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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魔前传-第1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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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一飞这个小孩子不简单。”李永铉答道。昨天晚上王一飞在他心里已经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而今天的这场胜利使那种印象变得更加深刻。
“嗯,的确不简单,能赢郑在书一盘棋,他的实力可以说很不错,不过我想这大概和郑在书的心情有关吧?梁部长,你昨天更改出场台次的时候郑在书是不是有点不乐意?”崔勋成问道,在心里,这盘棋的失利他更倾向于不是对方下的好,而是已方棋手表现不佳上。
“是的。可能因为王一飞的名气不大,郑在书是有些不高兴,对局时有点轻敌吧?”锣鼓听音,听话听声,一听崔勋成这样的问话,梁部长马上心领神会,顺着对方的意思答道。
“噢,要是这样的话倒也可以理解。不过虽然如此,王一飞的实力也一样不能轻视。崔理事,我有一种感觉,几年之内,他很可能会成为韩国棋手的主要对手之一。”李永铉迟疑地点了点头,虽然崔勋成说的理由可以自圆周其说,但在没有看到实战棋谱前,这样只能是一种猜测。
“呃?为什么这样说?难道你对王一飞有过研究?”崔勋成非常意外,十三岁的少年可以战胜郑在书这样的强手的确可以说非常了不起,但因此说他在几年之内就能成为韩国棋手的主要对手未免太夸张了点儿。
“呵,研究谈不上,只是昨天晚上在铉道场跟他见过一面。”微微一笑,李永铉答道。
“啊?说说,是怎么个情况。”崔勋成和梁浩模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会有这种事儿,连忙追问。
“呵,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
一五一十,李永铉把他见完朋友去铉道场碰到王一飞和一位业余好手下让子棋,到几个人去办公室聊天,再到一起拆解棋局变化的过程全都讲说了一遍。
“崔理事,虽然一盘棋的胜负存在很大的偶然性,不能完全说明问题,但我可以非常肯定的说,王一飞的才能绝对是顶尖的,即使是我,也未必强得过他。”最后,李永铉表情非常严肃地总结道。
听罢李永铉的介绍,崔勋成和梁浩模是面面相觑。
这是一线职业棋手的正面评价,没有人可以熟视无睹。
李永铉身为韩国四小天王之首,棋才之高已经世所罕见,而他居然说王一飞的才能至少不比他低,这意味着什么?
看来以前韩国棋院的确是忽略了这位突然冒出来的中国少年了。
第七百二十一章 对比
庆功!
七比一,虽非完胜,却也是压倒性的大胜!
韩国的年轻棋手们太开心了。
‘友谊第一,比赛第二’,这是印在中国象棋棋盘楚河汉界上的口号,韩国棋手们没听过,而且就算听过,大概也不会放在心里,因为在他们所受的教育中,那是弱者才需要追求的东西,他们需要的是胜利,胜了就是胜了,不必去为对手找理由。
拿着崔勋成私人赞助的空白支票,八位棋手一起来到棋院附近的一家烧烤店,烧酒,烤肉,什么好吃吃什么,什么好喝喝什么,这是他们kao自已实力挣回来的奖励,无论怎样的挥霍欢乐都是应该。
“干杯!为了今天的胜利!”高高举起手中的酒杯,金炳辉大声叫道。
“干杯!”“干杯!”
年轻棋手们纷纷举杯,一饮而尽。(韩国的烧酒度数很低,大多只有二十二、三度,而且非常清淡,以至于国内好酒之人品尝以后称之为兑了酒精的水。正因为这样的特点,韩国人不论男女老少都能象酒豪一样一杯杯地灌下去,而若改成辽东的‘烧刀子’,只怕这样的喝法一杯下去就得躺下半屋子。)
空了的酒杯很快又都被盛满清亮透明的液体,年轻棋手们一边吃着烤肉,一边兴奋地交谈着。
韩尚秀站了起来,“今天大家。做的都很好,展示了咱们韩国年轻棋手的实力,但这仅仅是个开始,比赛还没有结束,中国人肯定不会就这样甘心输掉比赛,他们一定憋着劲儿,等着明天扳回一场,挽回面子,兄弟们,你们说咱们该怎么办?!”
