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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青山作证-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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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杨老板是这样说我的?还是杨老板最了解我,他现在好吗?真希望他能回公司领着我们干,想当初……”黄先生开始得意。

  “我哥在军校,不回来则罢,如我哥回来,我猜,他可能要辞退你。”杨修文打断黄先生的话。

  “怎么可能!杨老板心地好,从来不会乱辞退人的。”黄先生把头摇得如拔浪鼓一样。

  “人说,好男不跟女斗,那郭家二小姐,不就脾气大了些吗,犯得着用请病假要挟她,这叫公报私仇,这不是小心眼,是什么?你要是在鸿运公司是一般的职员也就罢了,偏偏担负重任,少了你,公司的运转就不太灵。做老板的会怎么想,他一定会再请一个人回来跟你抢这个账房的位置,免得他受一个小心眼的家伙要挟,也免得你黄先生万一出了事不能上班,别人一时半会接手不过来。”杨修文点出要害。

  “这个……郭老板不会这样想吧?”黄先生额头上开始冒汗。

  “鸿运公司的待遇好,也从没拖欠过职员的薪水,我想肯定有许多人等着坐黄先生的位置,或者愿意跟黄先生抢饭碗。要是我今天接不着你回公司,我丢了面子,我肯定会让做老板的这样想,反正我是个外人,不怕得罪你。”杨修文开始威胁。

  “你——”黄先生惊叫。

  “可是如果黄先生你跟我回去,别人看见,还以为是二小姐服软求你回公司,你面子有光,我也犯不着跟郭大哥提起你请假要挟二小姐的事,二小姐更不会提,省得挨郭大哥痛骂。所以你请假这件事,我们几个都不愿让郭大哥知道。黄先生你是个男人,给句痛快话,跟不跟我回去?门外的车夫还在等着。”杨修文一顿连珠炮的话,根本就不让黄先生有思考的余地。

  “我跟你回去!不过,你得跟二小姐说好,以后她不能冲我发脾气!”

  “她不会再冲你发小姐脾气了!为了能让你回去,我勒索了她一个月的薪水,她要是再犯,先准备好钱再说。我这样做,帮你解气了吧?”

  听到杨修文这样说,账房黄先生的两只眼笑得能夹死一只飞过的苍蝇,连陪坐的鲁大爷也笑。

  于是账房黄先生就坐着车,跟杨修文回公司,坐在账房里,他听到隔壁杨家三少爷的声音:“为了接黄先生回来,我的鞋子磨破了,漂亮的子玉姐姐,你能不能帮我买一双皮鞋当见面礼。”

  “见面礼?我都给了你七块大洋,还不够?我的钱包都给你掏空了,没钱!”这是二小姐的声音。

  “我就不信,堂堂郭二小姐,连点私房钱都没有!好吧,就算你现在没钱,我可以借给你,五块大洋,记得啊,等我买双皮鞋穿,你就欠我五块大洋。”杨修文的声音洋洋得意。

  “天啊,你买皮鞋还要记在我账上,是什么道理?什么鞋有那么贵,值五块大洋?有这么欺负人的吗?不买!”

  “我买就要花五块大洋,你帮我买也许就不用花那么多,你帮不帮我买?不帮我就到处嚷,有人与账房黄先生沤气,有人不给我见面礼,有人花七块大洋毫买教训……”杨修文循循善诱。

  “好吧,我帮你买;不准到处嚷!”郭子玉下决心的时候真的很痛,所以叫痛下决心。

  “其实你没吃亏,漂亮姐姐,你想一想,我只要低头看到你帮我买的皮鞋,我一定会想起漂亮姐姐你来。”

  “我宁愿你不要想起我!”

