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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路迷途-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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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我怎么如此命苦呀!第一次与同门师兄切磋比武,遇上的便是一位妖人,而且还是一位丑到极致、丑到触目惊心那种。唉……”
墨惜惜柳眉微蹙,在心里长叹一声,当目光刚一触及那张猪脸,便急忙偏开,不敢多瞅,生怕夜里会做个噩梦。
“丑、丑、丑,不仅外表丑,而且铜铃大眼里透出色迷迷的精光,让人恶心。天哪!老天,你让我如何直面这样一位对手呀,你可害苦了我呀!”
再一次把视线扫到朱来福身上,俄而,匆忙闪躲,脆弱的心灵实在难以承受。于是,墨惜惜在心里高声呐喊道。
“和他打个招呼,然后开始比武?唉……不知怎地,我说不出口了!”墨惜惜努了努朱嘴,想要启唇,可是,最后无力地放弃了,尴尬地愣在那儿。
朱来福魂色予授,如痴如呆,一动不动,像根木头杵在那儿。墨惜惜目光闪躲,避之不急,手足无措。
一时间,两人僵持在那儿,谁也没有亮出开场白,也没有直接动手出招。
良久,台下有弟子等得不耐烦了,忍不住出言相激:“喂,两位师兄、师姐,你们互相看够没?如果看够了,就可以开打了嘛,真是的!”
闻言,霎时,墨惜惜白皙的面颊腾起两团红色云霞,大羞,暗恨道:“谁想看这个丑八怪谁看,我可不想与之沾上丁点关系。这个混蛋,竟然如此污蔑我,哼!给我小心点,今后不要犯在本姑娘手上!”
墨惜惜杏目圆睁,射出一缕愤恨之色,狠狠瞪了那位多嘴长舌的青衣弟子一眼,冲朱来福没好气说道:“师妹墨惜惜,请师兄不吝赐教!”
朱来福这才回过神来,“咕嘟”一声,喉结一滚,大口咽下一堆馋涎,做贼心虚地小声应道:“不敢当,不敢当,小道朱来福如何敢当,还是请师姐指点一下师弟,小道感激不尽!”
朱来福两只肥手举在胸前,摇个不停,连声推托。
“哼,连寒暄之词都体会不出,这个万中无一的蠢货!”
墨惜惜气得七窍生烟,却拿他没半点法子,只好继续说道:“那我们开始吧!”
说完,螓微昂,玉掌一翻,就要出招。
“等等!”
朱来福又不合适宜地叫了个暂停,吭吭哧哧道:“对不起师姐,我还没有准备好,请再稍等片刻,容我摆好架式。”
“呃……”墨惜惜为之气结,手下不由一顿,原本凝聚气势骤然减弱。
“这个混蛋,难道你与敌人生死相搏时,还能要求敌人等上片刻!恐怕你话音刚落,一颗大好头颅已经落地了,嘿嘿!”墨惜惜在心里小声嘀咕道,却又无可奈何地等着。
只见朱来福两脚叉开,摆了个马步,挺胸收腹,深深吸了口气,大喝一声:“谢谢师姐,小道准备好,请出招吧!”
墨惜惜柳眉一挑,不再说二话,玉掌一翻,出一个四级法术“金光术”,一道金光刺目耀日,化作一道匹练,气势汹汹朝前轰去。逸出的光华如落日沉海,瞬间把整个擂台映得金碧辉煌。
朱来福面色立变,大吼一声,以壮胆色,双手平平推出,同时出两个四级法术,“水浪术”、“木缠术”,只是无论威力,还是气势,皆比对手弱上许多。
“轰”,一声巨响,三个法术撞在一起,湛蓝色、碧绿色,金灿色,交织在一起,如烟花绽放,光华明暗闪烁,绚丽多彩,如幻如梦。
俄顷,灿烂的芳华徐徐落幕,双方平分秋色,谁也没占到便宜。
但是,明眼人如凌云之流,一目了然,心如明镜,墨惜惜法术以一敌二,实力与道法可见一斑,显而易见更胜一筹。
当然,墨惜惜含愤全力出手,打算战决,朱来福则小心谨慎,稍有保留,以防后患。
一招便试出对手的实力深浅,墨惜惜大喜过望,决定双掌齐出,以秋风扫落叶之势,快刀斩乱麻之迅,赶紧了结这场如噩梦的比试。
“等等!”
