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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艳书-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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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主慢走,阁主您的钱袋……”
“多谢,咦,怎么好像重了一点?”
“哦,那是兄弟们今天的全部收成,小小心意,请阁主收下。”春花二十九羞赧道。
江舒雪满脸黑线的看着钱袋里多出来的铜板,颤抖着道:“你们的忠心,本阁主记住了,好好干吧!”
这是一句让她后悔了很久的话。
从那一天起,每天傍晚,江阿玄都会面无表情的交给江舒雪一把脏兮兮的铜板——那是春花二十九他们的今天的忠心。
于是,阿玄多了一项工作,每天把春花二十九们沾满污垢的心意用开水仔仔细细洗干净。
阿玄欲言又止。
“怎么了?”江舒雪一边数钱一边看他。
“没什么。”
其实……小姐你只要在临安,是不需要钱的。阿玄在心里默默的想。
没必要说的,这个原因,小姐很快就会明白的。
【身为阁主的痛苦】
在欢乐攒了很多钱之后,江舒雪终于开始了痛苦的花钱之旅。
这日,江舒雪觉得最近手头宽裕,想出去撒撒银子玩,于是偷偷溜了出去。
“小二,两碗面,要最贵的。”江舒雪带着斗笠走进一家面馆,面瘫护卫跟在后面。
只听“嗖——”的一声,小二冲了过来,谄笑道:“阁主,什么风把您老人家给吹来了?您尽管挑,不用钱。”
“……”
小二只觉得一股风卷起,然后,面前的人,消失了,只余漫天尘埃飘舞。
“啊,阁主的轻功果然独步天下啊!”
第二家酒楼。
探头探脑一番。
“来了,客官这边请,想要点什么?”小二吆喝一声,迎了过来。
“等等,你们这里,收钱吗?”
“……”
“客官,你这话什么意思。”小二冷哼了一声,“本店可从没有敢吃霸王餐的。”
长出一口气,这应答的正常,很好,就这里了。
坐下,然后点菜:“清焖莲子,红烧蟹粉狮子头,板栗烧菜心……”
吃了几口,江舒雪疑惑:“这菜怎么……”
“阁主,什么风把您老人家吹来了?”一个厨房师傅憨笑着跑了出来。
“你……你不是……”江舒雪傻眼了。
“俺是阁中的老韩啊,阁主您前两年还老去厨房偷菜吃的,不记得了?”
“不是……你怎么会在这?”
“这是阁里的产业啊!”
“……”
“靠,臭小子,快把银子还给阁主!吃自家的东西还敢收阁主的钱!”
看见据说父母双亡流落街头的小孩乞讨,江舒雪摸出一枚银角子,扔到小孩的破碗里。
江舒雪洋洋自得:“花钱的感觉好,做好事的感觉更好,花钱做好事的感觉最好。”
阿玄沉默了一下,然后道:“小姐,你这钱恐怕花不出去,你做的,恐怕也不是好事。”
“啊?”
第二天,江舒雪一上街,只看见昨天向自己乞讨的小孩鼻青脸肿凄惨无比的冲过来,将几枚银角子塞进江舒雪手里,一溜烟跑了。
“阿玄……这……”江舒雪目瞪口呆。
“那是个小骗子,他有父有母,就住在附近,大概是春花二十九他们听说小姐你被骗了,将他教训了一顿吧。”
“啊……”
从此以后,江舒雪在临安一出现,所有的乞丐就会立刻大呼小叫的逃跑,其势浩浩荡荡,令人赞叹。
“喂,你跑什么!”
“江……江……女侠……小人……”被阿玄抓来的乞丐战战兢兢。
“你真是乞丐?”江舒雪叉腰。
“是……是……小人一年前家乡发了大水,为了避灾逃到临安,小人不是骗子……”
“好,这个给你。”江舒雪扔过去一枚银角子。
“女侠饶命,饶命……”那乞丐吓坏了,哆哆嗦嗦的将那枚银角子还给江舒雪,一边磕头一边颤抖,“小人不敢……”
“……”
阿玄手一松,那乞丐立刻窜远了。
“咦,好快,他练过轻功,莫非是奸细?”