度数再低,终究那也叫酒,连干几。杯,韩尚秀的一张脸红扑扑的,大概是有点高了。
“怎么办?哈!赢他们一个八比零!”。韩尚秀喝的不少,金炳辉比他则只会多不会少,挥着那并不能算粗壮的胳膊在空中乱晃,他最先叫了起来,显然今天这盘棋他赢的太轻松,以至于不再把对手当成对手。
“对,八比零!”
“赢的他们以后没脸再来首尔!”
年轻人的情绪本来就容易被周围的环境所影响,。何况现在还喝了不少酒呢?几个人吵吵嚷嚷,豪言壮语不怕大,牛皮吹的也不怕大,只怕没有的吹,没有的牛。
“为了明天的八比零,干杯!”崔明哲大声提议。
“干杯!”几只酒杯又再次举了起来。
“哎,在书,我说,你怎么不把酒杯举起来?!”韩尚秀眼睛。扫了一圈,发现举着的酒杯只有七只,一转脸,原来是郑在书在旁边没有动弹,于是停下手大声问道,其他人也一起把目光投了过来。
“对不起,都怪我!你们骂我吧!”郑在书突然起身离。座,双手扶膝跪在坐垫上,头深深地垂在胸前大声叫道。
七比一,只差一。盘就能完成八比零的壮举,偏偏这唯一一盘的输棋却是他!崔勋成理事个人出钱请客是对胜利者的奖赏,自已没有赢棋,却和其他赢棋的人一起享受这种奖赏,郑在书觉得自已是问心有愧。
郑在书这样的举动,别人当然不能再碰杯欢庆,怎么说现在大家都是同一战壕的战友,不能在人家不垂头丧气的时候自已还饮酒做乐吧?
“在书,你这是干嘛?棋输了虽然可惜,可那又不是你故意的。你看,大家不是也没怪你吗?”放下酒杯,韩尚秀劝道。
“就是,在书,你就别责备自已了,怎么说对手也是国家号队的,偶尔失手一盘问题不大,明天赢回来就是了!”崔明哲也拿出前辈的架子劝说着
比赛赢了,大家的心情都很好,而人在心情好的时候,往往会放松自已的精神,对那些没有影响到大局的事情也不会象平时那么严厉。所以这些年轻人并没有把郑在书输掉的这盘棋太放在心上,总觉得经过今天的较量已经可以断定中国棋手的实力不过尔尔,如果不是郑在书刚开始的疏忽大意,肯定不会让那个年纪最小的中国小孩儿捡到便宜。
“是,谢谢大家,谢谢大家对我的信任和鼓励,明天我一定竭尽全力,打败对手!”
大家越是劝说,郑在书越觉得心里的压力更大,他下定决心,无论如何,明天都一定要赢战胜对手,用胜利回报大家对自已的信任。
“呵呵,在书,这这么说定了,明天你可必须要赢,要不然大家可饶不了你!”金炳辉半真半假地笑道。
“放心吧,明天,我不会给他半点儿机会!”抬起头来,郑在书表情严肃地认真答道,从他的眼神中,大家都能体会得到他那种豁出去也要赢棋的决心。
“哈,好,在书,端起你的酒杯,我提议,咱们一起用这杯酒祝他明天高奏凯歌,第一个战胜对手!”趁热打铁,金炳辉举起酒杯向大家叫道。
“对,在书,祝你明天大杀八方!”“在书,必胜!”
