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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妆师-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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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灵兮把盆端了起来,打算端到房间里去,边走边说道:“走吧,明天早上就可以用了。”
自从谢瑜认识了钟灵兮之后,在钟灵兮各种妆品的轰炸下,她的皮肤可谓是好了不少,比起同龄人来说,钟灵兮和谢瑜的皮肤算得上是非常棒的了,而且是没有做妆之前的素颜皮肤。
谢瑜本身就长得漂亮,所以就越发妩媚清丽了,钟灵兮虽然长得不算很漂亮,但是皮肤好显得整个人就十分白皙,加上她沉稳的性子反倒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气质。
不过最让谢瑜高兴的还是这个雪肌膏了,为此她一整晚都没睡着就两眼巴望着起来之后涂上雪肌膏。
作者有话要说:
☆、大闹病房
第二天起来之后,谢瑜都来不及净脸就跑去盆那里看了。
钟灵兮则是没办法,只好也跟着过去把雪肌膏从已经变成温水的水里拿出来,里面的面霜确实已经成型了。
不出意外,钟灵兮把雪肌膏拿出来在谢瑜的脸上抹了一抹,因为没有冰箱,现在的天气又是春夏季,所以面霜凝不起来,只能想油状物一样糊着。
谢瑜只觉得脸上有一阵透明的糊状油水,然后很快就干了,她对着水缸里看了看自己的脸,然后说道:“我怎么觉得没什么区别。”
钟灵兮用手点了点她的眉心说道:“贪心鬼,这本来就是保湿用的,只是让你的皮肤滋润湿润而已,不过长时间使用还会让皮肤变白的。”
谢瑜对着自己的脸左照右照,然后说道:“不过皮肤真的滋润了不少,以前都是干干的,那我就天天用啦?皮肤会变白咯!“
钟灵兮微笑地点了点头,然后就把雪肌膏塞给谢瑜说道:“你找个地方放起来,以后早晚都是洗完脸抹上纯露,然后涂雪肌膏。“
谢瑜连忙答应道:“那是自然,我和灵儿的皮肤都要变得越来越好咯!”
两人琢磨完这雪肌膏之后,就开始出门去朱夫人的房间了。
庭院间一颗颗婆娑树接天莲碧,枝叶相覆,小小的珍果隐在叶间闪闪发亮,仿佛吸取了这天地间所有最杰出的灵气,波光粼粼。
钟灵兮和谢瑜还没走到朱夫人的房间内,就听到身后有一阵熙熙攘攘的声音,由远及近,似乎还带着一些争吵和议论声,似乎是一大群人。
钟灵兮立刻就有了非常不好的预感,这莫不是又是贺云仙来捣乱了?
钟灵兮和谢瑜便停下了脚步,两个人站在原地等着那大部队人群靠近,果然远远地就看到远处一团花色锦簇,一个个身着红紫蓝绿鲜艳妩媚的人慢慢走来。
这群人钟灵兮可不陌生,那不正是贺云仙带着几位大妆使缓步走来了吗。
贺云仙确实是带着陆紫君、张凤兰、王淑、王茹麟来了,但是她走到半路却开始微微蹙眉,因为她看到了钟灵兮这么一个十分不想看到的人。
一看到贺云仙这架势,谢瑜开始有些全无章法了,毕竟这么一大群人要是非要去见朱夫人,这要拦下来也是难事啊!
此事,贺云仙看到钟灵兮,则是停下了脚步,身后那几位妆使也是停下了脚步,那妆使之后还跟着十来个侍妆,这整个队伍可谓是浩浩荡荡绵延数里。
贺云仙装腔作势地在原地扭了扭身子,然后轻扫钟灵兮一副清高绝伦的样子说道:“让开,今天本妆使长带着众位妹妹来看望妆苑长。”
陆紫君则是闻着手里的香囊,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讪讪说道:“我说钟灵兮,你别不识好歹,我们几位妆使听到老夫人身子虚弱的消息都是茶饭不思地替老夫人担忧,你若是不让我们去见老夫人,我可不会放过你的。”
王淑则依旧是一副八风不动的样子,她看谢瑜就像是看到一根刺眼的针,立刻调转了眼神看向钟灵兮,所谓的眼不见为净,她道:“钟灵兮,谁给你胆子在这里拦我们的?”
