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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艳书-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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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舒雪她是我小师妹,此次得老夫人允许与在下一同出来游历,为了方便化名苏舒隽。在下之前对前辈有所隐瞒,还望前辈恕罪。”许轻寒此刻已决定将实情说出,江舒雪追“风雷”而去,却半路失踪,他势单力薄,此刻只好寄希望于天云帝乡出手相帮。
“下头的人刚才来报,库房失窃,掌管库房的人被发现打晕在地,之前有人看见两人一前一后朝着向东南方去了,恐怕,追去的便是江姑娘。唉,这江姑娘一个女儿家的,怎么行事比男子还要鲁莽几分。”明阳山庄的胡总管在一旁不由得插话道,他与云中翰早年相识,深得信任,在这明阳山庄算得上半个主子,说起话来,也有几分分量,他见许轻寒愁眉紧锁,又宽慰,“不过,许少侠还请放宽心,瞧着‘风雷’一贯作风,虽然嚣张,却不喜多惹事端,江姑娘既不是他们的目标,想来一时半会儿还不至于有什么危险。”
“胡总管有所不知,舒雪她……她此次追踪‘风雷’不是因为好奇,却是为了报仇。她那性子……在下实在放心不下。”许轻寒犹豫了一会,还是开口道,“舒雪的父亲,是江近枫。”江舒雪虽回归江家已有一年多,但没怎么在江湖上公开露面,因此知道她身世的人并不多。
“她是江近枫的女儿?”听闻此消息,不仅胡总管,连云中翰也是微微一惊,但他毕竟城府颇深,很快平复下来,“怪不得,传言近枫公子当年被‘风雷’所害,江姑娘身为人子,一心为父报仇也是人之常情,只是未免有些操之过急了。不过,如此说来,那‘龙凤同心珠’怕也是为了引‘风雷’出现吧?”
许轻寒不敢隐瞒,只得承认,只是那龙凤同心珠本是伪造一事却万万不敢再说出来了。
“云前辈,舒雪她自幼丧父,师父师娘一直对她宠爱异常,她年纪轻,见识浅,行事不免有几分任性妄为,还请前辈莫要与她计较。”许轻寒言辞恳切。
“江姑娘一片赤子之心,我怎会与她计较,许少侠多虑了。老胡,这件事就交给你了。”一直沉默的云中翰摸了摸胡子,终于发话,武烟阁在江湖威望不俗,与之交好是天云帝乡一贯的策略。
“大哥请放心,若如在下所想,最多明日傍晚,便会有消息。”胡总管微微一笑。
“那便有劳二位前辈了。”许轻寒见此,暗中松了口气。
又客套了一阵,许轻寒便告退,云中翰见他心中忧虑,也不多留,胡总管送他一路出庄,到了山庄门口,许轻寒停下来,向胡总管拱手道谢。
送走了胡总管,许轻寒一个转身,突然一个人影从树上跳下来轻巧的落在他面前,却是夭夜。
他抱着肘,面上依旧冷冷的,眼中却透出一丝焦虑。
“如何?”
“唉,天云帝乡已答应帮忙,这丫头,这次可惹出麻烦来了。”许轻寒暗叹息,“你可查到什么线索?”
“没有。”夭夜眼中闪过一丝黯然,毕竟,身为影卫,主人在眼皮子底下失踪,实在是一件丢脸的事。何况他还在受罚期间,跟着江舒雪算是将功补过,若是把江舒雪弄丢了,他想重回明月燕子楼影杀组织可就困难了。
“希望她莫要出事,否则,我真不知道怎么交代。舒雪她太鲁莽了,我让她等一等她就是不肯听。”许轻寒此刻也是追悔莫及。
“交代?你需要向谁交代?”夭夜心情不好,于是冷笑起来,“‘风雷’重现江湖,江家却一点动静都没有,谁知道打得什么主意?”
