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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陆依萍-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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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芊芊!芊芊!”梅若鸿拔脚就追:“芊芊!你等等!你听我说……”

看到两人跑了出去,陆依萍看了一眼汪子璇,“怎么办?”

“等他回来吧。”汪子璇说道,“总要和他说清楚这件事情。”

“恩。”陆依萍点头。

看到杜芊芊的表现,知道杜芊芊肯定是不知道这件事情的,梅若鸿同杜芊芊两人刚刚一番云雨,先下又出这样的事情,真是世事无常。只是叹了一口气。

“嫂子,怎么了?”汪子璇问道。

“总觉得一团乱。”陆依萍说道。

汪子璇倒是轻笑出声,摇摇头,“没什么好乱的,只要揪住线头,捋顺了就可以了。”

☆、前世今生 下

“你还有什么话想同我说?”两个人在水云间不远的地方;杜芊芊停下了脚步。“翠屏还有画儿……”杜芊芊忍住心痛,问道。

“我不是故意隐瞒!”若鸿心慌意乱的说:“我只是以为;翠屏属于太早的年代,去提它;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那年,我才十五岁呀!十五岁根本是个孩子,家里弄了个大姑娘来,叫我拜堂;我就拜了堂!十六岁我就离开家乡;这才真正开始我的人生!我一直认

为,十六岁是我生命中的一个分水岭,十六岁以前和十六岁以后;完全是两个时代!两个时代怎么会混为一谈呢?十六岁以前;遥远得像上一辈子,是我的‘前生’,十六岁以后,才是我的‘今生’呀!我怎样都没想到,‘前生’的翠屏,会跑到‘今生’来呀!”

杜芊芊的身子一晃,“那我,你让我怎么办?”杜芊芊小声呜咽,面色惨白如纸。一瞬间脑海中各种念头纷飞,摸不清头绪。

“也不是这样,她常常在我脑中出现,她的名字,也常常冲到了我嘴边,几次三番都想对你说,又生怕造成对你的伤害,就咽下去了。在画社里的时候,以前大家说要集体追你,只有我退出,我说我是‘绝缘体’,好端端的,我为什么说自己是‘绝缘体’,就因为翠屏在我的记忆里呀!”

“我恨你恨你!”杜芊芊忍不住锤着梅若鸿的胸膛,“我恨死你了。”眼泪簌簌的流下,她胸口的红梅,还是同梅若鸿的巫山云雨仿佛都成了一场笑话。她已经无路可退,她恍然发现,这一切的局面竟都是自己造成的。

“弄到这个地步,我已经里外不是人,怎么做都是错!我完全不敢奢望你的谅解?”梅若鸿痛苦地说道。“芊芊,你这般美好……”

杜芊芊原本想要质问梅若鸿如果是这样的情况,如果早点告诉她实情,她不会陷入这么深,不会有胸口那朵红梅,就算有了红梅,她也可以保留自己的清白之身,原本心中念念不忘是嫁给梅若鸿,现在都成了闹剧!她更是在这场感情中已经丢盔弃甲,一败涂地。杜芊芊吞下了自己的质问,这场混乱与心慌中竟有了些主意,泪盈盈看着梅若鸿,“那我怎么办?还有翠屏?”这段时日她已经开始盘算告诉父亲,很快两人就要准备结婚的事宜,现在却出了这样的事情。“若鸿,你不要我了吗?”一瞬间杜芊芊分析了利害得失,她确实喜欢梅若鸿,这个年代的人,如同梅若鸿一般,乡下有个老婆的文人也不在少数,而且现在已经这般,不跟着梅若鸿,她又能嫁给谁?

看到这样的杜芊芊,梅若鸿心中一片柔软,“芊芊,我怎么会不要你,我的情感告诉我要选择你,但是我的理智告诉我,我需要背负属于自己的责任。”若是那前生没有闯入他今生的生活也就罢了,但是还有他的孩子……而且梅若鸿是知道自己家中的条件的,带着孩子从四川老家只身过来,她又不识字,一定是极其辛苦的。

“你还要什么理智!”杜芊芊带着些热切地伸出纤臂搂住梅若鸿的腰身,“你同我在一起,不已经不要理智,释放你自己了吗?若是说责任,翠屏是你的责任?那我呢?我难道不是你的责任?梅若鸿,我告诉你,你别想逃。”

“我不想逃。”梅若鸿说道,“我也无处可逃。”

“梅若鸿,我的胸口有你的图腾!”杜芊芊倔强地看着梅若鸿,“如果你让我……”

“芊芊!芊芊!”梅若鸿心中一松,拥抱着芊芊,嘴唇不停地亲吻杜芊芊的额头。“我对你负责!”

