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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我独食-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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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爸说他脚脖子疼,还不是崴。我说上医院吧,我爸说不用,上个月也有过一次这路事儿,活动活动就好了。



  好,吃完饭我就陪你活动活动吧。



  我爸应。



  我觉得我爸的脚脖子不太重,还给我做的饭嘛;疼的也不很厉害,我回来的时候,他的电脑打开着。这段时间,他更加卖力地在练电脑打字。



  我爸是60后,长期在“十品官位”上,工作很忙,很少触及电脑。



  三年前,他象突发奇想似的,拿回一台笔记本电脑,就迷上了。



  有的时候,晚上他分明躺下睡觉了,半夜,我被键盘敲击声吵醒了,一看,我爸在那里用一根手指那么点嗒点嗒地打字。



  他没什么重要事要记,主要练打字。



  60后的人愿意痴迷,要我们,说啥也不会这样的。



  吃完饭,我扶着点他,走出了家门。



  来到街上,他多次摆脱我的搀扶,要自己走。



  我不大明白他是怎么想的,最怕别人说他病,说他老。病就是病,老就是老了吗,那有啥?



  走着走着,他不由自主地来拽我,我就扶他。



  扶了一会儿,他意识到我扶他,又赶紧甩脱我的手。



  走到“早市”的时候,我和我爸到道南往东走,属于右侧通行。



  没走几步,后边突然有车声,我爸把我往右猛地一拉,只听“哐”的一声,我爸就被撞出去挺远!



  后来从血迹看,我爸被撞出去的时候,就有血从他的口中喷出,而且,一直在喷,直至三米七十远。



  我爸扑倒在地上,我急忙跑了上来,大叫着,把我爸抱了起来,我看到他只是口鼻有血,手掌抢在地上,蹭出血来,我没命地叫他,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迷离地看我一眼,说,“华……”就把头垂了下去。



  我爸到医院的时候,已无生命体征。



  “爸,爸呀!”我大哭大叫!我世上唯一的亲人舍我而去!



  “你真可怜……”旁边有个人说。



  我转过头去,看到一个象我一样又瘦又小的家伙,站在不远处。一幅可怜兮兮的样子。



  我眼睛迷离着白了他一眼,心里不无愤恨地想:犯不着你来怜悯我!



  “节哀顺便吧。”那人又说。



  我万分厌恶,“你是哪儿的?”



  “你不认识我了?你竟然连我都不认识了?”



  他话的意思是,你应当认识我呀,你怎么连我都忘了?



  他这么一说,我再仔细一看,可不眼熟咋地?可是,怎么也想不起来他是谁了。



  我问他,“你是谁呀?”



  “我是倪亚。”



  “你走开,我懒得搭理你!”但我只在心里想,并未说出口。



  “你应该报案,抓住杀父凶手,替父亲报仇!”



  倪亚见我不吱声,又搭讪着说。



  报案?我是一定要报案的。报仇?我是一定要报仇的!



  “可是,”倪亚又说,“他很可能是无意的,开车没注意,出了事故?”



  但是,不管怎样,你撞死了我爸爸,杀死了我爸爸。



  你肇事之后还逃逸,我岂能容你这种道德沦丧之人?!



  报案!



  接案的那个警察问我,“你看到那是一辆什么样儿的车?”



  我想了一下,“是面包,小面包。”



  “什么牌子?”



  “不知道了,那时哪顾得上看是什么牌子?”



  “那看到车牌号了吗?”



  “更不知道了,当时就奔向我爸,抱起我爸,呼喊我爸,哪里顾得上看车牌号,要是你爸被车撞了,你会去注意车牌号吗?”



  警察不是好眼睛看着我。



  本来嘛,我说的是实情,你那么看我干啥?



  警察说,“这就有点难办了……你先回去吧,我们了解一下,再和你联系。”



  我也只好走了。



  看来那警察生气了,我什么话得罪他了?



  刚出派出所大门不远,倪亚又依在路边的路灯杆上,象是等着我。



  “怎么样?”他问。



  “什么怎么样。不怎么样,警察问车牌号,我不知道,我光顾我爸了,哪注意那车牌号?”



  “你不是抬头看一眼吗?”



  “啊?!你在现场?你看到我向车子看了一眼?”



  “可不是吗,你看了一眼,你回忆回忆?”