“莫要胡说!”许轻寒声色一动,斥道。
“是不是胡说八道你自己清楚。‘风雷’此次出现的时机太过凑巧,上面显然是存了别样心思,在一旁观望罢了。”夭夜一边走一边踢着小石子,漫不经心道,“这么明显的事,不要说你就没想过。”
许轻寒沉着脸,却没有说话。
夭夜抬头看了他一眼,歪着脑袋,忽然笑道:“看你的样子,不会真的没往这上面想吧?江湖现在的微妙局势,我们不妨猜猜老夫人的私下想法,她的底子这么好,江家这一代里论武功绝对拔尖,这样的人,老夫人会放她做个闲人?之前让她去做明月燕子楼主事,估计就存了这份心思,还有我,好歹也是武烟阁的影杀,却能被她一个刚回江家毫无根基的女孩子要去做护卫,本就不合情理,只不过那丫头也不傻,什么事儿都肯不沾边,老夫人说不定现在就是想借着此事压一压她罢了。”
“没大没小,你该称呼舒雪小姐。”许轻寒看他在那头头是道的样子,饶是满心的沉重,此刻也不由得板起脸训道,“再怎么说,你现在是她的影守,舒雪若是有个什么,你就等着倒霉吧!”
夭夜撇了撇嘴,却也不再说话,两人沉默的往回走。
静默了好一阵,许轻寒见他闷闷不乐的样子,误以为他为舒雪担心,心有些软,温言道:“你在出来这么久,也累了吧,回去先休息一下,养足了精神明日我们还得去找舒雪,你还没吃饭吧,我待会给你买几个包子回来,先将就一下垫垫肚子……”
“喂,你跟江舒雪那黄毛丫头这么说话也就算了。”夭夜皱眉,不客气道,“警告你哦,可别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我跟她可不一样。”
“是不一样,舒雪虽然不懂事,可有时比你乖多了。”许轻寒也不生气,好脾气的笑笑,“你虽比舒雪大一点,可也不过是个孩子,照顾你们不是应该的吗?”
夭夜恼怒的瞪他:“我才不是孩子,我十岁的时候就开始杀人了!你呢?”
许轻寒想了想,一脸怀念的微笑:“我十岁时除了练功,整天还要帮师父偷酒把风,给师娘出谷买胭脂水粉,还要帮谷里的李婶张伯喂猪做饭洗衣服,哦,后来舒雪来了我还得给她梳头发教她练武,想起来,那时还真是忙得很啊!”
“切!怪不得你婆婆妈妈的,原来是这么练出来的。”夭夜嗤之以鼻。
许轻寒没有生气,只是略有些怜悯的看了看夭夜一眼。
夭夜的头发有点乱,像一只脾气不好的猫,还炸毛了,嘴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威胁声,根据许轻寒的经验,这种任性的小孩子顺着毛摸才行。
于是,他伸出手,温柔的揉了揉夭夜的头发,笑道:“走,我们吃饭去,别担心了,有什么事我会去处理的。”
夭夜本想发火,要知道老虎的屁股摸不得,作为一个有尊严的前影杀,脑袋也不是可以随便摸的,但是不知怎么的,迎着许轻寒那温暖包容的目光,他居然有些不愿意避开,犹豫了一下,他扭开头避过许轻寒的手,然后冲着他龇了龇牙,表示自己的立场坚定,许轻寒一怔,收回了手,有些抱歉的看着他,笑了笑。
他刚刚才想起来身为杀手,夭夜肯定不习惯与人肢体接触,倒是他疏忽了。
夭夜看着许轻寒收回手,脸上那温和歉意的笑,觉得此人脑袋上正渐渐闪现出一个光辉圣洁的光环,及其刺眼,心理突然升起一种莫名其妙的失落和烦闷,他想了想,决定归咎于没吃早饭的缘故。当下跟了上去,嘟囔着:“好吧,不过我不要吃包子。”
“那你想吃什么?”
“我要吃上次那家的桂香松肉卷。”
“那个啊……估计现在已经卖完了,换一个好不好,我带你去吃燕子饺吧,得胜楼的招牌菜,你上次不是很爱吃吗?”
