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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艳书-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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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手神医
第二天,新来的那位大夫仿佛一滴油溅到了沸水里,早晨的例行操练完毕后,得到消息的将士们呼啦一下全跑去瞧热闹去了。
当谢天骄来到医帐前时,看到的,是如下景象。
帐外黑压压的一群人你推我挤的,一个个都撅着屁股伸长了脖子往里瞅。
“喂喂喂,你过去点啊,我看不见了。”
“哇,真的比女人还漂亮,我的娘哎,一个大男人长成这幅德行,这不是……这不是造孽么!太可惜了!”
叽叽喳喳叽叽喳喳。
谢天骄闭上了眼睛。
他很惭愧,他单知道殇阳的镇守大军在白将军的严格操练下,是全大胤最铁血,最坚定,最可靠的一支精锐,却没想到,这些家伙连男女都分不清,还丢人的躲在人家帐外偷窥。
他瞄了身后的白昌毅一眼,目光里满是谴责:将军,这都是你的错啊你的错,瞧瞧,都把这帮血气方刚欲求不满的年轻人折腾成啥样了!
白昌毅面无表情,心中却暗想,这帮丢人现眼的王八蛋,待会让他们绕着围场跑十圈,看他们还有没有精力来泡妞。
谢天骄很不满,白昌毅很不满。
其他大夫也很不满,前头张大夫刚走,这还没来得及招人呢,那小子从哪里冒出来的,就这么进了军营?还有了自己的医帐?还有没有规矩了!就算你是司务的亲戚,也没这个道理吧。
那些围观的士兵更不满,为啥这位大夫今天不看诊,作为大胤朝的士兵,他们在战场上出生入死,也应该随时随地享受大夫精心的照料,啥,说我们没生病,那谁,拿块板砖过来,这么一砸,哎哟喂,你瞧,都流血了,这下该给我包扎了吧!
只有江舒雪很满意。
是的,江舒雪,这位新来的军医就是我们的七小姐,江舒雪。
眼下她舒舒服服的坐在自己的医帐里,一边淡定的喝茶一边指挥着阿玄收拾东西。
军医这个身份是她经过慎重考虑之后选择的,因为秀墀交代她须在季晚亭与人交接后在出手,那么最好的地点就是大雪山山口,但这个时候那里的关卡是封锁的,凭她的身手不是不可以过去,但很可能会被注意,这样会很麻烦,所以,要想伏击季晚亭,她需要有一个不会引人注意的理由。
观察了两天,她发现殇阳的大夫几乎每月都会入山采药,当地军民也早已习惯,于是,她决定扮成大夫借着采药的名义光明正大的混进大雪山。
另外,江舒雪毕竟是一个女子,就算她女扮男装的经验老道,在军营这个纯雄性的地方也会有不少麻烦,大夫在军营中来去比较自由,有自己单独的住处,条件也不错,最重要的是,用这个身份事后好脱身,作为一个执行任务中的杀手,这点很重要。
于是,她在白昌毅的安排下,顺利的成为了殇阳军营的大夫。
江舒雪开始坐诊的第一天,场面那叫一个壮观。
等着看病的将士将她的医帐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真真是针插不进水泼不进。
江舒雪没精打采的坐在里面,一手撑着脑袋,两眼迷离,显然还在梦游状态中。
第一个看诊的士兵是个看上去很憨厚的小伙子,他红着脸,手足无措的坐下来,瞪着一双眼睛看着江舒雪。
“哪里不舒服啊?”江舒雪掩嘴打了个哈切,漫不经心的问道。
“俺,俺肚子疼……”小伙子有些紧张。眼前这个大夫真好看,皮肤又白又细,比他邻居,村里数得上的美人翠姑还好上几分,同屋的王老五说的可真没错,这么漂亮的人儿,一定是神仙下凡托生的吧……
“肚子疼?怎么搞的?”江舒雪皱眉。
一看到那神仙一般的人儿皱起那好看的眉,小伙子脸瞬间涨的通红,支支吾吾的低下头,他是真的肚子疼,因为怕被大夫看出来作假,他早上一口气吃了五个馒头……他对不起神仙大夫,他不该听了王老五的话来骗他,他……
小兵蛋傻了,神仙大夫的手摸上了他的额头,轻柔的,微微有些凉,就好像……就好像……豆腐一样,又滑又嫩,又像白菜帮子一样,白的晃眼……
他不由得咽了口唾沫。
“你很饿?早上没吃饭吧?”神仙大夫开口了, 声音也是出奇的好听。
小兵蛋傻笑着点了点头,神仙大夫摸他额头了哎,听村里老人说,被神仙摸一下可是难得的福缘,他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美梦,比上次梦见自己吃鸡腿的梦还要美好……
他身后,是一群人嫉妒的快要冒火的眼神。
“小孩子家家的,不好好吃饭,肚子当然会疼,阿玄,给他拿两个馒头来。”神仙大夫的声音好像浮在遥远的地方,飘忽而不切实际。
然后,两个热乎乎的玩意儿塞到了他手里。
小兵蛋这才从梦游状态醒过来,低头一看,两个雪白的馒头。
“大夫……这……”
“哦,这是我的早饭,吃吧,你们今天不是还要训练吗,吃饱了才有力气嘛。”
“喂,你快点吃啊,吃完了给我快点回去,后面还有人等着要看病呢!”
