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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我独食-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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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就是不粘胶纸片,贴在花相容正面左胸的商标上。
她这里有很大的隆起,我坐在隆起最高的那一处,下边机绣商标还好附着,坐着挺稳的。这里是她心脏部位,外边不吵闹,我可以听到她心脏跳动的声音,还觉得弹弹的,起起伏伏的,说实在的,这是个令人愉快、惬意的地方。
我是肉身时,怎么没感到她这里如此迷人?
大家都坐好了,吕品和他身旁一个女的附耳说了句什么,那女的走向播放间,和播放间里人说了一句什么,舞厅瞬时暗下去,顶棚出现了深邃、蔚蓝的苍穹。苍穹上繁星点点,不时还有一颗流星划过。
我惊叹,他们是怎样做到的?
紧跟着,音乐徐徐响起,大屏幕上也出现了MTV。。
有歌名影印出来。座上几个姑娘、小伙子纷纷走向播放间,和里边的人说着话,我想,是点歌吧。
在学校里,我们有的同学过生日,也去舞厅、练歌房,也这么点歌,我唱过一首《小苹果》。老三走过来说,“你那苹果没熟,有虫眼儿,烂了。”
我没明白他说的意思,心里骂道,“你个歪老三,整这么乌七八糟的字眼儿,和我唱歌有什么关系?”
有个小个子拿起了麦克风,准备要唱歌了,前奏就响起来了,我一看歌名,是《流浪歌》。
心里想,我咋从来不知道还有这么一首歌呢?
韩主任一看是这个歌,就站起来,去拿另一个麦克风。先拿起麦克风的小子一看韩主任上来了,手一荡,下去了。
他是不是抛砖引玉啊?也不好说。这么说来,这是首老歌,不然韩主任不能会唱。
我向来认为老歌好听,你听听,那苍凉的旋律,不由得你不对人生进行一番严肃的思量。
吕品探过身来,对花相容说,“韩主任是你老乡。”
“啊?他也是广/东人?”
“肇/庆人么。”
“肇/庆?紧挨着我家!”
啊,我知道了,宴席上谈起老家,韩主任说他老家在肇庆市,吕主任立马就想起来了,“我们园林处有你的老乡,她家在云/浮市。”
韩主任吃惊,“没想到我们广/东还有人在这扎根呢,我以为就我自己呢!”
“我把你老乡叫来吧,说说乡音,聊聊乡愁。正好,她是我们系统的舞后,只有她能配得上您。”
这样,就想着把花相容叫来了,原来不涉及到什么关系呀。
花相容对吕主任说,“我去助唱。”
“那你得去。”
花相容呼地站起,拿起刚才那小子放下的麦克风,走到韩主任身边,唱了起来。我注意到,她拿着麦克风的手蹭着右乳,我心里畅快极了!
韩主任看她走过来助唱,伸出手,揽住了花相容的腰,花相容往韩主任身边靠靠,靠得非常亲切非常温暖,两个人就在屏幕的MTV的伴奏下,唱起了“流浪歌”。
正好,屏幕上的歌手和一个女性拉上了手,共度艰难人生旅途的意思。
韩主任的手不由得从花相容的腰际垂下来,花相容把麦克风导了一下手,自己的手也垂了下去,与韩主任的手拉在一起。
吕主任带头鼓起掌,是对他们牵手的称颂,还是对他们合唱的赞扬?或者,二者兼而有之?大家也都和着吕主任鼓起掌来——没想到刚刚开始,就掀起一个小高潮。
我感受到花相容心脏咚咚地跳动,她是真动情了。
她放开了韩主任的手,全身心地偎过去,腾出手围着韩主任的腰揽了过去,我看到她右侧那只乳/房牢牢地顶住了韩主任的胳膊上。时不时地蹭两下子——那里仍旧很辣呀!
韩主任在她的髋骨处轻轻地地拍了两下,两人又开始了第二段唱:
“流浪的人在外想念你亲爱的妈妈,
流浪的脚步走遍天涯,
没有一个家,
冬天的风啊夹着雪花,
把我的泪吹下,
走啊走啊走啊走,
走过了多少年华,
春天的小草正在发芽,
又是一个春夏……”
韩主任扭过头来看花相容。花相容眼睛里闪着晶莹的泪花。
他挣开了花相容的顶靠,一把把花相容揽在了怀中,花相容的歌声里已有了啜泣的声音。
第52章 肉弹
花相容动容了,原来她的感情这么脆弱,在此之前,我一向认为她是个母老虎、恶魔。姐,我错怪了你,你能原谅我吗?看你那么伤感的样子,我都想哭。
一个女孩子,千里迢迢,孤身一人在外边,多不容易啊?