张凤兰早就对钟灵兮咬牙切齿了,这里在场的几个妆使哪一个不是和钟灵兮或者谢瑜有仇的,自然都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添油加醋地说道:“钟灵兮,赶紧让开,不然我可是让人把你拖走了,我今儿个一定要见一面老夫人,我就不信了你钟灵兮一个人还能翻天不成?老夫人可是瞎了眼竟然委于你重任。”
通常一直都是最沉默的妆使王茹麟则是一副冷眼旁观地样子看着众人,再看看钟灵兮,然后捏了一小撮头发继续把玩着,一声不吭。
钟灵兮不信这些妆使都被贺云仙收买了,毕竟每一个人的利益都是不同的,贺云仙不可能满足所有在场每一位妆使的利益,但是贺云仙只需要用一个孝心就可以轻轻松松把这些妆使给蛊惑过来,毕竟老夫人倒了,作为妆使的她们不管心里怎么想,表面上一定要是百爪挠心茶饭不思地担忧心碎才行。
所以她们一定会要求过来看望老夫人,而且如今拦着她们的人是钟灵兮和谢瑜,谁都知道这些妆使和钟灵兮谢瑜有着不可化解的仇恨,她们听到要来挑战钟灵兮和谢瑜肯定是一百个愿意。
至于王茹麟,虽然和大家都没仇,但是每个妆使都来了,她也不可能不做表面功夫自然跟着来了。
所以贺云仙这是打算用人海压迫战术压死钟灵兮和谢瑜。
钟灵兮再怎么手眼通天也不可能一下子拦住这么多的人,而且还是这么多地位卓然的妆使。
但是不管如何,总是还要一试,总不能在这里就放人过去。
钟灵兮暗自吸了口气,她不紧不慢地扶着一处石桌,然后对着万寿殿内的护院说道:“妆使长和几位妆使都来了,还不上茶?”
那护院立刻就转身去上茶了。
陆紫君耳中却听得此时亦倨傲地放出一篇话:“还上什么茶,我们这就要进去了,你不让路我们就硬闯了。”
谢瑜正忧郁地咬着小手指感叹,钟灵兮却是面无表情地说道:“抱歉,夫人卧榻,暂不方便见客。”
张凤岚眉毛立刻倒竖:“客?我们是客吗?钟灵兮你脑子是糊涂了么?要是我们都是客那你算什么东西!”
钟灵兮用手抚摸着石桌冰冷的边缘,那锐利的石边似乎轻而易举就可以把手指给割破,她轻轻回答道:“我本是一个人言轻微的妆奴,偶然得了朱夫人的青眼才被委以重任,定然不会辜负朱夫人一番寄托,望妆使长和各位妆使以及侍妆谅解。”
贺云仙始终是一副芳帜高悬,清高不减当年的摸样,她用手轻轻拉了拉蝴蝶丝笼袖口的精致拉丝,兴致不高地说道:“谅解?你也知道你不过区区一个妆奴,凭什么让我们来谅解你?”
钟灵兮忽然幽幽吐了一口气,她的目光染上了一丝寒意,她道:“那么妆使长就是打算罔顾恩师为所欲为了?”
贺云仙忽然尖声笑了几下,“呵呵,你在开什么玩笑,我若是不去看望师傅才真的是有愧师恩!”
然后她脸上扫过一丝厉色,横眉冷对着钟灵兮说道:“赶紧给我让开,趁我还没有让人把你给拖下去。”
身后的几位妆使也是在那里冷嘲热讽议论着,“妆使长,莫和她废话了,赶紧把她拉下去。”
“就是,她真的以为有了苑长的指令,这个妆苑就是她称大王了?我今天倒要教她点颜色看看。”
就在几位妆使和侍妆们尖声刻薄地谈论着钟灵兮和谢瑜的时候,,年妈妈不知道何时走了出来,年妈妈毕竟是妆苑老人,尽管如今在妆苑的地位也随着老夫人的晕倒而今非昔比,却依旧是能够说的上话的。
贺云仙冷眼打量着年妈妈缓步走来,心里却是不屑一顾,如今这个关头了,年妈妈还有什么用,早就不再是过去的那般德高望重的地位了。
年妈妈走出来,众人都以为她会自持身份来呵斥贺云仙等人,谁知道年妈妈甚至连看都没看贺云仙等人一眼,而是直接走到了钟灵兮耳畔,在她耳畔轻声嘀咕了几句,随后她用一种十分不屑的眼神扫了眼贺云仙,边转身又离开了朝着屋子里走去了。
贺云仙这下纳闷了,这年妈妈和钟灵兮说了什么?
