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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五]展大人的衣服-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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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阵呼噜声,这次他听出来了,不是人的呼声,而且还是从他的官帽中发出来的。

突然想到了什么,展昭无奈一笑,从柜子里找到药丸和一些外敷的草药。服下解毒的药丸,展昭将盛着清水的脚盆放在床边,又把拿来的草药放在床上,然后伸手去揭他的官帽……

知道展大人没有听到她的话后,兰竹心里有一阵小小的失落。不过,她能这么亲密的与展大人接触,还不就是因为他看不到也听不到她,不然她哪里会有这样的机会呢?

凡事有得必有失,兰竹想开之后,心情欢快的看着展大人拿开他的官帽。

官帽被展大人揭开,被提在半空的官帽被展大人侧着拿着,兰竹清楚的看到一只小奶猫被扣在帽子里。

展大人帽子两侧的两条红缨带,以及帽子后面的两条乌黑的缎带,也不知道是谁用它们把帽口系了个严实。那只被扣在帽子里的小奶猫,前面两只爪子正抱着那些被打了结的带子,后面两只爪子则软趴趴的从绳带中露了出来,露在半空中轻轻的晃了一下,小奶猫的口里还咬着一节露出来的红绳。

被系得结实的红绳和缎带被小奶猫蹬扯的一团乱,估计是和那些绳子奋战了好些时间,小奶猫精神不济,嘴里的红绳头还没来得及吐出来它就睡着了。

帽子被展大人拿开,小奶猫的美梦被人吵醒,它不悦的喵了一声,睁开了眼睛。

小奶猫睁开眼睛,眼中朦胧的水汽让它看不清事物,于是它便瞪着它那滚圆的眼睛,与打扰它睡觉的人对峙着。

“嗷!喵了个咪!”兰竹看着两只猫大眼瞪小眼,双手抱着脑袋一阵发狂,这不是真的!这绝对不是真的!

那可是无数妹子们萌过的两条红缨带啊!还有那后面两条乌黑的缎带!

官帽上红绳系成的蝴蝶结,两条红绳络子顺着帽子的两鬓垂下,帽子后面是两条乌黑的缎带,展大人走在路上,清风袭来,两条红绳和那黑色的缎带迎风飞扬,端的是英姿飒爽,潇洒无边。这场景她不知道回放了多少遍,又有多小妹子对着它们发痴。

她变成鬼的时候,也时常想着自己能附在那两条红绳上,她还没行动,这只小猫肿么可以捷足先登!还把它们挠得一塌糊涂!

瞪着对着帽子里的小奶猫,兰竹好一阵羡慕嫉妒恨啊,作为一只猫,它怎么可以这么没原则,没节操呢!