  “我看了一眼?那车是‘黑JN14……’再往后,我实在记不清了。”



  倪亚说,“你再好好想想,你一定能想起来的。”



  他怎么象个大人对待小孩儿一样地鼓励起我来了?这家伙是干什么的?幼儿园的保育员?教师?监狱里的管教?管你是干什么的呢,你最好离我远点,心里好烦哪。



  回到家里,我有点万念俱灰。爸爸没了,我好象是一无所有了。



  我从小就没了妈妈。妈妈在我一岁多一点去世了,虽然我爸说是罗奶一口一口地把我喂大的,但我记忆深刻的脸,还是我爸爸。



  从小长这么大,爸爸又是妈妈,给我做饭、洗衣……一切一切,都是我爸为我做的。



  我算过,我妈去世那年,他才二十九岁,一个不到三十岁的男人,孤苦相守,真是难为他了。



  大了,我问过他这件事,他说,现在没有合适的。我说,你年轻时怎么不解决?他苦笑着说,年轻?你那么小……你听说过有后妈善待先方的孩子吗?我才知道,我爸为了我,为了让我不受后妈的气,才一直没找。



  天下这样的男人不多吧?



  家里的座机响了。



  我家的座机年把月的不响一次,现在都有手机,座机只有单位才用,不考虑电话串着网线,早就把座机拆了。



  我到我爸那屋摘下了电话,“您好,哪一位?”



  电话里说,“小红,我是你安姑,你爸在家吗?他的电话怎么打不通?”



  安姑,叫安凌颜,是我们园林管理处办公室的主任,他们都说是我爸当家的。我平常在办公室里叫她安姑。



  你说我怎么回答她?



  “你如实回答呗,这事儿有什么可隐瞒的?”倪亚在一旁说。



  我想也是,就说,“安姑,我爸出事了。”



  安主任可能听差了,把“我爸出事了”听成“找我爸有什么事”诸如此类的,因为安主任说,“那个,那个《创城绿化书》,小赵写完了,问问你爸,我用不用给他发过去?他上午还追问这件事了呢,说市里急等要,要汇总,拟定《创城任务书》呢。”



  我听到这里,悲从中来,哽咽着对安主任说,“安姑,我爸出事儿了。”



  “啊?出事了,出……你爸可是个正派人,出啥事儿了?”



  “我爸出车祸了。”



  “啊!出,出车祸了?!现在在哪儿?”安主任万万没想到我爸出车祸。



  我停了一会儿,鼓足了勇气,“在,在医院的太平间里。”



  “啊!”安主任那边掉了电话。我“喂喂”了两声,见无人应答,就把电话扣上了。



  “这是你爸的情人。”谁在说话?我四下里找去。



  干红的第一部作品:'bookid=3243059;bookname=《叩关三界》'
第2章 “安答应”叫安凌颜
  是倪亚,他在靠窗的墙角处站着。这个脏东西从哪儿进来的?是从窗子吗?窗子也没开呀。



  “你是咋进来的?”



  “你进来我就进来了。”



  从门?我打开门,他就闪身进来了?我怎么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我把门打开,对他说,“你出去!”



  非常严肃、严厉,不容他分辩。



  “我不。”他说,“出去,我上哪儿去?我睡在大街上不成?”



  “我管你睡在什么地方,关我什么事?”



  “你快把门关上吧,一会儿又进来几个,你家没地方睡了,咋整?”



  他说的真是那么回事,别赶走了一个进来仨儿,那就坏了。



  我赶忙又把门关上了。



  我回身坐在沙发上,瞪着倪亚喘着粗气。



  倪亚从墙角处走出来,但他不敢离我太近,怕我抬手打他。



  倪亚绕哄着身子,躲着我,坐在单人沙发的后边。他坐在什么上了?啊,可能是坐在一只小凳子上。



  我家有两个折叠凳,脚儿是铁皮卷的,凳面是蓝色几何花纹的那种。



  他一定是坐在那上边了。



  “你听谁说的——你知道我刚才接了谁的电话——就说是我爸的情人?”



  “安主任是不是?‘安答应’——这是园林处尽人皆知的!”



  这家伙真恶心,他什么都知道,什么都往出说!