“你那只眼睛看到我爱吃那种丫头片子才爱吃的东西了?我要吃桂香松肉卷。”夭夜口是心非道,燕子饺他只吃过一次,确实比松肉卷好吃,无奈之前已经说出口了,也不好改口,只好凶巴巴的回道。
“好好好,那我们就去吃松肉卷。”许轻寒苦笑。
“我还要吃豌豆黄, 合意饼;双色马蹄糕;椰子盏……”一想到和那美味的燕子饺无缘,夭夜就来气,于是随口又点了一堆点心。
“夭夜……”许轻寒终于叹了一口气,回过身看向他。
“干嘛?你要反悔吗?”夭夜警惕的看着他。
“我只是提醒你一句,甜的吃太多对牙不好,我可不希望看见舒雪有个没牙的贴身护卫。”
夭夜:“……”
良久,巷子里爆发出一声大喊:“要你管!快给我去买饺子!”
“买胭脂水粉,还梳头发,哼,没出息的男人!”夭夜在床上翻了个身,睁着一双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只好腹诽让自己吃撑着的罪魁祸首来泄愤,“那丫头就这么白痴,连头发都不会梳吗?那白痴居这么白痴,那丫头让他梳他就梳吗,一点身为男人的自觉都没有!”
“我七岁开始就自己照顾自己了,九岁进入武烟阁影杀训练营,十岁杀了第一个人,十三岁就成了杀手,哼,居然敢说我孩子。”
想起那天被自己狼吻时,许轻寒那像是要烧起来的脸和瞪大的眼睛,夭夜的心情突然舒畅了许多。
“笨蛋。哼,笨死算了。”
这么想着,嘴角啜着一丝得意的笑,困意渐渐向他袭来。
突然,一阵寒意袭上心头,夭夜猛地一个翻身,两柄飞刀几乎是贴着他擦过,深深插在他方才躺着的地方。
“谁?”他厉声道,贴身的匕首滑至掌中。
窗户突然被打开,一个男人安静的立在外面,冰冷如有实质的目光缓缓凝注到夭夜身上,将他瞬间冻结。
“你——”夭夜略有些惊恐的声音戛然而止。
夜色正浓,树影婆娑起舞,一抹阴云悄然掩住了如水月色。
【番外之许轻寒】刀剑如梦
许轻寒是人人称道的幸运儿。
他出身好,虽父母早逝,但被江湖第一世家武烟阁江家收养,又拜入名宿云中散人门下,令人羡艳。
他武功好,不过二十来岁,便已在江湖上闯下不小的名头,一把“月痕”更是跻身当今剑术前二十。
他名声好,行侠仗义,救人水火,坐下许多好事,偏偏又谦虚的很,所谓“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世人道“月痕剑”许轻寒颇有上古燕赵侠士之风,实属难得。
都说少年子弟江湖老,而许轻寒,英雄心,侠客情,三尺青锋,两袖明月,一笑羡煞天上人间,他那宽厚温和的笑容,似乎永远不会老去。
青衣白马的许轻寒,仗剑出鞘的许轻寒是江湖近年来一个美丽的传说。
然而,十多年前,这个美丽的传说在优美静谧的红枫谷里辛苦的洗衣做饭,杀鸡剖鱼。
云中散人是世外高人,优雅,神秘,飘然出尘。
然而优雅如斯,神秘如斯,飘然出尘如斯的云中散人也偶尔会想吃鱼的。
于是,他将年纪尚幼的许轻寒唤来,捋着颌下一缕长须,高深莫测的微笑。
“轻寒,你入我门下有多久了?”
“回禀师父,轻寒拜师已有三年了。”不过十岁出头的许轻寒规规矩矩的抱拳行礼,然后沉声回道。
“哦,是吗?”云中散人想了想,“轻寒,可想学刀?”
“一切全凭师父做主。”许轻寒回答完抬起头,有些犹豫道,“只是,弟子有一疑问,还请师父解惑。”
“哦,你说来为师听听。”
许轻寒困惑道:“弟子刚拜入师父门下时,师父曾说弟子天性宽厚平和,缺乏刚猛霸气,适于练剑,不适练刀,为什么这次师父又……?”