屋间里的气氛重又热闹了起来,在大家伙儿的哄笑声中,郑在书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这边,韩国的年轻棋手们正在喝酒庆贺,那边,中方代表团的成员们围坐在餐桌前却没人想多说一句话,桌上的菜色很丰盛,红的,绿的,炒的,煮的,色香味可谓俱佳,可大家谁也没心情去动一下儿。
和吕传科对视了一眼,叶荣添心里也是暗暗的叹了一口气。
别看两个人在来韩之前的准备会上争得是不可开交,但双方对此次比赛的结果预测相差并不是很大,平心而论,韩方三番棋中出场棋手的整体实力的确是中方代表团要稍强一些,第一场比赛输了也在情理之中,并不令人意外,也不是不能接受,但让人难以想到的是以七比一这样的悬殊比分输掉,而他们原先所想的指标是三比五赢,大胜;四比四打平,算赢;五比三输掉,正常;六比二,大败!算来算去,他们俩怎么也没想到会是七比一。
但是,无论再怎么不满意,已经发生了的事情也无法改变,唉声叹气不能解决问题,明天还有比赛要继续,以这种精神状态显然是行不通。
“呵呵,怎么了?怎么都不动筷子?怕你们吃不惯韩国的饭菜,我可是特意让饭店的中国厨师作的川菜,是不是做的不地道,不合胃口?咦,不对呀,明明很好嘛,依我看这位厨师傅至少够二级资格了。吃呀,周易初,带个头儿,你不是重庆的吗?这菜正合你的口味儿!”拿起筷子,叶荣添尝了一口,然后笑着向大家劝道。
他的用意大家都明白,不过明白归明白,心情却不会因此就能马上转好。
“叶领队,您吃吧,我没什么胃口,吃这些已经够了。”周易初答道。
他是队伍中年纪最大的棋手,也是这支临时代表队的队长,可在今天的比赛中却没能起到一名队长应有的带头作用,输给了对手,假如其他队员表现出色,他心里还会稍稍安慰(。wrbook。),但实际结果却是这样。
“够什么够,十七八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平时一顿饭吃三个馒头都未必够,这才哪儿到哪儿!快吃!给别人带着头儿!”吕传科发言了。他对这样的比赛结果当然极不满意,但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要是这些孩子们搞坏了身体,他回去以后怎么向棋院领导交待?
积威难抗,叶荣添的话周易初可以不听,但吕传科开了口,他就不能不听了,谁让吕传科是国青队的主教练呢!
没有办法,周易初端起碗来勉强的扒啦了两口。
“呵,吃,吃,大家都吃,别光看着不动筷子。汪定华,祝凤梧,李柯,都动手呀!王一飞,呵,你这小子倒好,不用人劝。”挨着个儿点名,叶荣添催促着大家吃饭,点到王一飞的时候,却突然发现这个小孩子的胃口还真是不错,狼吞虎咽,吃得那叫一个香。
“呃,什么?”正在嘴着一根肥大的鸡腿,忽听叶荣添在叫自已的名字,王一飞停下手抬起头来问道:因为下午还有比赛,中午集体吃饭的时候他只吃了一点东西垫垫肚子,所以到现在他早就饿了,可刚才大家谁都不想伸手,他年纪最小,当然也不好意思先动手,只能咽着口水眼叮着满桌的饭桌干着急,此时见周易初开始吃饭了,他赶紧把早就瞄好的那只鸡大腿夹过来大快朵颐,哪里还顾得了别人。
“呵,没事儿,吃吧。给,擦擦嘴。”肚子饿了要吃东西的小孩子是不会考虑形象这类问题的,鸡腿上的油蹭在嘴角,看上去就好象一道小胡子,叶荣添笑着递过去一张餐巾纸,心里不自觉的放松了一点。
还好,至少王一飞赢了一盘,没叫我们全军覆灭,多多少少替中国代表团留了一点颜面,假如真的一盘没胜,这脸可就丢大了。
第七百二十二章 超人的感觉
晚饭终于吃完了;除了王一飞;大概没有是谁真的吃饱了。