“不是,他就是个乞丐。”
“那他为什么不要我给他的钱?”
“上次春花二十九打怕了吧。”
“……”
江舒雪悲伤的发现,似乎只要在临安城内,她手上的银子就花不出去。
店铺不是武烟阁的产业,就是和武烟阁有合约,每月统一清帐,轮不到她付钱。
乞丐不敢收她的钱,小偷不敢来抢她的钱。
终于有一天,江舒雪看着自己越来越多的花不出去的银子怒了,换成一袋沉甸甸的铜板跑到临安最高的楼上往下扔。
扔完,心满意足的走了。
钱嘛,就是要花出去才有意思。
当夜,装满铜板的袋子被放在江舒雪门口。
江舒雪悲伤流泪。
只是过一下花钱的瘾而已,就这么难吗?
以前江舒雪很爱钱,很爱数钱,可现在她惊恐的发下她已经快要失去数钱的快乐了,花不出去钱,也就得不到花钱时的满足,这日子太痛苦了!
阿玄沉默了许久,开口道:“我知道有一家茶楼和阁里没关系,说不定会收小姐的钱的。”
于是,复活的江舒雪满怀期待的来到这家茶楼。
一进门,呆住。
“舒雪小姐,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天云帝乡的阿七端着大茶壶欢乐的蹦跶过来,“这儿是公子新置的产业,今个儿刚开张呢!想喝什么,这儿有新到的极品碧螺春呢……”
“等一下,阿七,这个你一定要收下啊,不然我跟你翻脸!”江舒雪一把拉住阿七的手,热切的道。
然后,生怕他反悔一般,展动身形冲了出去。
“啊……?喂,舒雪小姐,你不喝茶了啊?”
终于把钱花出去的江舒雪心满意足的走在街上。
“阿玄,把我的钱袋给我。”
阿玄默默的递上。
“啊,终于又找到数钱的乐趣了哈哈。”
落尽繁华
“夫人最近好吗?”轻轻勾起嘴角,细长的眼眸略带玩味的看着眼前的女子,那一丝笑意,冰冷而虚浮。
“很好。”绿衣女子低着头,有些紧张,放在膝上的手攥成一团,她不敢看眼前微笑着的男子,手心已经出了薄薄一层汗。
“呵,你在害怕?”男子看着这个一向冷静干练的女子,漫不经心的挑起她的下巴,慵懒的目光在女子姣好的脸上转了转,忽然意味不明的笑了起来,“我很可怕吗?”
绿衣女子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着。
眼前这个男人,苍白的脸色,艳丽的眉目,风流的笑容,漫不经心的戏弄。
她知道他的可怕,这个看起来有几分邪气几分妖娆的男子,可能是全天下最可怕的杀手之一,虽然,他已经很久没有动手了。
没有人见过他的刀,因为,见过的人,似乎都死了。
她是一个优秀的侍女,忠诚,冷静,干练,这让她的主人视她为心腹,但面对眼前这个男子,她还是害怕,仿佛已经成为一种本能。
“她要的东西在这里,你带回去吧,小心别被人看见了。”打量了一阵子眼前的侍女,男子突然失去了兴趣一般,意兴阑珊的将一个小匣子推给她,“告诉你家夫人,这一阵子不太安生,要她安心等着,那件事,已经有些眉目了。”
“是,大人。”侍女接过那匣子,小心收好放入怀中,然后躬身一礼,“另外,夫人想见您一面。”
“不用。”男子细长的眼眸中滑过一丝疑惑,然后,目光锋锐的扫了她一眼,平静的道,“没有必要。”
“这是夫人的意思。”侍女坚持。
轻轻叹了一口气,男子收起了那漫不经心的笑容:“我就要离开了,你回去告诉绮袖夫人,她最近做事太不小心了,那么多人的眼睛盯着她……”
“……”绿衣侍女还想说些什么,触及男子的目光,脸上露出一丝胆怯,犹豫了一会儿,终于还是离开了。