“流浪的脚步走遍天涯,没有一个家。”好不容易有个情人,还撤手西去了。
姐呀,咱俩的命咋都这么苦呢?
我哭了,我感到我流出了泪水,但是当我用手去揩泪的时候,却空空如也。我这才意识到我是以真魂的形态存在于这个空间的,我永远也哭不出泪来。
花相容坐了回去,吕主任递过来一个纸巾,她拿去,沾她眼角的泪水。同时,象不经意似的揉一下她的右胸。
小木杜里,你做的太过分了!
韩主任对吕主任说,“小花动容了。是啊,想当年,我为了能看到雪花,来到了东北。转眼就是四十年,一辈子过去了。‘走啊走啊走啊走,走过多少年华?冬天的风啊夹着雪花,把我的泪吹下。’”
“哎,韩主任,你一点儿也没有南方口音。反倒象我们小花似的,东北大碴子味儿很浓。”吕主任调侃道。
韩主任转而用粤语和花相容说话,花相容破啼而笑,也用粤语回应韩主任。
“看,家乡话还是没忘啊!”吕主任说。
韩主任很感慨,“那是刻在骨子里的东西,改什么,也改不了乡音。”
又一新舞曲响起,花相容站起身来,“韩主任,我们跳舞吧。”
韩主任站了起来,走出茶几,向舞场走去,花相容跟在后边,两人一个挽腰的,一个搭肩的,和着舞曲的节奏,开始跳舞。
他们俩跳舞,不象一般人那样,跳国标啥的有许多花架子,而是那么相拥着走小步。
一个往前蹭的,一个向后退。
我们同学间称其为“小步舞”。这样跳舞,不在舞上,而在两个要说些话,交流一下。
韩主任问花相容,“年年春节回家?”
“不,毕业这么多年就回去一次。”’
“怪不得一提到家,你就伤感。”韩主任继续说,“直到十年前,我最后一个亲人去世,我才没回去。以前,年年回去,有的时候一年回去两趟。现在回去,怕生死两茫茫,更加伤心。你老家还有啥人?”
“啥人?连爷奶都还健在。”
“哎呀,你这种情况,应该回老家,咱那边,你这个专业很吃香的,我听说,广/州私营园林公司很多的,到那里找个工作,不犯难,工资也高。”
“我,”花相容象难以启齿地,说,“快到而立之年了,出来一趟,两手空空,一无所成,何以面对江东父老?”
韩主任想了想,最后下决心似地说,“你去省城吧?我要把你调到省建委,不犯难,省建委是厅级,规格高,你有学历,又正当年,干个一两年,提起来,没问题。到时候,你不就有所成了?”
花相容想都不想地说,“哪也不去了,就守在石弓山了。”
我想花相容真怪,韩主任这等于封官许愿吗,她为什么不应承?
在省城,在省建委怎么也比石弓山市强,俗话说,“宰相府里看大门的,还五品官”呢,在省建委就是个一般的办事员,提个科级也是稀松平常的事,她怎么一口就回绝了呢?
“韩主任你信命吗?”
“信,也不信。”
花相容接着说道,“如果要有当官的命,在哪里都可以。眼下,我们园林处就有一个空缺。”
韩主任一身泥鳅油,涉及到敏感话题,再不顺着往下说了,而是说,“那个实干,人多好,说没就没了,肇事者找到了吗?”
“没。听说车找到了,但开车的,没找到。”
“那怎么可能?”
“‘可能’‘不可能’都是两说着,我们单位许多人都说,应该我上位了,可是谁知道呢?”花相容还是口口不咬空,盯着处长这个领导位置不放。
噢,我知道了,她为什么一口回绝了韩主任要调她到省建委的提议,原来她是死盯住园林处的处长位置不放啊。可是,为什么呢?天下的官,在哪儿不吃俸禄呢,非守着石弓山市这个园林处干啥?