可是钟灵兮的脸庞是万年的纹丝不动,在上面看不出一点点的变化,她仿佛一座八风不动的神像,只能和她讲道理,无法与她谈感情。
钟灵兮轻轻挑起嘴角,目光一寸寸移到贺云仙的脸上,她道:“总之,妆苑长不见客,各位请回吧。”
贺云仙自然不依,她今天定要打破沙锅闯到底,不踏进朱氏的房门她是不会罢休的,所以她立刻高声说道:“来人啊,把这两个胆大妄为的人给我拉到一边!”
贺云仙自然是有备而来,早就带了自己的心腹护院来了,而且身后还有一大群妆使和侍妆给她坐镇,她根本是肆无忌惮,万寿殿也没有那么多护院,根本拦不住她。
很快,钟灵兮和谢瑜就被几个健步走来的护院给拉到了一边,谢瑜死命挣扎着却效果甚微,钟灵兮索性都不反抗就这么被护院给扣着手腕。
谢瑜心里非常焦急,抬眼朝钟灵兮望去,却看到钟灵兮十分被动,甚至就任由别人扣着一点反应都没,谢瑜心里觉得奇怪,却也不好说什么,只好对着贺云仙怒道:“妆使长,我尊敬你是堂堂妆苑二把手,可是你今天这番作为实在是太过分了!”
贺云仙懒得理谢瑜,只是挑衅地看着钟灵兮,但是她的挑衅却好像一个打在棉花上的拳头,钟灵兮不仅一点反应都没,竟然还被她打凹进去一个角。
贺云仙心下不爽,却不再纠缠,而是快步就朝着朱氏的房间内走去,后面的众人也立马跟上去。
贺云仙前面帮她开路的护院已经打开了朱氏的房门,贺云仙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
屋内轻烟飘绕,仿佛这四海六合八荒的任何一点颤动都奈何不了这屋子内的宁静。
长得十分繁盛的长生果树和大片香樟叶把屋内着上了盈盈的绿色,一袭紫袍慢悠悠地从隐着长生果树后映入眼帘,袅袅熏香在她的头顶盘根错节。
贺云仙定了定神,眨眼清了清眼中的浊气再次定睛看去,才确认了那个躺在朱木软塌上的人是朱氏。
没想到这朱氏并没有病到快死的程度,那个李大夫一直说朱氏的情况很稳定所以把贺云仙急到了,她决定亲自来看个究竟。
没想到朱氏虽然说不上神清气爽,确实也没有到快死的程度,那个李大夫并没有骗她!
贺云仙走近一步,看到朱氏正躺在榻上闭目着,可是那双眼睛随着她的靠近,猛然睁开看着她,着实把贺云仙吓了一跳。
贺云仙是措不及防地只好赶紧组了一个句子,“师傅,徒儿来看看你。”
朱氏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贺云仙,那双眼睛还算清明,慧根清净。
贺云仙见朱氏不说话,心里的疑虑就更大了,她走到朱氏的床边,高高地站在那儿,眼底多了一丝阴暗的笑容,她道:“师傅,徒儿来了,你没有什么想对徒儿说的吗?”
朱氏还是那样看着她,不过现在已经变成了瞪着她。
贺云仙嘴角的笑容越发残酷了几分,她冰冷地看着朱氏,仿佛在看着一个死人,她道:“师傅,你连骂都不骂徒儿了吗?”
此时,陆紫君等妆使也陆续走了进来,大家缓缓散开并且一字排开在贺云仙的身后,贺云仙背对着众人,她那冰冷嗜血的嘴角并没有被人看到。
贺云仙的眼神中的千年不化的皑皑寒霜,她微微皱起眼尾,仿佛是在打量一个垂老将死的人,她忽然提高了音量,当着众人的面咄咄逼人地质问道:“师傅,听说你得了小中风不能说话,是真的吗?如果不是你就开个口让徒儿放心吧。”
此言一出,身后的几位妆使也是万分惊讶,王淑身为最年长的妆使自然关切问道:“什么?苑长你中风不能说话了?”