输了比赛,象昨天那样出去逛街的心情是不可能有了,大家一起来到吕传科的房间:哀声叹气解决不了问题,想要洗雪前耻,就得认真研究,找出所犯的错误,吸取失败的教训,争取在明天的比赛里战胜对手。
吕传科的房间不能算小,但一下子进去十来口子人,想感觉不挤那是不可能的:终究是客场作战,各方面条件都要差一些,这要是在北京,再大的房间都能找到,但现在也只能将就了。
几个人一齐动手,把摆在房中的床先搬到一边,这样房子中间就能腾出一块大约两三平米的空地,找来几个垫,大家有的坐有的站围成一圈。
最先摆的是周易初的这盘棋,除了因为他的对手是韩方此次比赛中的最强者,更因为他的败局是因为序盘阶段遭遇韩尚秀的新手,结果应对不佳,导致形势落后,相比于中盘,官子的棋局更有现实价值。
这盘棋是韩尚秀执黑走的。是星小目,周易初则是以错小目抗衡。第五步,黑棋左下角内侧高挂,白棋应以一间低夹,黑棋接下来五路小尖,三三托角,星位横顶,又或者直接在四路kao压都属于常识性招法,但韩尚秀的新手就是出在这里。
二路跳,做为定式,这一步棋虽然。少见,但并非没有前例可循,日本昭和时期,这么下的棋手有很多,不过那时执行的还是先行一方不贴目的规则,布局理念和指导思想和现在有很大区别,所以自大正以后,便很难见到有棋手在正式比赛中使出这一招,故此,当韩尚秀突然使出这一招时反而给人一种耳目一新的感觉。
周易初的应对严格说来并没。有错误,他是按照教科书里记录的招法走的:先是在下边四路飞起,待白棋五路尖出头时再在左边拆二,黑棋下边三路紧逼,白棋四路kao压,黑棋扳头,白棋五路长。
如果还是按照定式走下去,接下来黑棋角上三路。kao下,白棋二路扳,黑棋星位顶,白棋不应而在边上三路断,黑棋角上打吃,白棋二路外长,黑棋提子,白棋再三路子挺头。
对于这个定式,教科书是这样讲的:白棋厚实,但黑。棋角实很大且是先手,是黑棋有趣的两分。
围棋里所谓的“有趣”是感觉不错,但是不是真好,。就要看棋手自已在实战中的应用了。
实战里真要走。成这样,虽说结论是黑棋“有趣”,但白棋也没理由说差,离分出优劣还早得很。
但韩尚秀实战走的是直接在下边三路托,这手棋的感觉很怪,通常而言,被黑棋先手在三路挖位置低不说,棋形也很难看,所以很难会有人想到,实战中周易初也是这样应的。
但韩尚秀二路的单粘却是出乎意料外的强手:白棋三路打是很痛快,黑棋整体被压在二三线,可谓难看之极,但接下来白棋却没有好的后续手段——三路长长,角上将被吃掉,补角,则黑棋四路单并,下边黑棋的姿态非常生动,而白棋角上还留着三三kao,断,扳之类的手段,难以对被分开的两颗黑子发起太严厉的攻击。
最后,周易初还是先择了忍耐的方案,使棋局不至于马上面临崩溃的危险,但不可否认,在这个局部的冲中黑棋占到了便宜,虽然严格说出也只是几目,但对职业棋手而言,这已经是非常严重的问题了,也正因为如此,才导致周易初在后边的进程中把弦绷的太紧,结果被韩尚秀抓住机会反击得手,以后便如黄河决堤,一发而不可收拾。
“呃,这一招还真是犀利。”
看周易初在棋盘上把对局的进程和自已的反思在棋盘上摆了一遍,吕传科坐直身子,用手拍了拍后脑勺说道。
做为国字号棋队的主教练,吕传科的棋力当然很强,不过面前这些年轻人都是全中国这一年龄层中的佼佼者,哪一位也不白给,假如认真下,他的输可能性其实更大,所以,在具体的技术上他并不能给这些年轻人太大的帮助,更多的只能是一些方向式的提示。
“是不大好对付。韩国棋手对这些小地方研究的非常深入。”中晨星叹道。
以前虽然也经常打韩国人的棋谱,对他们在边角定式的方面的重视也有所了解,但经过今天这样面对面的交锋,他们才能真正体会到韩国棋手重视程度之深。