云中散人挑眉,死小子,此一时彼一时,那时候你非要求着我传你刀法,在我门口一跪就是半天,谁闲的没事干啊,传你剑法已经很辛苦了,也不怕累着我老人家,自然胡诌一下,骗你灰心好放弃。现在可不同了,我可盼着你练刀啊。
他笑了笑:“自然是要你以剑法为主,但你天性宽厚沉稳,有大家之风,近日有些停滞不前完全是因为此刻的你与细节精微处把握还不够,正好为师有一套刀法,并不讲求霸气,以繁复为胜,要求习刀之人心思细密灵巧,对你日后剑法大有进益,不妨辅修之。”
许轻寒听的两眼发亮,但面上依然沉稳,行了一礼,道:“多谢师父指点,弟子愿意随师父练刀。”
云中散人露出了慈祥而欣慰笑容。
“轻寒,我接下来要教你的刀法,名唤六合天书,分为鱼鳞刀、槐叶刀、金针刀、蓑衣刀,飞鱼刀,马耳刀六种,个个精妙无比,变化无穷……”云中散人讲解了一番后,从怀里摸出一本古旧的秘籍,封面已损毁大半,被细心的用桑皮纸补了起来,上面龙飞凤舞的写了几个字,许轻寒仔细看了一下,认出是云中散人的笔迹,只是到底是什么字却是猜不出来了。
他将书塞入许轻寒坏了,正色道:“为师今日就将这武林密宝六合天书传授与你,你资质上佳,切莫辜负了为师对你的殷切期望。拿回去好生研究,勤奋钻研方为正道。”
许轻寒紧紧攥着那本旧书,感动的几乎流下泪来,但他终究记得在师父面前不可失仪,极力忍住,平平的点了个头。
云中散人有些失望,这孩子果真太过一本正经,不好玩,不好玩。
他失落的走了,不过走之前还是大方的表示,许轻寒可以先用厨房新买的鱼练刀。
年幼的许轻寒翻开秘籍,一边认真的看着,一边按着书中所述,系上围裙,拿起菜刀,面色凝重的开始为鱼刮鳞——哦,不,按六合天书中师父的注解,这是在练自己手法的细腻。
细碎的鱼鳞如雪花般片片崩起,不一会儿,鱼的大鳞已经被刮的差不多了,许轻寒仔细研究了一下,开始更加小心的刮鱼腹上的细鳞。
师父说的没错,这的确很锻炼人的心态和意志。不过,他不会让师父失望的。
他抹了把汗,握紧菜刀,坚定的想。
夕阳西下,许轻寒恭敬地将自己练刀的成果呈上,云中散人仔细看了看,微笑的夸了他几句,又指出许轻寒的几处不足。
许轻寒很兴奋的走了,他自觉今天收获极大,对于力与巧的把握颇有心得。
云中散人见爱徒远去,心满意足的拎起那几条剖的几乎完美无缺的鱼,送到厨房:“李婶,今晚咱们喝鱼汤。”
此后,许轻寒刀法日进,练手之物也从鱼渐渐升级的鸡鸭羊狗。
终于有一天,张伯乐颠颠的跑来找他,一开口便道:“小寒子啊,走,去帮你张伯杀猪去。”
此时,许轻寒十三岁。
他正色道:“张伯,我练的是刀法不是杀猪。”
张伯道:“嘿嘿,你师父跟我说了,以你的刀法境界,此刻需要领悟的,便是拔刀一刹的杀气与悍勇,用你张伯养的那头大黑猪正好,够肥够大,能给你造成足够的压力。”
许轻寒怀疑的看了看这位一向忠厚的长辈,考虑了一下,道:“那,我去问一下师父?”
张伯笑了:“好嘞,我在那边等你,今晚给你们烧猪下水,小寒子,把猪蹄留给你可好?”