展昭被小奶猫看得一愣,这猫如此的幼小,不知段没断奶,白玉堂又怎会将它从它母亲或者主人身边带走?正疑惑间,展昭看到被压在官帽下面的还有一张白纸。

展昭放下帽子,将白纸取开来看,白纸上的毛笔字被小猫的口水晕开,不过看是能看清上面写的是什么。

“果真是只无情的猫,半夜行去,竟然丢下自己的子孙不管。”一行隽秀张狂的字配合着其上的话语,展昭似乎又听到了白玉堂傲慢的语气。

帽子下传来小猫焦急的叫声,展昭笑了笑将纸信放在一边,连忙伸手去为那只小猫解围。也不知白玉堂哪里找来的这只被人遗弃的猫,看来只能由他来养了。

将小猫安置妥当之后,展昭坐在床上开始脱他左脚的靴子,本来合脚的靴子,现在已经显得有些挤了,慢慢的将靴子脱下。

脚踝处白色的袜子上已经染了许多黑色的血液,袜子也与伤口粘连在一起。展昭将左脚放入脚盆,不一会黑色的血痂便在水中溶开,伤口上的袜子也被水冲开。

展昭将被水打湿的袜子脱下,立即露出肿了一圈的脚踝,脚踝的伤口处呈紫黑色,并且向外蔓延了有拳头那么大的一片。

看到展昭脚踝上的伤,兰竹惊得倒吸一口凉气。她皱着眉看着那肿的馒头高的脚踝,指甲嵌在了手心里都一无所觉。

展昭认真的将伤口清洗干净,用干净的擦脚布将左脚上的伤口擦净。小刀在烛火上灼烧消毒之后,他用小刀极快的在伤口上划了一个十字形的口子。

脚踝被划开,黑色的血液立即从伤口处流了出来,兰竹用拳头挡在眉心之间,闭上眼睛不忍再看下去。

黑色的血液顺着脚盆的边缘淌进了脚盆,盆中的水又黑了几分。看着毒血的流出,展昭拿起床上的草药送入口中。等黑色的毒血流的差不多了,展昭便移开脚盆,将口中的草药敷在伤口处,便进行了简单的包扎。

伤口包扎完毕,展昭才松了一口气,他双腿盘在床上,开始运功逼出体内残余的毒素。

………………

白玉堂回到自家开的客栈,心情不算太好,但也不算糟糕。

不过等在客栈里的其他四人面色可不怎么样,徐庆看着慢悠悠晃回来的白玉堂,不耐的道:“我说五弟,你怎么去了那么长时间,只是让你问展昭他和黑衣人过招的细节,你是不是拉着他比武去了,早知道就不应该让你去!”

白玉堂看看房中的其他几人,方道:“没有,我根本就没见着他人。爷在他房里一直等到亥时,他竟然没到,我不耐等便直接回来了。”

还从未有一个人让他等这么长时间,他在那里从戌时一直等到亥时,整整两个时辰!想到这里白玉堂心中便一阵愠怒,不过……想到自己在半路遇到的那个小奶猫,白玉堂心里的怒气稍稍平复了些。

“不在!”让他们在客栈里枯坐了两个时辰,他竟然不在!想到一些当官之人糜烂的风气,徐庆讥讽道:“想不到,这展大人官没做几天,当官的架子倒学了个十成十,夜生活还相当丰富啊!”

不过,徐庆说完自己都有些不信,所幸无趣的闭上了嘴。

韩章想着他们在许通县看到的验尸结果,其中有两名黑衣人的伤口正中心脏,不偏不倚,手法干脆。看那伤口的形状、深度和力道,是出自展昭之手无疑。想着韩章自言道:“那展昭自诩侠义清高,行走江湖从不伤人性命,难道做了官他便改了往日的作风,或者他是为了有光明正大的杀人理由才入朝为官?”

听韩章提起,白玉堂也想起他那日见到的那些尸体的情形。只有两名黑衣人心口的致命剑伤出自展昭之手,其他的黑衣人,虽然大多被展昭刺伤,但都不是致命的伤害。而其他的人,不是被自己同伙砍死,就是咬破毒囊自尽,他行走江湖多年,还从未见过这样的死士。

这些人就像凭空出现的一般,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名字,没有人清楚他们的来历,更没有人明了他们为何来此。只有展昭与他们交过手,也只有他们将从未伤过人命的展昭逼迫至此……

白玉堂不知道展昭那时的境地,不过他知道,若是有人逼他白玉堂做违背自己原则的事情,他会不计后果与之同归于尽……

☆、第14章 展大人昏了

三日前的旧伤因为晚上剧烈的动作早已裂开,反复发作的伤痛加上蛇毒的侵袭,展昭将残余的蛇毒逼出来后便昏倒在床上。

兰竹把她刚吸收的最后一丝月光吐给展大人,就突然感到一阵失重,便紧随着扑通一声,她就和她的展大人双双倒在了床上。

兰竹看着展大人嘴角流出的黑血,想着他可能把蛇毒逼了出来。不过,兰竹望着昏迷的展大人,事已至此,她要不要帮着展大人隐瞒?如果包大人知道这件事,会不会不烧衣服给她,或者直接把她给赶走?

想到这里兰竹一阵后怕,为了保证她的地位不动摇,这事儿,她必须瞒了!

