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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魔前传-第1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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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欺人太甚!”看到王一飞的这招棋,郑在书的火气顿时冒了出来。
下边是黑棋的大本营,子力众多,所以从一般的感觉白棋大体是高一路吊,先手从外侧压缩一下黑空再抢占大场,如此还是一盘势均力敌的正常对局。
但白棋比吊向下多进了一路,这样一来,黑棋便再无可能退后护空,因为这一路的退让等于被白棋无条件地便宜了至少五目以上!
是可忍,孰不可忍!
高手对局只争毫厘,为了一目半目的得失就常常惹得职业棋手们在棋盘上大打出手,何尚这是五目!而更重要的是这一手棋背后所隐含的台词——就是过分了,怎么样?来吃呀,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棋手冷静是应该的,但面对赤祼襟的挑战如果还能无动于衷,等闲视之,那就不是修养而是无能的表现了!
反击!
连一秒钟都没用,郑在书便做出了决定。
黑棋右边四路并,白棋三路双,经过这个交换后,黑棋中腹飞镇,正面向白子发起了攻击。
黑势滔滔,王一飞的这颗棋子就象旷野中的一根小草孤立无助,又好象狼群中的一只绵羊,随时似乎都会被黑暗吞噬。
郑在书挺直的脊背,把头深深地扎在棋盘上,目光死死盯住这颗棋子,他已经下定决心,要让这颗棋子活着进来,死了也出不去!
来攻了?好呀,那咱们就掰掰手腕吧!
王一飞也坐正了身子,
第七百二十四章 一招致命
治孤,就是治理孤棋,通常发生在打入敌阵、遭受猛攻之时。打入对方的大模样,彻底破坏其围空领域,手段凶狠而lou骨,但也正因为其凶狠而lou骨,所以其所要承担的风险也是极大,是对棋手防守技术的严峻考验,非高手不敢为也,非强者不敢为也。
所谓治孤的手法无非就是几种,一、就地作活;二、逃往中原;三、联络根据地;四、吃通棋筋;五、金蝉拖壳;六、弃子获利。
表面看起来似乎简单,好象很容易就能掌握,实则却是变化多端,是围棋中最难最深的部分,也是最能衡量棋手实力的一个平台。大凡身经百战的高手,治孤能力都很强,至于坂田荣男,赵治勋这些擅长游戏刀丛,绝地求生的人,更是一顶一的治孤高手。
看高手治孤,手法或强硬,或灵动,或巧妙,或隐秘,总能使人唏嘘沉醉,回味无穷。治孤技巧之于攻击手段就像盾之于矛一样,是实战中不可或缺的,同时,它又不局限于特定的技术和直观的棋形,不能凭借死记硬背印在脑海中。
其他方面的技术或多或少有一些不成够熟的地方,但论到治孤,王一飞绝对可以被称之为高手——即使是放在一流棋士的范围内。
下边三张打入,没有直接活。动中间的棋子,王一飞开始在黑色的巨网中施展魔术。
再次长考后,郑在书在中间星位。下一路砸钉:这里是黑棋的大本营,所以要攻就必须以整体为目标,单纯的吃住中央或者边线都是失败。
黑棋的砸钉极为坚实,目的是。防住白棋在这里托了连扳之类的腾挪手段,逼迫白子向中腹逃出,如此一来就能发挥周围黑子众多的优势,打一场痛快淋漓的歼灭战了。
黑势滔天,看起来这两颗子白外逃无门,就地作活。又无路,处境岌岌可危,无怪乎郑在书斗志昂扬,眼珠子瞪得比包子都大。
面对难局,王一飞不慌不忙,白棋右边路冲,黑棋挡,。然后白棋中腹天元旁右两路kao:艺高人胆大,对方将右边黑棋这几颗子看成是墙壁,但在他眼里,这却是进攻的目标。
黑棋内扳,白棋断,黑棋右边退,这几步必然,在郑。在书的计算中,白棋虽然给自已制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了几个断点,但外边有头,角上有根,不会有什么危险,而只要这道墙不出问题,白棋又没办法吃住中腹棋筋,则黑棋下边的大空已经围成。虽说白棋可以打吃进去渗透几目,可这样一来中腹几子也会变重,成为以后黑棋攻击的目标。
白棋中腹打吃,。这步棋的交换在郑在书的意料之中:哼,到度是不敢活在里边了!
