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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布雷大传-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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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31日日记中就有记:“……八时到官邸对修约事作第二次之会谈,到于、孔、孙、宋、寇生、少川、亮畴、雪艇及外部两次长与条约司长,研究对美提出之对案,并就英方草约研究,即在官邸晚餐,餐毕略谈,将对美之覆文决定并决定向英方提交还九龙租借地……”11月2日日记中记:“……午睡后三时,顾大使来谈中英外交及废约交涉,彼主张藏案缓提……”这个废约是在第二次世界产生轴心国与反轴心国两大阵营之后,中、英、美既结成反法西斯阵线,自然就提出要废《辛丑条约》等不平等条约,重新订立新约,中英新约和中美新约在1943年1月11日在重庆和美国首都华盛顿两地分别签署,并由中、英、美三国政府同时向世界公告。陈布雷对共产党方面活动也密切注意,对国民党方面人土也有评论。如1942年5月17日日记有记:“……阅毛泽东所谓整顿三风之讲演词,显见其共产党内部存留不少之弱点……”。5月21日日记中记:“七时五十分起,九时,蒋经国君来谈巡游西北之经过,此君坚毅明达,殊不可多得,而其礼数周到,则又家教然也,本欲留之久谈,嗣知今日将赴桂,乃结束谈话……。”6月24日日记中记:“七时五十分起,委员长关于甘地十四日来函事,有所指示,即以原函转电宋子文先生供其参考……”8月15日日记:“……董显光来谈,携来英大使转送之印督来电,竟不允将委员长慰问甘地等电转致,英人之固执无礼可慨实甚,旋约惟果来为斟酌译文后转电报告,知委员长必甚愤慨也……。”7月18日日记中记:“……阅盛世才送来之六大政策教程等书,不学无术,随人啼笑,兹可慨也……”8月13日日记:“……夜八时以孙夫人蒋夫人之招与委员长同餐于孔宅,饮白兰地一杯,十时卅分回,微醉遂寝。”8月26日日记:“……四时往主席官邸谒林主席,蒙垂询外交及边务等事甚详,对新疆事谓此时宜渐渐导之中央化,不汲汲于近功,亦勿计小利,尤以开辟交通为首要,而协助地方之建设,如此行之定能有成。对西藏事极注意,谓重要不在新疆问题之下,而处理之艰难或过之,目前亦应着眼于交通,对其内部政治,只要收回宗主权即可,不必干涉及设施,为国家办事应有‘成功不必自我’之量,昔年罗文干黄慕松之失败,毕因有我见与功名心浓之过也,又谓‘谋定后动’之定字最重要,今日中央未始不宵旰以谋,总在未定而辄动耳……”
陪都四年生活点滴(2)
陈布雷生平第一次作了新闻讲座,在1942年10月12日,是到中央政治学校作的。“新闻专修班同学约请作一特别演讲,情不可却,为讲述我为什么进报界及我怎么样在报界服务和我为什么脱离报界,能述自身故事,作较轻松之演讲,听者四十余人,故似甚感兴趣,讲演约一小时始毕……”。陈布雷仍坚持在日记中摘抄重要资料,如在日记中附着:
参考资料