男子看着她远去的身影,轻轻的笑了笑,站起身来,走到庭院里。
嘉木清圆,枝叶繁茂,他仰起脸,星星点点的光打在脸上,薄而透的光晕,带着一种明亮的宁静,让人心醉。
他闭目片刻,锋锐优美的眉突然舒展,轻笑道:“出来吧,你那点功夫,还是不要在我面前显摆比较好。”
他的笑声是那样的轻透,握不住,捉不住,仿佛随时会消失,再也追寻不到……
一阵沉默。
“我们很久没见面了。”树丛中缓缓走出的女子揭开脸上的面纱,美丽的星眸静静的凝视着眼前始终微笑着,有几分邪气的男子。
“绮袖夫人。”男子作势行礼,笑容中带着一丝嘲讽。
美丽女子姣好的眉微微皱起,轻轻道:“叫我阿衡。”
男子看着她,没有说话,只是微笑。
“叫我阿衡!”她的声音越发坚定,甚至带着一丝激动的颤抖。
她勇敢的上前一步,抓起男子的手。
男子的微笑,顷刻间如崩塌的沙塔。
一时两人无语。
“夫人出来一趟,该不会就是为了听我叫你一声阿衡吧?”片刻后,男子消散的微笑重新凝聚起来,如海上冉冉升起的泡沫,那样虚浮。
“阿渊,你……为什么一直不肯见我,你……还恨我吗?明明你就站在我面前,可是为什么我觉得我已经找不到当初的那个阿渊了?”女子抬起明亮的眼眸,直视着面前的男子,她容貌秀美,如清晨初绽的莲花,她是娇弱的,是那样的惹人怜惜,可她的眼神却炙热而坚定,那是一种很少能在女子身上看见的坚定与决绝。
男子皱眉,脸上那种优雅而邪气的笑容慢慢不见了,他对上女子大胆的目光,良久,轻轻叹了一口气:“站在我面前的早已经不是当初的烂漫少女夏紫衡,而是集西武王宠爱于一身的绮袖夫人,站在你面前的自然也不再是昔日的翩翩少年宁渊夜,而是江湖闻风丧胆的杀手组织‘风雷’主人,往事种种,何必再提。”
“不,你说过你会……”绮袖夫人夏紫衡艰难的道,“你说过你会永远站在我身后的……”
“我站的还不够近吗?”宁渊夜又笑了起来,轻柔的笑容有些冷酷,“我发过誓,我会一直保护你,辅佐你,站在你身后,替你挥剑,替你杀人,替你铲除一切阻碍你接近目标的东西……夫人,难道我做的不够好吗?”
“够了,阿渊,你明明知道,我……”夏紫衡甩开了宁渊夜的手,愤怒的看着他。
“我不知道。”宁渊夜夜冷冷的道。
“你是在恨我,阿渊,你是在恨我,恨我当初不肯和你走,可是我要报仇,我不能容忍那些害死我全家的人就这样畅快的活在这个世上,你为什么不能……”夏紫衡说不下去了,眼泪大滴大滴的落下来,宁渊夜的眼神是那样的平静,平静的……让人心冷。
“你要报仇,我不是一直帮着你吗?我从来没有阻止过你,阿衡。”宁渊夜心平气和的道。
“你不愿见我。”夏紫衡失魂落魄的说,是的,他说的没错,眼前这个男人,这个苍白而艳丽,慵懒而致命的男人,在自己拒绝他伸来的那双手后,再也没有表露过对自己的心意。
她要复仇,她要站在权势的最高处,她要在荆棘丛中跋涉……
而他,被自己拒绝的宁渊夜夜,默默地,默默地站在阴影里,为她拔剑,为她杀人……
他从来不是那种一往情深的人,总是邪气而优雅的笑着,笑容中带着诱人的危险,然而,就是这样一个人,这样一个统率着江湖最大最危险的杀手组织的人,默默的守护了她十二年。
“阿衡,你不能要求更多了,我的力量,和我的心,只能选一样。”宁渊夜微笑,笑容如湖面浮起的雾霭,暗沉而妖娆。
“因为我只有这两样东西,两个都给你,我不是太可怜了吗?”
