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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陆依萍-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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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鸿,我爸让你接受四海航运。如果你做不了画,不如接手我家的事业吧。”杜芊芊说道。眼圈有些泛红。

听到这话,众人倒是一惊。不约而同地看着梅若鸿,他会接受吗?

“恭喜恭喜。”钟舒奇说道。

“我……”梅若鸿一愣,然后对杜芊芊说道:“你不是再给我一点时间吗?我只是一时没有灵感,我根本不是做商人的料,我只想画画!”梅若鸿心中发虚,继而想到这样的做法是完全毁灭他的灵感的做法,就理直气壮对着杜芊芊吼了起来。“你这样是毁掉我的才华!”

杜芊芊咬着下唇,原本对于生活在水云间,她就有过模模糊糊将来的日子会很辛苦的心理准备了,只是没有想到日子比她想象的还要难以营生,还是母亲偷偷塞给她的钱勉强过日,在梅若鸿的脑海中从来没有过金银的概念,只是杜芊芊却从这样的日子里成长了不少。就算是画社里的其他人,也都有自己的行当,都是做老师的,就连家境最好的汪子默也在大学里做老师,只有梅若鸿,过得最为困苦,虽空有一身才华,只是无法只靠画画为生,偶尔画作里一二卖到画廊里,也只能糊口罢了。现在更是添了画儿还有杜芊芊两口人,加上之前翠屏的病花费了些,如果没有杜芊芊娘家的帮衬,只怕日子比现如今还要艰难。上次见到母亲的时候,偷偷塞了些钱的同时,说起来在四海航运里做个事儿,一来解决生计问题,二来则是给杜芊芊的弟弟打下基础了。

“你上次说过,这次画展过后,就开始去我爹……”杜芊芊说道。

“是的。”梅若鸿说道,“但是我没有灵感,自从她来了之后,你也知道我根本就没有灵感,然后又同你结了婚,我的灵感在枯竭!这样的时刻怎么能让我去做其他的事业?!”

“你答应过我的……”杜芊芊泪盈于睫,语气有着自己的执拗。杜芊芊的性格看起来软绵,骨子里却因为父母的疼爱导致她性格有着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一面,甚至对于杜芊芊来说,撞了南墙也不会回头。若不是性格如此,当时也不会执意要嫁给梅若鸿了。

动人姿态让梅若鸿心中一软,想着杜芊芊已经全然是他的人了,放软语气说道:“芊芊,你是知道我的,画画是我的生命中浓墨重彩的一笔,我热爱画画。你怎么忍心折掉我的翅膀?让我从此只能仰望天空?”

“我并没有这样的意思。”杜芊芊说道,“我怎么会不知道你的梦想,只是做生意,你这么厉害……”

两人倒是一时絮絮叨叨说了许多。原本众人谈论是接下来的画展事宜,因为梅若鸿说自己退出,众人才把注意力放在二人身上,看到两人又是自顾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都知晓两人的毛病,只是继续说着画展的事宜。原本因为杜芊芊的事情,画社里的人就疏远了梅若鸿同杜芊芊二人,加上翠屏的出现后梅若鸿的表现,还有很快杜芊芊就嫁给了梅若鸿。虽然他们都是读书人,也并不讲究古旧思想里的守孝,只是两人太过于急切,难免让人有些心寒。

因为每每杜芊芊会带着画儿过来,汪子璇十日里也会有九日来烟雨楼,在楼上的书房里教画儿识字和念书。因为在农村,加上画儿的家境并不是很好,并没有念过书,现在人已经在杭州了,免不得要上学,加上陆依萍同汪子璇左右在炎炎夏日里无聊,就托人去书局里买了书,甚至配齐了小黑板和粉笔,可以教画儿念书。

拿着崭新的课本时候,画儿局促不安,但是眼眸里的惊喜是瞒不住人的,“我也可以读书?”一双乌黑的瞳眸黑白分明,孩童的眼睛无比清澈,什么情绪都藏不住。因为这段时日里生活比过去好得多,画儿脸颊也丰腴了些,原本就继承了梅若鸿的好容貌,现在日子好起来,更加漂亮了,让人心声怜爱。