“你同她离婚!”杜芊芊说道。

“好,好!”梅若鸿说,“我们去水云间,找子璇,我写好和离书!”

两人在水云间里略等了一会儿,就见到梅若鸿竟是同杜芊芊两人带着些红光满面回来了。陆依萍一怔,刚刚杜芊芊的反应她是看在眼里的,只是没有想到这么快两人竟能一块儿携手回来。

梅若鸿看到房门大开的水云间里还坐着汪子璇和陆依萍,心中一紧,只不过故作微笑,说道:“幸好你们还在,不然我还估摸去找你。”

“你决定要同杜芊芊在一块儿,那翠屏和画儿……”汪子璇看到这样的两人,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心中竟是一冷,原本觉得自己的这位蓝颜知己是洒脱直白之人,倒是没有想到却是如此好手段!结发妻子多年来放置家中,亲生骨肉也是养得瘦弱,来到了杭州竟然从没有想过主动说起家中的事情,更是同杜家千金在一块儿。先是瞒着对方,现在事情曝光了,两人竟然只是一时缓不过来,现在依旧甜甜蜜蜜,这样一想,看着梅若鸿的目光带着些审视与冷冰。

“怎么了?”梅若鸿有些不自在耸耸肩,学艺术的人最是敏感,汪子璇的这样的目光让他有些不自在,不去看汪子璇的目光。“我想清楚了,我写封和离书你带给翠屏……”杜芊芊听到梅若鸿这般说法,心中一松。

汪子璇的胸口不断起伏,她简直被梅若鸿这样的态度气炸了,“你有没有看过翠屏是多么憔悴?你知不知道她生着病,这次过来是存着死志!”在过来之前,她还扯着翠屏一块儿去看医生,只是医生也是情形不容乐观,要住院观察。只是翠屏哪里肯住院,说是静坐着不动弹,在家养着就可以。

梅若鸿的身子一颤,嘴唇也止不住的颤抖,如果听闻翠屏过得好,身体健康,左右他今后托人给翠屏送钱也就罢了,就算他一时还潦倒,杜芊芊的家境是好的,夫妻一体,用她的钱也不打紧。只是现在听到翠屏身子快要不行了,梅若鸿心中的愧疚感淹没了他,“我……”

杜芊芊看到梅若鸿,连忙问道:“是什么情况。”

汪子璇一时不知道用什么表情面对杜芊芊,只是说道:“无非是拖时间,左右不过今年。”

杜芊芊听到这个消息,蓦然心中一松,她还年轻,等得起,。

杜芊芊本就是个装不住心事的人,这样的表情一出现,倒是让陆依萍还有汪子璇都有些看不起。两人的性格可以说是从骨子里是骄傲的,如果要是自家男人出了这档子事情,根本不会往后走一步。就算是痛彻心扉,也会坚定地迈着步子走开!

杜芊芊开口说道:“若鸿,你去看看两人吧,我们的事情再说。”

梅若鸿看着杜芊芊的眸子,两人瞬间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梅若鸿更是觉得心中松快不少,想着翠屏时日无多,心中有些内疚,但想着左右不过一年时间,多多照顾就是了。

汪子璇看到这样的态度,哪里还有不明白的,心中觉得有些发冷,说道:“我只是过来说这件事情,她已经在杭州了,最近在佩姨那里住,依萍说你们在写生,糊弄过去了。过几日,她就过来的。”

想到水云间里要住进那个翠屏还有画儿,杜芊芊心中一紧,因为夏日水云间里住着畅快,杜芊芊竟是有些嫉妒翠屏,只不过想了想对方时日无多,加上梅若鸿的心思在自己身上就应道:“恩。”

看到两人因为听到翠屏生了病的消息,当做一件好事,汪子璇觉得水云家里的空气让她难受,便同依萍说道:“嫂子,我们走吧。”