思谋了半天,韩主任说,“……可是,我听小吕那话的意思是要在别的单位调一个。”
听了这句话,花相容的心脏咚咚跳了起来,她瞄了韩主任好几眼,“您不是省建委的领导吗!”
“嗨,咱们系统的干部,由地方管,任用基层干部,省里就难以施加影响,不过……”韩主任说到这里,停下了,看着花相容。
花相容两眼灼灼放光地看着韩主任,韩主任显然是往身上带一下花相容。
花相容就正面靠向韩主任,两个乳峰象双管炮一样抵住韩主任。
我赶忙跳到她的肩头上,可别挤到了我!
……
宾馆房间里,花相容从卫生间探出头来问,“刚才跳舞时,你说‘不过……’还有戏呗?”
韩主任坐在床上深深吸了一口烟说,“你走出来,给我跳一个,我就告诉你。”
“人家要冲澡呢,冲完澡穿上衣服再跳给你。”
“那可就大大减分了……”
花相容裸着,从卫生间里走出来,来到房间的空地上,舒展手臂摆出舞姿,“这么的就能加分吗?”
韩主任大兴,只吸了一口烟,“那是当然。”
花相容收了舞蹈造型,扑到床上,偎到韩主任的怀里,“你想怎么做?和吕品说?”
“吕品不行,他心里有的那个人,说不上做了多少工作呢,他肯定不能答应。”
“那你找谁?”
“嗨,你非守着这个石弓山市干啥?到省里,我保证你半年内……”
花相容用四根指头遮住了韩主任的嘴,“别说省里,就说石弓山市,就说园林处。”
“问题是麻烦,我得找你们左书记。”
“为了提个科级干部找大书记?”
“谁说不是呢?有些犯不上,人家寻思登这么一座高山为你烧柱香,咱俩啥关系呀?”
“啥关系?老乡——哎,得说近一些,表妹。在老家就丢个表妹,现在才知道在你们石弓山市呢?”
“咋那么巧?前两年没提这事,偏赶上没了一个‘实干’,就蹦出个表妹来?”
“因为有了这个表妹,才没了‘实干’。”
花相容这么个逻辑?我爸为了她当处长才死的?我爸的生死,他自己也说了不算呢!
第53章 我被一股风吹到了窗外
韩主任是个战士,花相容用指尖一撩拨,就挺起来了,刚刚炸一次碉堡了,返身又冲上去了。
五十多岁的人了,我这样的小伙子自叹不如。
花相容和韩主任玩磨不开,不好意思,把灯关掉了干事。我在床头灯罩上听那些奇声怪响,一度刺激得我也想挺身而出,无奈,我只是个真魂,我的肉身在家里呢。
人们更多的时候只关注于灵魂,不太在意肉身,其不知,失去肉身的灵魂是多么的微不足道,轻得几乎没了重量。
而且,没了肉身,就没了许多切实的感受,没有感受来充实灵魂,就象一株长久不浇水的花一样,灵魂会枯萎的。
花相容和韩主任在暗中久战不歇,急得我抓心挠肝的,心里想,韩主任不是吃了张国老不败的仙丹了,怎么落得个金枪不倒?快点完事了,我好和花相容一块回家,没有人驮着,我想我是走不到家的。
大约一个小时光景,两个人才分开了。
花相容对韩主任说,“你吃什么药了?”
“没有啊,也没想过有艳/遇,准备药干什么?”
“那你的身体真好。”
“**难奈。”
“你在省城不能少了,何以谈饥/渴呢?”
“我这人,是宁吃鲜桃一口,不食烂杏一筐。”
“品位还挺高的吗。”
“这方面一定要强调品位。失去了品位,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花相容把床头灯调出一点点光亮,下了床,去了卫生间,喷淋起来。
淋完走出来,听到韩主任有轻微的鼾声。她就蹑着手脚来到床前,翻她这边的被脚,找她的内衣。
找到了胸罩,往出扯,象被什么刮住了,她就扯,一扯,把韩主任的一只胳膊扯出来了。
韩主任说,“你别走。”
“天亮了,我咋出去?”
“陪领导干/部睡一觉,能咋地?”