陆紫君则是立刻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说道:“我的妈呀,妆使长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怎么才大半年没见就成这样了!”
王茹麟也难得开了口,“妆苑长你不要有事,有什么困难就和我们说。”
朱氏看着眼前的众人,以及贺云仙一副计谋得逞的诡笑,心中那是怒火三丈,可是她不会表现出来,但是她此刻无法开口,难道就这样默认她得了中风不能说话?
钟灵兮和谢瑜去哪了,年妈妈怎么也不见了,此刻的朱氏除了故作镇定躺在那儿似乎没有任何可以做的事。
贺云仙此刻却是装腔作势地坐到了朱氏的床头,她用手轻轻抚摸着朱氏衰老的皮肤,好像拿着一把锋利的刀那般一点点刮着朱氏的脸,让朱氏很不舒服,贺云仙轻柔地说着,但是语气中有一种让人厌恶的口吻,她道:“师傅,你到是开口和徒儿说句话啊。”
此时,年妈妈进来了,她一进来就怒斥贺云仙,一副贺云仙要是不走开就要杀人的脸色冲着贺云仙说道:“快点离开老夫人,不然我可对你不客气。”
贺云仙看到年妈妈则是开始满眼忧愁地说道:“年妈妈你不是搞错方向了,我是担心师傅才来的这里,不看到师傅说句话我真的不放心离开。”
年妈妈此刻已经是一头蓄势待发的狮子了,哪管得什么迂回计策,只要看到贺云仙离朱氏那么近她就炸毛,她走过去就打算强硬把贺云仙从朱氏身边拉走,谁知道贺云仙身边的护院则是一把推开了年妈妈,年妈妈一个后退差点摔到了地上。
年妈妈此时也有些竭斯底里了,她指着贺云仙就骂道:“贺云仙,你别不知好歹,若是老夫人好了有你苦头吃的,赶紧给我出去!别以为你那些龌龊的心思大家不知道,你这种人就该下十八层地狱!”
贺云仙是不怕年妈妈,但是怕她在这里真的不顾一切撕破脸把贺云仙和朱氏的一些秘闻都说出来,到时候就不好了,所以她赶紧喊道:“来人,年妈妈精神不太稳定,赶紧把她拉下去。”
说完,贺云仙身边的护院就要上来拉人,年妈妈则是一脚踢开那几个护院的腿,吼道:“滚开,你们知道我是什么身份?”
而看着床边这一场场闹剧,朱夫人却始终不发一言,众人不得不相信了贺云仙的说法,朱夫人是真的不会说话了,那么妆苑就是真的要换天了!
如今大家就更加不会偏向朱夫人和年妈妈了,都不敢反驳贺云仙。
贺云仙冷冷瞪着年妈妈,却也瞟到了躺在床上眼里尽是血色的朱夫人,朱夫人用一种要吃人的眼光看着贺云仙,但是贺云仙就是不去理睬。
呵呵,朱氏,你也有今日,你就眼看着你最亲信的年妈妈死在我手里吧,就像当年我苦苦哀求你那样。
贺云仙轻蔑地看着年妈妈又道:“把她给我拉到牢里去!”
年妈妈当然不从,但是她毕竟抵不过几个护院的力量,最终被扛着就往门外走,她只好嘴里呵斥却无力反驳,“你们这些在场的妆使,侍妆,你们现在袖手旁观,总有一日你们也会像今天的我一样,我今天就是你们以后的下场!”
即使年妈妈这样说着,但是妆使和侍妆们依旧是不敢动,陆紫君张凤岚等人都是低着头不说话。
此时,坐在床上的贺云仙用手轻轻隔着薄薄的棉被压在朱氏的心口上,她嘴角带着阴毒的笑容,盯着朱氏说道:“师傅,诛心吗?”
