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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五]展大人的衣服-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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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与兰竹的眉心之间。
大好的事态被人破坏,文耀庭不用看也知道是谁接下了他的剑,只是他没有想到,蕴含了他十成功力的一剑;竟然被展昭如此安稳平顺的接下了!不过文耀庭来不及与坏事的展昭计较,他脚下发力一脚便踢向兰竹身前的水桶。
不管怎样他都不能让她开口指证他,不然他这三年的计划便毁于一旦,他不容许有人毁了它!那可是娘一生的期望!
眉心的剑被展昭挡了下来,兰竹才回过神来,她看着一脚向水桶的冯君衡,连忙把手也伸进水桶去捞里面的鲤鱼。鲤鱼精已经受到重伤被打回原形了,要是被冯君衡再踢一下,非去了半条命不可!
展昭刚挡下文耀庭的一剑,见他又一脚踢向水桶,他一边踢腿格挡一边跟着解释道:“文兄停手!她不是刺客!”
文耀庭一脚踢在展昭伸出来的腿上,他想杀的人再三被展昭救下,文耀庭心中暗恨脚下便用力一碾,听到耳边传来忍痛的抽气声,他才收回了脚。不过眼看着兰竹抱着一条鲤鱼就要退开,他又连忙甩出袖中匕首,刺向她的心脏。哼!他自然知道兰竹不是刺客,不过他今晚必须要了她的命!
展昭见文耀庭收回了脚,他以为文耀庭会收手,却不料他在听他说完之后还要攻击兰竹。一把雪亮的匕首在他眼前飞过,他眉心一拧脚下连踢,被他挡在身后的水桶便带着满满一桶水撞向匕首。
鱼晓怜是被狸猫的怨气所伤,没了水府明珠傍身,仅凭她一人之力还是难以化解这份戾气的。本来伤势恶化,她以为自己命不久矣,却没想到经过兰竹日月之气的净化和治疗,深入肌理的怨灵之气竟然被之驱赶,她身上的伤口也开始慢慢愈合。
鱼晓怜见兰竹躲闪的时候也不忘带上自己,她心中十分感动,看到如闪电一般袭来的匕首,她连忙在兰竹手中挣扎起来,摇身一变变成人身,护在了兰竹身前。
电光火石间的变化,让兰竹的脑子有点卡壳,她听到鲤鱼精身后水桶落地的声音,擦了擦粘乎乎的手掏出了怀里那杆坑坑洼洼的毛笔。她拿着毛笔从鲤鱼精身后走了出来,看着一瞬间安静了的世界,再看到冯君衡一脸见鬼了的表情,她心中的怒火又腾的烧了起来。
“冯君衡!你杀了奶娘,抢走了柳金蝉,现在你还想杀我!今天我绝饶不了你!”兰竹眼睛发红的看着冯君衡,周身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凌厉起来。
文耀庭只听说过妖魔鬼怪,却还从未正面见过妖怪,如今一条活生生的鲤鱼在他面前变成人身,他心中的惊吓不可谓不小。不过多少知道妖怪之事的他,也只是在鲤鱼变身的时刻震惊了一下,现在突然听到兰竹叫出了他的另一个名字,他眸中杀意迸现道:“你们究竟是什么妖魔鬼怪!竟敢深夜潜伏在开封府内,试图行刺王爷,还血口喷人!受死吧!”
兰竹听冯君衡倒打一耙,看到冯君衡又想杀她,她心中怒火更胜,手中毛笔在半空轻轻滑动了一下,一道利风便向冯君衡袭去。
展昭在听到兰竹喊出冯君衡的名字之后,他心中先是一讶,不过很多东西却在这一刻说通了。但是子不语怪力乱神,尤其是在皇室宗亲面前,鲤鱼精突然变身让冯君衡抓住了脱身的机会。当他听到文耀庭的说词之后,眼睛一睁手下巨阙便挑开了文耀庭手中的剑,那道气劲便划过文耀庭的手背,将他身后的一棵桂树斩断。
夜深星疏,八王爷在一旁看得不甚清晰,但他确实看到了鲤鱼变成人的那一幕。不过这两日包拯为了李后的事情,没少到南清宫说话,公主被狸猫怨灵附身鲤鱼献上明珠的事情他也略有耳闻。他看着怒目相向的两方,开了口道:“行了,现在前衙升堂,所有的事情都到公堂上去说。”
文耀庭不想八王爷看到鲤鱼变身竟是这样的态度,可如今他不得不把八王爷放在眼里,当下他只能愤恨的瞪了一眼兰竹甩袖离开。
兰竹知道展昭是故意挑开冯君衡的,要不然冯君衡受伤的就不是他的手臂了!她见冯君衡离开,就立即气哼哼的拉住了展昭的的袖子道:“你为什么帮他!他可是杀了奶娘啊!”