“好说不好听,左书记知道我陪你睡,你才来给我讲情,左书记一定不会应允的。”
“你错了,那他才能应允呢。那是‘底扇’,是最关注的人,比亲人都关注。”
“别给他我只要个级别的印象,我要的是权。你要强调我是本科毕业,‘实干’培养了我多年。”
“彻底培养没?”
花相容一开始没明白“彻底”一词的含义,看到在微弱的灯光下,韩主任冷嘲热讽的怪样子,她知道韩主任说的“彻底”是啥意思了,她就说,“当然,不彻底培养,我能知道园林处长的真谛吗?”
“哈哈。”韩主任阴笑笑,松开了勾住胸罩带子的手。
花相容把胸罩拿在手中,往身上挂。
我想我应该从灯罩上下去了,找个地方呆好了,花相容一穿好了衣服,我就跳到她夹克衫后边的商标上,跟她一起回家。
现在,我只有完全依附于她,我才能回家,才能扑回到我的肉身上。舍此,别无他途。花相容在黑暗中穿衣服。我不太适应于黑暗,在黑暗中有点头昏。花相容穿好了衣服,到韩主任跟前,俯下身去,吻韩主任。韩主任把手插入她的怀里。
花相容问韩主任,“什么时候我才能得到实信呢?”
韩主任说,“我要让他知道我来石弓山了,他非得中午请我,我索性在他请我的时候,再和他说。”
“那就少喝点酒。”
“喝酒说话不算数啊?”
“那可不,喝得醉嘛哈的,说啥能记住?”
“哼哼,你寻思这些人是些啥人?你以为是那些局/处长呢,信口开河,说话不给话作主,一摩挲头发:我忘了。”
“我听说,左书记真好那样。”
“算了吧,老左,我还不知道?在党校,我俩一个寝室,那可是个聪明透顶的人!”
“祝你马到成功!旗开得胜。”
花相容把韩主任的手从怀里拔出来,又吻了一下,说,“我走了。”
韩主任应了一声,就翻转身躺了过去。
花相容这才抓起她的手包,趟着舞步样的步伐,来到了门前。她先把自己的头发整理一下,又抻一抻让韩主任弄皱的衣服,趴着门镜向外看看,感觉安全无虞,才轻手轻脚地拉开了屋门。
外边灯光大哗,刺得我一捂眼睛,一失手,没能抓住她后背商标的那三根细链,大头朝下跌落下来。
我不会受伤的,只是摔得有点头昏,当我定定神,再去找花相容的时候,她已经咔咔咔地走远了,走出房间门,她怎么就跟有鬼在她后边追似地那么走,生怕有谁抓住似的。
我翻身打把地追,追到电梯处,我以为,这下子追到她了。
——她上电梯怎么不得等一会儿?
没想到她没上电梯,而是一阵风似地刮了回来,我想一把扯住她的裤腿,可是,扯突噜了,一把没扯住,再上手,她就走远了。
我连忙在她后边追。你要知道,人在真魂状态运动速度不是很快的,再说运动也得分什么样的运动,上下左右蹿腾挪跃还可以,可在平面上奔跑就有点磕磕绊绊,跟头把式的了。
花相容没上电梯,是她感到电梯出现了什么情况,她急忙选择了走步行楼梯。
在追到步行楼梯平台时,我眼看一把就抓住了她,可是,这个波一奥子,一股风似地拐到了下一节楼梯,象是在逃跑。
我要再那么一阶一阶楼梯追,以她的速度,我是没个追上。我急中生智,从楼梯缝处跳下去,我寻思我一下子跳到下一节楼梯,在楼阶上等着她,她一走过来,我一把就抓住了她的裤腿,三蹿两跳就趴到她身后的商标上,没想到,我跳的角度不对,没跳到第二节楼梯上,用手扒,也没扒住,就继续往下掉。
这时候我意识到实际上我是有些重量的,不然,不得象一根羽毛一样飘起来?而实际上我并没飘起来,而是继续坠落。
坠落得我有些头昏脑胀,我着地了。
四下里寻找花相容,却影形皆无,我仔细听,听到下几节楼梯上,响起她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我忽悠一下子,心想,可坏了,那么远,我还怎么追她?
这还不算最严重的,最严重的是,这时来了一股风,把我吹起来,我顺着一个气窗被吹到了外边!