黑棋长出,眼见下边大空已经围成,郑在书心里松了口气:实地相差不大,但白棋左上留着三三进角,中腹几颗白子棋形滞重,缺少眼位,所以这是黑棋简明优势的局面。然而,郑在书这口气松得未免早了点儿:假如王一飞的目的只是从中腹打穿赚点儿小便宜,他又何必去做三路打入和对方砸钉的交换?
放着中间不动,白棋在下边三路拆一。
非常冷静的一招。
有‘钻地鼹鼠’之称的治孤专家赵治勋经常有象这种在敌方棋子众多的地方悠闲拆一的实战例,不知道王一飞的拆一是否也如他的一样犀利。
黑棋三路团,必然,由于有二路的托,黑棋如果急于在上边封锁,很容易会被白棋轻松的在边上活出一块。
白棋四路贴,这才是真正治孤的开始:对黑棋而言,必须把入侵的白子全部歼灭才算胜利,而对白棋,无论中腹还是边路,随便哪一边活出就是成功!
郑在书本不打算和对手纠缠于细节,他希望的是大刀阔斧,大踏步地直接走向胜利,但事与愿违,结果却还是被王一飞缠了上来,甩也甩不开。
经过慎重的考虑,黑棋在中间长头:右下被白棋走到贴起的棋形要点后,这三颗棋子虽然还是缺乏眼位,但直接破眼硬吃,由于中腹黑棋二子存在被两个方向打吃的先手,很容易让白棋顺势转身,来个金蝉拖壳。所以郑在书先补强中间,看白棋这三个子到哪里去找眼位!
五路顶!
黑棋已经补强了,白子还是一头撞了上去,在这狭小的地方,王一飞贴身肉搏的小巧功夫发挥得是淋漓尽致。
黑棋下边四路kao:肉搏战开始,这种棋理那种棋理已经没有意思,因为形势已经明了:白棋活,黑输,白棋死,白赢!所以,现在不是讲棋形漂不漂亮的时候,眼位才是最重要的。
白棋四路顶,黑棋五路长,白棋二路做眼,黑棋角上二路立:郑在书已经算清楚,白棋要做出一只眼容易,两只眼?没门!
郑在书认为已经吃死了这块白棋,但王一飞并不这样认为:你不是说没门吗?没门,还有窗户呢!
白棋四路挖,王一飞的手筋秀又开始上演了。
黑棋五路挡,唯此一招。
白棋二路小尖,要再做第二只眼。
黑棋右下二路挤,还是唯此一招,不然被王一飞于同处挡下,这块白棋的两只眼就已瞪圆,神仙来了也没招。
白棋二路爬,继续给郑在书出考题。
二路扳,依然是唯此一招,稍有松懈被白棋一路做眼,前面走的那些就全都失去了意义。
行棋至此,郑在书大大地轻了一口气,心里别提有多痛快了,他现在完全可以确定,这块白棋已经死透了,虽说白棋还可以借助收气之类的方法在外面便宜几下儿,但大局已定,这种针头线脑的小便宜忍也就忍了。
郑在书想松口气,但王一飞又岂是好打发的?
黑棋五路断,图穷匕见的一招,同时也是致命的一招!
就象一名猎人,打猎凭借经验养成一种嗅觉,哪里有危险,哪里有猎物,常常是本能的感觉,这种感觉不一定对,但比一般人都要高明,而这种感觉的高低,也决定了一名猎人是否优秀。
在下边三路打入时,无论是王一飞还是郑在书都不可能算到现在这种局面,但王一飞认为周围的黑子虽多,棋形上却存有弱点,所以他敢于打入,用孤棋的死活一决胜负,
有人认为这种下法太过激烈,所冒的风险太大,有点胆大包天,无法无天的意思。
的确,胆魄太大,好于冒险对职业棋手而言未必是好事儿,但没有胆魄,不敢冒险,即便成为职业棋也注定只是一名庸才!