展昭见了兰竹气闷的神情,他低声道:“如果你现在把他打成重伤,之后不就更加难以将他入罪?你且先消消气,是他的罪责他始终要还的。”
兰竹想的没有展昭深,她只知道冯君衡不仅从她手上抢走了柳金蝉还杀了人!看着他的背影她就来气。听到展昭让她先忍着,她就气得把头一转,不情愿的跟着走了。
到了公堂上,兰竹这才发现包大人要审的根本不是颜查散的案子,而是什么枢密院失火西夏奸细的案子!兰竹站在张怡芬身边,她瞪着眼睛看向冯君衡,闹了半天冯君衡就是文耀庭啊!昨天晚上他去守城门,却自己跑到城外劫走了柳金蝉,他是孙同知的女婿,竟然还化名背地里要取柳金蝉!
原来这一切都是文耀庭搞得鬼!明白了事情的真相的兰竹,要不是被包大人惊堂木一拍,她差点又要上去揍他。
“放肆!从实招来!”
兰竹听了包大人威严铿锵的话语,她收起了正要上前的脚步,身边便传来了张怡芬的回话。
“回包大人,民女是洛阳人,靠算命为生,民女到开封是想讨口饭吃……民女一路游山玩水,谁知刚给人算了一命,就遭到歹徒追杀,民女可是从祥福县一路逃到开封府,对了!昨晚民女还见到那个民女给他算命的那户人家!”提起那户人家,张怡芬的声音也跟着激昂起来。
“偶,被人追杀?”赵德芳听了张怡芬的话,他不禁问道:“何人追杀于你?”
张怡芬听了无所谓的一摆手道:“我不知道啊!”
包拯见八王爷关心凶犯的事情,想来多方案件也可分散他的注意,便回道:“禀八王爷,涉嫌行凶的杀手,已然遭人毒手。”
赵德芳不想这其中还牵涉了如此复杂的案情,他又向堂上的包拯问道:“可曾抓到凶手?”
张怡芬自然知道包大人没有找到凶手了,不过什么事能逃过她这个神算,于是不等包大人回话,她便自告奋勇的道:“王爷您放心!凶手啊!民女算都能把他算出来!”
“啪!”包拯看着堂下的张怡芬,他正想着如何将案件引到文耀庭也就是兰竹指认的冯君衡身上,岂料她又引起了众人的注意,他当即便维护着公堂秩序道:“放肆!”
张怡芬好心帮忙,却被包大人一声责骂,她无措的看看四周,才低头做小心状道:“我,我又错啦?民女该死,包大人请息怒,民女不说了,包大人您说啊!”
包拯皱着眉看着堂下的张怡芬问道:“本府问你,今日法场劫囚,你可知情?”
“我,”张怡芬听了心中喜不自胜,口中却不知从何说起:“我……民女……”
“从实招来!”包拯看着堂下的张怡芬高声说道。
张怡芬可没听出包大人话中的怒气,她仍是喜笑着道:“民女不是知情,是民女带入去救他们的啊!”
兰竹听了惊讶的看着在她身边跪着的张怡芬,劫法场这种技术活,没想到张姑娘竟然捷足先登了!这不是展大人的事情吗!话说这法场什么时候劫的,她怎么不知道?
“大胆刁民!”刑部联合枢密院所判的死囚,竟然让她带人劫走!孙同知听了立即自椅子上站了起来:“说!你是不是与他们一伙儿的,西夏狗贼到底有什么阴谋!”
张怡芬救人那是天命所归!竟然有人说她是大胆刁民!她当即自地上站了起来,打量了一眼那个穿着蓝色官袍的人道:“你是什么人?这么猖狂,开封府什么时候换了主了?”