想到后世城市里的孩子们甚至需要家长在背后撵着去读书,陆依萍心中也是一枪柔水,摸了摸画儿的脑袋,“我同你子璇姐姐也不是科班出身,若是有什么不明白的,提出来,我们讲解透彻了便可。”

“是了。”汪子璇也是浅笑着说道:“我同依萍,两个人做老师教你一个。有什么不明白的尽管提出来。”

教画儿念书这个主意是陆依萍提出来的,一经提出,汪子璇也觉得不错,两个人都是接受过新思想熏陶的,女子也要识文断字,陆依萍更是知道知识改变命运这个道理,便兴致勃勃商讨怎么教育画儿了。汪子璇做国文老师并画画的老师,陆依萍则是负责教她数学和音乐。毕竟并不是正规的上课,两人是上午教数学同国文,下午时候是副课,等到距离晚饭时间还有一个半小时的时候则是温习上午的功课,然后就是梅若鸿同杜芊芊带画儿回家了。

画儿的基础并不是很好,或许也和两个人都不是教育出身,对于教育孩子并不太在行,只是画儿却拿出了十二分的刻苦来学习。就算是回到了水云间,也会点上煤油灯,温习白日里的功课。

联合画展看似热热闹闹,实际卖的最好的还是汪子默的作品,其他人的作品不过是各自卖出去了一幅有的则一副都没有卖出,其中沈致文卖了2副,是除开汪子默卖的最多的,价格也相对而言更高些。同杜芊芊还有梅若鸿那一小段的感情纠葛,让他不破不立。

“恭喜恭喜。”一天结束,众人都说些相互鼓励的话语,汪子默推了推眼镜,“明天继续加油。”

好友们的成绩,甚至让梅若鸿有些庆幸,说起来是联合画展,实际上人们还是在汪子默个人的展区打转,只是第一天,汪子默就卖出了8副,甚至价格也都比其他人的高出不少,完全是汪子默个人的展秀。

一连七天的时间,画社里所有人都卖出了作品,最少的有两副,除了汪子默之外,沈致文卖了8副。这样的展览,杜芊芊自然也会帮忙,看到别人的画作都比往日里在画廊放着赚的钱要多,心中懊恼梅若鸿的执拗,应该让他无论如何也要摆出些画作。

忙完了联合画展,画社里众人的神经皆是一松,梅若鸿看到朋友们的成果,尤其是沈致文画作卖出的价格,心里痒痒,在他看来,他并不是对这价格心痒,而是因为有人能赏识画作,梅若鸿自诩是超得过汪子默的,只是汪子默的成名天时地利,他比不过汪子默的成绩,难道沈致文也比不过?他这段时间没什么好的灵感,不代表之前也没有,就算拿些以前的作品摆出来也是好的。心中同杜芊芊一样,也有些后悔。

“日后这样的画展……”梅若鸿终于把心中的念头脱口而出。

汪子默推了推眼镜,虽然不喜梅若鸿的为人,甚至对这段时日他画作的倦怠也不喜,尤其是没有灵感就空着手的作态不甚喜欢,只是多年的交情,加上毕竟欣赏梅若鸿的才华,他也没有多说什么,“会有机会的。”只是这样的机会肯定是不多的,不若也不会这么多年,只有这一次的联合画展。

梅若鸿倒是欢欢喜喜,心中跃跃欲试,想着下一次的画展上崭露头角而暗自下定决心要留着些佳作让自己一鸣惊人,而不是把画作放在画廊。他也算是发现了,画展上卖出去的价格,比在画廊里高出不少。更有甚者,有两倍之多的差价。加上现下有杜芊芊家里的帮衬,少卖些画作也不碍事。只是做四海航运的经理?想到杜芊芊这几日软言细语,如雨落梨花之姿,梅若鸿心中一软,罢了,试试看吧。

画展的事由搞了一个段落,难得一段空闲时间,不少人便选择稍适休息一个月的时间,倒是如同说好了一般,都很少来烟雨楼了,梅若鸿同杜芊芊也要去四海航运上班,画儿会送到谷玉农同汪子璇的宅子里,这是汪子璇所强烈要求的。