“被黑棋逼住后,白棋的确是不好应了。看来韩尚秀对这个布局有过专门研究,或许黑棋尖出时不补左边,直接在下边大飞吧。后面白棋有什么严厉手段吗?”把多余的棋子拿开,吕传科摆出自已的参考图问道:不好应的地方就先放着不走,在大多数情况下这都是可行的办法。
“这个参考图我也想过,黑棋大致是在飞路飞罩吧,白棋三路爬,黑棋连压两手后五路飞,白棋左边被压的太低了。”周易初答道,言下之意,是白方取得的实地价值敌不过黑方的外势。
“直接跳呢?”中晨星提议道。
“嗯,这招是比爬要轻快些,不过黑棋在星位跳压,白棋终归还是要在三路走棋,大同小异,好点儿也有限。”周易初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
“呃?难道说真没好办法对付这招了吗?“吕传科抚着下吧自言自语般地问道,假如找不到好的办法,岂不是说当黑棋高挂时白棋一间低夹不好吗?当然,白棋改成二间高挂也是可以的,但那和一间低夹已经是两种布局,没必要去摆了。
围观的棋手们大多沉默不语,韩国棋手出了招,而已方棋手若是不敢正面接招,只能以二间高夹之类的战法去回避,气势上岂不是先自矮了几分?都是年轻人,火气都旺,谁会愿意在他人面前示弱?
“呃”王一飞欲言又止:旁边那么多国青队的高手都在,他国少队的小棋手怎么好发言。
“哦,飞飞,你有话想说吗?说吧。”听到王一飞发出的声音,又看到王一飞跃跃欲试的眼神,吕传科笑着说道:以前他在国青,王一飞在国少,两个人有接触,但次数极少,虽知道这位少年天份过人,却也还持保留着几分怀疑,但这次比赛,王一飞在全队形势不利的情况下力克强敌,使中方代表团避免了吃鸭蛋的尴尬,其功劳可谓巨大,其表现可谓突出,使他不能不另眼相看。
“嗯,直接在四路逼可以吗?”有了吕传科的鼓励,王一飞把自已的想法说了出来。
“呃,四路逼?”
在坐的都是职业高手,不需要别人把棋子一颗颗摆到棋盘上便能明白别人的意思,他们都很清楚,王一飞所谓的四路逼是当黑棋在左边四路飞罩时白棋直接在左边星位落子。
这也是十分怪异的感觉。
高手布局中是非常讲究棋子的高低配合,当对方的子在四路高位,常识性的招法是在三路,但在现在的局面白棋若是三路紧逼,黑棋在五路飞镇,棋形又变回白棋直在三路爬了,双方只是在行棋次序上变动了一下,本质并无区别,所以,几位棋手都没摆这个变化图,因为没有必要。
“对,四路逼住,黑棋如果拖先,白棋就爬回,不仅实地很大,而且还使这几颗黑子失掉了根据地。所以黑棋大致是三路挡下补棋,这样一来,白棋左下角的三路刺和左边二路跳下都是先手,黑棋这块空并不算大,而白棋多了这两颗子的配合,左上角的模样得以扩张,我觉得这么下白棋不坏。”王一飞更加详尽细地解说道。
“呃,嗯,还真是这样!对局的时候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招呢!”仔细琢磨了一遍王一飞提出的建议,周易初懊悔的自责道。
高手对战,只争分毫,虽然不能说这个参考图中的白棋一定比黑棋好,但至少不会比白棋差,真要是走成这样,中盘阶段周易初也就用不着急着去求战了。
“嘿,这招漂亮,王一飞,你的脑子怎么长的?”吕传科的眼睛一亮:这么多人都没想到这一招,原因就在于大家潜意识里都认为白棋三路的这颗子不能丢,却没想到当把这颗子当做弃子时,角上,边上的便宜就将成为白棋的权力,从这个角度讲,这颗棋子是死得其所。
天才,国少队那么多高手,怪不得只有他被称为天才!
只知按照棋理下棋的人叫匠人,不知棋理而乱走的叫码石头;
遵循棋理,却又不被棋理所约束而自由自在的行棋,这才是真正的天才!