“你!”孙同知气得指着张怡芬,还未等他开口,包拯却又拍下了惊堂木。
“张怡芬!大胆!”
“威…武……!”堂上气氛激烈,列在一旁的衙役便在包大人之后下起了堂威。
☆、第128章 麒麟堂前逢死路
八王爷出了书房后便由张龙、赵虎领着去了李后所在的客院;目送八王爷离开后;展昭和兰竹便跟着包大人进了书房。书房内包拯对展昭道:“展护卫,这几日由你去监视文耀庭的一举一动;看他究竟是谁,有什么图谋。王朝,你去祥福县调查冯君衡的底细;看看他到底与文耀庭是不是一人。”
“是!”展昭与王朝领命之后,便向书房外走去。
兰竹看着两人的背影;其实她还是很想跟去的,只是她现在体内一点法力都没有了;轻功什么的现在就是天方夜谭。想了想,兰竹向包大人小声的问道:“包大人;我能不能到牢房里去看看啊?那个张怡芬……”
包拯对兰竹现在的觉悟绝对是乐见的,他听兰竹要到牢房去探监,想也不想便应允道:“可以,你在府中也没几个玩伴,张姑娘既然是你朋友,你便去牢中探望一下吧。”
兰竹话还没说完包大人就答应了,她连忙笑着谢道:“谢谢包大人,谢谢您,我现在就去啦!”兰竹说着便向书房外走去。
包拯看着兰竹脚步轻快的离开,他与一旁的公孙策对视一番,便轻笑着摇了摇头。
兰竹一路绿灯走到关着张怡芬的牢房外,她跟带她进来的狱卒道:“差大哥,您能不能打开牢房,让我进去啊!”
狱卒见兰竹心情愉快的向他询问,他也是不忍负了她的意思,何况这是包大人准许的。于是狱卒顿了片刻便道:“哪里,兰姑娘既然想进去说话,我这便给你打开。”狱卒一边说着,一边用钥匙打开了牢门。
“谢谢!”兰竹见牢门打开了,她喊着谢谢就跻身走进牢房。
“客气,客气!”狱卒还从未见过心情这么愉快的探监的人呢,他边锁着牢房的门,也边跟着心情不错的回道。
兰竹进了房门就抓着张怡芬的手问了起来:“喂!你是怎么回事啊?怎么我回来就睡了一觉,你就成了法场劫囚的女侠了!”
“哪里!哪里!坐这里!”牢房里的人一个比一个心大,张怡芬见兰竹来看她,她兴高采烈的招呼着她坐下来道:“包大人昨天晚上去了趟枢密院,结果他却黑着一张脸回来了,我寻思着包大人救不了他们,可我问了师父的卦啊!师父说他们不该死,还说神算、镇远和那个白老鼠能救得了他们,我这不就请他们去救人喽!”
“五哥?!”兰竹本来心中默默地说着包大人的脸本来就是黑的,却没想到张怡芬竟然提到了白玉堂:“五哥也跟着你劫法场了!我怎么没看见他?”
张怡芬一提到白玉堂她就来气:“哼!他架子可是大得很呢!我千求万求才说动他,结果他把人救下之后就没影了!”
魏夫人听了张怡芬的语气,她闭着眼纠正道:“丫头,听绣红说,如果没有那位白义士暗中相护,你们这次恐怕很难将人安然送入府中。”
绣红!兰竹瞪大眼睛看着坐在墙边的魏夫人,绣红?难不成她回魂了?兰竹见魏夫人坐在那里闭目养神,她只能回头向张怡芬问道:“绣红?谁?”
张怡芬究竟武功粗浅,她根本就没发现有人在暗中帮他们,现在听九奶奶这么一说,她嘴一撅,不过心里对那只白老鼠还是有些改观的。张怡芬这会儿又听兰竹问她绣红的事,她便捂着嘴巴在兰竹耳边悄悄说道:“是九奶奶的守护丫鬟,可厉害着呢!”
“哦!”兰竹无声的舒了口气,原来只是名字一样而已。
张怡芬说完之后又瞄了瞄身边的九奶奶,她总觉得对她十分歉疚,于是她又转变了话题道:“来来!我们不谈这个了,我来算卦怎么样!”