王一飞胆子够大,也敢于冒险,而支撑他勇于冒险的基础则是他如电子计算机一般精准的计算力还有得天独厚的盘面嗅觉:没有前者,冒险不叫冒险,而是莽撞。没有后者,前者便失去了意义。
王一飞两者都有,所以,至少在这盘棋的这场战斗中,他抓住了机会。
白棋的这手嵌断表面看起来似乎非常突兀,完全没有意义,但实际上,这却是一步绝妙的手筋:单就局部而言,黑棋似乎只要六路拐出就行了,但接下来白棋在下边二路断,上面倒扑吃住两子和下边二路拉出做眼成为见合,这块白棋简单成活。
“啊!”一开始,正洋洋自得,想着怎么样把优势转换成胜势的郑在书还以为白棋现在的断只是想制造点余味,尽量让死去的棋子发挥剩余价值,并没有太在意,但随着计算的深入,他很快发现了这招断的巧妙之处,立时如遭电击,全身都僵住了。
输了!又输了!你赢不了的!
有个声音仿佛在郑在书耳边反复响起,挥之不去
黑棋把宝都押在下边的大模样上,为此更付出了左边和右边的大片实空作为代价。
而现在,白棋在自已的大模样里横冲直撞,如入无人之地,而自已却拿人家没有办法!
精神上的打击比肉体上的打击更加沉重,就在这一瞬间,郑在书满腔的斗志和信心化为乌有,第一次,他感到下棋原来是这么痛苦的一件事。
拿起两枚黑子,郑在书并排摆在了棋盘上:这是棋手之间无声的语言,代表着自已的放弃。
“呃?!”王一飞一愣,抬起头来不解地望向郑在书:不是说韩国棋手的意志非常顽强,就算棋已经不行,也会拼到收完最后一个官子吗?
“对不起。”郑在书欠身鞠躬,嘴里低声说了一句,站起身来离开了棋桌快步走出对局室:再这样下去,他怕自已的眼泪就会从眼圈里掉落下来。
“怎么回事儿?”职业棋手下棋大多很慢,现在还是上午,很多棋局还是稀稀落落十几二十几颗子,而王一飞这一盘棋到现在也不过才六十二手,没人想到棋局会这么早就能结束,见郑在书突然起身匆匆离开,表情也有些不大自然,程晓鹏好奇地走过来低声问道。
“不知道,他突然就认输了。”王一飞也是莫明其妙,不过棋盘上并排的两枚黑子正在那里摆着,这却是不会错了。
第七百二十五章 两种心情
金炳辉在抽烟。
虽然仅仅十六岁,但他却是一个已经有三四年烟龄的“老烟枪”了。
或许是因为下棋要耗费大量的脑力,需要用烟这种东西来提神,又或许是是影视局中看过太多明星们抽烟时候潇洒,他在很小的时候便已经开始吸烟,父母管他,认为这么小的年纪不应该染上这种早已被医学证明为不良的嗜好,但浑身上下都充满着叛逆细胞的他根本不为所动,依然是我行我素,该怎么样还怎么样。家里人也曾想通过经济手段来制止,但金炳辉不在乎,因为他不怕:为了提高对局的刺激性,韩国人下棋时经常会下小额赌注,一般爱好者这样,年轻的职业棋手也是如此,所以,家里不给钱他就去下赌棋,以他的水平,自然是赢多输少,赚钱多多。故此,天长日久,这个嗜好也就渐渐成瘾,没事的时候,如果嘴上不叼着点东西就总感觉缺了点儿什么似的。
今天有比赛,按规定,赛场里是不能抽烟的,下着下着,他的烟瘾犯了,落完一子后金炳辉便起身离坐,离开对局室到楼道里过烟瘾——离开这段期间如果对方落了子,那么接下来花费的时候当然要算在他的头上,不过他并不在乎,因为他有足够的信心拿下这盘棋。