一、六月十一日吴万呈(一)甲午战争战费贰万○一万万元(二)日俄战争十七万三千万元(三)第一次欧战十五万三千万元(四)九一八事变1931年5月至1933年5月十四万万元(五)中日战争1937年7月起截止到1942年底预算贰百廿三万万元(每日一千四百万元)(六)太平洋战争1943年3月底预算二百四十七万九千万元(每日五千二百万元)。
二、六月九日王芃生呈 玄字6722号 参考资料 敌桎梏我东北同胞情形。
三、第五年度国军抗战战绩概要(军令部编)作战共五,○三四次。毙敌官兵一五七,三五○名。俘敌四,四九二名。俘敌马四,六三七匹。虏获品步枪一○,七二五枝。轻重机枪三二四挺,大小炮三○门,掷弹筒二六个,装甲汽车五九九辆,飞机二十三架,(因故障降落者未列入),毁敌大小舰艇一○七艘。
陈布雷与蒋介石之君臣关系
蒋介石对陈布雷是很信任的,对陈布雷的工作态度是十分赞赏的,陈布雷完全把这个委座当做主公,深感知遇之恩,所以有些问题上本有矛盾和看法,但也仅仅是看法而已,在日记中为了修改文章问题,只是发点小牢骚而已;蒋介石有时对侍从室工作,对宣传工作有批评和要求,陈布雷也奉若圣旨,不胜惶恐之至;对蒋介石的荣辱也非常关心。
如1944年4月27日日记中:“……四时参加特别小组会议,检讨宣传业务,出席者十四人,张部长报告毕,总裁作结论指示宣传方面之缺点,谓最大之病在精神上受人胁制,不能坚持党与主义之立场,尤以戏剧、电影漫无别择,引为痛心,语极悲痛,六时卅分散会归,反躬自责,不怡者久之……”因为宣传方面陈布雷主管,所以他“反躬自责不怡者久之”。8月23日日记中对陈伯达《评中国之命运》一文表示是攻击领袖:“……阅陈伯达在解放日报上所著‘评中国之命运’一文,长约三万余言,任意诋毁,殊堪痛愤,中共近月来竟直接攻击委座,想见其企图之恶毒矣……”,8月26日日记,陈布雷又记:“……读8月2日解放日报范文澜之论文,与陈伯达所作‘评中国之命运’,同为直接攻击委员长之文字,###态度突变至此,显冀独立一帜,与本党正式抗衡,此必有国际背景,不可谓与苏日问题无关也……”,陈布雷多病痛,蒋氏夫妇均十分关心,9月3日日记中:“……委座来余室中小坐,殷殷询病状,嘱不可误服药而去……”又,9月4日日记:“……委座此次对余病状特表关切,嘱令今日勿工作,且讶余为何不检血液……六时,委座下山赴渝,命余且留山中休息一天,甚体恤周至,真令人感激无似矣……。”1944年3月3日蒋介石又“痛言党内宣传之不充实,无气力,言之甚为忧愤,观其容态,殊悒悒不怡,既而约余外出散步十分钟,在山下新舍小憩,与余所言多沉痛之语,一时后始回官邸午餐餐罢,略坐,殊觉无言可以慰藉之,乃辞别返室……”。陈布雷正在为蒋介石起草《精神总动员纪念广播词》,3月11日将二改稿送蒋介石,“……委座将广播稿修改发下,再为整理,即复缮写,十一时毕,山舍清静,十二时孙哲生院长奉约来山,余陪之小坐,即到官邸谈对苏外交等各事,午餐已二时,餐毕送其下山,委座又将广播稿发下,竟将广文中段完全抽去,而以五年前颁发之纲领嵌入,意在唤起各方注意,然文气夹杂甚矣,小睡未熟,五时许,自诚等将稿抄记,为略阅之,不暇详对也……”,文章改来改去,“文气夹杂甚矣”,陈布雷不免发点小牢骚,但是陈布雷是忠实于蒋介石的,3月21日日记:“……午餐后不复睡,杂阅书报自遣,得沦波书,论新闻检查事,‘新华日报’有‘甲申三百年’文字,意欲煽惑暴动,此等文乃不扣禁,实新检之失职也……”郭沫若之《甲申三百年祭》一文,共产党把其定为警戒文,而陈布雷却把其作为“煽惑暴动,”可见其思想与蒋介石之一体深矣!