如果说先前因王一飞战胜郑在书,为中方代表团取得保面子的一分而使吕传科对他另眼相看,那么通过这个局部的研究,国青队的主教练已经能够确信,这位刚刚离开校门儿还不到三个月的少年日后必将成为中国围棋的支柱。
第七百二十三章 不可忍受
经过一个晚上的休息,中日双方的年轻棋手们重新又面对面坐在了棋桌前,昨天赢了的,想要保持自已的好调,再接再励,以二连胜的战绩完美收场,而昨天输了的呢?则磨拳擦掌,暗自运气发誓,要扳回一局,用胜利来证明自已的实力。
相比于昨天,对局室里的气氛更加紧张,每位棋手都沉默不语,或双眼微闭养神,或紧盯棋盘目不斜视,或双臂抱在胸前仰头望着天花板,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儿,似乎一颗火星便能引起惊天动地的大爆炸。
人们常说,比赛是没有硝烟的战场,的确,相较于战火纷飞,血流成河,尸堆如山的真正战场,棋盘上的争斗要显得文明和平的多,不过战场始终还是战场,尽管没有硝烟,也不会血流成河,但其背后的残酷和惨烈绝不会逊色半分。
端着相机,程晓鹏站在赛场的一角,对局室里太安静了,静得连棋手们轻微的呼吸声都能听到。
越是沉默,越是激烈,越是忍耐,越是反抗,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毁灭!
这就是程晓鹏此时心里的。感受,他在这种沉默看到了双方棋手的冲天斗志。
王一飞还坐在昨天的那张棋桌。前,只是这一次和对手换了位置,九点二十几分的太阳还不是很热,隔着淡兰色的窗帘把光线投放在桌上,将一尘不染的淡黄色木质棋盘照得越发安静。
对面,是郑在书。
一个晚上都没有睡好,郑在书。的眼皮显得有点儿发肿,酒入愁肠愁更愁,昨天晚上的庆祝会上,他喝得太多了,虽说韩国的烧酒度数很低,普通人一次喝上三四瓶也撑的下去,但低度酒的另一个特点就是有后劲儿,往往喝完后一两个小时才开始在胃里折腾,多这一点上讲反倒不如烧刀子、二锅头、老白干那种五六十度以上的高度酒,至少要醉当时就能显象。
躺在地铺上,想睡,但精神却异常亢奋,脑子里翻来。复去,象过电影似的,白天那盘棋的一个个画面在眼前晃过,心里不由自主地计算着一个个变化,找寻自已的失误和对手的漏洞,就这样,迷迷糊糊,第二天凌晨三点多钟才晕沉沉睡去,直到早晨父母做完早饭叫他起床时才醒了过来。
坐在棋盘前,郑在书脑中思绪万千。反思是痛苦的,。反思也是必要的。昨晚没有睡好虽然使他的精神有点萎顿,但却让他想清了昨天的失败原因和今天的战斗策略:对手是一个小巧手段极多的人,自已的错误就在于过于拘泥局部的纠缠争斗,陷进了对手的行棋节奏而无法拖身,知道了这些,那么今天的策略也就可以确定了——大规模的攻防战,以粗线条的战法令对手的小巧功夫没有施展出来的机会!
