘛还加上终于两个字?”陈争辉不满地问道:正在叫自已的人就是今天约战的对手刘洪波,不知死活的他现在还在玩文字游戏。

“呵呵,这两个字的意思就是说虽然你来的晚了些,但总算没有临阵退缩当了逃兵。”刘洪波笑道。

“逃兵?讲问您老贵姓?董锐?宫本武雄?还是叫李永铉?”陈争辉夸张地问道,仿佛今天才认识面前这个人。

“什么意思?”不明白陈争辉的意思,刘洪波奇怪地问道:对方所说的都当今世界棋坛最顶尖的职业高手,和自已这样的围棋爱好有什么关系。

“呵,这还不明白,如果是这三位来或许我会吓得不敢露面,然而可惜的是,你的名字叫做刘洪波!想把我吓得不战而逃,哈哈,您还真嫩了点儿!”陈争辉笑道。

“呵呵,死到临头嘴还挺硬,不愧是我党坚强战士,宁可被打死,也不会被吓死,好,好,冲这一点,我佩服你。”刘洪波挑起姆指笑道。

“喂,二位,二位,您二位在那里一唱一和的干嘛呢?我们来可是看你们俩一较高低的,要是听相声,我们还不如去天桥乐呢!”见两个人斗嘴斗得来劲,一位看棋的人笑着□嘴来。

“就是。老陈,我们可是听洪波说你今天要大展雄风,要把他杀得个丢盔弃甲,连哭都找不着北,我们可都是拭目以待,等着看你的精彩表演呢。”另一位看棋的人也笑着说道。

这两位一位叫孙正阳,一位叫周存礼,都是陈争辉和刘洪波的老棋友,今天听说二人要来番棋决斗,所以特意跑来看看热闹。

“呵,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正主还没急呢,你们俩到先急上了。放心吧,没有三两三,谁敢上梁山。我既然敢夸下海口,当然就有那个本事!”陈争辉笑道,吹牛反正也用不着上税,更何况今天自已手里还有杀手锏,此时不吹还等待何时?

“泰山不是堆的,卫星不是吹的,老陈,你可想清楚喽,现在你牛皮吹得越大,待会输的时候面子就越难看。”刘洪波笑道提醒道。

“哈,一切皆有可能,棋还没有下,你怎么知道我就是在吹牛?我这个人向来低调,有一说一,有二说二,你可不要以已度人,因为自已好吹牛,就以为别人和也你一样。”陈争辉笑道。

“呵呵,看来你是不到黄河不死心,不撞南墙不回头,不让你碰得头破血流,你就不知道花儿为什么那样红。来吧,别光动嘴啦,咱们手底下见真章儿。”说一千道一万,牛皮吹得再响到了棋盘上最后也会被戳破,自恃实力稍胜一筹,刘洪波并不急于此时口头上占到上风。

“来吧,WH争辉胸有成竹地笑道。

几个人在另一张棋桌旁坐下,一场大战即将开始。

第二百八十九章 秘密武器

老对手,彼此间的棋风和喜好都是一清二楚。

噼里啪啦,落子如飞,刚刚不到十分钟,棋盘上的棋子已经布下了八十多颗。

刘洪波执黑布下错小目,陈争辉则应以三连星,一方取地,一方取势,很快便形成了以实地对抗模样的格局。

“哈,又想拿大模样吓唬人,看我深水炸弹的厉害!”一起玩了这么多年的棋,刘洪波对应付陈争辉的这套布局手法早已是得心应手,想也不想便啪的一声深深打入白阵之中。

“深水炸弹?嘿嘿,要我说这叫送羊入虎口。”一边相互挖苦一边下棋这是许多业余爱好的习惯,这两位也不例外。

五路飞镇,白棋封住黑子出头的道路,陈争辉继续封取大模样。

“虎口?壁虎的口吧?你倒也不怕被撑着!”刘洪波笑道,利用对方想围成大模样的想法在边路大做文章,一连串眼花缭乱的手筋过后把白棋三线以下的实空掏个精光。

“哈哈,老陈,算错了吧?”在中间团出一只眼后刘洪波得意地笑道:整团黑子本身已有一眼,外面露着头,边上二路一扳还留着一个后手眼,或中腹出头,或边路做活,两必得其一,死活已不成问题。而这块黑棋活了也就意味着白棋的大本营被掏空一半,虽然白棋在中腹还有一定的成空潜力,但同自已三个角加一条边的实空相比显然差得很远。