朱来福再次不合时宜地大喊一声。
一道巨响如晴天霹雳般,在墨惜惜耳畔响起,震耳欲聋,猝不及防,手中法术嘎然而止。
“你个朱来福,到底要干什么?”墨惜惜气得柳眉倒竖,鼻尖那粒红瘊渐渐变得鲜红欲滴,俏面薄薄地布上一层寒霜,收回双掌,不禁大声娇叱道。
“我…我…我没干什么呀?难道我投降认输还不行吗?”朱来福被喝得一愣一愣的,期期艾艾说道:“师姐法术高强,小道自愧不如,甘拜下风,于是,决定退出比赛。来日方长,小道回去继续好好修炼,希望能够迎头赶上。”
“切磋琢磨法术第一,大会名次胜负第二嘛!”临了,朱来福喊起大会口号,一个转身,不管他人如何看待,潇洒地跳下擂台。
在心里,时时刻刻,朱来福牢牢记着袁护法的殷殷教诲,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听袁护法的,听袁护法的,打不过,便不死缠烂打,直接投降,和和气气。切磋琢磨法术第一,大会名次胜负第二!”
第二百一十九章 心灵的钥匙
“呃……”
擂台上,留下墨惜惜孤零零一人,玉靥一阵红,一阵白,又好笑,又气恼,思绪一片混乱,恍然如梦,一场离奇古怪的噩梦,一场啼笑皆非的闹剧。然而,剧中的女角竟然是自己,太可怕了,一时间,墨惜惜没有回过神来,像尊玉像般,静静伫立那儿。
半晌,墨惜惜贝齿轻咬红唇,狠狠地跺了跺脚,羞赧地低下螓,转身一跃,化作一道白芒,快逃离这是非之地。
“哈哈,凌大哥,你那位室友朱来福那啥,没斗几次法便落荒而逃,也太差劲了吧!”叶轻风不屑地撇撇嘴,嘟嘟喃喃说道。
“就是,就是,投降便投降呗,技不如人嘛,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恨的是,嘴里还念念有词,说什么切磋琢磨法术第一,大会名次胜负第二!你说气人不气人,咱们男弟子的脸都给他丢尽了!”
容九变就像个应声虫,只要叶轻风一吱声,他便出言附和,还要添油加醋一番。
“可不是,人长得丑陋些不要紧,但不能猥琐呀,瞧他那色迷迷的鬼样,见到美女,垂涎三尺,眼珠都快要掉出来,真恶心!”
没有欣赏到精彩的比武,白跑一趟,令叶轻风大失所望,于是,开始编排起朱来福的种种不是。
“唉……”,事实摆在眼前,不容辩驳,作为他的室友,凌云顿感脸上无光,不想接这话题,顾左右而言它,悻悻说道:“这个朱来福,总算有自知之明,好了,不说他了,咱们到别处逛逛,可别错过其它精彩的比武。”
“这个朱来福做人真失败,即使明知不敌,也要拼尽全力抗争一下,不去尝试,又怎会知到,结果可能会因自己的努力而改变!”叶轻风不依不饶,仍在一旁喋喋不休。
“不是做人失败,是做妖失败!叶大哥,你可别看高他了!”容九变马上插嘴,一唱一和道。
“呃……”
凌云无语了,朱来福在他们一波又一波的众口铄金下,简直体无完肤。
一行三人漫无目地在广场上闲逛,哪里热闹,便住哪钻,像三条滑不溜手的泥鳅。
……
“咦?凌大哥,那个擂台边上围了好多人哟,咱们也去凑个热闹?”容九变眼尖,一对灵动的星眸总是滴溜溜地转个不停,一下逮个正着。只是他人微言弱,只好用询问的口吻,奉上自己的建议。
“走,去看看!”叶轻风扭头一瞅,果然如此,连忙赞成道。
二对一,即使凌云心中反对,也不能违背民主的意愿,更何况他同样好奇。于是,一行三人调转行进路线,转身朝那儿走去。
人山人海,一片黑压压的后脑勺如涌动的潮水,把整个擂台围得水泄不通。在叶轻风及容九变灵活身形的引领下,一路披荆斩棘,费了好大功夫,凌云三人渐渐挤进细致入微、清晰明亮的视野范围。