  我周围找东西要甩过去打他,但是,没有合适的东西。



  “别别,别,哥,别生气。”



  头一次有个男的,管我叫哥,头一次有个男的对我服软让我别生气。我的气立马就消了一大半。



  再说,倪亚讲的也确是实情。



  安主任叫安凌颜,和电视剧《甄嬛传》里边的安凌容安答应,只差一个字。所以,人们背地里就叫她安答应。她这个“答应”当然是针对我爸说的。



  我在单位里也听人这么窃窃地称呼她,原来以为,说她是个应声虫,我爸让她干啥,她就干啥呢。办公室主任吗?处长让你干啥你可不就得干啥咋地?后来觉得不仅仅如此,就象刚才倪亚说的,安凌颜是我爸的情人。



  要是那样的话,听人话里话外带出来的,她这个情人,是个老情人了。她刚毕业分到园林管理处的时候,就和我爸“情”上了,一直保持到现在。



  这时候门铃响,我打开对讲机,一问,才知是安主任来了,我就把楼门打开了。想一想,又把屋门打开了。



  把屋门敞着,迎着安主任。又一想,走下去迎她。



  人家这叫啥?这叫知道你家出事了,慰问来了,你不恭敬一点儿?



  我家在三楼,我走出去就听到有人走上来的声音,我赶紧走下去迎接。



  在三楼的平台上迎到安主任和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女孩。



  看上去,安主任哭过,那女孩儿也哭过。眼泡又红又肿,哭得很厉害。



  这女孩儿大概是安主任的女儿,那就显而易见了,我爸经常和这小女孩呆在一起,两人都有感情了,一听我爸出事了,悲从中来,眼泪就止不住了。并且,象我一样,哭出声来。



  安主任走到平台上,刚想和我说什么,眼泪就止不住涌了出来。她手里拿着个手帕,赶紧去堵泪水,然后把着小女孩的肩头向我这边推,说,“师绿呀,这是你干大的儿子,你干红哥哥。”



  叫师绿的小女孩儿怯怯地看我一眼,猫一般地说,“干红哥哥。”说着,眼泪止不住了,上前一下子抱住了我,伏在我的肩头上,嘤嘤地哭了起来。



  我脸上有哪个地方象我爸吗?她这么一哭,我也忍不住了,也跟着哭起来。



  哭着时候,我心里想,这小女孩没准是我爸的种,她的鼻眼,活脱脱的,真象我爸。我没准和一个同父异母的妹妹相拥而哭呢。



  她叫啥?叫“师绿”?我叫“干红。”



  她妈后来嫁了一个男人姓“师”,她讲不了也要跟着姓“师”,和我姓“干”相对应,但是,我叫一个“红”字,她叫个“绿”,这显然是她妈有意为之的。要不,叫“绿”这个名字的人,少之又少,几乎是绝乎仅有。



  安主任拍拍她女儿,“绿绿,进屋吧,让人看到象啥?”



  绿绿萎靡地脱开我的怀抱,又一头拐向她妈,两只手臂环绕她妈的一只胳膊,仍旧抽抽嗒嗒的。



  我们仨人进了屋,我把安主任和她女儿让到长沙发上,我去单人沙发后边找那个小折叠凳,想搬临安主任近一些地方和她说话。但那后边没有小折叠凳。心想,刚才倪亚坐在什么上了?



  倪亚呢?这脏东西上哪儿了?



  “啥时候出的事儿呀?”安主任问我。



  我慌忙从立柜边上拿过来一个折叠凳,放在安主任娘俩对面不远的地方,坐下去,说,“就是吃完晚饭后,天还没完全黑呢,我爸说他脚脖儿疼,我就……”



  我一五一十地把我爸出事的经过,当安主任讲了。



  安主任一边听一边流泪地说,“你爸那是痛风,让他看他也不去看,硬要挺。”



  “我爸怎么得那个病?”



  安主任说,“送来迎往的,动不动就喝啤酒,吃海鲜,酸上加酸。”



  我问,“这些事,还多吗?”



  “咋不多?昨天中午临市的来咱这参观学习,吃完饭,干处长又带他们去歌厅,在歌厅里又喝啤酒!谁也架不住啊!”