说完,她的手就隔着棉被在朱氏的心口上轻轻抚摸着,让人生出一种恐惧,生怕她下一刻就要用力压在心口上,直到心脏不再跳动。
朱氏已经脸色从铁青转为了惨白,也许下一刻就要被气死了吧,贺云仙心中暗自得意。
她轻轻在朱氏的耳畔吹着风,阴冷地说道:“师傅,您老了,我这就安排几个人陪着你去妆苑西南角的安详亭去吧,那儿才是合适您呆的地方。”
朱氏眼珠子都要瞪出血了,安详亭是妆苑里有地位的人死之前呆的地方,传说那儿阴气重,在那里死掉的人在阴间可以过得舒坦。
没有人敢说反对意见,这一切大逆不道的行为,都淹没在贺云仙狡诈和阴毒的笑容中。
只是,下一刻,就在众人低头不敢反驳贺云仙,默许这场亲手弑傅的场景发生之时,门外却传来了一个妆奴的声音,她用一种惊破黑夜的穿透力喊着,“妆使长,有贵客来了……”
“温卿侯派人来看望妆苑长了!”
作者有话要说: 话说是我最近写的太无趣了咩,大家都木有留言了=A=
☆、温卿侯小妾
平地一声惊雷乍起。
什么!?
温卿侯,等等,是什么风把远在京城的温卿侯给吹来了!
温卿侯说起来和朱氏确实有那么一些关系,但是钟寐这都死了多少年了!
千算万算算错漏了温卿侯,贺云仙以为钟寐死了就没事了,万万没想到温卿侯竟然是这样一个痴情的情种,还亲自来看望亡妻的师傅。
可是,温卿侯是怎么会知道的?
贺云仙咬牙地想着,难道她还是被朱氏算了一道?
好,算你狠。
然后她狠狠剐了一眼朱氏,却看到朱氏那波澜不惊的眼眸早已放宽了下来。
可是这……这可如何是好,贺云仙再怎么肆无忌惮有恃无恐,也不能在温卿侯面前放肆。
于是,当影帝邂逅了影后,这场你争我夺的做戏就开始了……
贺云仙立刻从床上跳起来,赶紧瞪着那几个扛着年妈妈的护院说道:“干什么呢!瞧你们,我是让你们把年妈妈请出去,你们这什么态度!”贺云仙还把请那个字咬得非常重。
那几个护院连忙把年妈妈放了下来,贺云仙赶紧带着众人走出了房间,看到院子里的钟灵兮和谢瑜还被捆着,当她看到钟灵兮那一副仿若无事的神情,忽然恶狠狠地想到这件事一定和这个钟灵兮脱不开关系,可是如今她也没机会去教训钟灵兮了,只好先去迎人。
于是贺云仙赶紧让人把钟灵兮给和谢瑜给放了,谢瑜被松了手腕之后,全身抖了抖松松筋骨,然后拉着钟灵兮的袖子。
贺云仙来不及瞪钟灵兮,因为眼看着一抹鲜红色的身影已经跃入了眼帘。
来人为首的是一名高贵美妇人,她长得巧笑盼兮美目悦兮,那一颦一笑,毅然就成了这一群莺莺燕燕的女人当中最有女人味的那一个女人,只是随处一站,带得这整个庭院的景色也沾了一丝贵妇的娇艳之气。
贺云仙垂头看那美妇人脚踩着一双锦绣云履,在鲜嫩的草地见流下一串鞋印。
在场的每一位女人都被这位远道而来的美妇给美呆了。
暖风清扬软拂枝头,桃花开遍扇底风情。
这么一位京城来的大美人瞬间就把原本咸阳数一数二的美人贺云仙给压下去了。
这人是谁?
只见那位美妇人一进来就掩嘴含笑,脸上的妆面如水珠般晶莹剔透,她非常礼貌地对贺云仙点了点头,然后轻启朱唇露出一行贝齿道:“这位莫非就是贺云仙妆使长?”
