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守处-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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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天明越听越糊涂，他疑惑地看着包大成：“你怎么了，老包？怎么说话前言不搭后语？出什么事情了？”

　　包大成把手一挥：“咳！你就别管了。老刘，我这次一定能弄出个结果来！”

　　刘天明预感到：在包大成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在瞒着自己。看着老包花白的头发，刘天明一阵酸楚。他焦急地说：“老包，你是不是信不过我刘天明？你肯定有事瞒着我，如果你不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说明你没把我刘天明当成朋友看。”

　　包大成想了想说：“好吧，这事也该告诉你！昨天晚上23时左右，有人用砖块砸碎了我家里的玻璃，还给了我一封恐吓信。”

　　包大成把恐吓信摊在了刘天明的桌子上，说：“我考虑再三，还是认为这砸窗户并递交恐吓信的人肯定和这五十万元的货款有关系。他肯定以为是我向检察院检举了这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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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130、“自取其辱”
刘天明沉思了一下：“好，既然是这样，说明这五十万元货款肯定有鬼，不管牵扯到谁，我们都应该找检察院的人谈谈！”

　　包大成说：“我还是想先见见石贸军！然后再决定是否找检察官谈这件事。还是我自己去比较好，你就别再牵扯进来了。”

　　刘天明说：“老包呀，我们老伙计俩忙活了这么多年！到头来，厂子不还是被毁了吗？厂子为啥被毁掉的呀，不就是这些蛀虫给啃毁的吗？这一次，咱老哥俩就挖他一挖！”刘天明的话让包大成把眼泪都流出来了。

　　刘天明很清楚：此次去找石贸军，不会有什么结果！可是，不仅是包大成，就连他刘天明自己也觉得：不去找石贸军又好像缺点什么似的！思前想后，他还是决定要和包大成一起去看石贸军。

　　包大成没有再说什么，他拿起电话簿，把电话拨到了毛静的手机上：“　喂！丫头，我是你包叔叔呀！”　

　　“你好，包叔叔，有什么事吗？”毛静礼貌地问道。

　　“丫头，包叔叔想看看石贸军，方便吗？”包大成问道。

　　“对不起，包叔叔，石贸军正在被隔离检查阶段，谁都不能接近他！你有什么事我们可以转达。”电话那头传来了毛静礼貌的谢绝声。

　　“嗷！是这样？那算了，谢谢你，丫头！”包大成放下电话，显得很无奈，他自言自语道：“我再浑，也不能让孩子做违反纪律的事！看来，我的这个愿望要落空了。”

　　刘天明说：“干脆，我们直接去检察院找主管领导，把我们了解的情况向检察官通报一下，再让主管领导安排人领着我们去看石贸军，不行吗？”

　　“检察院有人知道我和毛静的关系，这样去，对毛静有没有影响？”包大成很为难。

　　“哎呀，你就走吧！咱这也是为他们早破案作贡献，再说，咱这走的是官方渠道，不是开后门，保证不让晚辈为难，实在不行，咱就回来！”刘天明起身来拽包大成。

　　两个人很快来到检察院，正要走进办公楼的毛静迎上前来：“包叔叔，不是说不能见石贸军吗，怎么又来了？”

　　包大成说道：“孩子，我们来有两个目的：一是有些情况我们想向检察官通报一下；再者，我们已经快一年时间没见到石贸军了，毕竟我们在一起工作了那么多年，很想看看他！再说，我还有些业务方面的事要找他谈，你给领导打个招呼，看能不能给个方便，行吗？”

　　毛静把包大成和刘天明让到了办公室，给他们倒上水：“包叔叔，您先坐着，我去请示一下领导！”

　　刘天明说：“老包，你一定要把昨天晚上的窗户被砸的事，告诉检察官！”包大成点了点头。

　　很快，毛静走了进来，后面跟着一个中年男子。毛静介绍：“这是我们专案组的何主管！这两位是红棉纺织厂的包厂长和刘书记！”她转向何主管，“包厂长有些情况想向我们专案组反映！”

　　一阵寒暄过后，何主管说：“两位有什么样的情况向我们反映？”