第54章 我随着一粒花粉坠落
我被吹到半空中,只有恐惧,不知结果会是怎样,不知接下来发生什么。我要刮到一堵墙上,或者一丛树枝上,将会怎样?撞扁了,刮碎了,支离破碎,体无完肤,比我爸还得惨!
我们父子都这么个结局,问题是我还年轻啊,用罗奶的话说,一朵花儿还没开呢。
不要花!自己是个男人,怎么自比骄弱无力的花呢?我一定想办法抓住什么,结束这种毫无来由的漂泊!
这样想之后,我开始四下里逡巡。
我发现了一介草屑从我身边吹过,我要伸手抓它,可中途又缩回了手——我不至于和草屑同行吧?怎么我也是……又有一羽毛飘过,我也没有伸手抓它,那,等我真要死在一片羽毛上,别人会怎么看我?说我死得比羽毛都轻。
司马迁先生曾经用两件东西比喻生命的价值,一个是泰山一个是羽毛。
羽毛之死不值一提。但我还是四处找寻,找寻我能抓住,最终降落、停止在空中飘荡又不失体面的东西。
这时,我又看到一根毛发从我身边掠过,这不是那种短的、卷曲的,收拾睡具时在床单上时常看到的那种,而是柔软的,说长也不算长的那种。
这是短发女人的头发!是戚丽嫣那种发丝。是了,就是戚丽嫣的发丝,那美少妇的发丝!
今天我和她有个约定,明天她要看我爸去,我得按时赴约,了却一个美丽女人最低的要求:在最后见她所爱的人一面。
我爸的眼光不错,这样的女人值得一爱,要爱就大胆地去爱,不顾一切地去爱!
我伸手抓住了戚丽嫣的那根发丝。
在我没抓住它之前,它是那么飘逸、无虑地在半空中飘荡,我抓住它之后,也许是由于我自身的重量,附着在它的躯体上,它就有点坠落。
我往下一看,这里还是“国人宾馆”的后院,落到这里不好,这里肮脏龌龊,可以说是臭气熏天,不能落在这啊,戚丽嫣!
咱不能落在这里!
可是,要想让它不落在这里,我就得松开手,我松开手它不负担我的重量,自然就漂起来了,再有十几米的样子,它就能飞出国人宾馆的高墙。
然后呢,然后它到了什么所在?
什么所在也比这里强,你去吧!我松开了手,戚丽嫣重新升空而起,如我所愿,向国人宾馆的高墙外漂去。而我松开了它,自己也顺风而逝,向高墙外漂去。我想这里边有个哲理:该放手时就放手,放手之后,你的最爱逝去,可是,你的爱情还在。缠绵不放,最终会一无所有。
我几乎是看着戚丽嫣在我的前边漂。它甚至回头看我一眼,我向它挥挥手:去吧,随你的意愿。
就在我莋爱的表白的时候,天地间刮过一股强劲的风,把戚丽嫣吹得不知所终,我也不知道自己被吹到哪里了。
这时,天光微辉,东方泛出了鱼肚白。
在空中,我看到一粒花粉擦肩而过,我手疾眼快,不失时机地抓住了那粒花粉,随着它漂移、坠落。
花粉的移动有个强大的性吸力,雄花粉或雌花粉同样受对方的强性吸力吸引飞向对方。
我抓住的这粒花粉,它显然有预定的轨迹,从一网纹窗里,飞进了一间屋里,去拥抱放在这家窗台上的盆花上的花粉。它们相遇了,做出一些亲密的动作,我赶紧离开了它们,因为接下去亲密的程度,是发生化学变化的行为,是别人不好意思近距离观察的行为。
我跳到这棵花的花盆里,放眼向屋里看去,见这是一间女孩子卧室,这个女孩子十三、四岁的样子,比小波要小,比绿绿大。她在一张舒适的床上,甜蜜地睡着。
我看她的睡姿就知道她是多么的幸福,生活是多么的优越。
她是万方之帝的公主,而且被钦定为皇位唯一的继承人。金殿下众多的朝臣都跪伏在地上,等着她打一个芬芳四溢的呵欠,然后说,众位爱卿,起来吧。
朝臣们山呼万岁万万岁!