来到楼道,推开窗户,掏出一根香烟叼在嘴上,再用打火机点着,深吸一口再缓缓喷出,白色的淡淡轻雾被窗口冲入的小风迅速冲散,消失在空气之中。
“真爽。”
金炳辉的心情非常好:继续昨天的好调儿,今天自已的竞技状态极佳,水平发挥也是极好,虽是后手行棋,但刚过三十几招便已反先成功,掌握了棋局的主动权,照这样的节奏下下去,相信过不了下午两点,自已就能锁胜局,率先实现昨晚定下的二连胜目标。
背后门声响动,随后一个人。从里边走了出来,金炳辉闻声回头一看,却原来是郑在书。
“咦?在书,你怎么了?”原还以为和自。已一样,在里边坐的时候长了想出来透透气儿,但仔细一看却又觉得不象,郑在书的脸色很差,眼圈似乎还有点发红,金炳辉连忙问道。
“呃;炳辉”,只想找一个无人的地。方静静坐着,却没料到会在楼道碰到金炳辉,郑在书一时愣住,不知该怎么回答。
见到郑在书的反应,金炳辉更是奇怪,把吸了刚刚。一半的香烟扔到墙角的垃圾筒内,他紧走几步来到郑在书的近前。
“到底出什么事儿了?”距离近了,看得也更清楚了,金。炳辉已经能够感觉到郑在书身上的那种低落和失意。
“我;我输了。”被金炳辉拦在面前,想要绕过去,却又。被对方抓住了手臂,甩了两下没能摆拖,郑在书只能停了下来答道,声音低得简直听不到。
“什么?你说什么?!”。倒不是没有听清郑在书的回答,金炳辉是无法相信会有这种情况发生!
郑在书和他同年,只是生日差了两个月,两个人在成为职业棋手之前都是在韩国著名的权甲龙道场进修,相处时间少说也有三四年之久,别看金炳辉为人放浪形骸,我行我速,好象社会上的不良少年似的,但他却是一个极重感情的人,对朋友的事比他自已的还要上心,所以在棋手中的朋友虽然不多,可和每一位朋友的关系都非常铁,而郑在书正是他所承认的不多朋友中的一位。
对郑在书的实力金炳灿非常了解:这是一位非常有实力的功夫型棋手,虽然天赋谈不上有多高,但以勤补拙,笨鸟先飞,凭借着一般人所难以想象的刻苦,他仅比自已晚一年获得职业证书,其实力有目共睹,即使在年轻新锐多如牛毛的韩国棋坛也是名列前茅的优秀者,和自已相比,水平也仅仅是略逊半筹而已,分先对垒,双方的比分最多也就是三七开。以这样的实力,即使对上当今屈指可数的几位超一流高手也一样能斗上一斗,运气好了说不定还能咬上一口。
可是现在,郑在书居然说他输了,在比赛刚刚进行了还不到两个小时,很多人棋局还处在布局尾声的时候!
无法想象,绝对是无法想象。
“输了,我输了。”想要坚强,但眼泪却不听自已的话从眼圈中滚出,顺着面颊滑落地上。
“呃”,金炳辉呆住了,显然,郑在书并没有说谎。
“对不起,我现在的心情很乱,想要一个人静静。”把对方拽着自已右臂的手拿下,郑在书快步离开。
“哎”,金炳辉想要把郑在书叫住把事情问个清楚,但郑在书头也不回,只是一个劲儿向前走,似乎什么也不想听,什么也不想说,刚为职业棋手,金炳辉能够理解输了棋对棋手心理的打击有多大,叫了一声,见对方没有反应,心中一沉,也就没再追过去。
再没有心情吸烟了,金炳辉推开对局室的房门回到了赛场,眼光一扫,只见kao墙的那张棋桌上王一飞正在收拾着棋子,旁边,那位中国的跟队记者一边帮着他收拾,一边还小声地向他问着些什么,脸上的表情显得非常兴奋。
可恶!