贺云仙摸不清这个女人的身份,只好微微弯腰也是十分恭敬地说道:“正是,请问夫人您是……”
美妇人轻摇扇底,暖暖一笑,“我是温卿侯二姨娘,侯爷听闻朱夫人病重,特地派我过来亲自看望朱夫人,让我服侍朱夫人直到夫人身子好了再回去。”
这句话就是一道霹雳,霹得贺云仙彻底傻眼了,温卿侯,温卿侯,至情至圣的温卿侯,你这个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
心里虽然这么想,表面上还是要非常谦卑地回答道:“都说温卿侯重情重义,果真如此,我都不免感到惭愧。”
那温卿侯二姨娘裙底在暖风中飘摇,那上面绣上去的枫叶仿佛是摇落的一地散枫,唯美异常,她轻叹,“哪里的话,都知道妆使长对朱夫人也是全心尽孝,不带半点马虎的。”
贺云仙低声笑道:“过奖过奖了。”
说完赶紧转身伸出手势说道:“夫人有请。”
二姨娘名字叫断续,温卿侯的一房侧室和二房妾室都是在钟寐之前纳的,在钟寐之后他再也没有纳过别的女人,所以在这个时代,已经是数一数二的好男人了。
只是没想到这位二姨娘竟然是如此美人,这般颠倒凤鸾的美轮美奂瞬间就把人都震慑住了,还是说京城来的女人都是那般的美丽?
二姨娘应声跟着贺云仙缓步走进了朱氏的房间内,一进房内,二姨娘就赶紧提起裙子迫不及待地走到朱氏的床边,然后一下子俯卧了下去跪在床前,语气中尽是噎噎咽咽,那美妙的嗓子就算带了哭腔也是犹如夜莺啼血,她道:“朱夫人,您一定要好起来啊,侯爷特意派我过来服侍您,整个温情候府都衷心地希望您能够百岁无忧。”
朱夫人看着二姨娘这一阵哭啼,便也露出了慈祥了神色,只是她不能开口,倒是一边的年妈妈开口道:“谢谢侯爷有这份心了,可惜老夫人如今小中风不能说话了所以我就替老夫人感谢姨娘了。”
二姨娘眼神闪过一丝诧异,“什么?无法说话,这可如何是好,我特意从京城带来了最好的大夫,赶紧让他进来给老夫人把一把脉。”
说完转身又朝着贺云仙看去,她婉约笑道:“我带来了京城的大夫给老夫人看病,妆使长不介意吧?”
贺云仙尴尬地勉力一笑,“当然不介意,既然如此,那我们也就不打扰姨娘和师傅叙旧了,先下去了,晚上再设宴来给姨娘洗尘。”
二姨娘长袖一挥,那瘦弱的脸庞莺莺燕燕地说道:“不用了,看到老夫人这个样子我实在没有那个心思,从今日起我就住在老夫人这殿里服侍老夫人,直到老夫人痊愈为止,没什么事我就不出去了。”
钟灵兮此时已经走到了房门口,正好听到二姨娘这么一番说辞,心中瞬时开始冷笑,谢凌霜啊谢凌霜,你看看你的这些姨娘们,一个个都知道你就是这么一个虚伪的伪君子,一个个为了讨好你都豁出去了,这不这二姨娘为了迎合你虚伪做作的形象,也做到了如此地步,外人还真的以为温卿侯一家都是这般重情重义之人呢,可是钟灵兮心里知道,这二姨娘也不是什么好人,只不过深知谢凌霜的虚伪,为了讨好谢凌霜而刻意为之的。
贺云仙是真的被逼的没办法,如今这位姑奶奶一来,这妆苑里怕是谁都不敢对朱氏不敬了,她贺云仙怕是连一丝机会都找不到了,可是能怎么办呢?