　　包大成把在成都环城公司要账的情况以及自己的想法都说了一遍。何主管简单地记录了一下，他收起笔说：“这五十万的案子，我们已经有了结果了！但还是要感谢两位能够主动来向我们反映相关情况，如果每个公民都能有您二位这样的责任，天下哪还有那么多的丑恶现象？”何主管给两个人的水杯添了水，“红棉纺织厂曾是我市的明星企业，两位也是这个厂的领导。我想，工厂走到今天这个局面，你们也很痛心。红棉厂的这个案件，全市都很关注，案件复杂、牵扯的人多，所以，用的时间长了一些。这也是我们感到很不好意思的地方。以后，有什么最新的情况，还希望两位能一如既往地主动和我们联系，我们一起努力把这个案子办好，尽早给大家一个满意的交代！”

　　包大成客气道：“工厂今天这个局面，我们很惭愧，我们一定会全力支持破案。”包大成挪了挪身子，“何主管，我们想见一下石贸军，方不方便？”

　　“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我们有些业务方面的事情，想向他了解一下！”

　　何主管想了想：“我去办手续，一会让我们毛静检察官陪您二位去！”

　　何主管刚想出去，一位身着制服，花白头发的老者走了进来。何主管赶紧介绍道：“这是我们王副检察长！”他转向老者：“这两位是红棉纺织厂的包厂长和刘书记，两位厂领导是来反映情况的！”

　　王副检察观看了看包大成和刘天明：“两位是红棉厂的领导？”

　　包大成和刘天明赶紧站起来：“是，是！”

　　王副检察长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毫不留情地对和自己年龄相仿的两位企业领导说：“这么好的企业，你们是怎么管理的？短短几年的时间，整个厂子就垮掉了。象石贸军这种人，怎么还能被选为厂长？这不是拿工厂几千人的生存开玩笑吗？党在老百姓心中的威信都被这种人给败坏了，整党整风整的就是这种人……”

　　言辞激烈的话语，让包大成和刘天明感到震撼和无地自容，两个人自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话，仿佛是学生在课堂上一样，静静地聆听着检察官的教诲，直到毛静进来，把他们领走。

　　两个人机械地跟在毛静和另一个姓王的检察官身后，坐车来到了石贸军所在的看守所隔离室，石贸军正座在那里闭目养神。

　　“石贸军，有人看你来了！”看守打开门，冲着里面大声地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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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131、风光不再
听到喊声的石贸军慢慢地睁开眼睛，当他看到包大成和刘天明的时候，显得异常激动，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他快速跑了过来，紧紧地抱住包大成：“对不起，老包！我是个混蛋！”石贸军狠狠地抽着自己的耳光。

　　看到夕日的老搭档落到这种地步，包大成纵有一肚子的怨恨，顷刻间也都消失殆尽了。他眼含热泪，拍了拍石贸军的肩膀：“老石呀，以前的事都过去了，就不要再提起了。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配合检察机关早点把事情搞清楚。我们都是军人，该担的责任咱担，不该担的责任，相信检察机关绝对能还你一个公道，我和天明永远都是你的好朋友。”

　　包大成是个什么样的人，石贸军心里很清楚：王清光给他十万元货款的事，被检查机关追问一次后，就再没有了下文，他预感到这件事情包大成已经为自己解了围。他知道包大成是个君子，直到身陷囹圄之时，他才真正领略到包大成的大度和坦荡。想想自己以前对包大成的所作所为，他的确很后悔。在别人惟恐避之而不及之时，包大成又冒着被人怀疑的危险来看他，更让他感到无地自容。而他压根就没想到：家中玻璃半夜被砸的苦恼，被包大成深深地咽在了自己的肚里。

　　包大成和石贸军是有着几十年交情的老朋友。两个人是一起从部队转业到地方的战友，两个人一起在红棉纺织厂打拼了近三十年。和包大成一样，石贸军也曾是个廉洁好干部。他的变化是从当上了红棉纺织厂的厂长以后。

　　当上了厂长，权利大了，上门找他办事的人多了起来，收礼、吃请的事自然也就少不了。由于石贸军在管理上独断专行，搞一言堂，听不得不同的意见。因此，在他当厂长期间，红棉纺织厂的管理体系缺乏必要的监督机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一些别有用心的人不断聚集到他的身边，蚕食着工厂的利益，败坏着他的人格。久而久之，他陷入了泥潭，好端端的一个厂子在他不负责任的放任下，短短几年时间就被毁掉了，与厂子一起毁掉的还有他石贸军自己的前程和声誉。