做了决定之后,兰竹立刻来到了展大人腰间。想要瞒天过海,首要任务就是清理案发现场,为了防止包大人或者任何一个人突然出现,看到展大人如今的样子。

第一步当然是要帮展大人脱了衣服,才能好办事啊。

兰竹暗搓搓的将手搭在展大人的衣带上,却听见展大人的房门吱呀一响,她不悦的抬起头来,正看到公孙先生大步流星的朝他们走来。

人们都说公孙先生是个狐狸,笑得越真切,心中的点子越阴损。可兰竹看着公孙先生皱眉轻怒的样子,手中一抖,展大人的衣带终于被她扯烂了。

看着衣带上坑坑豁豁裂痕,兰竹的心也跟着从中间裂开,和那衣带上的断痕一致得很。

王朝、马汉将江万里押到花厅里的时候,公孙策没有看到展昭,不用想也知道怎么回事。于是公孙策没有听大人审问江万里,便直接到了展昭这里。

看着脚盆里的黑血,公孙策叹了口气,手指搭在展昭的脉搏上。他这次处理伤口倒是挺中规中矩的,公孙策至今还记得他第一次看展昭处理伤口的震惊,那一次展昭受伤没有及时包扎,伤口与血衣黏在一起,翻开的血肉里混着衣服的碎屑,他竟然硬生生的将衣服直接从伤口上撕了下来。

他皱着眉问展昭时,他竟然不痛不痒的说是这样更快些,时间是耽误不得的。于是接下来的时间,展昭的伤便好的极慢,没办法,他那种简单粗暴的处理方式,无疑是让自己再一次受伤,伤上加伤,那容易那么好的?后来又有几次受伤的经历,他才让展昭明白,到底是哪一种方式才是最节省时间的。

公孙策为展昭把着脉,他体内的毒素虽然已经清除干净,但身体却是消耗过度。看了眼展昭腰间断开的衣带,公孙策道:“兰竹姑娘,麻烦回避一下。”对着空气说完,公孙策便伸手去解展昭的衣服。

兰竹听了公孙先生的话,极其配合的在展大人的衣服里点了点头,然后又极其认真的……盯着公孙先生的动作,笑话,展大人沐浴她都看光了,这点简直是小意思嘛。

脱去展昭身上的衣物,剩下的便是渗着鲜血的绷带。公孙策平稳了一下呼吸,才去解缠在展昭身上的绷带。

绷带解开后,公孙策疑惑的看着那些被挣开的伤口。三日前展昭受伤,虽然他用上了最好的药物,最大程度上减轻了他的工作量,虽然伤口因为今晚的打斗而挣开,但是依他的判断,展昭伤势恢复的情况,应该是修养十五日才能达到的效果。

公孙策看向被他放在一旁的衣物,问道:“兰竹姑娘,可是你为展昭疗的伤?”

看到那一道道又流血开裂的伤口,兰竹正心疼的肝颤,公孙策说了什么,她根本就没听进去。

所以公孙策看着一片安静的短褐又问了一遍,兰竹听到公孙先生的声音,连忙抬头向他。兰竹见公孙先生疑惑的看着她,心中也是十分疑惑,她很想问公孙先生他刚刚说了什么,可是他根本就听不到她说话。

想到这里,兰竹干脆点了点头,权当回答了公孙先生的疑惑。

公孙策见那短褐上下动了两下,知道是兰竹帮展昭疗的伤,开口谢道:“多谢兰竹姑娘,这一次为姑娘准备的衣物,也不知姑娘喜不喜欢。姑娘喜欢什么样的衣饰和小玩意,下一次与大人说了,公孙策一定为姑娘全力准备。”

“?”兰竹看着自己又大了几圈的吊带睡裙,这就是公孙先生为她准备的衣物,不要开玩笑了好不好,她根本就没见到什么衣物好不好!

答谢完兰竹后,公孙策习惯性的伸手去拿展昭枕头下的膏药,却是摸了个空。公孙策眉头一皱,他昨日送来的膏药分明可以用上三次,怎么才用了一次就没了?

兰竹看着公孙先生疑惑的神情,见他又往展大人的枕头下摸了摸,兰竹立马就明白了。公孙先生这是在找展大人的膏药的,可是膏药早就被展大人藏了起来,他怎么能找到?