“我记得,你当初已经做出了选择,对吧?那么,不要后悔哦,后悔是不好的,阿衡,我可不想对你失望。”
“为什么?我不明白?”夏紫衡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集王宠于一身的丽人闭上眼睛,脸上满是茫然而悲伤。
明亮的光覆盖在眼睑之上,却那么冷那么硬,然后,是一种久违的温暖。
她睁开眼睛,宁渊夜修长的手指触碰到她的脸颊,轻柔的,仿佛在为她拭去泪水,如同很久很久以前一样。
他依然那样邪气而虚浮的微笑着,只是一双眼眸澄静如冬日湖水。
然后。
“今天天气很好,是个适合出游的好日子,夫人难得出来一次,莫要辜负这大好时光。至于你要我做的事,我会做好的,无须担心。”
说完这句话,带着他那仿佛永远不变的笑容,头也不回的离开。
阳光喧嚣而明亮,他留下一地破碎的影。
夏紫衡闭上眼睛。
有些事,终究还是不一样了。
十二年前的那一天,自己一夜间失去了所有的家人,从高高的云端跌落,只能在一片怆然的废墟上痛哭。
有一个人鼓起全部的勇气向她伸出手。
那是一双没有什么血色的手,属于杀手的手,并不温暖的手。
可那双手的主人是全心全意要拥抱自己的。
但是,不行,她要复仇,她拒绝了那份可能属于自己的温暖。
她不要宁渊夜的心,她只要力量, 帮她复仇的力量。
学会算计,学会冷酷,学会倾轧。
她不后悔,她从不后悔。
可是,她以为,就算拒绝了宁渊夜那不多的温暖,那个人终究会和她一路向前走。
纵然是一条不归的路,可她不是一个人。
然而, 蓦然回首,陪着她向前走的那个人,已经失去了心。
“阿渊,等一下,我就问你最后一句话,你的伤……真的无药可救了吗?”她拼尽全部力气,喊出声来。
那个远去的身影突然停下来。
就那么停下来,仿佛突兀在时光中。
“斩夜告诉你的?”良久,夏紫衡听见轻轻的笑声。
那一刻,她的心,碎裂了。
“这不是真的……”
“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也没什么。没事的话,我走了。”略微顿了顿,宁渊夜漫不经心的笑着,继续往前走。
清透的光照在他的脸上,悬浮的细小光柱奢华的照亮了他侧脸的轮廓,恍惚间,仿佛无数时光的碎片纷至沓来。
又回到十二年前的那一天。
是的,十二年前,她拒绝他的时候,他也是这样一个人,孤单的离去。
十二年前她还年轻,他也还年轻。
他有的是时间,他等了十二年,然而他没有等到那个答案。
因为她是如此吝啬,她从来不说。
“阿渊,我一直……我爱你……”眼泪落了下来。
少女时为之夜夜辗转,甜蜜而又矜持,所以不曾说的话,隔了十二年,终于脱口而出,却难以言喻的苦涩。
“我……我爱的是……”夏紫衡肩膀颤抖着,整个人如同暮秋的蝴蝶,纤细而单薄,仿佛随时会碎裂。
“别说了……”宁渊夜打断了她的话,轻柔的,平静的。
“我不想听。”
她的心沉下去,她在奢望什么呢?
一句迟到了十二年的话,又怎么能让时光回转,回到他们最幸福的那一段青葱岁月。
回不去了,那些早已灰飞烟灭的年华,她亲手将它葬送。
她不是当初那个娇俏的少女,正如宁渊夜不再是当初那个残忍而温情的杀手。
宁渊夜背对着她,举起一只手,按在胸口,微笑。
“我对你的心意从未改变,但是,阿衡,我的心……早已荒芜。”
曾经的两个人,如今已经离得很远很远了。
阿衡走在他的前面,蓦然回首,才发现两人早已咫尺天涯,而他,十二年来一直默默的看着两个人的距离越来越大,终于无法跨越……
他是个杀手,那一点不多的温暖在十二年的等候中,早已消失殆尽。
他的心早已一片荒芜。
她要的他已经给不了了。
“我不会让你死的,宁渊夜,你说过你要把你的命给我,那你就不能因为死于伤病,今生今世,你……只能死在我手上!”