兰竹一听张怡芬算卦她更加来精神了!不过想到公堂上她给文耀庭算的那一卦,她不禁斜着眼看着张怡芬道:“嗳!你算的那卦不会是马后炮吧!我在公堂上都揭穿文耀庭的另一个身份了,你还说什么他姓氏成双!这不明摆着的事吗!”
“诶!什么啊!”张怡芬见兰竹质疑她的能力,她连忙摆手反驳道:“我说的姓氏成双,可不是他自己随随便便冒领假名,而是他跟着寡母生活,有父母双姓!是他在公堂上不让我算完,后面还有老些神秘的东西呢!”
兰竹一听连忙道:“后面还有秘密,那你再算算!”
“不行!不行!”不是张怡芬要泼兰竹的冷水,文耀庭的命本就难算,她也只是通过那个孙大人窥探道的一点点,现在让她凭空而算,她根本就算不来!于是张怡芬便道:“这算卦之事,最忌被人中途打断,没有那文耀庭本人同意,这卦就难算了!咱们还是算点别的吧!”
张怡芬说着便自衣袖中掏出了她装着制钱的龟甲,然后又开始神神叨叨的念了起来。兰竹看着张怡芬虔诚的样子,她本来有点轻慢的心也跟着严肃起来。
张怡芬算了不多久,时机一到她将龟甲中的制钱撒出,数了数制钱的阴阳面,她又紧接着抽出靴子里的《通天宝典》翻找起来。
“额……”兰竹满脸黑线的看着一脸严肃的张怡芬,这虔诚的样子竟然把师父的宝典放鞋子里,还真是非常人所能理解啊。
张怡芬翻找了没多久,便在书中找到了有关的卦诗:“麒麟堂前逢死路,猛虎坡下送明珠,劈天只因名和利,烈日消霜淹翠竹?这些都是什么意思啊!”张怡芬念着卦诗上的内容,她不禁挠起了头发:“麒麟堂是哪里,猛虎坡又在哪里?这最后两句倒是能够理解哈!”
兰竹一听到明珠,她就瞪大了眼睛,明珠!难不成是丢失的那颗!想着兰竹就拿过了张怡芬手中的宝典,不过还未等她细看,坐在墙边魏夫人又说话了:“丫头,把你的书拿来让老身看看。”
张怡芬听了她不好意思的看着魏夫人道:“九奶奶您太伤心了,这卦我不是给您卜的,是给你们魏家未见过面的孩子卜的。”
魏夫人听了并不介意,仍是看着兰竹手中的书。兰竹见了魏夫人的神态,她也不好意思霸占着不给,于是秉承这尊老爱幼的中华美德,她挪了挪身子,把书交到了魏夫人手中。
魏夫人看着手中有些泛黄的纸张,上面的四行卦诗清晰的印入眼帘,看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她不禁念出了声:“烈日……消霜…淹翠竹……淹翠竹……!”
张怡芬见了魏夫人的神情,连忙上前安慰道:“九奶奶,您不要伤心,九奶奶这么好的人,上天一定会保佑您的!”
兰竹见了也安慰道:“九奶奶您不用太在意,玄学道法虽然并不全是迷信,但时间总是存在着许多变数,这卦象也未必全然可信,更何况卜卦的还是个半吊子~~”
“喂!你个小竹子!你说谁呢!”张怡芬见兰竹又在怀疑她的能力,她上去便扯着她的衣袖,在魏夫人身边与她厮打起来。“嘿!说不定卦里的那可竹子说的就是你哟!”
魏夫人看着在她面前扭打成一片的两人,她难得笑了一下,将两人分开道:“好了,你们不用在这里耍宝逗我开心了。这翠竹其实是老身的闺名,不过翠岭子弟命在江湖,老身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了,只盼那未见着的孩子能够平安顺遂罢了,也是弥补当年老身犯下的过错了。”
兰竹和张怡芬听了相互对视一眼,她们本来以为那就像前面的“劈天只因名和利”一样,没有实在意义,没想到竟然算到了魏夫人头上。两人见魏夫人豁达的样子,张怡芬趴到她身前道:“九奶奶这不是您的错,您一定没事的!对!我算的卦时灵时不灵的!九奶奶您可不要相信!对了!我之前不是还说找不到您们魏家的孩子吗!找不到的人的卦,肯定也不作数的!”