想着兰竹得意的一笑,控制着衣服飞上了展大人家的房梁。那罐膏药正被展大人藏在房梁的隐密处,兰竹用袖子一扫,房梁上的膏药便被她兜在了衣服里。

兜着膏药,兰竹又回到展大人的床上,将衣服摊开在公孙先生手边,兰竹用袖子指着膏药向公孙先生示意。

公孙策对那只摇晃的袖子视若无睹,淡淡的打开装膏药的罐子,淡淡的为展昭上药。

见着公孙先生淡淡的样子,兰竹突然感觉到周围的气压低了几分,连忙识趣的停了下来,把自己变成了空气。

为展昭上好药,公孙策又拿了干净的绷带替他包扎,然后公孙策又脱了展昭右脚的靴子,给他盖上了被子。将一切整理妥当,公孙策将床里的短褐拿出来挂在了衣架上,道:“兰竹姑娘,失礼之处还请海涵,公孙策要回去了,委屈姑娘了。”

公孙策对着衣架上的短褐抱拳失礼,灭了房里的蜡烛,然后端起了展昭床边的脚盆向门外走去。

兰竹看了一眼床上的展大人,又看向向门外走去的公孙先生,不禁道:“哎哎等等……”

兰竹话还没说完,就见包大人突然出现在门口。

包拯向江万里问明案情的始末后就立即赶了过来,他还未踏入展昭的房间,就看到公孙策端着一盆水出来,同时也听到了兰竹留公孙策的话。

屋里没有亮光,包拯瞅着木盆看不真切,于是向公孙策问道:“公孙先生,展昭,他怎么样了?”

听到包大人问话,公孙策也不方向手中的木盆,直接道:“中了蛇毒,昏迷不醒,不过情况已经稳定了。”

包拯听了公孙策的话皱眉道:“本府这几日会放先生和展护卫的假,先生要对他多家照看。”

公孙策放下手中的脚盆,郑重道:“这次的事态很严重。”

想到江万里的供词,包拯叹了口气:“六百九十九年的蛇妖,它为了平安度过中七月十五的七百年大劫,已经吸食了七条壮年男子的纯阳。”

“只有三日了!”公孙策听了包拯的话惊道。

“恩。”包拯点头道:“李浩说本府是文曲星下凡,所以这次的除妖,除了请来万法寺的司空道长外,本府也要亲自前去。”

“大人!”

包拯自然知道公孙策要说什么,不待他说完,包拯便拂袖打断了他的话:“先生不必担心,本府有神力护体,危难时刻自会保本府无恙。只是,”包拯说着看向床上的展昭,又继续道:“展护卫这几日已经消耗太多,先生一定要看好他,不要让他再出差错。”

兰竹听到包大人说什么六百九十九年的蛇妖,还要亲自去降妖。她立即紧张了起来,那可是妖怪啊,虽说包大人是文曲星下凡,但他毕竟是一个凡人啊,而且她也没见过哪一集里是包大人战胜妖怪的,倒是有人拿他当唐生肉吃。

万一包大人出现了点什么意外,展大人这里首先就过不去啊!见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筹划着,兰竹立即道:“包大人,要不我去对付那蛇妖吧!”

包拯被兰竹一嗓子打断,他对着兰竹的方向道:“兰竹姑娘可知,你是无法远离展护卫的。”

“那,我和展大人一起?”兰竹小声的试探道,看到包大人锐利的目光,兰竹立即举手保证道:“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展大人的!”展大人要是知道大人为了不让他再受伤,而独自涉险的话,那一定会比他再受伤还要他的命。

包拯否定道:“不行,且不说展护卫为何在你的保护下中了蛇毒,便是他现在的身体也经不住折腾了。”

“……我可以运功为展大人疗伤,不过要把我放在太阳或月亮底下。”兰竹仍是试着劝说包大人,或者包大人完全可以让别人去嘛。

兰竹再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包大人又开口了:“兰竹姑娘,本府白日见你仍是以往的一身衣着,为何不见你穿上公孙先生烧与你的衣物?”