☆、开学

陆依萍同汪子默也一下子清闲下来;两人通常在天气微亮时候便坐着马车出发,到各种幽静之处;汪子默或者作画或者是教陆依萍法语,以前前一段时日忙碌画展的事宜;倒是怠慢了不少。不过汪子默虽然怠慢了,陆依萍自己倒是没落下功课。每日里抱着书卷。

“子默,等到我毕业了,我们去法国好不好?”陆依萍软语说道。眯着眼睛;微风过处;竹海里波澜起伏带着绿意的潮浪,氤氲的清香和凉意给人以清凉的慰藉。

汪子默摸了摸陆依萍的脑袋,浅笑道:“想去国外见识见识?”

陆依萍点头;“一来是因为这个缘故;二来则是因为国内的战事了。”

相恋时候汪子默就觉察到陆依萍有很明显回避战事的意图,在她细嫩的脸颊上亲了一口,说道:“若是祖国不富强,在国外的日子一样难以营生。若是真的有战事,作为中华儿女,自然是要出一己之力的。”

“我自然知道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的道理的。”陆依萍说道,“只是日本的狼子野心昭然若揭,我是亲历过在华北的战事的,一场浩劫。无论是对中华民族还是对于当地的民众,我确实要感激陆振华,他能带我同母亲离开那样的境地。”日本人的天性里的残暴,亲历过的人才更觉得惧怕,更何况除了在东北三省的各种不人道的实验之外,陆依萍还知晓今后的南京大屠杀。把屠刀对准手无寸铁的颤颤发抖的弱小的人民,法西斯这样的狂热的残暴让人无法理解。

虽然日本猖狂,只是政…府同美交好,就连私下里活动的共…产…党也是同苏联交好。世界上两大强国的帮助,事情总不至于沦落到太过于糟糕。汪子默自然怜惜陆依萍曾经的经历,说道:“若有机会,自然会带你去看看。其实寒暑假的时候过去也未尝不可,冬夏两季,都各有特色。”

陆依萍是想拐着汪子默去法国定居,只是现在汪子默心中埋下种子,今后徐徐图之,国难真正临了的时候,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总归能劝得汪子默的,且不说留下国内的风险,明明可以获得更好的资本,曲线救国,又如何不可?

微风拂过,两个人两番心事。

着上天蓝色的褂子,□是黑色百褶裙,陆依萍的头发已经及肩,蝴蝶样式的发卡夹起额前的碎发,脂粉不施,看起来清纯而美好。只是左手无名指小巧梅花状的黄金戒子,昭示了她已婚的身份。

汪子默也是浙大美术系的客座教授,两人所在的学院一个坐落在东北角,一个则是在西南角,可以说是很难遇上的,因为陆依萍上学的缘故,周末若是有讲座或者是参加活动,便不会回烟雨楼,所以汪子默往往会过来寻陆依萍。只是见面了,必定是言笑晏晏携手走在一块儿。这个年代学生同教师的恋情并不罕见,更何况,在同室友的交谈中,更是承认了同汪子默已婚的事实。

“喂,你丈夫。”陆依萍正高等数学的时候,胳膊肘被人撞了一下。

因为是公共课,全系是一块儿听课的,偌大的教室窗明几净,陆依萍望去,果见汪子默背对着教室,站在走廊。明媚阳光直射入心底,暖洋洋的,陆依萍飞快收拾好了课本。朋友看到陆依萍的样子,也没有打趣,回到宿舍还是有机会的。

“课业难不难?”汪子默把陆依萍的书袋拎在手中,问道。

“暑假都温习过。”陆依萍浅笑着说,“画社现在怎么样?”