  怨不得昨天中午没见到我爸呢。单位有食堂,家在本市的,中午吃一顿,住单身宿舍的,一天三顿在食堂吃。



  我爸中午花茬的就在食堂吃,有客人那是没招儿了,得陪客人。



  “干处长为了工作没日没夜的,一点儿也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安主任回忆说,“我刚来的时候,他干办公室主任,事事处处都为我们想个遍,一忙就忙到挺晚才回家。”



  我不记得我爸有过这个时候,那是哪一年?



  安主任象知道我心思似的,说,“你那时还小,听说你在你爸的干妈家。”



  “啊,我罗奶家。”



  照她这么说,那是在我2—5岁之间,我寄养在罗奶家,罗奶喂我。



  我听我爸说,我爸给我买奶粉,我罗奶很少给我喝,就让我喝饭米汤,吃小瓶干、鸡蛋羹,煮骨头汤。说在她年轻的时候,就给吃不到妈妈奶水的孩子,喂这些个。



  我爸说,后来发生了“大头奶粉”事件,亏了你没喝那么多奶粉,要喝成大脑瓜、小细脖可怎么整?



  我爸帅,高个,一米八零,长得舒朗,象这绿绿,这么小就是个美人坯子,说她是我爸的种,没人不信。



  我就不行,据我爸说,我妈怀我的时候,就有病,我生下来,就长得痩小枯干,最后,长到一米六四,就不长了。



  小时候,罗奶怕我长不大,就给我梳个满族小辫子,走到大街上,小孩子们跳着脚喊着“干巴落渣小辫留,不想爹妈想老头儿。”



  “落渣(lazha)”字典里没这个词,但我们那里是妇孺皆知的,就是最小、最不起眼儿的那种东西。猪、狗下崽子,总有一个抢不到奶吃,因此就长得又瘦又小,就管这样的猪崽子、狗崽子叫“落渣”。至于“干巴”,一是说我长得不水灵,二是他们知道我姓干。后一句“不想爸妈想老头儿”没什么意义,极尽贬低之能事,又合辙押韵罢了。



  ——那有什么办法?先天条件就那样,你让我有什么招儿?



  窗帘动了动,我知道倪亚在后边,他这么鬼鬼祟祟地象什么话?让安主任看到了,这算怎么回事?



  我向他使了个眼色,意思让他别乱动,小心让安主任发现他。



  我知道他透过窗帘的绣孔正往这边看,能看到我给他使眼色。



  安主任顺着我的眼光往倪亚藏的窗帘处看。



  完了完了,明眼人一眼就看出来了!



  你个倪亚尽给我添乱!



  安主任转过头来对我说,“小红,你早点儿休息吧,你今天是累了,我和绿绿也该回去了,绿绿明早还上学。”



  安主任说着就站起身来,拉着她女儿就往出走,象逃跑似的。



  难道她以为我在屋里藏个凶手,要对她们俩图谋不轨吗?



  一切都怨那个倪亚!



  干红的第一部作品:'bookid=3243059;bookname=《叩关三界》'
第3章 “其实我和她真的没什么!”
  我把安主任她们娘俩送走后,回到屋里,看一眼窗帘,知道倪亚还在那里。就坐在长沙发上,悠悠地说,“出来吧,别憋个好歹的!”



  我在讽刺他,挖苦他,可下子找到这么个冤大头,我不好好地发泄发泄?



  倪亚矜持起来了,而且一动不动了。



  我说,“你这样不行啊,老跟着我,算怎么回事?我给人介绍,说你是我什么人?”



  倪亚还是一声不吱。



  “要不你就大大方方的,坐到那儿,我说你是我乡下怎么个表弟。你还不知道我这个人,最烦畏首畏尾,苟苟且且的人。干啥都要磊磊落落的。”



  倪亚不做声。



  “我理解你,总觉得自己长得其貌不扬,自卑感重,其实,长得啥样,能咋地?男人关键是内含,象我吧,虽然个头才一米六四,但我从来没把自己当成二等残废,我内心相当崇高,相当伟大。可以这么讲,普天下的男人,谁不想当唐宗宋祖成吉思汗?谁不想长得高大威猛,汉子气十足?谁不想往女人面前一站,女人都舔嘴抹舌的,直咽唾沫?可是,咱就这么个条件,有啥法儿?外表是没法修复了,就得追求内在。三寸丁武大郎在潘金莲面前都说,男人不在家,你早点儿把门窗关好,别把支窗棍掉了,碰在西门庆那厮头上——你听听,他的口气里,汉子气多足?咱们怎么也比武大郎强吧?”