虽然知道包大人现在看不到她,兰竹还是护了护自己的胸口道:“回包大人,我并没有见到公孙先生烧的衣服。”

想必是兰竹与他们不是一个时空的缘故,包拯也不再多想,道:“罢了,有朝一日,你若是被展护卫发现了你的存在,你只要不把你是女鬼的事实告诉他便可。否则,依展护卫的性子……”

“嘶!”不等包大人说完,兰竹立马捂着自己的脖子道:“我绝对不会承认的!”

“恩”包拯点头,留下个不明所以的恩字便走了。

☆、第15章 展大人懂了

兰竹看着展大人家空荡荡的门外,大敞四开的门,一阵秋风吹来,吹着她荡漾了起来。

兰竹扶扶自己的胳膊道:“我去!走了连门都不给关,展大人受了风你们担待的起吗?”

左右看不见个人,兰竹只能自己去帮展大人关门。关门的时候,兰竹才想起来她刚刚明明是在劝包大人,肿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知道自己是被包大人带歪了,兰竹便对着包大人一阵呲之以鼻。不过,兰竹并不是个计较的人,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她去做,那就是晒月亮!

兰竹为展大人带上了门,紧接着便爬上了展大人家的房顶。现在离七月十五还有两天的时间,夜空中那轮皎洁的月亮已经圆了多半。

月光照在兰竹身上,让她感到十分舒服,顿时觉得自己充满了力量。兰竹对着月亮深吸一口气,月色精华竟然顺着她的呼吸直达心底。

兰竹以前只把晒太阳作为一种享受,并不在意自己到底吸收了多少日月精华。但是今晚发生的事情,让她意识到,如果不能提升自己的能力,她是没资格站在展大人身边的。

想到这里,兰竹静下心来。她仔细的感受着日月精华,渐渐地兰竹进入了一种忘我的状态,她的周身萦绕着一层盈盈的光辉,她吸收月光精华的速度也比平常快了几倍。

因为多年的习惯,天色未亮,展昭便醒了过来。看到身上的被子,展昭知道还是被先生发现了,心虚的起身下床,脚踝处的淤肿轻了许多,但他穿鞋的时候还是费了一番功夫。

穿戴完毕后,展昭便端了脸盆到外边打水。打开门展昭从房里走了出来,清晨刮着微风,令人精神一阵。刚走到屋檐下的展昭,眸光一闪,脚下错步,躲开了从屋顶上掉下来的东西。

兰竹在展大人屋顶上吸收日月精华吸收的太过入神,清晨的微风吹来,一阵一阵的将她往房檐下吹,她都没感觉到。直到从房顶上掉了下来,兰竹才彻底清醒。

回神的兰竹便看到她眼前出现一只脚,兰竹顺着黑色的靴子向上看去,袍底绣着蓝海云天的大红色官袍,展大人轻轻的一低头。

兰竹在短褐里抖了两抖,肿么一转眼就到这个时辰了呢,说好的在展大人醒来之前回去的呢!兰竹捂脸,这下她是没法再掩饰了。

看到掉下来的是他的短褐,展昭俯身将其拾起。展昭掸了掸衣服上的灰尘,把它搭在肩上,继续向前走。

走到井边,展昭淡定的将井上脚盆里的污水倒掉,然后从井边的水桶里舀了干净的水把脚盆涮了涮,立在一旁。处理好昨夜用的洗脚盆,展昭又舀了清水开始洗簌。

兰竹惊奇的看着展大人安静的洗簌,这,展大人不追究她了?实在是想不通,兰竹干脆又继续进行她的光合作用去了。反正展大人不说,她就当没这回事,反正,展大人又赶不走她。

展昭看是安静的洗簌,其实他的心中并不平静。从他发下自己的伤药被换了的时候,他就已经再想怎么与大人和先生解释了,而不管是从他头顶正上方掉下来的短褐,还是井上那一盆洗脚水,又或者是井边打好的满满一桶清水,这些无一不是先生对他的警告。这像是从来没遇到过的棘手案件,伤透了他的脑筋。

洗簌完毕,展昭提了剑就向院外走去,还没等他走几步,正好遇上了来找他的公孙先生。正了正神容,展昭对公孙策失礼道:“公孙先生,这么早不知找展昭有何事?”