许轻寒从云中散人房里出来,细细擦拭着他的刀,沉默良久,终于下定决心,前往张伯处。
他看着那被五花大绑的大黑猪,那大黑猪也哼唧着斜眼看着他。
许轻寒手里微微冒出一点汗。
他迟疑了。
这就是师父所说的临界之障吗?唯有破开此障,他的刀法才能更上一层楼。
许轻寒深深吸了一口气,气沉丹田,凝神定志,把握住那一瞬即逝的微妙时刻——他,出手了。
刀光如匹练怒涛,艳丽的血花肆意喷洒。
许轻寒缓缓收刀,风萧萧吹过,没有人说话。
这一刀,是他力与巧完美的结合,在出刀的那一刹那,他悟了。
半晌,张伯大叫一声:“我滴个神哎,你怎么把整个猪头都砍下来了,完了完了,这血弄得一地都是,你师娘见了定要生气了。”
许轻寒镇定自若,抬眼看向云中散人。
云中散人摸了摸胡子,点头微笑:“这猪去的甚惨烈,非我等仁义优雅者之举,轻寒,你的刀法已经成了,刀心还需好好琢磨才是。”
许轻寒敛容正色道:“是,师父。徒儿记住了。”
是夜,被一地肮脏猪血和冲天血腥味弄的暴走的师娘罚许轻寒在练武堂跪上一宿。
而云中散人,则擦了擦吃得油光锃亮的嘴巴,惬意的哼着歌,回房又是一夜好眠不提。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红枫谷依旧是传说中的世外桃源,云中散人依旧是仙风道骨的武林名宿,素女如雪依然是飘然出尘的江湖佳人,而许轻寒也依旧兢兢业业的杀鸡剖鱼。
直到那一天。
许轻寒多了一个小师妹。
他那小师妹,名唤江舒雪。
除了打水杀鸡扫地练武之外,许轻寒就此又多了一项任务——照顾小师妹。
他这个小师妹出身颇显赫,境遇却有些凄凉,被师父带回来之前,似乎还曾流落过街头,然而具体情况师父是年关却讳莫如深,许轻寒也不去打听,只是对这小师妹越发怜惜起来。
自小师妹入谷以来,又当爹又当妈全权负责照顾她的许轻寒,在一脸老妈子样围着江舒雪打转的闲暇之余,一想起自家无良师父师娘,再看看乖乖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的小丫头,便就很是忧虑。
这丫头,未免太傻太天真了些,日后恐怕应付不来那一对江湖人人称羡的神仙眷侣——他尊敬的师父师娘大人啊!
事情还得从头说起。
一天午后,阳光温暖,红枫谷里一片宁静。
练武归来的许轻寒看见小小的江舒雪蹲在地上,神色颇严肃,面前整整齐齐排着一溜张伯刚从地里刨出来的红薯。
“师兄。”江舒雪见了许轻寒,立刻跳了起来,略有些慌张的行了个礼,有些羞赧。
“舒雪,你在干什么呢?”许轻寒好奇的打量着那一排圆滚滚的红薯。
江舒雪低下头,用脚尖蹭了蹭地,半晌,才不好意思的嗫嚅着:“师兄,雪儿在烤红薯。”
许轻寒一愣:“……啥?”
他看了看地上摆放的整整齐齐的红薯,又看看一脸认真的江舒雪,好半天才说出话来:“你把这放在太阳下烤?”
“恩,师兄,你真聪明,一猜就猜到了!”江舒雪笑的很开心,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她捡起一个红薯亲热的跑过来拉住许轻寒摇了摇,“师兄啊,你帮雪儿闻闻看,是不是快好了?”
许轻寒觉得有些晕,他竭力镇定道:“舒雪,谁告诉你把红薯放在太阳下烤的?是师父吗?”
“不是师父,是雪儿自己琢磨出来的。”江舒雪严肃道,又期盼的看着许轻寒,“师兄,你这么聪明,能不能告诉我,还要等多久啊?我都在这里蹲了半天了。”
许轻寒:“……”
当天下午,他没有练武,而是特意赶去附近的小镇上买了一篮烤红薯。
是夜,云中散人好奇的踱到江舒雪的房前,吸了吸鼻子,温和的向江舒雪笑笑:“舒雪啊,你在吃什么?给为师看看好不好?”
吃得一嘴山芋瓤子的江舒雪抬头,正要答话,许轻寒上前一步,将她挡在身后,从怀里掏出什么东西,塞到云中散人手里,正色道:“师父,舒雪还小呢,你且放过她吧,诺,这是您的,这是师娘的,师父您慢走,徒儿就不送您了。”
被自家徒弟强行推出去的云中散人莫名其妙的看了看手中的红薯,喃喃道:“这孩子,怎么了这是?”