  “不想你,那我就想你的钱包!”杨家三少爷呵呵大笑。

  “更不准想我的钱包!”郭二小姐尖叫,钱包让对方想一次,里面的钱就会少好多。

  听到这里,账房黄先生强忍着不让自己笑出声来,所谓恶人还需恶人磨,这郭家二小姐,遇上更恶的对手了。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七章  转营之说
杨修文硬拖着郭二小姐帮他买皮鞋,不为别的,只为他还不熟悉晋城,不知道到哪能里买鞋啊。再说有个熟悉当地的人做向导,不至于两眼发黑,被人痛宰都不知道。皮鞋钱由谁付,他反而不在意,只是想占点嘴巴便宜。

  “等你下了班,就陪我去买皮鞋,说好了啊。漂亮姐姐,明天有空闲吗?”

  “干啥?明天请我吃饭啊?”

  “是啊,肯定有饭吃。明天我要见几个人,想让你陪我去。要是你明天得闲呢,我们就去拜访纺织厂的老板蒋一汀大哥,要是你没空,我就独自去拜访军营的赵承远赵营长。我有两个月没见他们了。”

  “没看到我忙不过来吗?要去你去,我可没工夫陪你瞎胡闹!蒋大哥现在也忙,他也没工夫搭理你这讨厌鬼。”

  “你又不是蒋大哥,你怎么知道他没工夫?”

  “他进货和出货都委托我们帮他运输,我当然知道他忙不忙,我劝你最近还是别去烦他,现在他有麻烦,日本洋行要收购他的纱厂,想把他挤兑垮,你去不净给他添乱吗?”

  “那我们更要去!去给蒋大哥帮忙出主意,什么都帮不了,我们就打听那可恶的日本洋行在哪里,我叫几个好同学,半夜三更去扔他们几块大砖头,帮蒋大哥出一口恶气!再说,蒋大哥现在有麻烦,你都不闻不问,枉他平时那么关照你们鸿运公司,你到底去不去?”

  “那,好吧,我去!”郭二小姐想想杨家三少的话也对,就算帮不了忙,道义上的支持也该的。

  “说定了,明天早上八点,我来公司找你,你要是敢在家睡懒觉,罚十个大洋!”

  “知道了!烦死你这个油嘴滑舌的小贼子,那么罗嗦!”

  “呵呵!我是说明在先。没什么客人来,快下班吧,今天我收了点见面礼,心情好,等我买到皮鞋,我请你吃晚饭。”

  “行啊,我要吃泰福楼的油爆牛肚、清蒸大鱼头,还有……”

  “你做梦啊?请客的是我,当然由我来点菜,这点规矩都不懂,还是鸿兴公司的什么客户经理,有你这样明目张胆地压榨新客人的吗?告诉你,钱是慢慢挣来的,客人是慢慢榨干的,饭是一口一口吃的,路是一步一步走的!这都不懂,真是胸大无头脑。”

  在杨三少的一大通真理面前,郭家二小姐彻底投降。

  等郭二小姐和杨家三少走出公司,听到消息的鸿运公司的职员、搬货的脚夫聚在一起都捂住肚子笑出眼泪,账房先生学着杨三少的口气一遍又一遍地念:“钱是慢慢挣来的,客人是慢慢榨干的,饭是一口一口吃的,路是一步一步走的!真是胸大……”接着他学了个白痴样,大家笑得如开锅的饺子,茶房鲁大爷失手把用了多年的茶壶摔个稀烂还在笑……

  …………。

  蒋一汀三十出头的年纪,手下的安城纺织厂是晋城一带最大的厂商。过去的几年,靠着这“最大”的名,尽管世道不稳,生意做得马马虎虎,可是,他的马虎日子也过到头了。

  日本人看上了蒋一汀的安城纺织厂。日本人勾结政府的某些官员,一面给晋城附近棉花经销商施压,抬高棉花价格,一面逼迫承销商压低棉布价格,取而代之的是向承销商倾销东洋布匹。

  最后日本人出面来谈判,要低价收购安城纺织厂,想起前来谈判的日本人竹下宫尾那笑里藏刀的脸,蒋一汀恨不能当即掐死那个蓄着仁丹胡子的家伙。仓库里的棉花告急,只能支撑两个月,再买不着棉花,厂子就等着关门吧。

  要是老同学杨学文在就好了,他一定有办法!