身后传来夏紫衡坚定的声音,宁渊夜微笑。
她还是那样啊,外表柔弱如莲,骨子里却满是女子罕见决绝与坚强。
“那么,我很期待。”
夏紫衡咬着唇,凝视着那一点一点消失在视线中的身影,然后,带上面纱,转身离开。
是夜,她的侍女接到命令:去找天下最好的大夫,最好的!
临安武烟阁。
毫不起眼的马车停下,一个药童打扮的机灵孩子率先跳下来,然后扶着一个面容温和的青衣男子下车。
“公子,这里便是舒雪小姐的家吗?好气派啊?”药童小绿眼珠子滴溜溜飞转,好奇的看着江宅气派的大门。
“这里是舒雪住的地方,不过,不是她的家,她的家,在药师谷。”
南宫离微笑,天蓝的透澈,风在空中打出呼哨的尾音,悠长,悠长……
南宫离的桃花
“阿离哥哥,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不先跟我说一声啊?”一听见消息,江舒雪立刻惊喜的一路小跑了出来,像一只叽叽喳喳的小鸟,围着南宫离嚷个不停。
“阿离哥哥,你怎么好像比我走的时候瘦了啊?”皱起眉,比划了一下,江舒雪拽住南宫离的袖子,“谷里的菜太素了,一点油都没有,阿玄,让厨房烧几道好菜,我要给阿离哥哥接风。”
阿玄领命而去,南宫离笑了笑:“不过少食清减了些,没必要这么兴师动众,我和小绿出来游历,顺道来看看你。”
他笑的有些勉强,眉目间有些掩饰不住的疲倦与忧色,江舒雪奇怪的瞥了南宫离一眼,小声道:“谷里出事了吗?”
“没有,你多虑了。”南宫离笑着摆摆手,转了个话题“云公子没和你一起?”
“天云帝乡有一堆事要做,他回长安了。”江舒雪撅嘴。
“舒雪做阁主那天阿离哥哥没来给你道喜,今天补上,小绿,把礼物拿过来。”南宫离轻轻笑了一声,转而温和的对跟在后面四处乱瞟的小药童吩咐了几句。
小绿立刻点头,从怀里摸出一个精巧的玉匣,恭敬的递给江舒雪。
江舒雪猜大概是南宫离配的什么奇药,当即不客气的接过,顺便捏了捏小绿的脸蛋,左右一拧:“好乖好乖,姐姐待会让人给你拿糖吃。”说罢双手叉腰得意的哈哈大笑。
小绿对她怒目而视,躲在南宫离身后,南宫离有些苦笑不得。
三个人进了屋子,侍女奉上茶后便袅袅退下,江舒雪见再没其他人,立刻冲过去关了门,对小绿招了招手,颇有些神秘的用手挡住他的眼,另一只手抓着小绿的手,向桌子下伸去……
“咦,这是什么?”被蒙上眼睛的小绿突然小小的惊呼一声。
江舒雪松开手,小绿把手缩回来一看,掌心躺着两枚晶亮的松子糖。
“这个桌子下面有很多暗格的,唔,秀墀那混蛋每天在帘外一汇报就是一个多时辰,实在无聊,就弄了这个,除了松子糖还有其他的哦,你慢慢找。”江舒雪嘿嘿一笑。
小绿却激动起来,钻到桌子下面细细研究起来,不时有惊叹声传来。
“哇,这里有个暗格,全是梅子干啊。”
“杏仁……好多杏仁……”
“鸿福记的酥糖,哇,真好吃……”
见南宫离也凑过来细细打量,江舒雪抬了抬下颌,洋洋得意道:“这个桌子是我让人找七巧娘子打造的,一共有七个暗格……”
“等一下。”南宫离用手指拨了拨小绿掏出来放在桌子上的各类蜜饯干果酥糖,声音有点冷。
“哎?”