其他人还算是认真,梅若鸿平日里要去四海航运上班的,等到他休息日时候总会跑到醉马画社里大吐特吐苦水,弄得大家苦不堪言,杜芊芊这个时候也会软语同梅若鸿撒娇,可以说每到梅若鸿休息日的时候,大家都苦不堪言。偏偏无法避开的是,除了汪子默的时间不固定,其他人都是这个时候休息,好不容易来画社里聚聚,说说平日里的感悟,却总是被打搅。

“你们也受得了他?”陆依萍眉眼弯弯笑着说道。大概是因为平日里不得见的缘故,听着梅若鸿同杜芊芊的事情,倒是如同笑话一般。

“其实也还好。”汪子默笑着说,“不像梅若鸿,平日里也笔耕不缀,只是这样的聚会每每被打搅也是头疼。这不,叶鸣就正式同梅若鸿摊牌了,说他下次如果说这些不认真作画,也没有必要来了。当时梅若鸿的脸就拉长了。”

“那杜芊芊呢?”陆依萍问道。

“也涨红了脸,女孩子总是脸皮薄些。”汪子默说道。

两人一齐走出了教学楼,陆依萍的课表汪子默抄了一份,自然知道下午她是没有课的,不过还是问道:“下午有没有活动?”

陆依萍浅笑着摇摇头,“下午我陪你去写生。”

中午回到烟雨楼吃了饭,却并没有去写生,开学了之后,陆依萍的时间并不多,总是要抽出时间去拜会岳母,还有要带着子璇转转,初秋里微风习习,晴空高照只是带着微风并不显得燥热,汪子默驾着马车,哒哒的马蹄搭在青石板上,轻快欢畅的声音。

先去了傅文佩那里,对于傅文佩而言,觉得最对不起陆依萍的一点便是当时让她辍了学,那段日子贫困潦倒,去那贸易公司谋生,陆依萍有了好的归宿,她自然是欣喜,而现在依萍能重新读大学,她最后一点的念想也实现了。因为日子过得舒心,那段在上海的日子也渐渐淡忘了不少,陆振华也被她刻意以往在心底的角落里。

“妈。”陆依萍笑着推开院门。

傅文佩也是笑着,这段时日的舒心生活,让她眉头舒展,人也快活了不少。“学习怎么样?”

“您把心放到肚子里吧。”陆依萍笑着说道。

傅文佩自然是放心的,圆了两年前的梦想,依萍的性格又是执拗认真的。

等到驾着马车到了谷玉农同汪子璇住着的宅门,就听到院门里汪子璇的笑声,朗声让子璇开门,果见子璇拉着画儿的手,于门口盈盈而立。

“嫂子。”一双眉眼弯弯,显然是心情十分好,画儿也是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

“走。”汪子默一把抱起来画儿,“带你坐马车。”

画儿搂着汪子默的脖颈,重重地点头,孩童的生涯中,父母的左右不可替代,翠屏已经不在了,梅若鸿又不能很好的照顾画儿,于是父母这两个角色倒是让汪子默同汪子璇替代了。加上画儿对梅若鸿的孺慕之情,汪子默也是会作画的,就有了移情作用。

只是驾着马车,去那郊区转了一圈,因为进了秋天,原本欣欣向荣的青草带了些黄,过段时日便会更是枯萎了。

画儿笑得开怀,这段时日她长胖了些,脸蛋也渐渐圆润起来,个子也长高了,一双眼睛最漂亮,笑起来更是甜美。让人从心底觉得温暖。

秋日里,很多金黄色的小野菊,画儿摘了不少,分成了三小束,送与了三人。

陆依萍笑着接了过来,然后说道:“我也要送画儿花环。”便把只能用手指拿住的小花束给了汪子默,自己扯了些长草编了小草环,再把画儿刚刚送的野菊编入其中。

“真好看。”画儿笑着说道,然后把花环带在脑袋上。眉眼弯如新月。

游玩过后,先把画儿送了回去,等到汪子默同陆依萍把汪子璇送回家的时候,少不得被谷玉农嘘寒问暖搂着进了院门。

“依萍,我们也回去。”汪子默说道。

“好。”

小别胜新婚是有道理的,尤其是陆依萍是常住校的,拦腰一搂,陆依萍反身性搂住汪子默的脖颈,解开衣服这件事情,汪子默已经做得颇为熟练了。手隔着肚兜揉捏胸前的柔软,亲了陆依萍一口。

陆依萍浅笑着说道:“这般猴急?”