小兵蛋咽了口唾沫,这是神仙大夫的早饭,神仙大夫怕自己饿着了,竟然把自己的早饭省下来给他吃,他……一定要吃完,一定不能辜负神仙大夫的好意……
他吃,他吃,吃吃吃吃吃吃——
娘哎,肚子好胀,真的吃不下去了啊!
待那个小兵蛋捂着肚子踉跄着出去,江舒雪摸了摸鼻子,对扮作药童的阿玄小心的笑道:“阿玄,你看,我的早饭被那傻小子吃了……”
男子看了她一眼,半晌才道:“你是故意的。”
“嗯嗯。”江舒雪听话的点头,然后又道,“是啊,我不想吃馒头嘛……”
后面看诊的过程很平静,甚至平静的有些乏味。
“哪里不舒服?”
“大夫,我头晕……”眼巴巴的把头凑过去,想让眼前人也摸一摸。
“手给我。”粗暴的一把拽过对方的手,号了一下脉,“哦,风寒啊,没事,阿玄,给他开份清热散。”
“大夫,我……”磨磨蹭蹭不想走。
“后面的人呢,没死就快过来,我赶时间呢!”
于是,被后面的人兴冲冲的扔了出去。
“哪里不舒服?”
“那啥,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前两天嗓子吧……总有点痒痒,这两天已经开始疼了……大夫你看你看……”张大嘴,指着自己的喉咙,不怀好意的凑过来。
“咔哒”一声,下巴被卸了下来。
“没什么问题啊,看上去挺正常的吗,喂,你别动啊,你一动我就看不清了。”某人不耐烦的道。
“呃……呃呃……呃……”
“哦,风寒啊,没事,阿玄,给他开份清热散。”
“咔哒”又一声,下巴被接了回去。
“没事就走吧,下一个上来。”
“哪里不舒服?”
“大,大夫……我,我没啥事,你看你也挺忙的,我还是……”被吓住的某人战战兢兢道。
“坐下,有病怎么能不看呢,不要仗着年轻就不把身体放在心上,来,手伸出过来我看看。”
“大夫,我,我真的没事……”
“闭嘴,我在给你号脉呢。啧啧,谁说没事的,明明染了风寒了么,阿玄,给他开份清热散。”
“好,下一个。”
于是,江舒雪开张第一日,共计看诊102人,战果辉煌。
晚饭时分,白昌毅放下兵书,嗅了嗅,皱眉道:“什么味?这么大。”
他的副将抓了抓头发,不确定的道:“嗯,大概是草药吧?”
“怎么回事?”白昌毅严肃的看向他,“味道这么浓,难道是医帐的人发现疫情又开始熬药了?为什么没人跟我说?”
“那个……”副将有些踌躇。
“啪!”手重重拍下,案几上沾了墨的毛笔被弹起,在白昌毅的脸上甩出一串墨点。
“将军息怒。”副将大惊失色,“是今天新来的那位医师,他今日看诊发现不少将士染了风寒,所以在熬药……”
“新来的医师……”白昌毅心中升起一股奇异的感觉,“是江大夫吗?”