“哇,怎么如此多人观战?比武双方到底是何许人物?唉,再也挤不进去了!”叶轻风回过头,冲着凌云,气喘嘘嘘说道。
“后面的道友不要再往前挤了,我快被压成肉饼了!”容九变一身法力要分出些许保持所幻之形,前后夹击之下,有些吃紧,忍不信抱怨道。
闻言,凌云忙张开臂膀,运足法力,登时双脚如磐石般稳固,像母鸡用双翼护小鸡一样,不让他俩受到一丝侵扰。
暂时立足脚跟,凌云歇了一口气,扭头往身后瞄去,人流宛若潮水般,源源不断往这涌来,一浪推着一浪。
“这将会是怎样一场令人无比期待的比武?”凌云在心里念道。
就在这时,擂台上扬起一道清脆婉转、缥缈跌荡、抑扬顿挫的天簌之声,如似于无声处听惊雷,瞬间打开人们的心灵,像一道炽白的闪电,把黑暗的世界照得雪亮。
它宛若春季白昼里,微风请求鲜嫩花苞绽放那份美丽的喃喃细语;好似夏季黑夜里,月光亲吻水中皎月撩起那份悸动的粼粼涟漪;犹如秋季稻田间,灰鼠凝视穗杆稻粒摇曳那份甜蜜的殷殷期盼;仿佛冬季冻土中,美梦缠绵暖窝动物呼噜那份无忧的自在迷离。
它不吝一道九天传诵的仙音,在每个人心中荡漾。盲者闻之,可以毫不犹豫地张开双眼,仿佛可以看见前面的光明;残者闻之,可以毫不犹豫地丢弃拐杖,仿佛可以甩开膀子,尽情奔跑。
“久闻百子仪师兄风采绝伦,技惊四座,绰越凡,得缘相见,果然名不虚传,犹有过之。小妹静娴,仰慕已久,今日得以同台竞技,真乃三生有幸,定当全力以赴,共证修炼之道,希望师兄不吝赐教!”
这是如此动人、美妙的声音呀!像一根纤纤玉指,径直探入凌云内心,轻轻拨动那根静止的心弦,泛起一丝细微的颤抖。
凌云浑身如遭电袭,酥麻绵软,泫然欲醉,星眸迷离,目光不由自主往声之人投去。
天哪!
凌云只觉眼前大亮,世界倏地变得与往常不一样了。天空是如此的蔚蓝;白云是如此的悠悠;轻风是如此的缠绵;日光是如此的暖阳;人们脸上的笑容是如此的真诚;耳畔响起的话语就像黄鹂清脆的啼鸣;就连远处层峦叠嶂的青翠,都仿佛耐不住寂寞,开始变幻身形,欢快地跳起舞来。
“天上掉下个林妹妹,似一朵轻云刚出岫。只道他腹内草莽人轻浮,却原来骨格清奇非俗流。娴静犹如花照水,行动好比风扶柳,眉梢眼角藏秀气,声音笑貌露温柔,眼前分明外来客,心底却似旧时友。天上掉下个林妹妹……”
仙音渺渺,一曲优美婉约、令人心猿意马,悸动人心的旋律,在凌云颤动的心弦上响起。层层叠叠,圈圈环环的细小涟漪在心湖荡漾开来,绵绵不绝。
一缕缕温暖又麻痹神精的热流,如春日新雨般涤遍凌云全身,每一寸肌肤,每一个细胞,既令它们飘然欲醉,又让它们焕青春,生机勃勃,精力澎湃。
世界蓦地清静、舒爽了,所有闲杂人等通通消失得无影无踪,瞳孔深处只她一个人。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她那对又大、又明亮的明眸,宛若一泓清澈秋水,比那万丈碧潭还要深邃,善睐的星眸闪动着精灵的光晕,好似天河中会说话的星辰,述说着亘古不变的情话。
她身着一袭浅黄色、薄纱宫衫,裙边下摆点缀着编织成花的缨络丝坠,百折的裙布绣着朵朵祥云及点睛欲飞的彩凤。透过薄如蝉翼的鲛纱,朦朦胧胧可以见到里面相同颜色、把玲珑娇躯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内衫,令人望眼欲穿。
她的身材并不高挑,可是随便往那一站,亭亭玉立,玉体若有若无散出一缕缕飒爽的英魂,尽显袅娜临风、都丽脱俗,宛若灵山空谷中那一株洁雅、清傲的幽兰。
与众不同的是,在她皎皎如月的玉颈上,系着一条鲜红若花的丝巾,轻柔地缠绕,更衬高洁、赛雪的玉靥。