  蒋一汀正胡思乱想,忽闻佣人来报郭二小姐和杨家三少爷来访,他们来凑什么热闹?蒋一汀正想避而不见,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郭二小姐与杨家三少打打闹闹地闯进来。

  “我掐死你!掐!掐!”郭二小姐又气又急,原因是说好两人同坐一辆黄包车来拜访蒋一汀,车刚刚停稳杨家三少就跳下车跑了,郭二小姐只得掏腰包付车钱。这不郭二小姐正拿杨家三少的耳朵练手劲。

  “喂!喂!喂!扯痛我啦!现在我们是客人,你有点淑女风范好不好,你不嫌丢人,我还要点面子!”杨修文不抵抗,任郭二小姐掐,嘴里却罗嗦不停。

  蒋一汀饶有兴趣的看两人打闹,也不劝止。

  大约郭二小姐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脸红红地收手。

  杨修文打破僵局,高叫一声:“蒋大哥好!听说日本人找你麻烦,我们来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

  “这件麻烦事我一点辙都没有。你们,帮不了我,谢谢你们的心意,来,吃水果。”蒋一汀没话找话地客套。

  “说吧,摇旗、呐喊、助威、跑腿,这些事我都在行,只要蒋大哥你一句话!”杨修文也不客气,拿起一个苹果就啃。

  “哼!有人说要找几个同学去砸日本洋行大砖头,蒋大哥,你就让他去吧!”郭二小姐还为车钱的事余怒未消。

  “那是莽撞没脑子的人,才能想出这么烂的主意,亏你说得出口。跟日本人斗,要斗智不斗力,让日本人输得哑口无言!”杨修文好像忘记了,砸砖头这主意就是他自己昨天说的。

  “怎么样?”客厅中其余两人同声发问。

  “我昨晚想了大半夜才想清楚,日本人不就是想着买蒋大哥的厂子吗,那就卖呗!如果不卖,我们的钱没日本人多,势力没日本人强,是斗不过日本人的!不过,卖厂,要有讲究!不能由着日本人出价,要狠狠地宰日本人一顿,最后给日本人一个空厂子,让日本人哭着去找他妈妈去。”

  “你是日本人的爹啊,你想叫日本人出高价,他们会听你的?你真是大傻瓜一个,天真!”郭二小姐损话连篇。

  “别吵!男人说话,女人插什么嘴。听我说完,听说蒋大哥这纺纱厂,已创立十几年,里面的机器、厂房什么的,又旧又落后,早该换新的了,日本人来接手,那就让他们吃个大亏。至于怎么卖高价,建议蒋大哥可以在行业内,找几个财大气粗的同行来抬价,这些找来的人,一定是中国有名的大商人,而且不怕得罪日本人。如果日本人不愿意来买,那就最好,咱中国的厂子,宁愿送给中国商人,也不便宜小鬼子。至少,那些工人不会丢了饭碗。”

  “继续说,继续说!”蒋一汀眼前一亮,鼓励道。

  “日本人为什么要买蒋大哥的厂子,他无非就是想把晋城一带的纺织业全抓在手中,然后通过操纵棉花、布匹的价格来谋取暴利。安城纺织厂是晋城一带最大的厂子,日本人是势在必得,所以一定会来争购,这就是他们最大的破绽,只要抓住日本人这个破绽,好好布一个陷阱,等日本人跳进去!厂子卖了,可是我们可以把工人带走,日本人在晋城没有熟练工人,他得了厂子又怎样?他们只有到外地去招人手,可是这是需要时间的,我们耗得起,日本人耗不起。”

  “卖厂子的钱,我们可以重新买最好的机器,另选新的厂房开厂。钱不够,可以找那些大商人合股。买不着便宜棉花,咱们买羊毛,做毛纺。我们晋城跟察哈尔、蒙古很近,那边产羊毛,而且听说那边的羊毛都是蒙古王爷控制着,我就不信,日本人能控制棉花的价格,还能控制蒙古的王爷!”