而陈布雷对蒋于己之关切真是念念不忘,7月29日一天他阅读文件和修改(起草)大量文件后,“……流汗工作至黄昏始止,然余念委座对季陶所言,布雷最劳苦之语,则又自愧无以副其实也……”(7月29日日记)。对蒋介石改文稿,一改再改,陈布雷是最感头痛之事,9月3日日记记:“……九时卅分,委座约谈交下开幕词稿命再整理补充,又指改易次序,受命而退,……十二时卅分委座始来阅……三时卅分起改开幕词,若拆开再拼凑即与重撰无异,心甚烦闷,最后往请示,奉谕次,仍须补充,其时脑筋涨痛,以车至复兴关,周游而归……九时后修改文字,十一时卅分毕事,十二时就寝。”9月12日日记又记:“……四弟携来张部长治中拟稿之关于中共问题商谈经过书面报告之件,……此件重要,觉非先为商核不可,……阅读张部长之报告稿,文长一万六千字,其中包含文件十一件,觉脉络要点尚欠分明,然时间甚紧,只能说明部分为删其较刺目之字面,并于结语中为加入一段,说明军令政令统一之必要,政府对于民主自由之态度及仍不放弃期待之意,既成后,于十一时到行政院谒委座面陈,谈十五分钟而退回寓已十二时矣,”陈布雷下午又处理了许多事,“四时卅分,委座约谈,交下张拟之报告,命加入前文一段,余再四陈述不必加,且实有困难,但委座坚以为非加不可,且中间有商改之处,即往访文白谈五十分钟……”,陈布雷真是头痛极了,“余实疲乱不能运思,拟以此繁杂之件嘱希圣起初稿。”陈布雷只好一推了之,这恐怕是第一次。10月10日为了蒋介石一篇广播稿“……至夜十时,委座电话络绎不断指示追改文稿凡八次……”,11月10日日记:“……十一时卅分委座约往谈,交下文稿,面示修改之点,修改处虽不多,然余此文乃一个中心主意到底,而委座欲于每段加一子题,其难实无以复加……”,陈布雷在日记中不得不叫出“其难实无以复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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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布雷已有及早引退与隐遁之想(1)
陈布雷在陪都重庆后期(自1943年到抗战胜利),一方面是为了抗战,一方面是为了报蒋知遇之恩,带病工作,内心仍极痛苦和矛盾,时时作引退和隐遁之想,而且经常自责自问,回顾从政几十年之心境,在日记中杂感、回溯最最明显。
如1943年7月20日有一“杂感补记”颇详而真实:“余体质荏弱,学问无根底,而性情过执,感觉敏锐,且行动最苦羁束,不能堪紧张繁复之生活,及自十六年一至南京以后,以深感自身决不宜于政治上作事,而以因缘牵率,终不能重归我新闻记者之旧业,自二十一年到南昌,次年受任侍从室职务,初虽不惯,后亦安之,自谓此职较之其他独当一面之职务于我尚属比较相宜,且介公左右,有一比较淡薄而无企图之人,以文字给乎其间,或亦有此必要,而我能有所裨补,然自三十一年以后,抗战局势日益开展,已自觉此职非余所宜久任,以魄力不足学问不足,而体格精神更不足也,入今年来则自觉不适宜之点更多,其最大症结为接触承办之事务单位日多,一般同志之作风喜向外铺张,而余为主张收敛范围,趋于平实之一人,此于调协见解,不免劳而无功德,徒然结怨,再则介公以精勤惕厉之心,入本年来屡次暗示扩张侍从室之业务,且从种种方面督率侍从室向愈紧张愈繁复之途径以趋紧张,已非所胜,而繁复纷冗,治事益棼,更为余内心所不敢苟同者,此数月间内心痛苦,要以此事为最甚,辄复记之。”