她五官秀气,朱唇润亮欲滴,面靥如脂似玉,挺鼻精巧若瓷,最让忘不了的;还是她那双会说话的眼睛,名副其实的明眸善睐。
这一刻,凌云被她深深地吸引了。其实,除去那双美妙绝伦的大眼睛,她的姿容玉貌只能算得中上,与惊世骇俗的圣女乔静宸,及黯淡九天的美女姐姐一比,简直天差地别,勉强够上蒲柳之姿。什么闭月羞花、沉鱼落雁呀,丝毫沾不上边。
但是,就在这一刻,凌云心动了,那双明亮的大眼睛仿佛就是一把钥匙,轻而易举便打开他的心扉,触动他心灵最深处的幽静。
穿越时空,远离家乡,孤独一人踯躅在清苦、枯燥的修仙道路上,遍地荆棘丛布、深沟险壑,危险无处不在。一不小心,便会摔得个粉身碎骨、命丧异界。寂寞凄苦像噬心的魔鬼,无时不刻在侵蚀他的性情,折磨他的心灵,只是他惘然不知而已。
或许是许愿树下,诚心诚意的许愿,缥缈寄望,唤起他心灵深处最原始的渴望;或许是一番番离奇惊险、九死一生的经历,忽地来到一个宁静优美、可以安身立命的大派,人与人的交往,沦陷入世的种种纷扰,无法自拔。
或许是,一路相逢形形色 色的好人,花月如、叶三段、武小婉、灵山法师、叶轻风、容九变,各式各样的关怀、体贴、亲情、友情,给凌云五味杂陈的百般体验,勾起对人生的种种向往,沉醉忘返。
或许是,她如此普通,如此真实可靠,如此触手可及,不像圣女乔静宸、美女姐姐那样,如镜中花,水中月一般,渴望而不可及。
在这一刻,凌云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一个穿越时空,完全不属于这儿的外星人。感觉自己也属于这个星球的,也应该有绚丽多姿、精彩灿烂的完整人生;也应该有人生的酸、甜、苦、辣。隐约感觉,自己也将获得人生美妙的情感体验,那个传说中的神话,神话中的虚无缥缈……
第二百二十章 远远地凝视
当然,这并不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从此便死心塌地爱上她,非她不要,非她不娶,否则要死要活、形销骨立,宛若行尸走肉,甚至自暴自弃。
就仿佛面前徐徐展开一巨幅旷世绝美画卷,画卷景致犹胜阆苑仙境。碗盆大的奇花、一人高的异草如寻常花卉,争相斗艳,比比皆是;雕梁画栋的琼楼、砌玉堆金的玉宇,耸峙入云,鳞次栉比,美轮美奂。
朗朗乾坤,仙气缥缈,氤氲缭绕,处处歌舞升平,丝竹管弦之声,有如天籁在七彩云霞中飘荡。气度万千的祥龙藏躲在层层云端,悠闲自在地吞云吐雾,威风凛凛的吉虎漫步在青青草地,漫不经心地顾盼生辉。
天空中婀娜多姿、神丰气逸的仙女们流云舞袖,尽情嬉戏打闹,无忧无虑。偶尔闪过一辆辆由仙兽拉驾的车辕,豪华精美,气派非凡。
蓦地,画卷愈扩愈大,似乎要把凌云包围席卷进去,可是,他想要迈步踏入,却怎么也不得法,心急如焚,如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而转。就在这时,天上一位仙女莞尔一笑,飘然而下,伸出纤纤皎皎的玉掌,轻轻地牵着他,缓缓把他带入这个玄妙幻境。
这一刻,凌云魂不守色,思绪如潮涌,心中迸的美好感受一**袭遍全身,仿佛赤身**置身暖阳的曦光下,如婴儿般纯洁,不带一丝邪念,没有一丝**。
凌云像中了定身符,一动不动,也不想动,因为眼眶中那对星眸不肯动弹。
“师妹过誉了,愚兄不过痴长几岁,哪攀得上绰越凡。依我看来,师妹英姿飒爽,随便一立,娉娉婷婷,气质如纱如缕,缥缈缭绕,不让须眉。受师妹如虹气势相激,愚兄豪气骤增,战意满盈,一不可收拾,哈哈!此战愚兄定然不敢藏拙,必全力以赴,酣畅淋漓地大战一番,以示对师妹的敬意!”