　　也正是出于对老战友的关爱。当初，看到问题的包大成多次向石贸军提过醒，可每次都被石贸军看成是包大成对自己权利、地位的一种嫉妒。基于此，两个人产生了不小的矛盾。

　　在被隔离审查的时间里，石贸军不止一次地回顾自己的所做作为。每一次的回顾，都让他对包大成产生了无尽的感激：在自己犯浑，做错事情的时候，包大成曾数次找自己谈话，可自己非但不听，还无数次地打压他、排挤他。现在想来，如果当初能听进包大成的规劝，自己就不至于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面对包大成今天的不计前嫌，满眼泪花的石贸军感到很惭愧，他深情地望着包大成，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包大成稳定了一下情绪：“老石，我和天明这次来，一是想看看你，再就是有个事情想问你一下。”

　　石贸军说：“老包，你说吧，只要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包大成说：“和成都环城公司往来货款的事你知道吧？为那一百五十万元货款的事，前几天我去了成都。环城公司的牛经理说，你两年前从他那拿走了五十万，还出示了你给他打的收据。可我们的财务账上没找到这笔钱，我想知道：你到底有没有从环城公司拿过款？”

　　石贸军肯定地说：“拿过，当时拿回来打算给二分厂建配料间，后来二分厂改配方，配料间停建，我就把汇票交给了财务科的出纳员小王了，我让她存到工厂的账户上了，当时我岳父张天龙也在场。”石贸军指了指站在跟前的毛静说，“前几天他们也问过我这件事，怎么了？”

　　刘天明说：“老石，你的意思是：这笔钱没有揣进自己的腰包，对吧？”包大成到底是个侠义之人，看到老战友这副状态，他很想为他开脱。他故意提高的嗓门问石贸军，让身边的毛静和王姓检察官都听得清清楚楚。

　　石贸军说：“厂子都穷到这份上了，作为厂长，我能这样做吗？我只是吩咐财务科这笔钱不要乱花，要用到刀刃上。”

　　“这我们就放心了！”包大成长舒了一口气。

　　石贸军的回答让包大成放心了许多，这是他盼望的最好的结果，如果石贸军真的私吞了这笔钱，石贸军很可能被判以极刑。

　　包大成百感交集，他握着石贸军的手说：“老石呀，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在是否该问你这件事之前，我和天明连续好几个晚上都睡不着觉：生怕你被这事给绊住脚！你能这样回答我，我感到很高兴，”包大成擦擦眼泪，兴奋地拍了一下石贸军说，“老伙计，你一定要保重身体，我和天明等着你回来！”

　　刘天明开玩笑似地对一直站在身边的毛静说：“毛检察官，我们现在就算把这五十万元货款丢失的事向您报案了！”

　　毛静笑了笑说：“老同志，你报案的时间已经太晚了！”

　　离开石贸军，包大成看着毛静：“丫头，五十万元货款是谁揣进自己的腰包了？”

　　毛静立刻摆出一副威严的样子说：“对不起，老同志！案子没结，无可奉告！”

　　包大成笑着对刘天明说：“天明，你看这孩子还真有点大检察官的架子呢！”

　　“那当然！”毛静做了个鬼脸说，“案子在审查过程中，我随时都可能找你们了解情况的，你们可得做好准备！”

　　“行，我的检察官大人！本人随时恭候调遣。”包大成一句话逗的大家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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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132、餐叙（1）
从看守所出来，已是中午时间了。包大成的心情格外得好，他对刘天明说：“天明，中午别回家了，难得我们有这么好的心情，咱老哥俩吃顿馆子去。”

　　刘天明很爽快地就答应了。

　　其实，在包大成和石贸军谈话时，刘天明并没有忘记玻璃被砸的事，只是看到包大成会见石贸军时的那副高兴劲，他不忍心去打扰他。今天，石贸军的表态也可能证明：砸石头的人和石贸军没有关系。再说了，即便是石贸军的家人干的，以石贸军现在的处境，他又如何能左右得了？所以，把玻璃被砸的事情给石贸军说了也没有太大的意义！

　　刘天明很长时间没有和包大成一起谈心了。这一个月的时间里，留守处连续发生了这么多的事，他也想好好和这位相伴几十年的老伙计交交心。所以，他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包大成的邀请。