当然,对战策略是出来了,但能不能实现还视棋。局的进行来确定,好在今天这盘棋自已执黑,相对而言,构思更容易得到贯彻。
九点半,比赛的时间到了。
睁开眼来,郑在。书向坐在对面的王一飞轻轻欠身示意,这是礼节,哪怕立刻就要进行生死决斗也一定要遵守。
王一飞也同样以礼相还。
规定动作做完,郑在书重新坐稳,稍稍沉了一口气,伸手从棋罐中取出一颗黑子,重重地摆在棋盘的右上角星位,与此同时,其他各桌的棋手也纷纷落子。
战斗开始了。
郑在书走的是星小目开局,王一飞则也是以星小目来对抗,只不过为了防止黑棋走中国流布局,王一飞的左下小目一子是侧向的,假如对方还是执意走中国流,则白棋左下小飞或大飞守角是绝好点。
所以郑在书第五手是左下小飞挂角。
王一飞还以颜色,同样在右下小飞低挂。
黑棋秀策小尖:这手棋在现代大贴子的影响下显得步调有点慢,但郑在书现在把布局的重新转到下边,所以也是非常扎实的一招。
白棋拆二:看起来被黑棋角上尖顶棋形有些局促,但这两步的交换会使白棋变厚,对以后的中腹作战大有帮助,所以暂时不用担心黑棋会走。
黑棋左上角内侧小飞挂,白棋一间高夹,接下来黑棋转到左下角四路飞压,郑在书的意图表lou无余,其背后的意思就是:我要在下边围出大模样,欢迎打入,我正等着呢!
白棋三路爬,黑棋四路长,白棋跳出,黑棋压,白棋四路扳头,黑棋五路扳,白棋退,黑棋三路冲,白棋挡,黑棋二路断,白棋粘在角上,这一连串都是定式化的下法,白棋围到了不少实地,而黑棋也筑起一道外势,双方得失大体相当,优劣难分。
接下来黑棋下边星位连片,必然,这是全盘此时最大的地方,若是被白棋占到,左边连压的投资就失去了意义。
黑棋下边棋子的配合非常好,每颗子的位置都恰如其分,不能说黑棋的布局成功,但郑在书在对局前定下的大模样作战已初见端倪。
只不过这种战法吓唬别人行,想吓唬王一飞,难!
一般棋手可能害怕黑棋下边围成大空,早早就开始打入作战或进行侵削,但这样一来就正好合了郑在书的心意,可以利用右边白棋拆二较薄的弱点进行缠绕做战,进而取得全局的主导权。
但王一飞的棋不是吓大的,对于治孤逃孤,破空作活他有绝对的自信。
所以白棋左上角四路盖住,先抢实地,静看下边黑棋如何把模样转换为实空。
这是极有魄力的下法,因为这意味着放手让黑棋在下边去扩张模样,然后再强行打入,以治孤一决胜负:活出来,赢,死在里边,输!
郑在书没有退路,而且他也不想有后路,因为这盘棋他不仅要赢,而且要赢得漂亮才能把昨天郁闷在心中的那口气吐出来,所以,他不想把棋局变成最后一目两目磨官子的细棋,而是要一战赌输赢,无论输赢,都要来个痛快!
黑棋右下四路飞压,郑在书放弃角上尖顶和从上方逼住的权利,一门心思要把下面的模样做大,做实。
白棋三路爬,黑棋挺头,白棋接住,黑棋五路飞,白棋三路拆二。
这几手交换几乎是一本道,黑棋先手把白棋的右边压在三线,自已形成了一道外势,而白棋扎扎实实地在右边抢到不少实空,看来两个人对棋局的进程都很满意,在不需要言语的交流中,双方形成了典型的实地对抗模样格局。
所谓博弈之道,贵乎严谨,高者在腹,下者在边,中者在角。和常说的金角银边草肚皮不同,这说的是价值,而前者指的则是技术。
无论边还是角,都有棋盘边线的限制,再怎么复杂,也总会有规律可循。
而棋盘中腹,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没有定理,没有公式,没办法算,算也没办法算清,一切的一切只能kao棋手自已的感觉和对棋子的理解来定,故此才有‘高者在腹’的说法,因为只有擅长在没有条条框框,无例可循的中腹战斗的人才可以被称为高手。
长考之后,郑在书在中腹天元下一路落子,这是感觉的一手,从视觉上看和左右两颗黑子的间距都是四路,两形相似行其中,接下来就要看白棋如何进入了。
如果让黑棋的模样全部围成空大概有七十多目,虽说一方空不能赢棋,但这块空要是太大了也一样受不了。
略思片刻,白棋在黑棋刚刚落下之子的右下两格打入,和这颗黑子刚好形成大飞的形状。
“欺人太甚!”看到王一飞的这招棋,郑在书的火气顿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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