公孙策看了看展昭道:“大人给展大人和学生放了三天假,学生闲来无事,来找展大人聊聊。”

兰竹看着笑得儒雅的公孙先生,在展大人官袍中自言自语道:“公孙先生您也太敬业了吧,这么早就来堵我们家展大人。”

“这,”听了公孙策的话,展昭犹豫道:“先生不知,昨夜白玉堂到访,展昭不在,他来找展昭想必是为了询问黑衣人的事情。既然大人放了展昭的假,展昭便去与他说明,等展昭把事情办完,再来与先生聊。”

“偶,”公孙策看着展昭失望的道:“既然展大人有私事,我自是不便打扰的,不过,还希望展大人不要忘了大人的吩咐。”

“咦?”听了公孙先生的话,兰竹疑惑的看着他,试图找到些破绽。

“展昭记得,多谢先生提醒。”展昭说着又是一礼。

公孙策淡然一笑方道:“展大人还是快去办您的事吧。”

被展大人带走,兰竹在展大人肩上向后身看着笑容不变的公孙先生,心中更加疑惑:“公孙先生您真的就这么放过我们了?”

展昭出了府衙之后,便直奔城西金华白家的产业——福来客栈。

走到福来客栈,展昭便与白掌柜说明来意,让他代为通知白玉堂。

白掌柜听了展昭来意,面色为难的道:“展大人实在对不住,我们家少爷昨个儿睡得太晚,估计现在还没起来,要不您就在客栈里等会儿?”

谁不知道他家二少爷脾气不好,二少爷昨晚就交代他说,如果展昭来了就一律说他不在,还说什么让他尝尝等人的滋味。可是这谁想到展大人这么早的就来了,现在不在也没道理啊。

展昭听了白掌柜的话,也深知打扰别人就寝有碍礼数。于是道:“那好吧,展某就在客栈里等候,正好展某还未用饭,就劳烦掌柜上些早点。”

“好说,展大人您稍等,我这就让他们去准备。”白掌柜说着让小二去招待展昭。

…………

兰竹无聊的数着进出客栈的人,都快四个小时了,太阳都晒屁股了,这白玉堂竟然还在碎觉!一个人怎么可以这么懒呢!看她展大人,天还不亮就已经起床了!

兰竹心中数落着白玉堂的不是,好像她以前不是那样的人似的。

兰竹正无聊的翻白眼之际,就听到一个高傲的声音道:“什么风将开封府发展大人吹来了,您这一身官袍往这里一坐,我们福全楼的生意可就甭做了。”

听着那声音,兰竹气就不打一处来:“我去,你起这么晚还有理了,你要是不起这么晚,展大人至于在这里坐这么长时间么!”

听到白玉堂的声音,展昭立即起身相迎,见白玉堂哪里是刚起床的样子,便知道这是他故意让他等的,展昭立即温和的道:“白五爷说的是,是展昭欠考虑。昨夜白五爷到访展昭不在,令你久等了。今日展昭特来请罪,顺便听一下白五爷对那起案件的看法。”

听了展昭这一番话,白玉堂颇为受用,不过他还是没好气的道:“哼!说得好像五爷我是个小肚鸡肠的人,虽然咱们是在比试,既然你有心请教,我便不吝赐教了。”白玉堂说着便往客栈后堂走去。

展昭见了轻笑一声,也跟着白玉堂向后堂走去。

兰竹看着笑得温润的展大人,她肿么觉得有种被骗了的感觉?那前面的白玉堂像极了刚被顺了毛的某种动物……

跟着白玉堂到了客栈的后院,展昭才知道这客栈是别有洞天,客栈前面是供客人居住用饭的地方,而这后院更像是大户人家的别院。进入别院正厅,展昭便看到在这里等着的白玉堂的四个兄长。

分别见礼后,蒋平便向展昭问道:“展大人与那些黑衣人交手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他们的武功套路属于何门何派?”