  “做出的布匹,我们找合适的成衣厂联营,签订契约,合理分配利润。战国的时候,秦国用连横计,其他六国还有合纵计呢,咱们晋城的纺织业也可以学他们,团结合作,看日本人能拿我们怎的!你再看我身上穿的校服,从量身订做到发下来,整整两个月时间,因为什么?因为学校一时之间找不到合适的布料,也找不到合适的成衣店能一下子包揽我们学校所有的校服。说明什么?说明你们做纺织的,还有好多地方没顾得上发展。还有,上一次我跟我爹去军营拜访赵营长,看到他们穿的军服,是统一的,我们也可以找一找部队的长官,通一通路,我就不信,日本人还能控制我中国军队穿衣的价格。”

  “刚才我说的摇旗、呐喊,是真的,咱们可以借学校的名义,闹*,抵制日货。不过,这样做只能临时应急,打乱日本人的布置,到后面的效果则不大,还得靠我们自己的厂子撑得住,做的布得价廉物美,超过日本人的布。”

  “蒋大哥,你在生意场上的人面熟、懂规矩,所以具体操作还得靠你自己,我只是出个主意,也不知道行不行。”杨修文一口气把自己思考大半夜的想法全倒出来,然后继续啃他的苹果。

  “行!你这主意太好了,老杨家人的脑袋愣是好使!”蒋一汀连连拍打着杨修文的头夸奖。

  “轻点,痛啊!把我拍成傻子,下次没人给你出主意。”杨修文嚷。

  “这主意不是你想出来的吧,准是偷谁的?”郭二小姐怀疑道。

  “我刚才说的那些,有些是看书学的,有的是自己想出来的,有的是听陆老校长说的,还有些是听许正寅同学说的,他爹是晋城教育局长,他自己还是我们班上期中考试第一名呢。”杨修文毫不在意郭二小姐的挤兑。

  “哪有什么了不起,你们班,是初一丁班!晋城谁不知道这个班顶风臭十里,班里第一名,又好到哪里去?你这连名次都排不上号的死蚊子,更烂!比一团烂泥还要烂!”郭二小姐贬低道。

  “我郑重发誓!我一定听孔夫子他老人家的教诲,他说,唯小子与女人难养也,至少他这句话是真理,我以后不再轻易得罪女人,特别是漂亮得自信心比天还高的女人。”

  杨修文把蒋一汀逗乐了,却把郭二小姐逗得恼羞成怒,又扑上来扯他耳朵,两人又笑闹成一团。

  蒋宅的主人、佣人都笑。

  “是谁在骂我们女人家啊,该痛打!”一个风姿绰约的少妇拉着一个四五岁的男孩走进来,笑容满面地说道。

  蒋一汀赶紧给杨修文介绍:“这是我太太。小文,你得称她为嫂子,她又是晋城女中的教师,你也可以称她为李老师。这个是我儿子,名字叫蒋大为。大为,快叫叔叔阿姨好。”

  于是又是一通见礼。

  “嫂子好!君子动口不动手,嫂子比子玉姐有风度!有的人啊,都二十几岁,整天就知道张牙舞爪欺负我,白活了!”

  “死蚊子!我跟你没完!”郭二小姐扯着三少爷的耳朵不算完,还扭转半圈,痛得对方呼痛不止。等放手时,那个惨遭毒手的耳朵都红通通地如街头上卖的红烧猪肉,郭二小姐看了看,心下不由有些不安。

  李老师刚刚从蒋一汀那里知道眼前这个被虐待的人就是杨学文的三弟杨修文,不由大叫:“晋城中学初一丁班的杨修文就是你?”

  “是我!怎么了?”杨修文找了块冷水毛巾敷在热辣辣的耳朵上。

  “你写的那篇《木秀于林》,轰动整个晋城中学,传到我们女中,也引起轰动,我们女中的好多女同学都想看一看,能写出这篇文章的人长得什么样。”过了一会儿李老师继续说道:“听说你把比你高大强壮的梁家兄弟打惨了,现在怎么就保不住自己的耳朵?”