　　“中午吃饭，有没有我的份？”穿好衣服准备回家的付东海听说包大成要请客，故意从走廊里探出头来问道。

　　“这小子的耳朵道挺好使！”包大成笑着说，“怎么，想让我老头子请你？来吧，算你一个！”

　　“我可不敢吃你铁公鸡的请！过后，你还不得让我加倍地还回来？你们去吧，我已经有饭局了！”付东海说完，笑着先下了楼。

　　包大成和刘天明下了楼，来到附近的一家小酒馆。进了一个单间并点了一盘花生米、一盘麻辣豆腐和一瓶‘北大荒’白酒，两个人都脱了外套，准备好好喝上一场。

　　包大成给刘天明倒酒：“天明，老石的话让我心安了许多！你说，老石要是当着我们的面说这五十万元货款被他装进了自己的腰包，我们该怎么办？”包大成和刘天明碰了一下杯子，“说句实在话，看到老石胡子拉碴的样子，我心里象刀割一样！即便他真的把这笔钱揣进了自己的腰包，我都想替他去开脱责任！”

　　刘天明端起酒杯，感慨地说：“老包，红棉纺织厂弄成今天这个样子，你我的脸上都没光呀！尽管石贸军很霸道，工厂运行过程中的一些做法并非你我所能左右，可我们毕竟是红棉厂的管理者之一呀！现在，红棉厂到了这个地步，如果留守处的收尾工作，我们再做不好，人家可真的要骂我们无能了！我不知道你听了检察院那位老兄的话是什么滋味？人家可是把唾沫吐到咱脸上了呀！你能说人家骂的不对吗？”

　　“是呀，天明，我和你的感受是一样的。人家骂的是有道理的，如果我们的工作中，经常有这样的人跟在后面骂，老石绝对不会被收审。红棉厂也绝对不会是今天这个样子。听了他毫不留情的一番话，我反倒感觉心里踏实了许多！”

　　刘天明沉默了很久，说道：“老包，大厂子的工作我们没有做好，留守处的工作我们一定要漂漂亮亮地完成好。要不，咱们对不起培养咱们多年的党组织呀！”

　　“天明，你说得很对，这也正是我所担心的。”包大成深有感触地说，“好在我们这个集体，除了张天龙外，大家都很努力，也取得了很明显的工作成果，但愿这种好的势头能够保持下去。现在，最让我感到惋惜的就是刘虎和王云。尤其那个王云，到现在我都弄不明白：她怎么能和这五十万元发生联系？”

　　刘天明没有说话。许久，他才深有感触地说：“老包，下次出差我和你去吧，咱们人手本来就少，张天龙、刘虎和王云又都出了事，我不能总在家里守着呀？”

　　“天明，家里这一大摊子的事，管起来并不比出去要账轻巧。别的不说，就应付上门讨账这一项工作，除了你，还有谁能胜任？前几天，宋大奎上门耍赖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家里不能没有你这个人呀，老刘，你的担子不比我轻！”

　　包大成喝了口酒：“天明，以后碰到像宋大奎这样的泼皮来无理取闹，你可千万要注意保护自己。不要来硬的，能报警的就报警。道理，对于这些人来说都是讲不通的！”

　　刘天明说：“哎！老包，今天看过石贸军后，我感觉你家中玻璃被砸的事与老石没有关系，好像另有他人，你对这件事有什么新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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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133、餐叙（2）
包大成说：“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刘天明分析道：“我相信老石在我们面前没有撒谎。现在看来，这五十万元货款的事和老石已经没有牵连，但正像你所分析的那样：玻璃被砸和这五十万元货款被查肯定有着非常密切的联系。虽然我现在还不敢肯定是谁占有了这笔钱，但是，张天龙和那个姓王的出纳员与这件事肯定脱不了干系！至少，他们俩应该知道这笔钱的去处。一定是中饱私囊者以为是你向检察院反映了这五十万元货款的事，才对你下的手。”　　　　

　　“以你看，这五十万元的货款进了谁的腰包？”

　　“想必真如何主管所说，检察院已经查出了这五十万元的去处。否则，他们早就来向我们了解情况了。检察院的结果我们还不得而知，我个人以为张天龙和那个小出纳员都不干净，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独吞这笔钱。”刘天明肯定地分析道。