听了蒋平的话,展昭摇头道:“我与那些黑衣人交手的时候,就发觉他们的武功不是出自任何一个门派,却是集百家之长。不论是他们的配合,或是单人作战的能力都是很强,他们武功不弱,且出招阴狠,招招致命,就像是被人培养出来的杀人机器。”

“这不等于白说嘛!”徐庆听完不耐烦的道,这下好了,让他们怎么查!

知道徐庆是个急脾气,展昭也不恼他打断他的话,他又继续道:“不过这集百家之长的招式,武林中没有几人能够办到,我们可以从这方面入手。”

卢方听了展昭的话点头赞同道:“的确,江湖上有这本领的不出三人,这倒是个法子,有劳展大人跑这一趟了。”

“这是展昭分内之事,卢岛主若无其他的事情,展昭便不打扰了。”展昭说着起身要走。

卢方也跟着起身道:“展大人慢走。”

展昭从后院出来后,就听白掌柜正与一个健壮的男子说话,展昭见那男子衣衫褴褛,双眼满是希翼的再一次问道:“真的!他们府上真的给那么多银钱!”

白掌柜这时已经显得不耐烦了:“那是自然,进了佘府做家丁,卖身契一签,五百两银子便到手了。不过必须断了以前的根,不能再和家人来往,现在已经有几户人家拿到银子了。”

听了白掌柜的话,那男子喜出望外的跑了出去,嘴里还念叨着什么有救了,有救了。

见那男子走了,展昭走上前去问道:“白掌柜刚刚口中的佘府,不知是哪一家,展某还从未听说过。”

白掌柜听展昭问话,麻利的说道:“就是西郊的佘府,一年前刚搬来,家里缺家丁就发了消息。”

听了白掌柜的话,展昭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又道:“白掌柜忙着,展某就告辞了。”

展昭出了客栈就向西走去,兰竹看着方向不对,她无语了。展大人您不会就因为听到别人谈话,就真的跑到什么佘府去吧。人家有什么问题吗?这样真的不累吗?

越往西走,路上的行人越少。不过展昭并没有走正路,而是曲折迂回的避开了人们的视线。

兰竹无力的呆在展大人的肩头,她现在怀疑展大人的蛇毒还没好,他什么时候变成神经质了?

展昭又往前走出一里地,果不其的看到便装的衙役,今早他要出府的时候,就看王朝他们远远的在说些什么。可是他们看到他就停了下来,看来他没有看错他们的口型。看了看远处佘府的轮廓,展昭又观察了一下地形,便转身回去了。

☆、第16章 展大人走了

对于展大人莫名其妙的行为,兰竹只当展大人是吃多了在散步。见展大人回去,她也不再多管,就这么在展大人肩头盘膝而坐,开始吸收太阳的能量了。

展昭还没走进自己的院子,就闻到了浓浓的汤药味儿。转过门墙,展昭便看到公孙先生正坐在他的屋檐下,怀里抱着白玉堂昨夜送来的猫,门前不远处的药炉上正坐着熬药的砂锅,砂锅上冒着腾腾白气。

虽然刚才多少猜到一些,但看在眼里,还是令展昭一愣,他看着公孙策道:“公孙先生这是?”

公孙策本是盯着药炉出神,突然听到展昭的声音,他抬了抬眼皮道:“展大人不是受伤了吗?大人虽然放了学生三日假,但这假却是为展大人放的。大人命学生在这三日内,好好照看展大人。”

展昭听到这里,抿了抿唇道:“是展昭考虑不周,让先生受累了。”

公孙策见展昭挺立在太阳下,连忙招手道:“别傻站着了,这么毒的日头,快到这里来纳凉。”

“恩。”展昭应着,走到屋檐下另外一个凉椅边坐了下来。

见展昭坐下,公孙策瞅着展昭的官袍皱起了眉。昨夜听大人的意思,这女鬼可以吸收日月精华,从而为展昭疗伤,那这会儿她在屋檐下不就行不通了?

想着公孙策看着展昭道:“这么热的天,穿太多衣物对伤口不好,现在这里并无外人,你便将官袍脱了吧。”

没了阳光的照射,兰竹当然没法再进行光合作用了,于是她便悠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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