  “你是听张老师说的吧?我现在不是保不住耳朵,是谦让子玉姐。我们刚才只是闹着玩,又不是你死我活的打架。再说,我心里认为,男人再厉害,也不能打女人,特别是不能打漂亮的女人。刚才你看我就没怎么反抗,让她扯两下也不要紧,只是拜托,我的漂亮姐姐,不要太用力,扯掉我的耳朵,下次就没得扯了。”杨修文实话实说,让郭二小姐更难为情。

  “你是男人么?小屁孩一个,毛都没长齐……”郭二小姐失言了,把剩下的话咽回肚子。

  “是的,我现在还不是男人,所以我有事求蒋大哥,我要学开汽车,我要学打枪,还请蒋大哥帮忙。”

  “你学这些干什么?”蒋一汀真的不明白,眼前这半大的小子不好好坐在教室里念书,却要去学开车、开枪。

  “从大道理上讲,国家危难,匹夫有责,学会这些技能,说不定以后能为国出力。从小道理上说,同学们都笑话我是山里出来的土包子,没见过世面,我要开着汽车、挎着长枪,给自己长点脸!”

  “你要学开车,我倒是可以提供方便,我有一辆小汽车,随便你来玩。可是要玩枪,你怎么不去军营里找赵九指,他是你大哥的过命兄弟,他那里什么枪都有,还有几门小炮,挎着大炮更长脸。”蒋一汀打趣道。

  “你想学开汽车,我们公司不也有几辆,别来烦蒋大哥。”郭二小姐这回也诧异。

  “大车小车我都要学,连赶马车的本事也学,可是你们公司的汽车、马车整天跑来跑去,没有时间给我玩,等我在蒋大哥这里学会开车,再回鸿运当临时司机,既能帮忙,又能多练习。我们刚才不是说要做军队里的服装生意嘛,蒋大哥你总得找赵营长摸清军队里的门路,我只是趁此机会去军营里玩玩而已,要不然光我一个人去,总觉得有点不好意思,那个赵九指,太凶狠,我有点怕。”

  “有啥不好意思的,赵九指、你学文哥、还有我,加上郭子善几个,都是兄弟!我跟赵九指说,你以后随时可以进出军营的大门,他手下的小兵敢拦你,我就让他好看,不用怕他。”

  “不如这样,我星期六来蒋大哥这里学开车,星期天到军营里学打枪。军营还是有军营的规矩,随时进军营,就算赵大哥肯点头,我也没那么多时间,我还得上课。”

  “星期六晚上到我家吃饭。”郭子玉插言。

  “不去!去到你家,饭没吃成,耳朵保不住哪天被你扯掉了。”

  “你敢不去,我现在就扯掉你的耳朵!”郭二小姐的毒手又往前伸。

  “我答应去就是了,那么凶,小心以后嫁不出去!”

  “你再乱说?我拔了你的舌头!”

  “不说就不说,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

  “问吧!什么问题?”

  “你做的菜是不是很难吃,吃不完,非要我到你家帮忙吃光?”

  “死蚊子,你怎么不去死!”一个吃了半边的苹果就朝杨修文的头飞过去。

  双方距离太近,杨修文本能地往后仰躲避,不料连人带椅翻倒在地,出个大糗。客厅里的人哄然大笑,连倒茶水的小丫头都忍俊不禁。

  …………

  蒋一汀留杨修文和郭子玉吃中午饭,蒋老爷、蒋老太太外出溜狗也回家了,于是众人热热闹闹地凑一大桌,蒋老爷问起他在学校里呆得是否习惯。

  “一开始,很不习惯,一个房里挤十二个同学,鞋子一脱,满屋子臭哄哄的,特别是穿皮鞋的同学,脚最臭!大家你臭我,我臭你,可以说是臭味相投吧。大冬天,怕冷,谁也不敢开窗透气,更臭。好在住久了,也习惯了。昨天子玉姐当见面礼送给我的那双皮鞋,也不知道臭不臭,如果比那臭豆腐还臭,我这两个月的仇,一下子就全报了。”

  众人笑得喷饭,不准他再讲臭鞋子的事,免得影响大家的食欲。

  杨修文继续说:“十二个同学住一个房,晚上睡觉,有磨牙的,讲梦话的,半夜三更想家哭着找妈妈的,什么好笑的事都有,最怪的事第二天醒来都不承认。可怕的事情也有,有一天半夜,一个同学梦游,拿着一把长刀,摸着一个睡着的同学脑袋说,这个西瓜没熟。再摸另一个同学的脑袋,说这个瓜也没熟。天啊,幸亏他认定西瓜没熟,要是认定西瓜熟了,那一刀下去,还不是一条人命!”