“美什么美,这才哪儿到哪儿呀。”审视着棋盘,陈争辉也意识到情况不妙。

“哈哈,你就嘴硬吧。亲爱的,你慢慢想,想想棋子该往哪里放;亲爱的,你慢慢追,看看乌龟他在天上飞”端着茶杯喝了一口,刘洪波摇头晃脑得意地哼起了小曲儿。

“呵,老刘,悠着点儿,棋还没下完,小心阴沟里翻了船。”孙正阳笑着提醒道。

“没错,老陈还有很多押箱底儿的绝招没拿出来,老刘你别高兴的太早。对了,老陈,你打算什么时候亮招?是不是等复盘的时候?”周存礼一本正经地向陈争辉问道,立场貌似公正,实则暗藏玄机。

“老虎不威,你当我是病猫!你们三个一唱一和别得意的太早,等会儿有你们哭的。”陈争辉哼道。

“哈哈,小宇宙被点着了,老陈的庐山升龙霸就要亮出来啦。”刘洪波是开怀大笑:棋都下到这个样子还敢吹牛,看待会儿我怎么挖苦你。

关键时刻到了,是该使用秘密武器的时候了。

陈争辉从口袋里掏出烟来叨在嘴上,趁着拿打火机的功夫大姆指轻轻一按,笔式摄像机的开关已被按下。

“有信号了!快过来”南洋会所对面齐鲁宾馆三零二号房间内,摆在茶几上信号接收器的红色指示灯突然亮起,一直守在旁边的苏辰立刻大声叫了起来。

“哎,来啦。”在床上和朱慧妍,陈道的还有司机小李玩升级的王一飞扔下手里的扑克跑了过来,另外三个人也马上跟了过来。

茶几上笔记本显示屏的画面已经调到最大,透过摄像头;对面楼中正在进行中的棋局一览无遗。

“呀,陈叔叔怎么让人家掏了那么大一块空啊!”趴在笔记本前,朱慧妍大声叫道,她的围棋水平虽然不是很高,但基本的判断力还是有的。

“真是的,老爸怎么不早点儿开机!”陈道的也是着急地叫道:王一飞的水平再高他也不是魔术师,如果败局已定,谁上来也没有办法啊。

“你们俩别急,白棋没坏。”不象两位小同伴那样心急,王一飞仔细查看着棋盘上的情况后安慰着二人。

“什么?让黑棋掏了那么多的实空还能好?”朱慧妍不解地问道。

“是的。黑棋空多,但白棋很厚,这盘棋还有的下呢。把话筒给我。”同样一盘棋在不同人的眼中是不一样的,这里面既有棋手风格的因素,更和棋手水平的高低密切相关。

“给,记住,声音不要太大,不然那边人的耳朵受不了。”苏辰把话筒递过来叮嘱道。

“嗯,知道了。陈叔叔,您听到了吗?”应了一声,王一飞对着话筒小声说道。

听到藏在耳孔中出的声音,陈争辉按照事先约定好的暗号用右手摸了摸自已的鼻子。

“好,您现在在右上无忧角右边二路托。”知道通信效果良好之后,王一飞开始指挥起棋局。

“咦?哈哈,这种地方还敢进来,看来是知道空不够,连无理手都招呼上来了。”看到这脱离主战场的一手,刘洪波先是一愣,转而得意地笑了起来。

外扳:右上角是黑棋子力最集中的地方,面对白棋这具有试探性质的一手,刘洪波采取了最强的应法,无论陈争辉在这里施展出什么手段,他都有信心让对方偷鸡不成反失把米。

“下边七路飞罩。”电脑这边王一飞再次传下指令。

照指示,陈争辉把一颗白子拍在棋盘上。

“怎么,不打算吃棋了?”刘洪波笑着问道:这块棋活出以后,黑棋全盘已无弱棋,白棋想要靠中腹围出的那点草肚皮和黑棋全盘近六十实空抗衡根本就是天方夜谈。

“燕雀安知鸿鹄,山人妙计,又岂是尔等所能猜透的。快点下,别耽误时间。”对于这两招棋的意图陈争辉现在也不清楚,但既然王一飞让自已这么下,那就肯定有道理。

“哈哈,好,那我就等着看你有什么妙计。”知道陈争辉不过是嘴硬罢了,刘洪波哈哈一笑,按照早就准备好的办法在二路虎,做眼兼收官,心情可谓好极了。

“一路夹。”隐藏在正常进程背后的尖刀露出了锋芒。

第二百九十章 城下之盟

“呵,病急乱投医,这种地方还走棋,是不是嫌损的还不够?”见陈争辉居然把棋走在一线,刘洪波笑着挖苦道。