　　包大成问道：“这五十万元货款的事，你就敢肯定石贸军没有参与？”

　　“如果石贸军想得到这笔钱，他直接给牛二打个收据，就可以轻而义举的达到目的，他犯不着到财务科索要盖了章的空白收据，留给别人以口实。”　　　　

　　“如果石贸军去四川前没想得到这笔钱，可是，当他从牛二手中拿到钱后，又有了想占有这笔钱的念头呢？”

　　“即便是这样也不可能，”刘天明接着说，“首先，石贸军从牛二手中拿到的只是一张汇票，想不通过任何人把汇票上的钱据为己有，难度很大。这一点石贸军比谁都清楚。退一步讲，即便是石贸军拿到汇票后想得到这笔钱，石贸军也完全可以要牛二给他分多次兑换成现金或把钱直接汇到其个人信用卡内。以石贸军的聪明，他决不会在几个人知晓的情况下，占有这笔钱。所以，我认为石贸军今天说的是真话，他没有牵扯到这笔货款中来。”

　　包大成显得很兴奋：“刘天明，我和你共事这么多年，第一次发现你还有这么高的分析推理能力！你要是在检察院工作，一定是个非常出众的检察官，来！为你精彩的推理干杯！”说完，包大成把杯中的白酒一饮而尽。

　　刘天明笑着说：“老包，你少给我带高帽！其实，这些事情早就在你脑子里印着，我只不过替你说出来罢了！”

　　突然，刘天明脸色变得严肃起来说：“老包，咱们扯淡归扯淡，你个人的安全问题千万不能大意。从砖块砸碎玻璃这件事来看，现在有人要对你不利，尤其是案子还没有最终宣判前，出入你可一定要注意安全！”

　　包大成说：“天明，谢谢你的提醒，你放心，我会注意的！”

　　包大成和刘天明边喝边唠，正在兴头上。柳娜打来电话：“喂！包厂长，张军刚才到留守处来找你，我问他有什么事他没说，见你不在，就走了！”

　　“哪个张军？“

　　“就是张天龙的儿子！”

　　包大成愣了一下：“哦！我知道了，我在外面办事，若有人找我，你说我一会就回去！”　

　　刘天明问道：“谁呀？什么张天龙张地龙的？你接到谁的电话了？”

　　“嗷，小柳打来的电话，她说天龙的儿子张军刚才来找过我。”包大成疑惑地说道，“这两天邪了门了，什么奇怪的事都发生！”

　　刘天明没有马上说话，他邹起眉头想了想说：“老包呀，这回怕是来着不善呀！张天龙的这个大公子是个有名的小混混，整天和一些不三不四的小流氓混在一起，砸碎玻璃的十有*就是他。这次他直接来找你，你一定要小心！”

　　听刘天明这么一说，包大成一拍大腿站了起来：“哎呀！我真是老糊涂了，怎么连这一点都没想到？看见了吧，天明！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刘天明看了看手表，已是下午两点多钟了，他催促道：“老包，咱们该结束了，别影响了年轻人的工作情绪！”

　　两个人草草地结了帐，离开了酒馆。。　最好的txt下载网

第三十九章　　134、直面恐吓
包大成泡了一杯茶，刚坐到里间的办公桌前，敲门声就响了起来，“请进！”包大成习惯地喊了一声。

　　“包叔叔，你好！”话音没落，一个染着黄头发的小伙子已经站在了面前，包大成一看不认识，就随口问道：“你找谁？”

　　“包叔叔，你不认识我了，我是小军！”小伙子嘴很甜。

　　包大成停顿了一下说：“你是红棉纺织厂财务科张科长家的张军？”

　　“是呀，就是我！”

　　包大成一拍脑门：“哎呦！你这孩子咋打扮成这个样子？快，坐到沙发上来！”

　　“怎么，找我有事？”包大成问道。

　　张军起身把办公室的门给关上了，他走到包大成跟前说：“包叔叔，其实，我也没什么大事，还是我爸那点事。你也知道：我爸身体本来就不好，现在又被检察院带走了！我就希望包叔叔能多照顾一下我爸，毕竟你们在一起工作了那么长时间。”年轻人说着，从随身的衣袋内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到包大成面前的桌面上，“这是我的一点意思。”