“是啊。”汪子默笑着说道,一边快速解开自己的衣裳,“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更何况夜夜空床难耐。”

“纵…欲是要不得。”陆依萍同汪子默开着玩笑。

“我只对你一个人这般。”汪子默说道。

一番云雨,汪子默搂着陆依萍说道:“想要个如同画儿般的孩子。”

对于陆依萍而言,现在上学,若是怀孕了自然会有些不便,不过这个年代也没什么好的避孕手段,也是顺其自然,便说道:“我倒是想要个男孩子。”

“男孩子女孩子都一样,我都喜欢。”汪子默笑着说道。

“顺其自然。”陆依萍打了个哈欠说道,一番运动,加上嫁给汪子默后,作息一直规律,已经有些困倦了。

“睡吧。”汪子默在陆依萍的额头落下轻柔的一吻。

☆、退路

四年的时间;诸多事宜。

梅若鸿去四海航运没多久,便宣布不再去了。杜芊芊虽然软语相劝;也劝说不动,反倒是去了四海航运一场;让梅若鸿找了理由,新做的画不再有灵气,沾染了铜臭味,更是让杜芊芊不敢相劝。当时吸引杜芊芊的就是梅若鸿的才华;现下如何肯继续束缚梅若鸿。只是私下里;梅若鸿若是做的不满意的画作都会毁掉,就算是留下的,倒是汪子默见过一张;只是对陆依萍叹道:“伤仲永。”

太多的浪漫主义色彩;杜芊芊同梅若鸿两人的感情,婚后诸多人都不看好,只是辗转四年时间,两人甜蜜如旧,只是了解内情便会微微一笑,两人的幸福倒是建立在杜芊芊提供两人物质基础之上的,只是随着杜芊芊的弟弟小葳逐渐长大,要接管产业,不知两人能不能如旧。

因为汪子默的帮扶,醉马画社的社员也稍有名气,梅若鸿的画作也并不似四年前那么艰难,还是可以卖出价格,只是比其他人要低,梅若鸿的画作也并不大多。只是也能勉强让两个人过日子,加上杜家的帮扶,两人也倒是过得去。画儿上了初中,成绩倒是蒸蒸日上,高中应该会考入私立的女子学校,里面是有奖学金的,以前汪子璇也在内就学过,还是有认识的人。

只是梅若鸿同杜芊芊到底还没有属于自己的孩子,而杜芊芊显然有些着急。陆依萍同汪子默也是蜜里调油,虽然也有过一些小矛盾,但也很快过去,只是两人也并无孩子。傅文佩倒是有些担心,只是汪子默是个看得开的原本就是不婚主义,对孩子也没有太高的期待,汪家的父母也是顺其自然。陆依萍更是觉得若是再国内暂时没有孩儿的好,四年的时间,加上毕业时候导师的推荐,陆依萍倒是真有了留法的机会。现在的时局也是一触即发,四年时间的潜移默化,就算是没有此次的机会,两人也会出国。周围有些门路的,也都开始了谋划。只是也有些,例如杜芊芊这般的,是不愿意离开国内,还想着自己的小日子。

“孩子,孩子!”杜芊芊同陆依萍还有汪子璇说道,“我上次去看医生,也是说些乱七八糟的,究竟怎么样才能有孩子?”

“这种事情急不得。”汪子璇说道,她生了个大胖小子,乐坏谷家父母,同时对汪子璇拐走儿子的芥蒂也消散了些,所以谷中平,也就是汪子璇的儿子是时常放在谷家父母养的。汪子璇同谷玉农最大的危机便是儿子还有谷家父母,自从两桩事情解决,两人感情倒是一天比一天绵长,让人是无比艳羡,尤其是杜芊芊,原本觉得自己同梅若鸿已经是浪漫至极,结果却是比不上汪子璇夫妇二人的缠绵悱恻。

之前汪子璇是不怎么愿意同杜芊芊说话的,只是四年的时间,加上沈致文已经真正放下这件事情,梅若鸿同杜芊芊又是常来烟雨楼的,所以也算是和好了。表面上也是其乐融融,只是内里个人清楚了。