两人离开水云间,陆依萍看了看汪子璇的表情,并不太好,柔声说道:“各人有各人的命数,我想翠屏来杭州本就是想着给画儿一个归宿的,杜芊芊同梅若鸿爱得热烈,人也不坏,今后对画儿会好的。你也别想那么多,更何况,那么多年梅若鸿从来不回去,信也只写过一封,想来翠屏心中多少也是有数的。”

“我也只是知道这个道理的。”汪子璇说道:“只是心中还是有些发冷。”

“左右不过是半年时间。”陆依萍说道,“希望梅若鸿发发善心,瞒着翠屏。”

汪子璇冷笑道:“那是自然!我明天就去画社,让大家一块儿帮忙。若是两人泄了痕迹,我可是第一个不干的!”

两人一阵沉默,半晌汪子璇说道:“我曾经心慕过梅若鸿。”

陆依萍一愣,还没有想到要说什么,就听到汪子璇说道:“在我眼中,他有些才华,意气风发,带着些稚气,人也不古板,我离了婚,若是同他在一块儿,有哥哥帮衬着,日子不会过得太差。”

“你真考虑过?”陆依萍问道。

“对啊,我真考虑过。”汪子璇笑了,淡了些风轻云淡,“毕竟那时候在谷家太过于压抑了,谷玉农又经常出差,我的心情抑郁,画社里的朋友也是不拘小节的,尤其是梅若鸿,一度同他走的很近。现在想来,幸好是没有最后离婚的。”

“是啊,幸好。”陆依萍说道。

☆、翠屏晕倒

轰隆的夏雷;滂沱大雨把天地打捞,雨后;天气清爽了两日,是一日比一日热了起来。春衫外套褪下;短袖衣裙,或者是棉麻质地的浅色旗袍上身。也幸好是在烟雨楼,因为接着西湖,且不说清风拂面;但是一湖西子水;就似乎让这燥热减去了几分。画社的人,除了梅若鸿不事生产之外,都是做老师的;暑假期间闲置下来;加上烟雨楼凉爽舒适,便时常过来作画。倒是比平日里聚得更加整齐。

梅若鸿也过来,只是他同杜芊芊还有沈致文的那档子事情,因为看在沈致文想要息事宁人的份上,都不愿意多说,现下梅若鸿时常过来作画,众人倒也讷讷,不好说些什么,只是书生意气,眼神里多少有些愤愤。翠屏的事情也瞒不下来,毕竟水云间里多出了两个人,一个是面容憔悴的中年妇女,一个是面黄肌瘦的怯生生的小丫头片子。翠屏的事情让他们感慨世事弄人,只是心中对梅若鸿的不耻更加增添了几分。汪子璇是个爱恨分明的性子,入了她的眼时候,梅若鸿是千般好万般好,她是他的红颜,他是她的知己。出了这档子事情,汪子璇就没有正眼看过梅若鸿,偶尔同他说句话,也是夹枪带棒。

梅若鸿本是敏感之人,只是这段时日被翠屏的事情弄得焦头烂额,其他地方又无处可去,芊芊也不愿意再同他无媒苟合做些私相授受的事情,只是常常跑来画社,梅若鸿精神萎靡,倒是没怎么发现友人们的不对。就算是心中隐隐有这个感觉,梅若鸿也只是安慰自己是错看了。芊芊也是常来画社的,刚开始是有些羞涩,觉得愧对于沈致文,等到看他没什么反应,加之也喜欢画社的环境,芊芊便习惯过来了。而对于梅若鸿来说,水云间里的翠屏是让他难以面对的存在,画社里又难得能见到芊芊,更是日日跑来画社,把画社当做他最后一块净土了。

今日里,画社里画得是汪子璇同陆依萍,两人相对坐时候捧着书卷,聊天时候的情景。和平日里一动不动的模特相比,陆依萍还有汪子璇倒是多了几分随性,画室里是沙沙的笔触和纸张的摩擦声,还有翻看书卷的声音,偶尔陆依萍还指着书本小声同汪子璇说些话。等到夕阳西沉,晚霞似火,渲染了天空大片的红,斜照入窗,梅若鸿也画完了最后一笔。