  倪亚还是不出声,他好象睡在那儿了。



  我走过去,把窗帘拉开,哪里有倪亚的影子?



  他跑到哪儿去了?我里屋外屋地找了一遭,连厨房、卫生间都去看了一眼,倪亚星影皆无。他这是死哪儿去了?



  没人管他,愿意死哪儿死哪儿吧!



  我懒懒地上了床,通常,我爸在里屋,我在外屋。



  实际,我家除了这个“连间”以外,还有个屋子。



  从学校回来,我先是住那个屋,几天过后,我爸说,“你住过来吧,我轻微地打呼噜,听到我的呼噜声,你可能就不地啦。”



  我知道我爸说的是啥,我在学校宿舍,夜里常常惊厥,大喊大叫,没人肯和我一个宿舍。



  到医院检查了几次,后来我爸来了,说咱回去休息半年,再来。



  我爸给我安排在他们单位技术科之后,他再不提复学的事了。



  他不提,我也不提。



  有一次过什么节,我和我爸在家做的菜,我爸喝了两杯五粮液,就打开了话匣子,说,“反倒因祸得福了,你不休学回来,怎么能找到工作?咱们单位不是机关胜似机关,看着是个事业单位,实际上端的是铁饭碗,现在的发展趋势是哪个城市还能不要‘园林处’吗?现在你就差两个章了,赶上机会把两个章盖上,爸这辈子就不用愁你工作问题了。要不,你挨排靠到毕业,说不上啥形势呢,还得东奔西走,求爷爷告奶奶的,也不见得能整来这么好的工作。”



  我爸很兴奋,我也很高兴。



  他又喝了一杯酒,突然调笑地问我,“你的那个女同学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我脸发烧,我知道我爸问的是干丽卿。



  人人都认为我和干丽卿,人人都认为我和干丽卿才得的病。其实,我和她没什么,入校之后,知道我们俩都姓干,就近一层,又是一个市的,两次寒暑假一同乘车回家。



  你知道,晋朝的干宝写完了《搜神记》,天、地、人得罪一圈儿。东晋安帝司马德宗兴一次**,虽然《搜神记》得幸保存,可是,干姓人家从此稀少,第三次人口普查,全国干姓人口不足千。可是,我们石弓山市就有两家七个人。



  干丽卿有爸、爷、两个姑姑,加她,是五个人。我家是我,我爸。



  少数姓氏,绝对少数姓氏。



  我和她都知道这一点,你说,我们俩能不亲一些吗?



  亲可是亲,就是同学之间密切些,别的没有什么。我们甚至没拉过手。她过生日那天,有的同学起哄,让我们俩个“干”抱一个,干丽卿都向我张开了胸怀,可是让老三给搅了。



  如果说,我得病和谁有关的话,就是老三。



  你说,我也没得罪这老三,他怎么事事处处和我过不去?



  老三家在省城,开学时,就有点儿高高在上的样子,但是,我们省,就他、我和干丽卿三个人,别的同学有好多住在他们省的省城里,有的甚至居住在首都,和另外三个直辖市里,他没什么好傲的。他和别的同学吆三喝四的,人家也不听他的,就把我当他的马仔,动不动就支使我做这做那的。



  有一回他让我干什么,我不大想给他干,他用身子把我挤到墙角处,弯着胳膊秀他的肌肉。



  我心想,我不是怕你,我是不希达勒你!给你干一次能咋地,也累不坏。就照他的意思做了。



  可是,从此往后,他对我就颐指气使,不把我当回事儿,就象干丽卿要拥抱我,他就横在中间。其实,他不追干丽卿,干丽卿对他也没那个意思,他就不想让我得到半点便宜,捞到半点儿好处。



  看我好了,他就不高兴,动不动,就用他的胸脯堵我的脸,他长得比我高大许多,但长得高也不能欺负人是吧?



  我恨死了他,有一天,趁人不备,我往他的杯子里吐了一口唾沫,为此,我心里满足了好几天!