“我也是不急。”看到杜芊芊望着自己,陆依萍浅笑着一摊手说道,“而且之前我念书,若是大着肚子还诸多不便,那时候还胆战心惊的。”

“也已经四年了。”杜芊芊忧心忡忡看着陆依萍,仿佛不明白她为何如此看得开,“我自己去看了医生,上次我听一个洋医生说只是这档子事情,据说也要让男人去看看的。我是不敢同他说的。”

梅若鸿虽然满脑子浪漫主义色彩,但是涉及到不育这般的话题,恐怕还是会有些着恼。陆依萍如此想到。

“梅若鸿不会有问题。”汪子璇说道,她当时去看病的时候,也知道这样的说法,只是梅若鸿有过画儿,是不可能出在梅若鸿的身上的,便这样说道。“画儿。”

杜芊芊一听到这个名字,脸色通红,跺跺脚,倒是不好继续这个话题。梅若鸿能同翠屏生出画儿,又怎么会是他的问题呢?只能是出在自己的身上。这样一想,杜芊芊又是唉声叹气。

“毕竟还年轻。而且有些事□速则不达,古语也有云: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陆依萍浅笑着换了个话题,“而且时局一天比一天不好,若是有了孩子,你不担心吗?”

“是了。”汪子璇点头,时局的紧张已经可以略窥一二,就算是最最不敏感的人,看着报纸上报道的诸多事宜,也觉得日本同中国的关系已经如同紧绷着的弦,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断掉,家里有点门路的,已经开始打点,能去香港的会去,还有些自然是出国。谷家正是有意要去香港。

“你们怎么都要离开?”杜芊芊一跺脚,“总是说些战争战争,说了这么多年了,我们杭州不也是太太平平的吗?”

“我的大小姐。”汪子璇说道,“日本已经露出了獠牙了,而现在新政还在摇摆不定,想走清朝的老路子,就想着息事宁人,割地赔款呢。”汪子璇原本也不大关注格局,只是陆依萍常常同她说这些,加上谷玉农生意上往来,战争敏感性也是有的,已经开始着手准备退路了,倒是不一定要走,只是做好准备,一旦苗头不对了,免携着妻儿老父母过去。

“你们要离开便离开。”杜芊芊说道,“杭州生我养我的地方,这么美的地方,浓妆淡抹总相宜的西子湖,我们的秘密基地竹林,风一吹,像是竹的海洋,我是不舍得。若鸿也不舍得,而且战争也不一定会发生呀。”

“有谁舍得呢?”汪子璇说道,“不说这个让人叹气的话题了,我嫂子马上就要走了,我们不要老是忧愁啊,孩子啊,想想开心的事情,要再离开之前把足迹踏遍全国。”

“东三省你可去不了。”杜芊芊说道。

“就你扫兴。”汪子璇弹了弹杜芊芊的额头。

杜芊芊心中还是忧虑孩子的事情,“现下我忧虑的事情,便是我天大的事情。”

汪子璇叹息,当时的她何尝不是这样?只不过,杜芊芊比她要幸运的多,毕竟梅若鸿的父母已然不在,梅若鸿的性子她也是了解的,定然是有无孩儿都是无谓的,若是真心在乎孩子,又何尝对这般对待画儿?而不是视若珍宝?只是旁的话她并不想多说与杜芊芊听。便也同陆依萍一般,另起炉灶,继续旅游的话题。陆依萍同汪子默奔赴法国的日子定在十一月,从七月开始有四个月的空闲时间,便想着国内的大好江山还没有踏遍,便总是要走上一遭。

正逢暑假期间,倒是让醉马画社的人也起了兴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作画也是如此,见识的广了,才会下笔如有神。所以便想着七八月的时候走上一遭,至于金秋十月,其余人还要上班,就留给汪子默同陆依萍夫妇两人畅游了。