陆依萍同汪子璇也翻看众人的画作,因为陆依萍同汪子璇并不是一动不动,两人有时候看书有时候交谈,神色也会有些变化,所以不同人笔下的风情也是不一样的。汪子默不愧是成名已久,这次画作中,他的画作又是最出众的。

笔下的陆依萍,嘴唇微微张着,同坐在身侧的汪子璇说着什么,浅青色的格子旗袍,黑色发卡并没有夹住左右的头发,一缕发丝垂在腮边,神情恬静淡然,如同书卷中走出来的闺阁淑女,书卷气十足。旁边的汪子璇倒是不同于以往画风的妩媚张扬,眉眼微弯,浅浅的微笑,还有不自觉把右手放在小肚子上,一个刚刚做了母亲,宁静而美好的人跃然纸上。汪子默的画风就是如此,细腻真实,人物身上最好的一面可以在纸上挥洒而出。欣赏汪子默的画作,也是乐事,因为看到他的画作,常会觉得风景如画,人物秀美,觉得整个世界宁静祥和美好。汪子默画作的这种风格,能勾起人心底最美好的感觉。这就是他画风的独到之处了。

众人传阅着汪子默的画作,沈致文笑着说道:“完蛋了,怎地画得如此好,原本我还有些自得,近期是我画作最好的一副了,看到子默兄的画,才知道不及万一。”

汪子璇看到这样画中的自己,忍不住一愣,“怎么画的如此……”俏脸微红,并不是把自己画的最美的一次,只是让她最觉得温暖和喜爱的一幅画。

“这话画的真好。”杜芊芊也小声说道。“让人看着心里暖暖的。”

梅若鸿手指捏拳,因为太过于用力的缘故,指节有些泛白,之前还不觉得,现在这幅画,他倒是觉得同子默相去甚远了,忽地就把手中的画作三下五除二撕掉。

“若鸿你干什么?”杜芊芊一脸心痛看着画作碎片的画作,这段时间同醉马画社的人相处,也看得出画作的一二,虽然比不上汪子默的画作,只是也是不错。

“没有灵感的画作是垃圾,是垃圾!”梅若鸿的双手插入到乌发中,一脸痛苦地说道。其实这幅画在他画的时候,是想着力压群雄,动笔时候也觉得颇为顺畅,只是看到了汪子默的画作,觉得自己竟是远远不如,便把画作毁掉。

“若鸿,若鸿。”芊芊是一连串的迭声,仿佛十分理解梅若鸿的神情。

众人相视一看,不觉扶额,这段时日也是常常在画社里上演的,两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天地之中只有他们的爱情是最重要的,他们忘记了醉马画社的众人,忘记了还留在水云间的翠屏和画儿。

刚开始的时候汪子璇还同两人呛过声,只是不知道杜芊芊同梅若鸿的口才竟是如此之好,无理也能搅三分,倒是让众人只能避开这个话题,两人忘情也视而不见了。反正不过一会儿,不是梅若鸿就是杜芊芊,两人会有一个人清醒过来,说些翠屏和画儿责任之间的话语。陆依萍不过是冷眼瞧着,倒是觉得每每两人说过翠屏和画儿的话题之后,感情反而会好上一些,字里字外透露出来的意思是等翠屏走了之后,两人就好事将近了。听过一两次之后,反而觉得越发气闷,索性就做个聋子,不去听两人的话语。画社里的其余人也都是如同陆依萍的想法一样。

其实众人诸多忍让,也是因为汪子璇的缘故,两个多月的时间,因为夏天衣衫轻薄,汪子璇的腰身鼓了一圈,偶尔汪子璇自己也会摸摸自己的腰身,仿佛觉得其内孕育了一个小生命,颇有些神奇。

忽然门口咚咚的响声,是有人飞快跑过来的声音,陆依萍好奇地瞥了一眼,然后愣住了,来者是画儿。汪子璇因为怀孕的缘故,对孩子本就喜爱,加上也可怜心疼画儿,就连忙走过去,“画儿,你怎么来了。”

画儿咬着下嘴唇,神情焦急万分。“爹。”