谁让朱氏收了一个好徒弟,可是这件事她思来想去还是认为一定是钟灵兮的手笔,朱氏明明是那么讨厌温卿侯的,怎么会想到这样的法子。
联想到钟灵兮,贺云仙忍不住侧目朝着钟灵兮狠狠剐去,眼珠子就像两把巨刃,可以把钟灵兮身上的肉一片片刮下来。
不过钟灵兮毫不在意,如今的贺云仙就是被撕断羽翼的人,有了这位姑奶奶姨娘在,贺云仙就是再怎么有手段也翻不了天了。
朱氏似乎也安心了下来,此刻眼神也不像之前那般瞪着贺云仙那样恐怖了,那位从京城带来的大夫也走进来开始为朱氏把脉,四周静悄悄的。
贺云仙带着众人缓缓离去,只剩下钟灵兮和谢瑜还有年妈妈在场。
二姨娘用丝帕揉着垂泪的双眼,看着朱氏道:“老夫人,你身子不好怎么不早些和侯爷说呢,不然也不至于到这般田地,侯爷可是一直记挂着你的。”说完她用手轻抚着朱氏的脸庞说道:“瞧您都把自己瘦成什么样了,你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在天之灵的夫人想想啊。”
说到钟寐,朱氏的眼中出现了一丝跌宕,她眉毛微蹙,随后露出一个无奈的神情。
二姨娘慢慢掖好被角,年妈妈在一边说道:“姨娘,您要不先去自己房间歇着吧,旅途劳顿您都没怎么歇息就过来了,不要累坏了身子,到时候温卿侯怪罪下来我们可担当不起啊。”
二姨娘想了想,便道:“也好,那我先去自己房间里收拾下,等下再来看望朱夫人。”
然后二姨娘就离开了,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满腹忧愁的样子。
原来谢凌霜喜欢这种类型的?
这个和姐姐钟寐似乎是完全两个类型,但是怎么看谢凌霜都是不会喜欢姐姐那种类型的女人,可能更吃这一套。
待二姨娘离开,钟灵兮和谢瑜这才靠近了朱夫人,年妈妈在一边揉着自己胸口一副大难不死的口吻说道:“还好断续姨娘即使来了,不然还真不知道今天这情况会转变成什么样。”
谢瑜也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她一下子扳过钟灵兮的肩膀,眼神放光说道:“怪得不灵儿你刚才一副乖乖就范的样子,原来你早就知道那位姨娘来了,所以年妈妈和你说完悄悄话之后你就一下子安静了。”
钟灵兮拢了拢肩上的桃色小披肩,道:“恩,所以我就随便她们折腾,反正马上就会消停的。”
谢瑜一只手敲击着另一只手的掌心,爽朗地笑了,“灵儿果然是聪明至极,我真是自叹不如!”
这时候,年妈妈也开始说道:“好了,你们先下去吧,大夫要把脉了,夫人也需要静养。”
随后谢瑜和钟灵兮也便离开了朱夫人的房间。
不过在离开之后,谢瑜嘴里似乎一直念叨着二姨娘断续,她道:“那个姨娘好漂亮啊,怪不得会被温卿侯纳去,不过我觉得温卿侯果然没有愧对太子赐他的‘忠孝两全’这四个字!”
钟灵兮没有回答,这个断续……
也是迫害姐姐的凶手之一。
只是现在还不是时机,她要等,要藏住她的仇恨,要忍。
作者有话要说:
☆、尽孝
窗外浮云飘散,过雁清啸,小风卓然,洒落一地的桂花仿佛千斛明珠那般随风卷落。
自从二姨娘断续来了之后,这整个万寿殿清净了不少,连来往的人走路姿势都悠闲了几分,可是说断续给万寿殿带来了无比的安宁。
贺云仙除了每日晨昏定省的时候会来一下,其余时间都见不到人,想来她也必定是够怄气的。
万寿殿吃穿用度一寸不少,钟灵兮也乐得自在不用再如之前那般草木皆兵。朱氏的状态也显然好了不少,精神不错,至少每天都能坐起来好好吃饭了。
钟灵兮手里拿着一瓶雪肌膏拿到了朱氏房里,年妈妈则是很新鲜地说道:“哟,灵儿又带什么好东西来了?”
钟灵兮打开那个冰冷的小瓷瓶,露出里面雪白色的膏体,暖风掺杂着微笑,“也不是什么大东西,就是一瓶雪肌膏,妆苑长可以在每日用完纯露之后涂抹在脸上,比苑长一直涂的那个鱼油好用多了,不仅不那么油腻,而且滋润保湿的效果也很优秀,苑长可以先试一试,觉得好我以后就一直给苑长做。”
这瓶雪肌膏是她昨晚连夜做的,和之前给谢瑜做的拿一瓶不太一样,这一瓶里面她加入了珍珠粉和一些磨成粉末的益母草,可以说美肤功效更上一层,因为是要给妆苑长用的,自然要制作地更加精细。
年妈妈拿到朱氏手里,朱氏用手轻轻碾着那里面的雪肌膏,然后在自己的手背上试了试,便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点了点头,就让年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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