“天天吃这么多糖……”南宫离皱眉,“张嘴,我来看看你长蛀牙了没。”
“不会不会,我牙口这么好,小时候都没长过蛀牙,怎么可能现在长嘛……”
“别动,张嘴!”
“啊——”
结果是,经过药师谷神医南宫离的鉴定,武烟阁阁主江舒雪不幸的,有了人生第一个蛀牙。
“玄护卫是吗,麻烦你把这些蜜饯糖果全部收起来,这三十天也好好看着舒雪,不能让她再碰这些东西。”开完方子,南宫离客气的对阿玄道。
“阿离哥哥……”江舒雪泪汪汪。
“这里没你说话的地,给我闭嘴。”南宫离看了她一眼,平静的道。
“阿离哥哥你好凶……”江舒雪开始耍赖。
南宫离叹了口气,看着阿玄:“她做个阁主以后还是这个样子吗?”
阿玄面无表情:“是的。”
“呵,那你们辛苦了。”
因为检查出了一颗蛀牙,南宫离表示他要仔细替江舒雪检查一次,看看还有没有其他问题。
“阿离哥哥,我身体很好的,你看,堂堂武烟阁阁主,剑术超绝,武功一流,怎么会生病呢!”江舒雪小心的往后退。
“坐好,手伸出来。”南宫离平静的道。
江舒雪只好老老实实坐下来,撸起小半截袖子,露出手腕来。
南宫离屈指搭脉,仔细检查着。
他的头微微低下,手指有些凉,江舒雪无聊的叹口气,她小时候身体虽不怎么样,但被她娘天天抓取诊脉扎针喝药汤泡药浴,加上现在练武,已经好了很多,一年到头也就偶尔染个风寒而已。
她没有看见,南宫离的眉渐渐锁紧,长长的垂下的眼睫遮住了眼眸中的越来越浓的忧色。
“阿离哥哥……好了没有啊,我一点病也没有,你再诊也诊不出来的嘛。”江舒雪打了个哈欠。
“小绿,把银针给我拿来。”南宫离挥手打断了她的话,转过脸去,吩咐道。
“是,公子稍等。”坐在一边吃点心的小绿立刻站起来,飞奔出去。
“拿银针来干嘛?我不要扎针,阿离哥哥,我没生病!”江舒雪一听,蹭的站起来,想跑。
“左寸沉短而无力,气血凝滞,体内虚热……”南宫离不紧不慢的一路说下去,江舒雪发现这么一被诊治,自己已经全身上下都是病,大病,重病。
“阿离哥哥……那我死了以后,东西都留给你好……你每年要记得给舒雪上柱香,带一个酱好的大猪头来看我……”江舒雪捧着心口悲悲切切的道。
“有我在,你死不了,少胡说八道。”南宫离不理会她的胡闹,一根长的吓人的银针扎下,江舒雪尖叫一声,委屈的撅嘴。
“我给你这么一诊治,都患了七八种绝症了,华佗在世也无回天之力,阿离哥哥你欺负我!”江舒雪咬牙。
“我虽不是华佗,却是南宫离,别说是吓唬你的,就算你真的得了这些病,我也能把你治好。”南宫离淡淡的道,又一根针扎下,江舒雪恶狠狠的瞪他。
闭目,屈指,再次扣上江舒雪的脉,南宫离的脸色渐渐变得极差。
他霍然睁开眼睛,手下一用力,无聊的都快睡着的江舒雪痛叫一声,忙不迭的抽回手,一根银针被南宫离碰歪,深深的扎进肉里。
“阿离哥哥你干嘛啊,痛死了!”