梅若鸿原本是同杜芊芊说这话,正情到浓时,越发想要把心都剖出来捧到杜芊芊的面前,现在猛地听到了画儿的声音,从美梦中惊醒过来,是了,他还在“前生”里。还有他的责任!往后退了一步,看到杜芊芊失落的表情,猛地转过头,对画儿说道:“你怎么过来了?怎么不在家中?”言语中带了些厉色。水云间现在是他的“前生”,好不容易能躲在烟雨楼,躲进小楼成一统,管他春夏与秋冬,结果这一方净土也要被侵蚀了?所以虽然还是孩童的画儿,被带着些气愤的梅若鸿迁怒了。

汪子璇嫌恶地看了梅若鸿一眼,半蹲下来搂住了身子微微一颤的画儿,柔声说道:“怎么了?”梅若鸿跑到烟雨楼的时候,她倒是经常同陆依萍去水云间,去同翠屏母女二人说说话。心中对画儿一片怜惜。

画儿的小小身子软在了汪子璇的怀里,无措地抓住汪子璇的衣裳,一双乌黑的瞳眸里含着泪,“娘她晕过去了半个小时还没有醒。我害怕!”

汪子默也在留意画儿的情况,听到画儿这般说法,也知道情况紧急站起来,快速喊道:“老王,备车,我们要去水云间!”呼啦啦一堆人也都站了起来,“去看看。”径自从梅若鸿身边走开。

梅若鸿倒是站在原地,心中一紧,觉得汪子默的慎重和急切,像是重重在他的颜面上扇了一个巴掌。手掌张张合合,脸色也憋得通红。“我……”这个字说的是无比干涩和痛苦,快速走到画儿身边,蹲□子,“是爹不对。”

画儿倒是像受到惊吓一般,往后推了一小步。

被画儿的动作伤到,梅若鸿心中更是苦涩,也有些悔意,汪子璇抱起来画儿,“我们走。”

梅若鸿站在原处,比梅若鸿心中更苦涩的是杜芊芊,这段感情本就走得困苦艰辛,昔日里言笑晏晏的画社的大艺术家们对自己爱理不理,就算是自己得到了画社里最有才华的梅若鸿又如何?所有人都看不起她,杜芊芊忍不住揪住自己的衣裳,喃喃自语道:“我错了吗?”按住了胸口处红梅的位置,杜芊芊按捺下心中的涩意,缓步上前,从背后圈住了梅若鸿,只是迭声轻唤:“若鸿。”

“芊芊?”梅若鸿从这个拥抱中汲取到了力量,飞快地说道:“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水云间里是我的‘前生’所在,压迫得我不能呼吸,我只是想,我只是想保留自己的最后一块净土,我也不知道翠屏会晕过去,我不知道啊,为什么所有人都当我是罪人!明明当年我还什么都不知道?!”

“若鸿,我懂的。”杜芊芊小声地说到。

“芊芊!”梅若鸿抱住芊芊,那样的用力,像是要把杜芊芊融入到自己的骨子里。

☆、翠屏逝去

两人一时忘情;倒是把诸般烦恼抛诸脑后。

“芊芊,我……”梅若鸿语噎;想着芊芊是这般美好的女子,而自己转身却要回水云间;担起属于自己的责任,千言万语倒是一时不知道怎么说。

杜芊芊哪里不知道他言语里的意思,原本是心中微疼,看到梅若鸿为难的样子倒是稍稍放心;说道:“去看看翠屏吧。至于我……就不过去了。”

“芊芊;此生定不负相思意!”梅若鸿说道。

因为事出紧急,很快就备好了车,“梅若鸿呢?”沈致文问道。因为要一同过去的人比较多;所以便用了敞篷的马车。

“我过去找他。”汪子默跳下马车;“老王,你来驾车。等会我同他开车过去。”

“哎。”老王点头,便上了驾驶位。

汪子默快步走回到画室时候,就看着执手相看的两人了,翠屏现下不知道状况如何,两人倒还是如胶似蜜,平日里也是你侬我侬忒煞情多,汪子默本就对梅若鸿心中生了间隙,现下更是多了厌恶和怒火。

“子默。”梅若鸿倒是很快就看到了汪子默,然后说道:“我们赶紧去水云间,看看翠屏如何了。”