“师妹请!”
百子仪面带微笑,优雅地做了个手势,当真气度非凡,朗俊洒然。
他的声音并不大,柔和平缓,彬彬有礼,可是极具穿透力,远远传去,清晰在每个人耳畔响起。
如雷贯耳,如黄钟大吕,悠扬清越,蓦然打断沉浸在美妙感觉、如痴如醉的凌云,身躯立时一振,渐渐回过神来。
恋恋不舍,凌云艰难地把磁吸在静娴身上的视线,缓慢地移到百子仪身上。
“唉……”凌云轻叹一声,相形之下,自愧弗如。
只见他一袭水纹蓝衫,腰间用三指宽的绿玉带一束,尽显健硕修长的矫天身姿。五官秀美,浓眉唇红,容貌清俊,面如刀削,棱角分明,配上健康的浅麦肤色,当真绰而不凡,给人一种鹤立鸡群的感觉。
而且,他削瘦的面颊没有一丝赘肉,侃侃而谈时,面部肌肉纤毫毕现,把每一个表情呈现的绘声绘色,尽显风流潇洒。
“假如他穿越到地球,凭这身段、容貌、气质,定是一位千人迷、万人爱的巨星人物,唉!”凌云感叹道,不禁多打量了两眼。
“咦?刚才只顾瞅他的外表了,没想到他的修为竟然如此之高,已经达到筑基后期了,这在新入门的弟子中当属凤毛麟角了!”
转念一想,凌云忽觉不对,隐隐有些许担忧,忙朝静娴看去。只见她气定神闲,一身法力已然达到筑基中期的巅峰,神态从容镇静,好似胸有成竹。
“啧啧,难怪这许多看客蜂拥而至,原来将是一场精彩纷呈、无限期待的巅峰对决呀,都是有品位的同道呀!”凌云暗自乍舌,恍然大悟。
“谢谢子仪师兄,那小妹却之不恭了,看招!”
静娴轻言浅笑,流露赞许之色,而后,不再扭捏作态,说那些寒暄客套之词,清叱一声,玉掌在空中划过一道漂亮的圆弧,出一个“火浪术”。
霎时,绚烂的红色浸染整个擂台,映在每个人脸上,红彤彤的,煞是粉嫩可爱。
然而,它的威势与之前的比武弟子相较,不可同时而语,那片艳红好似九天飞瀑,携无上天威,奔驰而下。场中空气立时凝固,其中氧气仿佛被燃烧殆尽,一呼一吸是如此的困难,台下修为稍低的弟子,个个憋住呼吸,几欲晕厥。
面对有如火山喷,倾泄而下的热焰融流,百子仪星眸精光一闪,不敢托大,打起十二分精神,灵力急涌而出,出一个“水浪术”。
刹时,湛蓝的清幽宛若一轮明月徐徐升起,一点,一点把漫天的艳红挤赶出去,抢夺它应有半壁江山。
一红一绿,光彩夺目,相得益彰,瞬间,擂台扮然一新,这正是“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
流溢的华彩映在众人脸上,一半脸颊红彤,一半脸颊蓝幽,一条眉毛似火,一条眉毛如冰。光影交错,如梦如幻,令人迷离无措。
“轰”,一声暴响,震耳欲聋。这是水与火的碰撞,是灼热与幽寒的交手,是奔放与冷静的对抗,是阳与阴的对决,水火不容。
“啊……”
全场围观者不约而同惊声呼出,响成一片,汇成声势浩大的声浪,喧闹震天,把场中热闹非凡的气氛再次推向另一个**。
意外,绝对是意外,惊喜,绝对是惊喜,兴奋,绝对值得兴奋。
整齐划一的惊呼过后,每个人皆为之动容。于是,个个瞪大明眸,目不转睛,生怕漏掉一丝一毫,那可要抱憾一生的。
紧接着,尖声怪叫此起彼伏,用不同的方式,抒各自心中的诧异。
“哇……”;“怎么回事?”;“怎么会是这样?”;“太不可思议了!”;“不可能,我要疯了!”