“嗯嗯!”兰竹拿下魏夫人手里的书,她眼睛一错不错的看着上面的内容,头却表示赞同的不停的点着。
兰竹在牢房里又陪了一会儿,她离开大牢就拿着那本《通天宝典》急忙忙去找包大人了。
包拯看着眼前的四句卦诗,麒麟堂他自然知晓,就是刑部大堂。那依书上所指,谁会在麒麟堂前丧命?想到这里包拯又想到刑部的孟侍郎,就是他定下的王富、陈全的死罪,西夏狼主托尔汗的手谕也是被他收起的。对啊!他是该看看那份手谕的真伪,如此才能判定王富、陈全的罪名是否属实。
“来人!”自书案上抬起头来,包拯对着外面喊道:“备轿!前往南清宫!”
“诶!”兰竹被包大人这一声震住,可是还没等外面的守卫备好轿子,展昭的声音却自外面传来。
“大人!”
包拯没想到展昭竟然这么快就回来了,他眉间一皱道:“进来!”
展昭进门之后便单膝跪在地上请罪道:“大人,文耀庭到了刑部盗走了西夏狼主的密函,属下无能没能擒住他。”
包拯不想麒麟堂这么快就出事了,他立即自坐上站起来道:“那麒麟堂可有发生命案!”
展昭见大人关心的方向不对,他攥紧了右手抬头回道:“禀大人,孟侍郎受了轻伤,尚不至有生命危险。”
☆、第129章 猛虎坡下送明珠
蒋平左手按在他右手小臂内侧;那里有着一个狼头刺青,便是在七日前的早晨,由一个叫狼王的人给他纹上的。他知道这个江湖上神秘的组织;是由“主上”所统领的;他们的圣殿在冲霄楼之中;他们最终的目的是推翻宋朝的统治;建立一个属于他们的帝国。
而如今的大宋王朝;赵家天下;早已遍布了“主上”的眼线。
只是,朝廷上的官员他知道的也仅有江文海一人,如今他也正是江文海的手下。
天子脚下盛世繁华,汴河延展市列珠玑,如此大好的太平盛世;是谁忍心看他生灵涂炭,哀鸿遍野?
摩肩接踵的集市上,蒋平穿过人群向一处茶楼走去。今早江大人还未上朝之前,便嘱托他到这茶楼来见枢密院的文校尉,要他把一封信件交到文校尉手中。
蒋平进入茶楼之后,他扫视了一眼茶楼内的众人,并没有发现穿着校尉官服的人。没有发现要找的人,蒋平并不心急,他迈步走到一个临窗的桌前坐了下来。这时茶楼里的茶博士便眼尖的提着个茶壶走上前来,他用布巾擦了擦蒋平面前的桌子问道:“客官您要点什么?我们小店有红茶、绿茶、白茶、黑茶、花茶、乌龙茶!龙井、铁观音、大红袍……”
蒋平不耐听茶博士喋喋不休的报茶名,他抬手止住了茶博士的话道:“两钱雨前还清明,冲霄黄泉碧螺春,大爷要你这最贵的茶!”
茶博士起先听了客人的话,还以为他是要为难他呢。什么又是雨前又是明前,又是雨水又是泉水的,合着就是臭显摆一句,再给他们要最贵的茶啊!茶博士心中腹诽,口里却毫不含糊的道:“好咧!客官您稍等,茶马上送到!您还需不需要一些点心啊?”茶博士一边把布巾往肩上一搭,一边为茶楼招徕着生意。
蒋平说完之后便开始闭目养神,却不料身边的那道目光太过强烈,让他感觉极不舒服。于是他睁开眼正要将人赶走,可他身旁哪还有那茶博士的身影,只有一个穿着灰色短褐的中年眼神尖利的看着他,蒋平见了双目一睁毫不示弱的与之对视。
文耀庭在听到蒋平的两句接口后,又观察了一阵才走到他身边,没想到他的感知力竟然如此敏锐。见到对方与他瞪视,文耀庭轻扯起了嘴角邪笑道:“大哥好心思,敢问这雨前如何清明?”