“走吧。”汪子默抿抿嘴,只是简单道了一句。

等到了烟雨楼的门口,下人已经开着车在门口候着了,“芊芊,你一个人回去小心些。”梅若鸿上车之前还不忘叮嘱杜芊芊。

汪子默原本就有些气闷,现在看到梅若鸿这般,就说道:“大白日里的能有什么事情?”语气有些不耐。

汪子默的性格温润,这样的人语气带着指责会更加让人受不了,杜芊芊忍不住身子一摇,神色委屈,一双美目更是盈盈似带泪,“我……”

“子默今日里吃了炸药不曾?”梅若鸿皱着眉头,“芊芊是个女孩子!”字里行间都是对子默的指责。

“不要怪子默,是我不好。”芊芊连忙说道,“我不碍事的,若鸿,你们赶紧去水云间吧。”

☆‘文‘☆;

☆‘人‘☆;

☆‘书‘☆;

☆‘屋‘☆;

☆‘小‘☆;

☆‘说‘☆;

☆‘下‘☆;

☆‘载‘☆;

☆‘网‘☆;

“芊芊,芊芊。”梅若鸿千言万语只化作了两声呼唤。

回应梅若鸿的是汪子默始动发动机的声音,很快黑色的小车就离开了杜芊芊的视野之中。梅若鸿看着已经画作黑色圆点的杜芊芊,回过头,叹了一口气,心中有些茫然也有些按捺不住的窃喜,翠屏是熬不住了吗?随即梅若鸿又在内心唾弃自己的窃喜,觉得翠屏同画儿多年来不容易,而自己心理竟然对翠屏要离世高兴,觉得自己为人卑劣。诸多想法在心中翻腾。

汪子默的心情也是起伏不定,紧紧握着方向盘,太过于用力的缘故,指节微微泛白。心中充满了对梅若鸿现下这般作态的不屑,梅若鸿觉得当年娶了翠屏是天大的委屈,这是他的前生,知道有了画儿,他愿意担起两人的责任,就已经尽到了自己的义务。只是责任二字哪里是担起衣食住行那边简单,梅若鸿对翠屏母子两人置之不理,自从接了翠屏母子到了水云间,他哪一日会待在水云间?水云间不过是他安置歇息的地方罢了,因为汪子璇同陆依萍常过去,虽然画儿接触的并不大多,但是从两人的字里行间也是知道画儿对梅若鸿充满了孺慕之情,只是梅若鸿哪里担起了作为一个父亲的责任?翠屏这般的身体,竟让画儿照顾翠屏,自己成天跑到烟雨楼同杜芊芊谈情说爱。

开车要比马车还是要快上一些,两人到了水云间门口时候,屋内静悄悄的。推开吱呀的木板门,光线甚好,看着翠屏着衣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薄被。

走进看了,面如金纸,带着微弱的呼吸,嘴唇微微发紫,这是有心疾人的表现,再看躺在床上的人瘦的只剩下一把骨头,汪子默更是在心中一叹。

梅若鸿倒是愣在了原处。因为晚上回到水云间时候已经日头西沉,白日里也是天蒙蒙亮时候就出了门,现在看到翠屏的样子,比初见时候还要糟糕上一番,梅若鸿一时怔怔然,原本心底那丝窃喜已经不见,眼眶有些发热,快速走在床边,伸手触摸翠屏的脸颊,然后飞快递缩了回去,喃喃道:“怎么会这样?”

汪子默性子本就是软和之人,看到梅若鸿这般忏悔,旁的伤人的话也说不出来,只是叹了一口气,“你抱着翠屏,我们把她送到医院里去。”

梅若鸿一愣,然后抱起来翠屏,翠屏的身子很轻,还不如身量未长的少男少女,梅若鸿抱着翠屏一步步走向门口,汪子默倒是拿起桌上的笔和纸,写下要去的医院名字,又找了胶水黏在门上。

等到了医院的时候,汪子默停好车,看到梅若鸿还是犹自坐在后座,汪子默皱起了眉,“怎么还不动作?”