金炳辉脑子里闪过这样一个念头。
他不认为以郑在书的实力会连着两天两次输给这么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孩儿手下,而且更不可能在比赛刚刚进行了不到两个小时的情况下——肯定是郑在书失误,走出了无法挽回的错招被他抓到,才不得不交棋认输!这样的赢棋不过是一种侥幸,有什么可以值得吹嘘!看这个小孩子,乐得眉开眼笑,简直就象一朵花儿似的,看着就来气。
但显然,现在不是去找人家理论的时候:
一、赢了棋棋手开心,这是人之常情,无论是哪一种都没规则规定这是不被允许的。
二、下出错棋,那是棋手自已的问题,他的对手没理由,也没有义务为此感到不安。
三、现在还在比赛之中,自已还有比赛要继续。
四、成者王侯败者贼,人家是在棋盘上堂堂正正赢的棋,不管其中的进程是否有侥幸成份,这样的结果也不是kao一张嘴就能改变的。
五、就算要去理论,首先自已也得会说中国话,不然吵吵半天,人家也许只会当自已在发神经。
想到这里,金炳辉把心里的冲动压了下去,回到自已的座位坐下继续下棋,至于郑在书的事儿,也只有等上午的比赛结束以后再说。
叶荣添早上喝的汤有点儿多,比赛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出去上了一趟厕所,方便完后刚从厕所出来,就看见一位韩国少年匆匆从前边走过,一边走,右手还一边抹着眼睛,似乎是在擦眼泪。
“咦?这不是和王一飞下三番棋的那位韩国棋手吗?”昨天一天,今天上午半天,叶荣添都在对局室里观战,虽不能说把每位韩国棋手的相貌都记住,可至少也算是个半熟脸。
不对呀,这个时候他出来干嘛?
抬起手看了一眼右腕上的手表,叶荣添感觉非常奇怪。
比赛正在进行中,棋手中途暂时离开棋局很正常,终究棋手是人不是机器,总有一些不可避免的生理问题要去处理,但郑在书并没有拐进厕所,而是直接下了楼梯,这就太令人费解了,就算比赛时间长了,想出来透透也,也犯不着跑那么远吧?
还有,这位韩国少年棋手为什么要抹眼泪?难道是家里出了什么事,使他不得终止比赛回去处理?
叶荣添百思不得其解,因为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中韩两国精英少年棋手的**碰撞会在短短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里结束。
带着诸多的疑问,叶荣添加快脚步赶回对局室:如果真的是因为郑在书家中有突发事件影响到今天的比赛,肯定会有许多方面的后续影响需要他来处理,这是他身为领队的责任,搞不好,那是会引起双方棋界日后交流的。
赶回对局室推门进入,比赛还在继续进行,除了kao墙的那张桌子的棋具已经收好外,似乎并没有特别的情况发生,至于王一飞,此时正背着手,小大人似的站在李柯背后观战,脸上看不出有什么异样。
怎么回事?