1944年10月10日日记中陈布雷又作了一简短回顾:“……今日为国庆日……念光阴迅速,匆匆三十二年,当武昌起义之时,余适在天铎报,少年意气凌厉,曾撰《谈鄂》十篇,鼓吹革命,以此因缘,许身党国,今建国之业未就,而余已年逾五十,居机要之职位,无丝毫之贡献,不禁感慨系之……”。陈布雷在自我回顾自我反省同时也常常摘录一些别人著作中之心得体会作为自己的座右铭以修身,如1944年4月7日日记中就摘录了黄岩柯君之著作《修省杂纪》并自我说些心得。“△天下无苦境,亦无逆境,问其人能否顺受,能否利用。△病从劳来,则纵以逸;病从逸来,则故使劳;病从悲起,则慰以快,(余以为病从忧生)宜养以宽;病从静得,则处为闹;病从闹发,则处以静,(余以为病从闲,即空虚寂寞而仍放不下繁思杂虑,得宜药以事。无论看书、作文、访友,乃至写信均可,使此心有所寄托而凝聚)。△人生之所以不能无疾病者,一由于醉梦富贵心,二由于怕老病死心,三由于荒嬉贪嗔心(余于一、二两者庶几可免,惟名心太切,执著太过,要好之心太强,而力不足以副所愿,则戒之应在贪嗔心也)△最能透明事理处,在每天黎明两小时。△四时花木,四时风景,四时食物,以及人生过程皆造化所以赐人,日新情趣能领略之,都为乐境。”7月7日陈布雷在记下了一身之病后说:“……五十三年不应自叹哀老,以此三年间,实已年不如年矣……”陈布雷连纪念典礼也请假未去了。7月10日,他在日记中自嘲自解了一番:“……今日心神怡定,不看书不访友,亦不作他事,惟与家人闲谈,游行田野间,以畅胸臆,自念在此战时,余之处境远较他人为忧裕,而公私之际,自问亦能依原则做人,不改十余年之初衷,天之待余不薄,余之自待亦应黾勉勿辍也……”1945年陈布雷在休养中,年初就写了《新春杂记》,洋洋二千言,直抒心胸,袒露心迹,这杂记最能说明问题。
新春杂记
△余今年五十有六矣,检点往事,去日苦多,读书无成,作事无恒,修身立志,亦未能刚毅自强,而浪窃虚声,蹉跎遂至此日,古人有言,壮不如人,余今且老矣,时事日艰,工作日繁,如何能作此负荷乎!
△世上誉毁,只宜作参考自省之资,至于个性长短则如昔贤所谓“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也。惟疾病亦然,人之病弱,决不能以貌测,譬如我等神经哀弱者,有的未尝不面色充盈,然而脑力竟有不能使用者。自本年一月以来,常患脑眩目昏之症,脑力衰竭常如无源之水,往往写一短文对纸茫然,久久不就而且思虑不能集中,记忆力亦锐就减退,余之基本工作,在于整理文字,长此以往,何能胜记室之任。
陈布雷已有及早引退与隐遁之想(2)
△世人视我为愚人亦可,诋我为孤僻为骄傲亦可,甚至斥我为庸妄亦无不可,然切不可以清静宁谧誉我,盖此正我之短处,若问何以能宁静,能淡泊无竞,则请试观学校内家庭内之弱儿,往往驯谨无华,故此仅为我幼年时代身体衰弱所养成之一种习性而已。如有人问我自视为何等人,我只有一语曰“草草劳人”。
我之入侍从室,十年以来,不敢言劳,不敢乞退,乃实践我民国十七年对蒋公“只愿为公之私人秘书”之宿诺,我自视只为一个秘书,只为供文字之役之一记室而已。然他人之看法或不然,忆季陶在数年前对余与张文白言君二人乃一将一相,余以为戏言。及去夏在黄山,季公又为此言,论古人为相之道,余闻之几如惊天霹雳,若侍从室之地位与职责真为如此,则余谬尸要位,旷职误事之处必擢发难数矣。
△今春某日委座在官邸约餐亦有“侍从室应积极尽辅弼之责”之语,然则,委座近来之重视侍从室,又适与戴君季陶看法相近矣,顾舍何人哉,余岂能胜此重荷乎?