“舒雪,你最近是不是常常心悸?”南宫离一把抓住她的手,攥的她手腕生疼。
“没有啊,我身体那么好,都半年没生病了,就是上次和斩夜打了一场受了点伤而已。”江舒雪皱眉。
“等一下,你运行一下真气给我看看。”
江舒雪有些疑惑,但还是照着做了一遍,真气运行一周后,她睁开眼睛,看见南宫离脸色惨白,吓了一跳:“阿离哥哥,你怎么了,你没事吧?”
“没事……舒雪,你练得是九道流雪剑,对吧?”
“是啊?怎么了?”
“没什么,问一下。对了,我待会开付方子,你照着慢慢调养……”
“啊、又要喝药啊……”江舒雪苦着脸,看到南宫离的脸色,心中突然有些惴惴,“阿离哥哥,我不会真的生病了吧?”
“不是,只是你也知道,你小时候身体很差,师姐虽然替你易筋洗髓,但终究未能尽全功,你自己前段日子又受了不少伤,现在不注意调养的话,以后会很麻烦……”南宫离有些无力的解释着,他的目光飘忽躲闪,不敢与江舒雪对视、
“这样啊,好吧。”江舒雪知道南宫离一向最担心自己身体,也不再说什么,心里暗想大不了让人在药里多加些蜂蜜也就罢了。
替江舒雪开好方子,细细嘱咐一番,第二日南宫离便要急着要告辞。
江舒雪惊诧之下,眼巴巴的看着南宫离只来了一天便坚持要动身离去,不好阻拦,只得让人准备了阁中最好的马车,亲自将他送走。
“公子,舒雪小姐她……是不是生病了?”小绿坐在车厢里,小心翼翼的问道。
江舒雪送的马车外表虽然低调,但内里极为宽敞舒适,吃的喝的一应俱全,所有的东西都准备的极为熨帖妥当,江舒雪本人是绝没有这个细致的心思的。她只不过临行前想起来送了小绿一大盒糖而已,却已经让小绿颇为受宠若惊。
南宫离闭目,坐在一边没有说话,脸色依然苍白。
“公子……公子?”小绿没见过南宫离这个样子,一连声唤着,见始终没有回应,心里的不安弥漫开来,纵然他平时机灵能干,可终究不过一个小小孩童,最后竟带了些哭腔,
“没事,舒雪……她……还是小时候的老毛病,看来师姐还是没能调理好。”南宫离笑的有些勉强。
“公子,你不要骗我了,我跟了公子你那么久,你刚才的脸色那么差,舒雪小姐她该不会……”小绿担忧的看着南宫离,捂住了嘴巴。
“唉!”南宫离叹了口气,怔了好一会儿,“是有点麻烦,不是不能治,只是,药有些难配……小绿,这件事绝不能告诉别人,好在师姐之前给舒雪打得底子好,一时半会还出不了什么岔子,我们还有时间慢慢搜集药材。”
“公子,那我们现在去哪?”
“一样一样开始找吧,我们先去东淮。”
东淮城,永安巷,卫记医馆。
热腾腾的白雾在屋内弥漫,一股浓重的草药味熏得人睁不开眼,痛呼声在这个药浴房内显得有气无力,很有几分颓败的味道。
“闭嘴,是不是男人啊,不过扎了几针而已,叫成这幅德行,丢人现眼!”女子刻薄的声音传来,卫妍一身医者长袍,袖子高高卷起,手里拿着一根木棒,噼里啪啦敲在浴桶里男人的肩膀上,“别站起来,脖子以下都要浸在药里。”
“你这黑心的婆娘,到底放了什么药,跟火烧的似地,痛死老子了!”卫长风气哼哼的叫道。
“多加了三两火鳞草,痛是正常的,忍着点哦,谁叫你这个笨蛋弄的一身都是伤。哼,只有这个时候才记得来找我,还老是拖着我的药钱不给,烧死你!”卫妍“啪”的一声,重重敲在卫长风的脑袋上,恶声恶气道,“别乱动,理顺呼吸,这药汤可贵的很,别浪费了。”
“死丫头,敢对你哥这么说话,怪不得没人敢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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