北戴河蔚蓝的海水,陕西粗狂的黄沙,天府之国的生机盎然,可以说是旅行下来,所有人都收获颇多,梅若鸿也有了进步。

等到十月的时候,距离离开的日子还有一个月的时间,陆依萍蓦然想到初到上海时候的彷徨,那时候的迷茫,陆尓豪把钱丢给自己的屈辱,更有大上海唱歌时候的惶惶和恐惧。

“回上海看看吧。”陆依萍如是说道。

“好。”汪子默一贯的温润。

两人到了上海,到了约定的时效之后,陆依萍虽然还是会给秦五爷送词曲,只是到底不如以前的多,加上先前大上海打了好底子,更有长盛不衰的白微微,周旋于黑白两道,惹得两个大佬为她倾心,却始终留在大上海,算得上是传奇了。

只是有谁知道这些都是陆依萍同秦五爷推出来的,若是陆依萍愿意,更是能攀得高峰,只是这样的生活,从来都不是陆依萍所想所愿。虽然现在同秦五爷交好,只是曾经的惶惶还能想起。

“要去法国了?”秦五爷听到两人的离开,只是一愣,便说道:“那倒是遗憾了,以后恐怕就没什么机会合作了。”

“秦五爷的大上海现在可是红火。”陆依萍恭维道。

“开不是得看天吃饭,香港那里现在也在发展,若是走到那个地方,恐怕就要去那弹丸之地了。”秦五爷叹道。

“现在的局势……”

三人倒是一阵感慨,对于陆依萍的离开,以后不再有歌词了,秦五爷虽然有些遗憾,倒也还好,前一两年确实是倚靠她的那些天才之作,在上海稳坐了第一的交椅,等到了那个位置之后,更多的便是倚靠秦五爷自身的人脉。

离开之前倒是看到了素颜的白微微,因为常年上脂粉,加上作息不规律的缘故,可以看得出白微微倒是靓丽,只是脸上的皮肤并不大好,眼角也有了细纹。

白微微也在打量陆依萍,同她当时离开相比,多了女人味,眉眼之间的笑意可以看得出舒心之际,再看看她身边的西装男子,也是俊秀。心中微微有些羡慕,若是早些年,她是不羡的,只是这两年倒是渴望稳定,希望有个真心实意的知心人。

“好久不见。”白微微率先打招呼。

“好久不见。”陆依萍一愣,原本同白微微的关系便很是一般。现下她主动打招呼倒是出乎她的意料。

“微微来了。”秦五爷笑着迎上去。“正巧着呢,刚刚刘三爷还打电话过来问你。”

“那我们就告辞了。”陆依萍连忙说道。

“再见。”白微微轻微颔首。

陆依萍离开了大上海,再扭头,虽然是白日还不见灯红酒绿,也可预想到晚间的繁华如斯。更是想到白微微,看她眉眼已不见当时的凌然,而是温和内敛,让人看不清楚她的情绪。

“想什么呢?”汪子默牵着陆依萍的手。

“没什么。”陆依萍笑着说道:“歌词也弄完了,终于是放下这件事情了,以后真真正正大上海是同我无关了。”

汪子默只是轻笑着捏着陆依萍的手。

☆、完结

陆依萍和汪子默第二个要去的地方便是租住了好几年的小院子;原本有些破烂的门已经换了一道,门是敞开的;熟悉而陌生的景色。

其中一个妇女正在院子里摘菜,见着两人站在门口;奇怪地走过来,“有什么事情吗?”

陆依萍笑了笑说道:“很抱歉打搅了,是因为之前住过这里,正好路过。”

那位妇女飞快上下打量了陆依萍身上的穿着;而这个小院子虽然在租界;但是简陋的很,实在不像是能养出这样的女孩儿的地方,眼里就有狐疑。

陆依萍没有解答她疑问的习惯;而是拉着汪子默的手:“我们走吧。”

两人慢慢走出了这个巷子;巷子狭小,墙上是青石砖,地上也是青石板,陆依萍的羊皮小靴搭在石板上,发出叮咚作响的韵律。一队七八岁大小的孩子们,飞快地跑来跑去,发出爽朗的笑声。

“你还有没有其他的地方想要去的。”汪子默问道。

“有啊。”陆依萍笑了笑,“我想去福熙路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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