△自去年春间国外舆论受###影响而有显著之变迁后,我中枢对国事之措置更觉艰难,自此迄今又一年矣,以我国当前之人力,悉力以从事抗战尚且不遑,而何堪更加以政治上外交上之应付耶?余亦备位中枢之一人,预计今年一年内,有第六次代表大会,有四届参政会之###,又须举行极关重要之国民大会,此皆需有周详之准备与各方面之配合而听命于领袖之决定者,然余于此配合之道,实又无以为计也。
△近来党内最大症结,即为意志不能协同,认识不能一致,彼恶意者分化吾人,谓为“改革派”、“改良派”、“保持现状派”乃至所谓“左派”、“右派”,固不值一哂。然实际上确有两种相异之看法,一种见解为“巩固根本为重”,一种见解为“适应环境为志”,此二者实皆有理由,但如只知巩固根本之重要而无作法,或只知适应环境之重要而放弃立场,则两皆失之,如何折衷并融而统一之,乃为极重要之事。此一点如无解决之方,将日日感觉矛盾彷徨之日深,无时不在夹缝中受痛苦,含衰弱之神经,实不禁此忧虑也。
△昔人箴言有曰“过去事勿追思,未来事勿逆忆”,然在神经衰弱者,则偏偏易于预想未来之忧患,明知其无益而欲抑不能,揆以“思而不学则殆”之义,余如此冥思驰想,其将成心疾矣。
△心有余而力不足,是人生最大之痛苦,自知短处而积习难移,更是一种绝大的痛苦。
△今年常有一种不能自抑之“自责”“自弃”心理,屡欲驱除此念而不能,尝为惟果兄言之,甚觉无以自遣也。
△周来常常梦见先父母,殆忆家之念所感乎?故乡沦陷,何日收回,思之但有怅惘!
△第二处加强人事,第一步拟以道藩、芷町两兄为副主任,余或可腾出时间以办特交之件,今日始奉书面批准,于心略慰。
△物价与生活影响与职责之工作精神,而第二处第五组所受影响更为显著,余最不善于督导而忝为主任长官,睹此散漫情形,痛感自身责任之未尽也。
△连日又感剧烈之失眠,手寒头眩,不能用脑,尚有三月十二日之文字待撰,为之奈何。
△迭闻委座对于编纂事略之指示,备致不满之意,以此自省余旷废职责,咎戾甚矣。督导无方,启迪无法,又不常与各编纂接触讨论,苦无时间校读其初稿,蹉跎因循,此皆余之过也。于孙王诸编纂何责焉。
△大局日艰而辅弼无状,身体日衰而不能自振,其退乎?将何异于临危而去之!其进乎?又何以自免于覆诫!上有贤劳之领袖,中有难以协和一致之各单位,下无愿其患难而多数尽职之同僚部属,思之思之,何以善其后。
△神经紧张过度忧思无计,烦闷而无出路,此心之苦无人能喻,计惟有作短期休息,稍自排遣而已。
△到山寓以后神经紧张,略见松弛,然而怅念身世,自憾微躯力薄,消极引退之念,仍复扰于胸中。
陈布雷已有及早引退与隐遁之想(3)
△某日与允默闲谈,默告我与明儿谈话经过,明儿数学成绩不佳,有改学文学或社会科学之志,默谓汝父一生辛苦,皆因学文科之故,盖生不逢治世,最苦者莫如置身于政治,汝既立志学电机,何故忽然易志乎?明儿谓此或不然,“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儿辈乃有此语,余闻之始猛省最近消极之念之非,今后其以此语自儆乎!
△连日克制繁思,屏除杂念,然此事不能勉强,必使此心有所寄托,乃可。就渝寓取昔年箱箧内文件,逐一整理之,先后费去三天之光阴,身体亦因此略有劳动,整理甫毕,颇觉心绪为之慰安。某日文白来访,见余案上堆卷夹垒垒谓“此何得谓休息,殆休息其名而清债其实乎”!闻此言为之莞尔。
△此次来山中休养,原以十日为期,嗣以委座面告可多休养二三天,且值出发期间,因后延迟二日。然此来休息,实未得圆满效果,以山中阴雨转寒,而余又不能一概排遣公务不思索也。最后数天,实等于不休息,今决心提早返渝,先行清理各事。回念委座体贴之深,余家人爱护之切及僚友相助之雅,今后何可不勉自振作。惟有彻底改变观念,努力以赴而已。