  在饭桌边上的人听了,都有些害怕。

  “你骗人,你睡着了,你怎么知道?”

  “我刚好没睡着,被尿憋醒了。睡在那边的许正寅,也就是我们班考试第一的那个,他身体不太好,有动静就睡不着,所以也看见了。”

  “后来怎么办?”蒋老太太关心下文,怪郭二小姐打岔,又把话题引回来。

  “怎么办?还得哄那个同学回去床上睡觉呗!据说不能当即叫醒,否则那同学丢了魂魄就得变成傻子。我就起床轻声对那同学说,现在大冬天的,没有西瓜,只有苹果和梨,把刀给我,我削个梨给你吃。那同学就把刀给我了。我再对他说,这梨有点难削,要不你先在床上躺着等我一会?那同学很听话,就上床躺倒,一觉睡到天亮。从那天以后,我们看到那同学睡了,就把他的刀拿走,可过两天那同学又重新拿一把刀放到他枕头下,我们都害怕自己头上的西瓜在某一天成熟!”

  “你们这样也不是办法,应该告诉老师。”

  “我们告诉班主任,可是班主任也没有办法,不能把那同学捆起来睡觉呀,最后找那同学谈话了,问他为什么要放一把刀在枕头下才睡觉。你们猜,他怎么说的。”

  “他怎么说呀,你老是钩我们的胃口,快说!”

  “那同学长得个子矮小,有些自卑,又怕别的同学欺负他,所以常常带着刀在身上,连睡觉都要摸一摸他的刀,这才睡得着。知道原因后,我们宿舍的人都发誓,如果有人敢来宿舍找麻烦,大家一起帮忙抵抗,揍他满地找牙。这样,那同学才没枕着刀睡觉,不过,他也得了一个梦游神的绰号。”

  “真有这种事?你们班上的人真怪!”

  “是真的,每人在睡觉的时候总有一些习惯,好比子玉姐晚上睡觉常常梦见吃点心,总是流口水。”

  “我没有流口水!你没见着,你乱说!”

  “我没乱说,早上见面的时候我看见你嘴边还有一条水印,真是飞流直下三千尺,直挂银河落嘴边。”

  众人大笑。

  “胡说,那是我早上起床迟了,怕你等得久,匆忙刷牙没擦洗干净,所以些牙膏的水印!”郭二小姐抵死不认。

  “真的是牙膏留下的印?”

  “那还有假?”

  “那你就是当众承认睡懒觉了!我们昨天说好不能睡懒觉,否则罚十块大洋。你今天早上害我等那么久,掏钱吧。”杨修文伸手。

  “没门!我昨天又没答应。”

  “我就知道,你会耍赖!这次放你一马,拜托,以后不要让我久等,否则翻倍罚款,在座的都可以作证啊,到时我们拿这笔钱好好吃一顿。”

  “我不答应!”

  “不答应?不答应我就到处对人说,某人睡觉,口水流成河,飞流直下三千尺,干脆帮某人起个名字,叫三千尺,你等着在晋城扬名吧。”

  郭二小姐没辙,遇上一个比她还要不讲理的人,只得答应,反正下一次不迟到就是了。

  蒋家上下都知道郭二小姐比较难侍候,现在终有人治住她,无不大幸。蒋一汀全家看这两人打闹逗乐,有时也加入战阵,一顿饭吃得满面春风。饭后,蒋一汀就开始筹划“挖陷阱”的事,杨修文则向蒋宅的郑司机学习开车。各忙各的,互不干涉。