叶荣添更是糊涂,悄悄走到程晓鹏旁边小声问道。
“呵,叶老师,好兆头呀!王一飞执白六十二手战胜郑在书,咱们今天是开门红啊!”程晓鹏的回答中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什么?王一飞又赢了郑在书?”叶荣添惊喜交加,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
“对,赢了!嘿,来之前我怎么说着,飞飞就是个天生的胜负师,越是硬仗,越是关键时刻,他的表现也就越能让人放心。看,我说的没错吧?”程晓鹏笑道,他很为自已的前瞻眼光而自豪。
赢了,赢了就好,至少今天的成绩不会比昨天差了。
果然是个好兆头,叶荣添一直紧绷着的心总算有一个可以放松一下的理由了。
第七百二十六章 为友复仇
由于昨天的大胜,崔勋成特意提前处理完公司的事务早早来到棋院,他想在第一时间听到韩国棋手们再次胜利的消息。
四点钟,最后一盘棋也结束了,中方代表团成员坐车返回凯悦饭店,韩国的年轻棋手们自发留对局室里研究刚才的比赛棋局,梁浩模则拿着统计表敲开了崔勋成办公室的房门。
“结果怎么样?”看到梁浩模的神情,崔勋成心中一沉:这不是一张获得大胜之后应该有的笑脸,更确切地说,倒更象是不小心丢了几十万现钞,而且注定不可能找回来的那种苦涩。
“不大好。”梁浩模答道。虽然他知道崔勋成听了肯定会不高兴,但他没办法不如实汇报。
“到底怎么个不好?!”看来还不是一般的不好,崔勋成急着催问。
“三比五,咱们输了。”丑妇终须。见公婆,再怎么艰难,梁浩模还是说出了比赛结果。
“什么?!”崔勋成闻听后眉毛就是一竖。
平心而论,如果这个比分出现在。昨天,他虽然一样会感到不满意,但程度肯定不会如现在这样强烈,这并不奇怪。
这次中韩年轻棋手对抗赛的。初衷是为了摸清中韩双方十八岁以下年轻棋手,也就是两国围棋第二梯队的实力底细,所以在比赛的准备阶段,崔勋成便指示相关专家进行过深入分析研究,得出的结论是在这个层级上双方年轻棋手的整体实力相差不大,韩方虽稍有优势,但差距也非常有限,考虑到临场发挥的在八对八的单场比赛中,从六比二到二比六都在正常范围之内。所以,假如第一轮的比赛结果是韩方以三比五失利,崔勋成会认为这是双方棋手实力的正常体现,只是中方这次发挥的好一点儿罢了。
但是,这次失败是在第二轮,并不是第一轮,而且还。是在第一轮取得七比一大胜的第二天下出来的,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了昨天的大胜只是一种假象,双方真实实力。的对比并不象比分所表现出来的那样悬殊!
由简入奢易,由奢入简难。
本以为这次三番棋将以韩方棋手的轻松获胜。而结束,突然却发现事实并非如此,心理上的巨大落差怎么会不让他感到难以接受?
“,三比五,我们输。了。”梁浩模答道,同时双手将成绩表递了过去。
韩尚秀(白)——周易初(黑)黑胜一目半
崔明哲(黑)——中晨星(白)白胜两目半
金炳辉(白)——史思亮(黑)白胜五目半
河锡灿(黑)——佟映九(黑)白胜三目半
吴可能(白)——汪定华(黑)黑胜一目半
朴仁勇(黑)——祝凤梧(白)白中盘胜
崔世海(白)——李柯(黑)白胜二目半
郑在书(黑)——王一飞(白)白中盘胜
成绩表上写的很清楚,人可以骗人,但数字不会。
崔勋成把成绩表重重地摔在办公桌上,薄薄的一张纸居然能发出‘啪’的一声脆响,由此可见他心中的不满。
他并不是后悔昨天替几位年轻棋手的庆功买单——身为一家大型企业的社长,不要说偶尔请几个人吃顿饭,就算天天这样请请上个一年两年,也不过是九牛一毛,无关痛痒。
他气的是这些年轻棋手怎么那样不争气,发挥怎么那么不稳定,前一天刚刚以压倒性的比分战胜对方,从比分上看双方几乎不能称之为对手,为什么时间仅仅过去了不到二十四小时,情况就转了过来,不仅没有延续之前的好调,反而连最基本的底线四比四打平都没保住!