或许,她长出一双天使的翅膀,飞向新月,坐在月弯处,脚丫荡在银河里,把银河荡起阵阵涟漪……
门开了,一位中年女人走了进来,坐在小女孩的床侧,轻轻地唤她的名字,“兰兰,兰兰,起来,昨天妈妈跟你说啥了?你忘了?”
“嗯……”小女孩娇声长长的。
“别‘嗯’,烧完了,你回来再睡,要不,太阳就出来了。”
“妈,我不去不行吗?”
“兰兰,乖,兰兰给干爸送的钱,干爸才能收到,不然,干爸的兜里就没钱了,没钱他在那边用什么买吃喝呀?”
小女孩揉揉眼睛,还想耍懒,又觉得耍不下去了,就闭着眼睛,梦呓般地问她妈,“给干爸做的梯子,做好了吗?”
“做好了做好了,我和你爸半夜就起来做,就等着你点神了。”
小女孩听了这句话,立即来了精神,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在哪儿呢?我怎么点?”
“你穿上衣服,梯子在大厅里呢,你去那里点吧。”女人循循善诱,温良地对小女孩说。
小女孩扯过衣服就往身上套,扣子没系好,就下了床。我赶紧蹦到小女孩的肩上,想一探究竟:这家子这么早——太阳没出来想干什么去?
小女孩来到了大厅里,一个男人坐在大厅的沙发上吸着烟,看着走进来的女人和孩子。
这个男人有些面熟,在哪里看到过他呢?
女人从大厅的地上拣起一个不足一米长的梯状物,立了起来,从茶几上拿起一支饱蘸金粉漆的笔递给了小女孩儿,“来,兰兰,你来点。”
小女孩接过来笔,问她妈,“点哪儿呀?”
女人说,“点在梯子的横梁上,这样,这张梯子就有神了,你干爸就能登上它,上天堂了。”
小女孩拿着笔在梯子的横梁上胡乱点了起来。
“兰兰,你认真点儿,你干爸是有名的实干,这么给他点,他会不愿意的。”
“实干”?这是我爸的绰号呀,他们难道是给我爸做的梯子吗?他们是谁?
第55章 烧七
听我罗奶讲过,我们这里汉族人丧葬有个习俗,叫烧七,就是人死后第七天要烧纸,以后每隔七天烧一次。这是因为汉族人相信,人有三魂七魄,每隔七天,烧一次纸就送走一魄,一共烧七次,把死的人的七魄全部送走。而三魂需要三年道场,一年送走一魂。
罗奶说,她帮人忙,替人做过道场——这不足为奇。在东北,自古就有满汉在婚丧习俗上的相互交融,相互帮忙的现象。
在中国,民族间的习俗、宗教都是相互尊重的,几乎没有对立、诋毁的现象发生。
汉族的烧七,最重视的是头七,就是人死后的第一个七天。
这天,要在太阳没出之前,在一个十字路口上烧纸,并且还要烧个零点过后做的梯子,由这人最亲的亲人用金粉在梯子上“点神”,经过点神的梯子,就有了神力,烧了之后,就变成了天梯,死者就可以顺着天梯到天堂了。
他们是谁?为什么要给我爸烧七。
——算一算,今天真是我爸去世的第七天,可是,他们是谁呢?
要是给我爸烧七,那天梯的制作,得有我一个,点神更是舍我其谁?怎么由这么个小姑娘来点?
这小姑娘和我爸是什么关系?莫不是安凌颜讲的……严,严律己?!
这女孩儿是借我爸的种?我的,我的同父异母妹妹?
又出来一个妹妹。
他们来到一个十字路口,先烧一捆黄表纸,在黄表纸燃起的火苗中,把那架梯子投了进去,有些风把燃着火苗的黄表纸吹走了。
女人没好声地对男人说,“老严!你压住点儿!”
男人赶忙用手中的一根树棍把那张黄表纸压住了。
他姓严,他就是严律己!
忽然我看到由东向西有一缕细细旋风扭扭捏捏地刮来了,我一下子意识到这是我爸!
是我爸来收他们烧的纸钱和梯子了。一会儿我爸刮过的时候,我要随风而起,投入我爸的怀里,和我爸亲亲,有好多事要问我爸。
这样,在那小旋风刮过小女孩的时候,我一跃而起,投入那小旋风之中。
我感到上升上升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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