蒋介石对陈布雷的要求不仅仅是为他写写文告,当一私人秘书,而是要他尽辅佐之责,可是陈布雷没有这个政治野心,因此深感矛盾,引退之念时时萌生。
1945年的1月23日日记中记得很详细:“……今夜委座约本室组长以上同人会餐,席间指示谓,侍从室各单位处事谨慎细密,守成有余而开展不足,今后应积极推展业务,并应汲引人才,加强对各方面联系,此与卅二年二月之训话词旨略同,余只愧个性不宜,体力精力不足而已……”1月24日日记中陈布雷又详细抒发了内心世界:“……晨起以后,仍系念侍从室工作之调整事,甚感不怡,我本不愿参加党政方面任何重要之工作,初意只愿为新闻工作而服务以终其身,盖自知体力不够,精力不够,个性既拘谨,又怕烦,本无经纶,亦更无献替与积极贡献之意也。我之许身于蒋公,自十七年在督署西花园‘他无所愿,只愿为新闻记者,必不得已,亦只能为钧座之私人秘书’之一诺为始。由此一诺,自谓不可失信,故二十五年在浙教育厅时来电见召,既以‘文字工作需兄佐理’为词,又不得不应命。亦因此故对二十四年侍从室二处主任之命,所以甘受而不辞,且扶病忍苦以至于今也。今若责以开展,望以积极,则如驱蚊负山,其为枘凿,盖可知矣。然蒋公既公开言之,我又不便漠然置之,无已,其及早引退乎。……”陈布雷只好在日记中提出及早引退了,可是陈布雷还是下不了这个决心,处于极度矛盾之中。2月4日,他本来:“……考虑侍从室如何加强机构之问题,愈思愈不得端绪,拟写一自我检讨,据实报告于委座,盖余入侍从室已十年矣……拟写之报告仍未能着笔乃中止焉……”还是没有写,于是专门向蒋介石当面报告“……十一时往谒委座谈二十分钟,陈明自身衰弱不堪任事之情形……”但是蒋介石仍旧不放过他:“……委座对侍从室业务更张有所指示甚详,谓今后业务不应以专办公文与文字为主,此语乃余第一次闻者……”陈布雷第一次听到侍从室不要专办文字,2月7日日记中又有记:“……连日委座督促工作之严,可云以前所未有,余羸弱就衰之年,兼之性耽闻定,最怕繁剧,何能堪重荷,此数日未常为此一念所苦,而殊无以自脱也……”2月11日,陈布雷又叫苦连天:“……以二处业务,今后更繁,恐非残躯所能应付也……”2月23日日记中:“……近?##欠壮耍嘤谖抟宰源χ溃狄蛱辶θ账ィ粤θ杖酰蹦暌荒钊鲜吨钗螅晕癖臼遥灰晕淖止ぷ鞲掠诹煨渥笥遥济憔〈幔嫖拮镎撸衲酥种谕谖艺卟恢褂诖耍饨缰鄄庥谟嗾咭嘤幸煊诖苏撸筌凼辏粢匝细褚陨啵宋钗淳≈爸蝗恕N蠊铮⒛咽衲晔本肿鞣备矗垂チ僬箍保谟蟹掷胫螅吮鹩杏眯闹剑帕栉暌韵鞴疲匏挥闷浼嘀辶Γ泼憧芍С牛谠蛩ネ且嫔酰绦棵阍虿荒埽司拖猩⒂植豢桑酥势溆芯旨刮匏幸樱艘荒钏驼咭阉奈逖谧取6罩葆逋纯喔跻病背虏祭自谡庖欢问逼谀谛娜肥灯牟黄骄玻?月间几乎隔三两天都谈到这一内心痛苦,3月8日日记:“……诚不胜彷徨痛苦之至……既感疲劳,又觉寂寞凄凉,恐工作愈繁,此身已难长此服务矣……”3月13日日记:“……夜与允默谈话,忽闻明儿有‘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一语,颇有会于吾心……”3月15日日记:“……上午心思甚感烦郁,怅念身世,时有隐遁之想……”3月16日日记:“……此次既为休养而来,应使稍纾烦郁,不可内心煎迫太甚,想念及此,姑以自宽,当再强忍艰难,再试一个时期,以观其后而已……”3月17日日记:“……读皓儿复函及四弟复函,四弟劝我宜从‘浑’字与‘拙’字痛下功夫……”3月21日日记:“……检点箧笥,尚存可用之毛笔三十四枝,若每月一枝,亦仅两年可用,届时抗战当已结束焉……”陈布雷一惯用毛笔书写,连这一百五十几万字的日记也都是用毛笔写的,如果累计起来恐怕已用了毛笔三四百枝焉,陈布雷在1945年3月间算剩下之毛笔还可用两年,这句话倒真成了谶语,因为他在1948年终于在矛盾和痛苦中不能解脱而再也用不上毛笔了。