“郑在书,怎么又是郑在书?!”崔勋成气冲冲地吼道。
昨天唯一输棋的是郑在书,这种情况下,想不让人留意也难,现在一看,今天比赛的战败者中还有他,崔勋成怎么能不发火?别人这轮输了,至少下一轮还有机会再扳回来,而郑在书二连败,明天就算赢了,三番棋对抗也是一比二的结果,这一分等于已经丢了。再仔细一看对局手数——六十二!,崔勋成的火就更大了。
“呃”,梁浩模没有办法回答。
比赛的时候他就在现场,虽然没有一直盯着郑在书那盘棋,但在赛场里转悠的时候也曾经瞄过几眼,说实话,他也不能理解郑在书为什么那么早就认输交棋,因为这不象是韩国棋手的一贯顽强到底的作风。后来,他也想找到郑在书问个清楚,但在棋院里找来找去,都没找到郑在书的影子,一问门口书店的售书小姐,却原来是早就离开棋院,不知去了哪里。想打手机联络,可能因为比赛的缘故又一直没有开机,搞得他也是一头雾水,不知所谓。
“废物,白痴,傻蛋!”崔勋成大声咒骂着发泄心中的不满。
“崔理事,郑在书虽然早早认输有些难以理解,不过他应该已经尽了全力。据楼下书店的店员说,他在离开棋院的时候眼睛红红的,似乎刚刚哭过一场。我想这盘棋的输掉对他的打击也非常大吧。”梁浩模试着帮郑在书说好话。
“打击大?那是应该的!连输两盘,要是一点羞愧之心都没有还当什么棋手!可恶!他不是认为他很厉害,八个人里,除了韩尚秀,崔明哲,金炳辉外数他最强吗?怎么强了半天,就他第一个出局了呢!”崔勋成更气。
耳朵听着崔勋成的咒骂,梁浩模心里边却是很不服气:让郑在书去对付王一飞的是你,现在郑在书输了,骂人的也是你!你怎么不想想,如果不是你临战调将,让郑在书和崔世海调换座次,郑在书又何至于会有这样的结果?
当然,这些话只能藏在心里,说是绝对不敢说出的。有一种人是属手电筒的,从来只照别人不照自已,而崔勋成就是这样,向来只有他的正确,错的只会是旁人。
屋里崔勋成正在发脾气,门口处忽然又传来的敲门声。
“进来!”崔勋成没好气儿地大声叫道。
房门推开,金炳辉从外面走了进来,脸绷的很紧,表情非常严肃。
“噢,是炳辉君,有什么事吗?”看清是金炳辉,崔勋成的脸色缓和了一些。他这个人公是公,私是私,有功必赏,有过必罚,赏罚分明,一切全以事实结果为据。今天的比赛结果虽然让他很不满意,但金炳辉两战全胜,表现很好,自已怪谁也怪不到他头上。
“是的。崔理事,我有一个请求,请您务必答应。”金炳辉非常认真地躬身说道,对于他这位浑身上下都充满着叛逆细胞的新锐精英棋手而言,这种极其郑重的举止还真是少见。
“呃?,是什么要求?”崔勋成也是一愣,他想不出这位桀骜不驯,连棋院的明文规定有时都不放在眼里的少年棋手有什么要会值得向他如此郑重其事的提出要求?
“明天的比赛,我希望能由我和王一飞对战!”崔勋成目光坚定地说道。
“呃”崔勋成和梁浩模面面相觑。
三番棋对抗,一方以二连胜直接锁定胜局的情况并不少见,所以在对抗赛准备阶段,韩方和中方已经研究好了,三番棋对抗,不管前两盘的结果是一比一还是二比零,第三盘也还是要下。这是交流比赛,主要目的在于交流,而不是锦标主义主义的分出输赢就行。所以按照先前的规定,明天金炳辉的对手还会是史思亮。
金炳辉显然又在给他们出了道难题。
“炳辉君,这次比赛的规定你应该都很清楚。第三轮比赛的对手都是赛前定好的,只是中韩双方共同研究决定了的,不是我们单方面想改就能改的。”梁浩模连忙提醒道。
“是的,您说的情况我都清楚,所以我才要向崔理事郑重提出请求,希望您能答应我这个无理的要求!”金炳辉执拗地说道,再次向崔勋成施以九十度的大鞠躬。他是那种一旦拿定主意就不管不顾,哪怕撞到南墙也不回头的人。
“呃,先说说你为什么要提出这样的要求?”事情关联到中韩双方,崔勋成不敢随便就应下什么,他需要了解金炳辉的意图。
“郑在书在可怜了,我要为他报仇,在棋盘上打倒王一飞!”挺直身子,金炳辉大声答道。
虽然天赋过人,仅仅十五六岁就已经在韩国棋坛展lou头脚,侪身于一流棋手的行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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