  远看着向司机虚心请教的杨修文,蒋宅的金管家对所有的佣人道:“大少爷很久没开心地笑了,杨家三少爷一来,就给整个蒋宅带来一片祥和,以后你们都要知趣点,好好对待杨家三少爷。”

  众佣人都点头称是。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八章  土豹子发威
拜访蒋家之后,杨修文的课余时间排得满当当的,为的是能挤出时间,以便星期六和星期日能学到在学校里学不到的东西。本来他在班里就没有什么职务,如果不是在学习上不断请教别人,他与其他同学打交道的机会少之又少。这个星期天,杨修文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从军营里回校,刚刚进校门就被许正寅叫住了,他也是刚刚从家里返校。

  于是两人边走边谈回宿舍,冬天的风刮得人的脸发麻,说话都打颤。

  “修文,去哪里啦,怎么搞得一身全是泥?我们都找你两天了,你没事吧?”许正寅与杨修文同龄,是初一丁班的班长,班里的事务管得比较宽。看着杨修文打飘的脚步,他关心地叫道。

  “我没事,趁星期六星期天不上课,去扛大包挣钱交学费,我不像你有个当局长的父亲。”杨修文只想敷衍了事,胡乱找了个借口。在军营,杨修文遇上赵承远那个称得上变态的家伙,拿杨修文不当人看待,三尺半的长枪让他练习举枪、射击也就罢了,偏偏要让他以不同的姿势都练习两百遍,站姿、蹲姿、卧姿,加上有依托和无依托两种状态,枯燥无味的动作简直要把他累惨。

  “你不可能真去扛包吧!也不想想我是什么人,想骗我!具体原因你不想说给我听也罢。我找你真的有事,我们刚刚期中考试完,校里想在元旦搞一个联欢晚会,我们班至少要出一个节目,别的班有的唱歌、有的跳舞,还有的班居然搞什么诗朗诵,我们就不凑这热闹,班主任和我们几个班干部商量过,准备出一个舞狮节目,给联欢晚会增加一点热闹气氛,也算别出心裁吧。”许正寅平声净气的解释:“你是我们班上身手最灵活的同学,所以想请你做舞狮人。”

  舞狮?杨修文倒吸一口气,现在自己的两手累得发软,举着那九斤半的枪都难,还要举着那狮子皮练习,而且练这玩意最耗时间,想了想,杨修文道:“你们还是另找其他同学吧,我真的要去扛大包挣钱。”

  “你要多少钱,我给你!学校里从没把我们初一丁班当回事,就是因为我们班没什么能让人骄傲的。不管你在干什么,你能不能停一停,为我们班挣点气,先出一把子力呀!”

  “你的钱只能够我一时之用,你不知道我们穷人的苦,要是我突然间不去扛包,很快我的位置就被人顶替,以后我怎么办?你还会给钱我吗?就算你肯给,我也不好意接受。”杨修文心里想的是,如果突然间不去赵变态那里报到,以后别想在他面前抬起头。

  “又骗我!你是穷人?穷人会经常买烧鸡吃?穷人会常常把自己的钱接济别的同学而不闻不问何时归还?穷人会像你这样穿着黑又亮的皮鞋?再看看你床上床下的东西,宿舍里的同学哪个比得上你富有?你要是算穷人,我就算是要饭的乞丐!”许正寅越说越生气,进了宿舍抬眼看着杨修文的床,更生气。

  “别!别上火,许大班长。我不参加舞狮节目,主要是因为最近我有事,又忙又累,根本没时间参加练习,可你要我表演节目,没说的,我出一个保留节目。我会吹长笛,在家里跟着戏班里的师傅学了两年,你只要给我弄来一支长笛就可以了。”

  “这还差不多!明天我回家让我爸辛苦一趟,你的长笛就能到手了。先吹两曲给我们听再说,要是你的长笛上不了台面,你还得给我去做舞狮人,答应我!”

  “得,答应你!大班长!许同学!麻烦你让一让,你看我一身又脏又臭,我想*洗澡。”

  “好大一股汗臭!真去扛大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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