“呵!”蒋平抬头看着文耀庭呵笑道:“兄台岂会不知雨前便是清明?”
“哈哈!”文耀庭听了仰头大笑两声,身形一转便坐在了蒋平对面:“大哥好风趣,不知大哥今日有什么有趣的见闻,能否与小弟分享一下。”
“没有。”蒋平见文耀庭坐下,他将袖子的信件取出,放在了他面前:“到时拾着一封没有署名的信,你有没有兴趣。”
文耀庭听了便直接拿起桌上的信件,毫不客气的将其撕开,信上的内容一目了然。他看完之后便揉了揉直接丢尽了口中,借着桌上冰冷的茶水便送了下去。咽下信件之后,文耀庭又道:“既然大哥没有什么有趣的见闻,小弟也不打扰了,这便告辞了!”
文耀庭说着便起身向外走去,茶博士拎着茶壶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那个将他推开的人离开。他拎着茶壶走到蒋平身边道:“客官这时您要的茶,您还需不需要一些茶点?”
“不用。”蒋平说完之后便掏出一定银子交给了茶博士,待文耀庭离开茶楼后他便立即起身跟了上去。
蒋平在人群中看着前面身形诡异的文耀庭,只见他走在人群里,每一次都能诡异的避免与行人的碰撞,在如此拥挤的街道上,他竟如游鱼般游刃。没一会儿的功夫他与文耀庭之间的距离便拉开了,而正当他要运气赶上的时候,他却因与一个行人的碰撞,失去了文耀庭的踪影。
蒋平皱眉在混乱的闹市中站了一会儿,便只能空手而回……
猛虎坡位于开封城东南之外与陈桥相接,展昭奉命到猛虎坡下一探。找了半夜之久他并没有查到任何可疑之处,猛虎坡下只有一户人家,是位居住于此二十七载夫不详的妇人。
东方的天际泛着鱼肚白,展昭看看他的手心,没想到只沾染了一丝竹蜻蜓的毒液,手上的剧毒非但没被他逼出,竟然还有蔓延的趋势,黑色的脉路已经到了他的手腕,剧烈的疼痛使整只手掌变得僵木。
听到开门的声音,展昭收回摊开的右手,向猛虎坡中唯一的一间木屋走去。展昭走到院子的篱笆门外,向刚打开门的老妇问道:“请问这位大娘,您有没有听说以为叫做文耀庭的人,他让在下到这里找他,可在下只发现您一户人家,不知此处还有什么去处没有。”
秦喜儿刚打开门就看到一个年轻人站在她家门外,她以为是虎子以前的仇家找上门来,吓得她正要关门。可又听到那年轻人是找文耀庭的,她便站在原处道:“是文耀庭让你来找他的?这三年来你都做什么去了?他在三年前就已经因病过逝了,他的坟就埋在坡顶的断崖边。”
展昭不想在老妇人口中得到如此答案,他听了眉心一皱才抱拳谢道:“多谢大娘,在下这就去看看,打扰您了。”
按照老妇人的指印,展昭没花多长时间便找到了文耀庭的坟墓。一块木头立在微微隆起的坟包前,木头上大概是用毛笔写的字迹,经过三年的日晒雨淋,皲裂的墓碑上也只隐约看到一个“文”字。
江湖上众人只知邙山西邪收了两名弟子,却无人识其名讳,现在看了文耀庭这个名字也是假的了。展昭对着简陋的墓碑默视了一会儿,他正要转身回去的时候,却听到几声轻微的异动。
听到响声之后,展昭猛地抬起头来,光秃秃的断崖无处藏身,情急之下他便纵身跳下了断崖。跳到崖下展昭一手紧紧地扒住崖上的岩石,他将身体紧密的贴在山石之上,传来响动的地方,正是与他有着一块岩石之隔的峭壁上。
☆、第130章 劈天只因名和利
随着声音的渐渐增大;峭壁上石门洞开的声音夹杂着机关的响动回荡在山涧之中;展昭将耳朵紧紧地贴在石壁上凝神细听。没有脚步声就连呼吸间空气的流动也无,展昭皱眉在石壁上听了半晌,心中正骇于对方的功力;却在阳光冲破云层之时听到一声怪异的语言。
那道声音停止之后;峭壁上的石门便慢慢的关了起来;在此之后便又归于一片沉寂……
展昭在峭壁上又等了片刻,见石门再没有动作之后,他攀着岩石便横过身前凸起的那块石头来到了石门之前。石门与峭壁浑然一体看不出任何痕迹;笔直的山崖没有任何着力点,展昭施展着壁虎游墙功;在石壁上四处检索却没有发现什么机关可以打开石门。研究无果之后,展昭只能先回去先将此间的事情向大人禀报在做打算。
自百里坡外单正要抢夺茉莉家的金珠之后,白玉堂就对茉莉看护的格外严密,公孙策已经告诉他了,李后手里的那颗明珠可是关系到江山社稷,那一帮黑衣人最终也势必会找了。
他不如在这里守株待兔要来的清闲,只不过再一次被那位当今太后随便用个理由赶出来后,即使她是茉莉的娘亲,白玉堂也是忍无可忍了!他若不是接下了金珠被盗的案件,他才不稀罕整日里围着她转呢!他堂堂锦毛鼠白五爷,对她有什么企图!