附:陈布雷(1890—1948)年表
1890年(清光绪二十二年)11月15日,生于浙江省慈溪县二六市官桥良七房(现属浙江省余姚市)的一家书香门第。名训恩,字彦及。笔名布雷、畏垒。以布雷著称于世。慈溪陈姓,自明末由豫迁浙,历三百余年。陈布雷祖克介,祖母李氏。父依仁,母柳氏,继母罗氏。有子七:长训恩(即布雷);次训懋(勉甫);次训慈(叔谅),次训恕(行叔)。以下罗出:训悆(叔兑);次训惠(叔时);幼训愿(叔同)。姐妹五人。依仁为三房,大房生子训正(屺怀),长布雷18岁,布雷称屺怀为大哥。屺怀对陈布雷的青少年时期有较大影响。
1894年启蒙。
1895年至祝家渡拜袁莘畊为师,又从大哥屺怀读书。
1896年从父读《尔雅》。
1897年父聘陈小垞授《礼记》。
1898年父又另聘徐二沆教读《春秋》、《左传》、唐诗。
1900年读《尚书》毕,接读《周易》、《昭明文选》。同时习完算术,接习代数。
1901年习代数一次方程毕,继学几何,以《形学备旨》为课本。
1902年与三弟训慈就学于三七市董氏。董蔼堂教国文,读《纲鉴辑览》;姚鲁彦授英文;在大哥屺怀处阅读“时务报”等刊物,尤喜阅读《新民丛报》、《新小说》、《浙江潮》、《警世钟》等书刊。
1903年应童子试,背榜第151名;11月随父赴宁波参加府试,得第一名。
1904年2月至宁波应院试录取为第5名。是年3月入慈溪县中学堂,列甲班;组织“覆满同志社”进行反清活动。
1906年转入宁波府中学堂求读,后退学。
1907年入浙江高等学堂就学,被推为学生代表,参加“浙路拒款会”;剪去辫子,思想激进。
1909年与杨宏农(杨品仙)女士结婚。(杨1919年因产褥热症病故)
1911年浙高毕业,列第四名;秋应上海《天铎报》之聘,任撰述,开始用“布雷”笔名。
1912年至1919年在宁波效实中学任教,加入同盟会,兼任宁波《四明日报》撰述,并为上海《申报》撰稿。长子迟(积泉)1914年生;次子过(积皋)1915年生;三子适(积皓)1916年生;长女琇(细儿)1918年生;次女琏(怜儿)1919年生。
1920年应上海商务印书馆之聘,赴上海参加《韦氏大字典》编译。
1921年至1924年任上海《商报》编辑主任;1921年11月,与王允默女士结婚(王于1970年病故)。反对军阀,言论激烈,被工部局控告而受审于会审公廨。
1925年中共《向导》周刊经常转载《商报》社论(系陈布雷主笔)。当时新闻界有“北惟颜旨微,南推陈畏垒”之说,颜旨微系北平《益世报》主笔。
1926年春,邵力子携蒋介石亲签之照片赠陈布雷。
1927年与潘公展同至南昌见蒋介石。在南昌加入国民党。4月,出任浙省府秘书长。5月,赴南京任中央党部秘书处书记长。
1928年辞中央党部秘书长职,赴沪任《时事新报》总主笔,兼办“戊辰通讯社”,创办《新生命月刊》。
1929年至1934年1929年6月,随蒋介石赴北平。8月,奉派任浙江省教育厅长。其间,1930年,曾赴南京任###次长,后又任浙省教育厅长;1934年4月辞教育厅长;5月,赴南昌,任军委会南昌行营设计委员会主任。
1936年至1945年任中央政治会议副秘书长;蒋介石侍从室第二处主任;###副部长;国防最高委员会副秘书长;国民党中央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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