　　包大成清楚，里面装的是什么。他赶紧把信封交到了对方的手上：“年轻人，不要这样！你爸爸现在只是被隔离调查！如果没事，很快就会获得自由。再说，检察机关都是独立办案，我就是想帮他，我能插得上手吗？”

　　张军低着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包大成放低了声音说：“你爸犯没犯错误，不是我说了算的！是人家司法机关的按着法律标准来衡量的。法律是公正的，如果你爸真的没有过错，他很快就会被释放！如果他真犯了法，不要说我一个小小的厂长，就是国家领导人也救不了他！我知道你很孝顺，可我现在的确是帮不了什么。我劝你：在你爸爸这件事情上，你就不要乱操心了！法律会给你爸爸一个公道的。回去好好工作、好好照顾好你的母亲就行了。”

　　听到包大成这么说，张军抬起头来说：“包叔叔，我不是要你去检察院给他说情，我的意思是：只要你不再往他伤口上撒盐就行了，这钱就归您了。”

　　要在平时，包大成也许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可他中午刚喝了酒，听张军这么说，他‘腾！’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用手指着张军吼道：“什么叫伤口上撒盐？一个毛头小子说话怎么这么难听？你给谁说话呢？你给我出去！”

　　张军两眼冒着凶光，死死地盯住发怒的包大成。

　　包大成说：“怎么的，你还想动手打我？”

　　张军眼睛一翻说：“包叔叔，既然你这么不友好，我也没什么可说的，我只想说一句话：我张军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我是个什么样的人，您应该清楚！我希望包叔叔不要对不起我爸，这钱我先替张叔叔您保管着。我爸如果没事是包叔叔您的福分，我张军也是讲义气的人。如果包叔叔够意思，我张军绝对不会对不起朋友，我相信包叔叔您知道该怎么做！我就不打扰了，您保重，包叔叔！”说完，张军离开了包大成的办公室。

　　由于办公室都离得很近，包大成的喊声惊动了刘天明和柳娜，两个人赶紧放下手中的工作，向包大成的办公室走来，迎面正好碰上张军从包大成的办公室出来。看包大成没事，两个人这才放下心来。刘天明冲柳娜摆了摆手，柳娜会意地退出去了。

　　刘天明径直来到包大成办公室：“老包，刚才出去的是不是张天龙的儿子？”

　　包大成正在气头上，愤愤地说：“除了他，还能有谁会打扮成这个样子？”

　　刘天明焦急地问道：“他没对你怎么样吧？”

　　包大成苦笑着说：“他能对我怎么样，别看我上了岁数，对付他这么个乳臭未干的娃娃，还是绰绰有余。小小岁数不学好，净学一些污七八糟的东西，竟然拿着一信封的钱来送礼！”

　　刘天明问：“你收下了？”

　　包大成说：“这么烫手的东西，你敢要呀？”

　　“不过，老包！你还是要小心点为好！你这么一折腾，说不定他还会使什么花招来！他肯定不会就此罢手！”刘天明叮嘱道。

　　“我的党龄比他的岁数都大，面对美帝国主义的飞机大炮我都不怕，我还害怕他？有能耐他尽可以使出来，我绝对奉陪到底！”包大成语气很坚决。

第　四　十　章　　135、新厂遇困
早晨，包大成刚坐到办公桌前，就接到了刘能的电话：“老包，这么长时间了，你跑那去了？”

　　包大成这才意识到已经好长时间没有和刘能联系了，自己儿子的工作还是人家帮助安排的呢！自己是不是有些不近人情了？他赶紧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老伙计，咱俩可真是有些日子没有联系了！你最近身体怎么样？”

　　“还是老样子，只是你把红棉厂这个包袱甩给了我，把我压得喘不过气来！”

　　“我说当初不让你接收这个厂子，你偏不听！现在知道什么滋味了吧！”

　　刘能叹了口气：“咳！不说这些了，晚上早点下班，老地方见，怎么样？”

　　包大成想了想：“行，老地方见！”

　　放下电话，包大成望着还在冒烟的“红棉纺织厂”的烟囱：是呀，由于这段时间事情太多，自己忽略了很多不该忽略的人和事。譬如说刘能，譬如说“红棉纺织厂：的后续经营情况。

　　自从把工厂交出去以后，自己就很少再到工厂去过，多数时候只是站在办公室里，远望着工厂的烟囱发呆。那里发生的一切，仿佛和自己没有了任何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