“翠屏……”梅若鸿抬起头,汪子默这才发现他的脸色颤颤,“她死了……”

翠屏死了,等到画社其余人来的时候,便是知道了这个消息。不自觉瞥了眼瘦小的画儿,一阵沉默。

梅若鸿落了泪,倒是画儿并没有哭,汪子璇心疼地搂住画儿,小声说道:“难过就哭出来,哭出来心里就好受了。”

听到汪子璇的话语,画儿果抓着汪子璇的臂膀,眼圈一红就落了泪,呜呜咽咽哭着,好不可怜。

“我没有娘了,没有娘了。”画儿小声说着,一连串的声音让汪子璇也红了眼睛,“我怕……我怕……”说着身子竟如同糠筛一般抖动。

汪子璇连忙拍着画儿的背,“不怕,有你子璇姐姐,你娘也会保佑你的。”

“我怕……”画儿软软地说道。

陆依萍也蹲□子,柔声说道:“画儿怕什么?”捏着画儿小小的手,心中无限感慨。

“我怕新后娘……”画儿软声说道。

画儿的声音虽小,只是落入众人的耳里,都是诸多想法,一致把目光投向梅若鸿,梅若鸿也从自己的情绪中走出,看到众人目光看着自己,脸上有些发烧,嘴唇努动,却怎么也说不出话,他无法说出自己不会娶新人,毕竟杜芊芊在那里,也不能说芊芊会对待画儿好的,因为翠屏尸骨未寒。

看到梅若鸿这般反应,众人觉得正常,甚至舒了一口气,生怕梅若鸿说出芊芊会待画儿好的话语。

在给翠屏送葬的小山头上,虽然是炎炎夏日,心底却有着丝丝凉意,陆依萍挽着汪子默的臂膀,冷眼看过去,杜芊芊正站在梅若鸿的身边,小声同她说话,画儿沉默地站在汪子璇的身边,扯着她的衣角,看得出来心中的不安。

“她不应该过来。”陆依萍叹口气说道。

“他们两人……”汪子默摇摇头。

“画儿本就是敏感之人,之前梅若鸿不爱待在水云间,她同翠屏嫂子应该都是心中明了的。”陆依萍淡淡地说道。“现在在葬礼上杜芊芊出现,不是一个好时机。”

“杜芊芊的性格柔软,希望她今后能好好待画儿吧。”汪子默这般说道。他的想法也是醉马画社里所有人的想法,沈致文看着杜芊芊同梅若鸿说话,心中最后一丝不自在也去了。原本就觉得梅若鸿比不得自己,加上有翠屏和画儿,梅若鸿如此不堪,杜芊芊也能看上,只能说是平生了一双美目,实则是鱼珠了。

“你想开了?”忽然沈致文身边的钟舒奇问道。

沈致文心中一紧,然后露出了微笑,“是啊,想通了。”

“是她没有眼光。”钟舒奇说道。

“对,是她没有眼光。”沈致文脸上的微笑不断扩大。

杭州的气候是比四川要舒缓得多,原本以为熬过今年的冬天,再保养一阵,翠屏还会有希望,一切都会好转,谁知道走得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快。陆依萍叹了一口气,梅若鸿唯恐避之不及的态度恐怕是让翠屏现下走得如此之早的罪魁祸首了。

翠屏走之后的一个月后,梅若鸿同杜芊芊结婚了。

杜芊芊一定是花了大力气劝说自己的父亲,婚礼上,杜父铁青着脸,面色无比难看,杜母面色也是哀戚,倒是杜芊芊的新姨娘显得愉悦,不时拿着手绢捂着嘴角轻笑。想来杜芊芊本就同她相处不甚愉快,现在杜芊芊嫁人了,这位新姨娘身上也松快不少。

可以说这场婚礼,冷淡的不似婚礼,有着翠屏死亡的阴影,不得父母的祝福,朋友们只是冷眼旁观,还有如同漂泊浮萍怯生生的画儿。

☆、联合画展

梅若鸿同杜芊芊婚后没有多久;就是联合画展的时间了。

“婚姻埋葬了我所有的灵感。”梅若鸿说道,“我退出。”所有人准备好了自己的画作的时候;梅若鸿如此说道。

倒是众人冷场,想着之前没有同杜芊芊在一起的时候;他也是结了婚的,杜芊芊倒是听了梅若鸿的话,眼圈一红。这对夫妻说来也有意思,两人一致婚后跑来烟雨楼;水云间不过成了睡觉的地方;杜芊芊是女孩子,到底比梅若鸿心细,来到烟雨楼;总是不忘记带上画儿。醉马画社的人不会说些什么;只是烟雨楼的佣人们看在眼中,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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