“真是令人期待呀!”凌云星眸如电,全神贯注地观看着,口中喃喃说道。
一般而言,“火浪术”撞上“水浪术”,犹如熊熊烈火遇上瓢泼大雨,登时蒸汽迸,水雾迷绕,氤氲翻滚,“嗤嗤嗤”的嗡鸣之声绵响不绝。
然而,眼前怪异景象截然不同,完全出一般想象,跳出常识的桎梏,这才让在场的弟子大吃一惊。
巨响过后,霏霏蒙蒙的水雾并没有出现,在火浪与水浪的交界处,蓦然出一个巨大、透明的圆球,里面电闪雷鸣,一道道白色闪电毫无征兆地亮起,又毫无征兆地消失,玄妙难言。
果不其然,静娴与百子仪两位道友皆不是拖泥带水之人,一出手便倾尽全力,务必先声夺人。于是,最刚裂的“火浪术”对上最阴柔的“水浪术”,像两位惺惺相惜的对手,碰撞出灼热的电火花。
静娴和百子仪的眼睛里,都闪过一丝讶色,与此同时,为有这样一位对手感到兴奋。而后,目光更加坚定,更加灼热。
“轰”又一声暴响,两道法术剩余的威能极对撞,势均力敌之下,同归于尽,化作袅袅青烟,徐徐飘逸,渐渐淡薄,消散无踪。
就在这时,静娴动了,裙摆轻移,婀娜摇曳,步步生莲。只见她轻歌曼舞,玉靥生辉,皎皎如莹,圣洁无比。每一步是如此的轻盈,是如此的玄奥,是如此的曼妙,就仿佛一只红睛蜻蜓在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在平滑如镜的碧波上,留下一串轻触,点起一圈圈荡漾的涟漪。
每一步是如此的动听,是如此的撩人心弦,是如此的恰到好处,是如此的律动,就好似一曲婉转优雅的仙乐,虚无缥缈,却与天地鸣,玄之又玄。
玉指葱葱,纤纤细细,配合袅娜的步姿,如流云出岫,如彩霞坠海,如乳燕归巢,如轻风拂柳,在空中绎出一道道幻妙虚影。
霎时,空中咆哮的火灵力仿佛被注入一缕神智,忽地活了过来,变得乖巧异常,温顺得像一只听话的雀儿。那样活泼,那样灵动,那样聪明,那样懂得讨主人的欢心。
立时,形势骤然变化,静娴道友看似闲情逸致,漫不经心,可那份淡定从容的气势,犹如置身于千军万马之中,纵使金戈铁马,刀光剑影,仍可笑靥如花,浅唱曼舞。
浩渺如波的压力,无可匹敌的威势,如长虹贯日,径直朝百子仪轰去,心中大骇之下,差点道心失守。
“这…这…这是什么功法?仅靠步法与舞姿,便可瞬间提高实力,而且那气质,犹如神灵附体,圣洁如真,感觉荒蛮浩荡,令人心生膜拜之意!”
然而,这一幕落在凌云的眼帘,却是令一种光景。玉莲下那步步落点,就仿佛一个个跳动的音符,玉指上那幢幢幻影,就好像一欢快的歌儿。
“哄”,如获天籁,仙音缥缈,凌云瞬间陶醉其中,她的一颦一笑,一抬足,一举手,皆浑然天成,汇成一阙令人悸动、心碎的玄妙韵律。
这一刻,凌云如酣饮琼浆玉液,千觥、万觥,永不停息。
忽然间,凌云被静娴感动了,满心欢喜,而这种欢喜之情不带任何不洁的男女之情。
因为,人世间还有一种喜欢,一种美丽高雅的欣赏,没有占有的**及无止尽的贪婪。只需要远远的凝视,清清淡淡,隐隐约约,却给人至高的享受,深深地悸动纯洁的心灵,升华高尚的情操。
第二百二十一章 一招定胜负
人世间还有一种喜欢,一种短笛共流水的相辉相衬,流水道是无情却有情,笛鸣清悠,因人而异,以情共鸣天地,情入流水,水亦有情,天人合一。
人世间还有一种喜欢,一种自然、惬意的相融,宛若置身阳春三月,盎然的春意、勃的生机,入目青翠,新雨花瓣娇艳欲滴,光润照人,令人流连忘返。可是,春天终究要逝去,夏天终归要来。但是,只要心中烙印有春天的气息,即使腊月隆冬,也能体会春风拂面。