而刚刚将自家师父赶出去的许轻寒,回过头来,看了一眼捧着红薯一脸愕然的江舒雪,暗自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他绝不会让小师妹重蹈自己当年的覆辙。
师父,你放马过来吧!
然而,好师兄许轻寒这感人肺腑的护犊心理,在一个月后,悲壮的灰飞烟灭了。
因为一个月后,云中散人开始教江舒雪习武。
云中散人慈祥的拈花一笑:“舒雪,你可愿随师父习刀?”
江舒雪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干脆道:“不愿意。”
云中散人僵住:“……”
“舒雪为什么不愿意?”
“雪儿想跟师父学剑。”
云中散人松了口气,暗中想:“这丫头的资质练剑确实不错,可没听说过用剑杀鱼的啊,小寒子最近越发忙了,杀鱼这事儿,以后还得让丫头接手才是。罢了,姑且受累两个都教她一些吧。”
于是,当年让许轻寒含恨的一幕再次发生。
“舒雪,我接下来要教你的刀法,名唤六合天书,分为鱼鳞刀、槐叶刀、金针刀、蓑衣刀,飞鱼刀,马耳刀六种,个个精妙无比,变化无穷……”掏出一本同样破损的古书,云中散人谆谆教诲道。
江舒雪一脸恭敬的听着。
……
一切都按剧本完美的上演,直到……
“师父,你为雪儿示范一下好吗?”指着案板上的鱼,江舒雪抬头看向云中散人。
“……呃……好吧,你看仔细了,这鱼鳞刀,要这样用……”
……
“舒雪,你看清楚了吗?”
“看清楚了,师父。”
“那好,你来练一下试试。”
“师父,舒雪还有一处不懂,若这金针刀横切时,应该怎么样回转呢?请师父为舒雪演示一下。”
“……”
“师父,求求你了——”
“好吧,你且看仔细了……”
……
当许轻寒闻言大惊失色赶来厨房时,云中散人正挥舞着菜刀,刀法曼妙绵密,一条鱼被抛至空中,瞬间被切成极漂亮的花状。
“哇!师父好厉害啊!”江舒雪看的如痴如醉。
“舒雪,该你了。”云中散人略有些得意的捋了捋胡子,两片亮晶晶的鱼鳞粘在头发上,销魂异常。
“可是师父……”江舒雪小声嗫嚅。
“怎么,又想偷懒?舒雪,若不勤加练习,你一辈子也别想学好刀。”云中散人严肃道。
“不,不,舒雪没有想偷懒,可是,师父啊,厨房的鱼都被你切完了唉……”江舒雪委屈道。
云中散人:“……”
江舒雪继续说道:“哦对了,还有,师父,张伯昨天问我有没有看到他的那本张氏切菜六法心得……”
云中散人:“……”小心将那刀法秘笈往身后藏了藏,然后清了清嗓子,“为师没看到,许是你张伯又随手乱放弄丢了也不一定,那个,舒雪啊,今天为师教你的刀法,你一定要好好用心体会,又不懂得可以去请教你师兄。为师还有事,就先走了。”
“师父慢走。”江舒雪恭恭敬敬的将云中散人送出厨房,回头突然吓了一跳:“师兄,你什么时候来的?”
“那个,听说师父要教你刀法,我有些担心,就过来看看……”被刚才所见惊到了,许轻寒有些魂不守舍。
“哦,师父的那些小把戏啊,笨蛋都能看出来,师兄你就不用担心我了。”江舒雪挥了挥手,捡起那被切得异常漂亮的鱼,笑道,“这刀工真不错,师兄,我们去找李婶,让她今晚为我们做海棠醋鱼好不好?”