“别得意,是不是乱投医你马上就知道了。”虽然还不清楚王一飞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招法是什么意图,但平白无故地走在一线肯定是内有玄机,反正现在自已的任务就是按照耳机里传出的指示把一颗一颗棋子码在棋盘上,至于为什么,以后的棋局进程自然会告诉自已。

“哈哈,还在嘴硬。”挖苦完了,刘洪波重新低下头来准备补棋。

“咦?”看着看着棋盘,突然间,刘洪波的神情变了。

表面看起来白棋的这一托毫无意义,黑棋只要一路打吃就成了送礼的肉包子,但是,这只是表面现象,因为判明这手棋是否是损招的前题是这团黑子是不是活的。

“哈哈,知道厉害了?可惜,晚喽!”经过几十秒钟的停顿,陈争辉也看出了这里的端倪。

不错,黑棋外打这颗白子是跑不掉,但白棋一路长是先手,黑棋只能挡住,这时白棋再从二路断打,黑棋这里的眼居然变成了假的!

不从外边打而是从里边打呢?白棋向上顽强爬出,由于二路有子接应,黑棋居然拿它没有办法,而吃不住这颗白子也就意味着整块黑棋无疾而终。

意识到问题的严重,刘洪波把头深深扎在棋盘上,哼着的小曲儿也在不知不觉中停了下来。

“我在这儿,等着你回来,等着你回来,看那桃花开,我在这儿,等着你回来,看那桃花开”,以眼还眼,以牙还牙,陈争辉也得意地哼起了小调儿。

左思右想,刘洪波无计可施,最后只得在二路长:这是最顽强的招法,舍此之外全是死路一条。

白棋一路扳渡:棋下到这个程度,陈争辉把此处的变化已经完全算清。

黑棋一路扑入,打劫:没有办法的办法,虽然此劫黑重白轻,但刘洪波也只有去拼了。

白棋提劫,黑棋中腹靠寻找本身劫。

白棋空退,不给对方以借劲的机会。

黑棋提劫,轮到陈争辉找劫材了。

右上无忧角三路断,刚才一托的作用终于显示了出来。

下边的劫争于黑棋而言是生死忧关,于白棋而言则只是官子问题,劫打输了黑棋是全死,白棋则不过是少了五六目实空,谁的压力更大不言自明。

没有办法再应了。

被白棋三路一断,黑棋的左上角便成了白棋的劫窝,随便黑棋怎么应,白棋接下来的打吃都是绝对先手,而黑棋放眼全盘却再也找不到价值相当的劫材。

无奈之下,刘洪波只有提子消劫,接下来白棋右上角扣住黑棋二路一子,在棋子众多的黑棋大本营中轻轻松松活出一块,一出一入,其价值绝不在三十目以下。

“麻烦啦,麻烦啦!”摇着脑袋,刘洪波连连叫苦。

短短十几手的交换,黑棋净亏在二十目以上,如此大的损失先前领先的再多也受不了啊!

更加麻烦的是,白棋利用攻击将外围连成一片,如果拿来围空效率是低了些,但也因为如此,白棋全盘厚实无比,连让黑棋寻机闹事儿的地方都没有。

“呵,老陈,还真有你的,这样的妙手都让你给走出来了。”孙正阳笑着称赞道。

“哈哈,小意思,现这种手段对我来说还不是轻而易举。怎么样,服不服?”得胜的猫儿猛似虎,知道这盘棋已经拿下的陈争辉是越的得意,把吸了一半的香烟按熄在烟灰缸内,陈争辉笑着向对面的刘洪波问道。

“切,有什么可美的,不过是一时没有留神,让你捡了个漏罢了。”输棋不输阵,刘洪波为自已辩解着,只不过和刚才的表现相比底气明显不足。

“捡漏?哈,说的轻松,你怎么不捡一个给我们瞧瞧呢?”陈争辉笑着挖苦道。

“行行,这盘棋算你赢了,咱们三盘两胜,我就不信你下一盘还这么运气!”不管怎么说,棋输了就是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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