  但是,这种满足,毕竟是少数,大多数,我都是把对他的怨怼,郁积在心中,这才有夜间惊厥,大喊大叫的事情发生,才会得病。



  别人不知道这个,就以为我和干丽卿有什么,或者单相思才得的病,我爸也信了这个谣言。



  “其实我和她真的没什么!”我对我爸说。



  我爸笑了,“谁说有什么了?你要对她有好感,今年暑期她毕业,让她进咱们处的技术室,和你在一起。转为正式的,得赶机会,她要和你一同进来,还好办些,今年来,还得等个一年半载的,但,总是有机会的,以后有一个名额,也是她的呀!”



  “爸,”我非常诚恳地对我爸说,“到时候能帮她个忙,最好能帮个忙,但,我和她真的什么也没有,而且,今后也不可能有。”



  “为什么?”



  “因为,因为她也姓干。”



  “她姓干怎么了?”



  “姓干和姓干的在一起不好。”



  “谁说的?怎么个不好?”



  “我罗奶说的。”



  “你问过你罗奶?



  “去年,我问过一嘴。”



  “你罗奶没说怎么个不好法儿?”



  我就不说了。我爸看我不说了,他也不问了。从此,再没提过这件事,我想他是等干丽卿毕业来找我,那时,我就得找我爸了。



  这回这一切都拉倒了,干丽卿真找到了我,我还没法找我爸了呢。



  我头脑嗡嗡两下子,这是要入睡的前兆,从打得病,就是这么嗡嗡之后,才能入睡,要是不这么嗡嗡两下子,这一宿,就没个睡了。



  正在我要迷糊过去的时候,感觉身边躺下一个人,一看,脏东西,怎么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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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回忆起肇事车牌号
  我一挺,坐起来。



  他蜷曲着身子,挣扎着往起爬,象哪里受伤了。



  我斜着眼睛看着他,心想,你看你那猥琐的样,象被人鸡奸了似的!



  “你洗脚了吗?就上床!”



  “你不也没洗脚吗……我真累呀……”



  我把手都举了起来,准备要打他,听他话的后半句,又把手放下了。



  是啊,人一累了,哪还有心思洗脚?我不也是?一累了,不管脚有多脏,多臭,就往床上爬,爸“哎哎”着,我也不管,头挨着枕头就睡。



  隐隐的,感到我爸用一块温软的抹布给我擦脚,连脚趾缝,都伸进去,一处处擦干净了。



  我爸就象一只老母鸡,我象一只小鸡雏,我爸的翅膀下边说不上有多温暖,多惬意。



  那时,头一沾枕头,就睡了,把我爸硬绑绑的腿骨也能当枕头,沾着了就能睡去。



  现在不行了,想睡个觉,比抱一下女人都难。



  我看倪亚的脚,魂儿划的,象在垃圾箱里踩过一样,还少了一个脚趾头!少哪个,搞不清楚,总之,他两只脚,是九个脚趾!



  “九……”我指的是他的脚趾说。



  “对,是9!”



  “黑JN149?”



  “对头,是黑JN149!”



  “后边还有两个,你想想,你能想出来!我相信你!”



  后边是几呢?一点儿也没有印象。



  想得头都热了,一点眉目也没有。



  人的头要累,是最累的。头一累,四肢就懈了,懈到无筋无骨的地步。



  “想,想不起来,不想了,睡!”我说,然后往身后一仰,躺下了。



  我把被子拽了拽,肩头那儿,掖了掖。都掖惯了,每天我爸睡前都到我这里,给我掖掖被子。



  我这么大了,他还重复对我孩童时的动作。



  我怕冷,一般都是盖一床被子,又压一床被子。



  天气暖和了,压的那床被子还没收起来,还在床上,怕哪天晚上冷了,再拽过来盖上。



  倪亚就盖那床被子,那被子比我盖得薄一些,不过,他盖着可以,虽然他也瘦小枯干,但他比我的火力旺、抗冻。



  我把床头灯调得暗一些,我离不开灯,我害怕黑暗。



  我的头又嗡嗡两下,这说明要睡过去了。这之后,就找这两声来源,找着找着,就睡过去了。



  这个时候千万别搅我,若有什么搅我,这一宿就别想睡了。



  可偏偏倪亚这时在后边动我的被子。我激泠一下,返转身坐了起来,大声斥责倪亚,“你干什么你!”



  倪亚胆颤心惊地说,“我给你掖掖被子……”



  我看了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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