许轻寒:“……”
都说少年子弟江湖老,而许轻寒,英雄心,侠客情,三尺青锋,两袖明月,一笑羡煞天上人间。
他青衣白马,腰畔月痕,剑出鞘而声动九天。
这一年,桃花零落如雨。
很少有人知道,许轻寒的刀,却也是极其厉害的。
这寂寞的江湖。
恩情须得以身还
江舒雪泡了大半天的温泉,四肢无力,好不容易感到体内寒意消了个差不多,这才手脚并用的从这个天然温泉里爬出来。
两个侍女捧着干净衣服进来,江舒雪不习惯被陌生人伺候,躲到岩石后面匆匆换上,然后探出脑袋:“哎,你家公子可在,他既救了我,我想当面道谢。”
那两个侍女彼此对视一眼,其中一人笑道:“姑娘不必客气,我家公子眼下正在会客抽不开身,待会便会来瞧姑娘你的。”
江舒雪挑了挑眉,道:“哦,那便算了,在下还有一事相求,泡了半天温泉,我眼下有点饿了,不知两位……”
“公子事先已经吩咐过,姑娘请随我来。”另一个侍女立刻答道。
卫长风走进屋子里时,江舒雪已吃完饭,无聊的托着腮,右手正把玩着一双精致的竹筷。
只见那筷子在她指间灵巧的腾挪跳脱,盘旋飞舞,宛如无数幻影轮转,令人目眩神驰,她转过头冲卫长风微微一笑,突然食指一挑,其中一根筷子竟似长了眼睛一般向他射去。
卫长风轻松接住,笑道:“小兄弟,在下一来就送筷子给我,莫非又要请我吃饭?可为何只给我一根?”
“不是小兄弟,如今是小姑娘了。”江舒雪坐直,笑嘻嘻道,“大叔你来晚一步,菜都被我吃了个精光,只是还剩了点汤,要不要来点?”
“呵呵,你这丫头,着实可恶。”卫长风哈哈一笑,也不避讳,如同在自己家里一般大喇喇的坐了下来。
“不敢当不敢当。”江舒雪笑得狡黠。
“你练过指间刀?手指挺灵活的么。”卫长风忽道,又看了看桌面,“啧啧,吃的跟狗舔的一般干净,真难得。”
“在雨里淋了半天,然后又在温泉泡了一个时辰,胃口大开也正常吗?”江舒雪不以为意道,忽然出手如风,用筷子夹住了卫长风的鼻子;“你刚才说谁是狗?”
“小姑娘不要动手动脚的,小心将来嫁不出去。”卫长风挥开筷子,摸了摸鼻子,苦笑。
“哼,用不着你操心,你怎么在这里?哎,救我的那个俊俏公子和你什么关系?”
“是是是,用不着我操心,武烟阁江家的小姐,想来就算长得像个夜叉也不会嫁不出去。”卫长风做漫不经心状看了她一眼。
“哪有那么夸张。”江舒雪横了他一眼,皱眉,“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的?”
“因为姑娘的师兄许少侠之前曾拜访在下叔父,请求帮忙找寻姑娘。”一个年轻的华衣公子微笑着走进来,“在下才知道在下救的,居然大名鼎鼎的武烟阁江家的七小姐。”
“是你?”江舒雪眼睛一亮。
“云潇见过江姑娘。”那华衣公子微微欠身。
“云潇?你……莫非是天云帝乡的人?铁剑先生是你什么人?”江舒雪看着他,脑子里一转,将之前的怀疑问了出来。
“姑娘果然聪明过人。没错,铁剑先生乃在下叔父。不过,江姑娘,我能不能先问你几个问题呢?”云潇笑的温文尔雅。
“呃,等一下,你说我师兄来过?”
“没错。”
“哦,那你问吧,反正师兄那么老实,不论我说什么谎到时候肯定都会被他戳破的。”江舒雪撇嘴。
云潇的眼睛弯了起来,亮晶晶的。
“在下想问的是,姑娘怎么会中毒?”
“我昨日和师兄去你叔父寿宴凑热闹,无意中发现……”江舒雪眼珠一转,本想扯谎,见云潇嘴角笑意微深,只得改口道,“啊,也不算无意吧,哈哈,总之,就是我的护卫告诉我其中有一人形迹可疑。我盯上他,见他乘乱偷入库房,便一路跟上,和他打了一场,他本武功不及我,怎奈……”江舒雪故意放慢了调子,见云潇和卫长风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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