白玉堂在开封府的客院内走着,一想到李后针锋相对的言语,他便气不打一处来,掌风过处便有一棵树苗被拦腰劈断。看到那棵被斩断的树苗,白玉堂轻轻勾起嘴角,回身一转又向来时的方向走去。
李后的房间与茉莉的房间毗邻,白玉堂径直自茉莉的房门外走过,来到李后的房门外之后,他便以极快的速度闪进了李后的房间。轻声掩上房门之后,白玉堂四处打量的李后的房间。
金珠可是事关重要的东西,李后自然是带在身上保管才最为安全。所以白玉堂在翻找了几处地方之后,并没有找到他要找的金珠。可如今李后身边有几名开封府的衙役随侍左右,想要自她身上偷取金珠想是十分困难。白玉堂眼风扫过房间内的事物,忽然计上心头,他脸上浮现出得逞的笑意,又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李后的房间。
展昭领了包大人的命令离开后,兰竹就一直在院子里修炼。她算是尝到体内没有日月之气的苦头了,想干什么都干不了,和人打架也只有被秒杀的份。可她又总是存不住货,每一次都用的一干二净。
思前想后,兰竹终于彻悟,还是她功力不够啊!要是她体内有足够的日月之气,不管是和人打架,还是帮人疗伤她都不用像这样,每次都弄到山穷水尽的底部了。所以知道了关键所在之后,兰竹就一刻不停的修炼起来。
直到展昭回来复命之后,兰竹才从修炼中清醒过来。兰竹睁开眼睛就看到刚踏进她们院子的展昭,看到来人之后,她立即从地上站了起来喊道:“啊!你终于来了!事情办得怎么样了!昨天累了一夜也该休息了吧!”兰竹一边说着一边朝着展昭走去。
展昭刚踏进院子就看到了正在修炼的兰竹,他本来无意打扰于她,想着她能这么安静的待着也好。他正想退出院子,却不料她先一步醒来。
展昭看着快步走进的兰竹,他安慰的笑道:“不累,猛虎坡下只见着一户人家并无异处,所以我便先回来禀报大人。”
“恩?”兰竹听了展昭话,她疑惑的道:“没理由啊,张怡芬的卦那么准,那户人家……咦?这卦不是张怡芬给魏家的孩子算的吗,怎么里面提到了明珠,文耀庭,九奶奶,就是没提到魏家的孩子呢?”
“慢,”展昭听兰竹将卦诗中所提及的人罗列出来,他忽然疑惑道:“兰兰,你说文耀庭,怎么会有他?”
“当然有他啊!”兰竹想到文耀庭她便瞪大了眼睛回道:“你看,麒麟堂前他向刺杀孟侍郎没刺杀成,他自己反而暴露了身份,孟侍郎又没有死,那逢死路的人当然就是文耀庭喽!”
展昭听了兰竹的解释他忽然明悟,之前他一直以为这卦诗的第一句指的是孟侍郎,如今被她这么一说,到还真是文耀庭了。如果卦诗中指的是文耀庭那么!想到此处展昭心中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文耀庭与魏家那二十七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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