人世间还有一种喜欢,一种甜甜的、真切的喜欢,可以是单向的,能跨越时间长度,突破空间的距离,穿梭心灵的裂隙。不需要他人的理解,不需要他人的感受,看似虚无缥缈,却又咫尺天涯。
这一刻,凌云满心欢喜,千百种美妙心情如潮涌上凌云心头,如置身梦幻之境。
时而,化作一朵娇嫩的花朵,任由淅淅沥沥的春雨滋润;时而,幻成一条斑斓的鱼儿,在清凉的湖中水,藏在荷叶的荫翳下,避开炎炎夏日,悠闲地游曳。
时而,变成一粒饱满的稻谷,在一片金光灿灿的海洋里,随风舞波,和着秋风的爽朗,欢快地吟咏丰收的喜悦;时而,化作一撮纤细的绒毛,藏在松鼠温暖舒适的腋下,感觉它细悠绵长的呼吸,倾听树洞外雪花飘零在树枝上“簌簌”声响。
擂台下,凌云看得如痴如醉。擂台上,却是另一番光景,百子仪压力倍增,稍显力不从心。
“天哪,眼前这位,还是那娇小清丽的美女吗?怎么斗起法来,灵力即充沛悠长,技法又变化莫测,气度万千,有如高屋建瓴,不可遏止。”
“唉,看来要收起怜香惜玉,顾盼生辉,自命风流那一套了,老老实实与她较量一番,否则,一个大意,便要阴沟里翻船了。”
虽然手上吃紧,百子仪仍旧努力保持从容不迫、春风含笑的那份潇洒。可是,手上却不敢怠慢,顾不得有**份,左手一挥,出一个四级法术“木缠术”,划出一道绿芒,从侧面增加攻击。
“哇,还是那位漂亮女师姐厉害,逼得师兄走投无路,不得已,只能使出第二种灵力,双管齐下,这才将将扳回劣势。”
不远处,一位皮肤黝黑、长得并不帅、修为仅有炼气十层的年青弟子,不满地大声嚷嚷道。声音之大,如钟响磬鸣,远远传开。也不知他是何居心,难道出于妒忌?难道是因为同样的黑皮肤,啥看起来就大不一样呢?
“嘿嘿!”闻言,身前的叶轻风开心地笑了,正合心意,于是,跟着大声疾呼:“就是,就是,一个男子汉大丈夫,用两种法术与一位弱女子斗法,羞也不羞!看这架式,我们这位师兄还是吃紧得很呀,就不知他有没有第三种灵力了!”
“哈哈,这位师弟说得对呀,句句珠玑,声声入耳呀!你说的,正是我想说的,真正英雄所见略同呀!”
前面那位黑脸青年猛地回过头,冲叶轻风哈哈一笑,一唱一和起来。
“放……(屁)”,旁边一位玉靥皙白、眼窝下长着几粒雀斑的年青少女,听闻他们如污蔑心目中的黑马王子,再也忍不住了,不禁暴了粗口。还好,悬崖勒马,及是收回第二个字。饶是如此,一口气呼不出去,憋得玉靥微红,远远看去,好似羞赧的少女,怯生生的可爱。
“放肆!广庭大众之下,你们…你们怎能信口开河,乱说一汽!你们难道不知道这是一声公平合理的比武吗?只要谁有本领,都可以通通使出来,而且,这也是对对手的尊敬!”
雀斑少女快扭过头,狠狠盯了他俩一眼,而后,闪电般回头,接着,目不转睛地盯着英俊风流的百子仪。
“放肆?喂,你在说谁呀!你有何种权力,还能不让人说话了,难道你还想堵住天下人的悠悠之口?”
叶轻风之前本是玩笑之说,猛然被她一阵挑刺,顿生不爽之意,立马反唇相讥。
“哼!”雀斑少女气呼呼地哼了一声,却不应答,本着俏脸,努力平熄胸中开始燃起的怒焰,打算宁事息人。
叶轻风虽是个惹事生非的家伙,却不会一味的胡搅蛮缠,无理取闹。见她不再挑起事端,也就收敛心神,专心致志看比武。
可是,还有一个家伙不是个善茬,不愿就此打住。只听黑脸青年用一种刺耳的古怪腔调,继续说道:“就是,就是呀,你是什么人呀?你又是他什么人呀?难道你是他的青梅竹马?难道你是他的意中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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