“好像是……吧。”副将小声道。
白昌毅无力的靠在椅子上,捂住了脸。
半晌,白昌毅叹了口气:“叫谢天骄过来,我有话要跟他说。”
几天后,又轮到江舒雪看诊。
谢天骄之前得了白昌毅的嘱咐,左思右想磨磨蹭蹭了一番,终于还是硬着头皮去找她。
“那啥,舒雪啊,你看,上次你看诊是不是有点太……”他吞吞吐吐的道。
“太什么?”江舒雪皱眉。
“好吧,我知道那帮混蛋大都是冲着你去的,真正生病的没几个,可你也不能全开一样的药吧?”谢天骄小心的道。
“那没办法,我又不知道他们到底生没生病,更不会治,开点治风寒的药也好蒙混过去啊。”江舒雪理直气壮。
“嗯嗯,你说的没错,但你上次一下就把营里的药开出去大半,而且很多人根本就用不着,这也太浪费了……”
“那你说怎么办?我眼下扮作大夫,总不能什么都不说就把人打发走吧,那会被人怀疑的。”江舒雪挑眉。
“嘿嘿,这你就找对人了,你听我说……”谢天骄凑到江舒雪耳边,说了好一通。
“……记住了吗?到时候就这么说。”他直起身子,一脸得意。
“记倒是记住了,可你那话什么意思啊,我怎么听不懂啊?”江舒雪皱眉看他。
“听不懂没关系,到时候你就这么说,包管没人会怀疑你的……唉哟,江大夫,我肚子好痛,你……你给我开点药行不?”见一个熟悉的偏将远远走过来,谢天骄立刻捂着肚子往江舒雪身上一倒,痛苦的表情异常逼真。
“肚子疼?要我给你扎针吗?”江舒雪看了那个一脸好奇的偏将一眼,淡淡的道,“这位老兄,麻烦你帮我把他扶到医帐里去,我来给他施针——喂,你别跑啊——”
豆大的汗珠立刻从谢天骄额头上滚落,他一骨碌爬起来,“嗖”的蹿远了。
“哼。”江舒雪冷冷一哼。
那一旁看好戏的偏将不由得呆住了,眼前那人,一身朴素的青色医者长袍在风中飘飞,白皙清透的皮肤映着淡淡的晨光,清雅如莲的面容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冷淡和高贵,冷冽幽深的黑眸中仿佛深深的隐藏着万千浮华,说不清那到底是讥讽,是忧伤,还是踏破尘世后无可逃避的寂寞与荒凉……
江舒雪看那偏将一脸傻样,皱了皱眉,转身离开。
过了好久,只听那可怜的年轻人呜咽一声,扭头就跑,一边跑一边痛哭流涕:“完了完了,我一定是着魔了,我……我……我怎么会动这种念头……小玉,哥对不起你……”
“疯魔了吗?糟糕,但愿这家伙明天别上我这儿来看诊。”江舒雪探出脑袋,有点犯愁。
风雪动
翌日,江舒雪看诊。
按理说这种小事儿不该劳烦殇阳镇守将军大驾,但一来白昌毅今日比较闲,二来,江舒雪这个武烟阁与谢厉海将军一同推荐来的杀手实在给他印象深刻,于是,他便带着两个手下逛了过来。
今天医帐外的人依旧很多,但来找她看病的却很明显的少了,而且大多级别比较高,显然,这位看上去柔柔弱弱却一只手卸了军中有名的大力王的下巴的新医者的名气已经打响。美人凶猛,普通士兵更多的还是选择在外面过过眼瘾。
然而,事实证明,就算只是过眼瘾,不注意保持适当距离的话也是危险的。
只听“砰——”的一声,众人定睛一看,却是一个银衣小将不知怎么被扔了出来,当场砸趴下三个避闪不及的士兵。
“你——”那年轻人气急败坏的爬起来,见周围的人一阵哄笑,立刻涨红了脸,握拳要冲进去。
“你什么你,该告诉的都告诉你了,别整天想那些乌七八糟的,再不滚小心我把你的底细抖落出来!”年轻的医者气冲冲的掀起帐帘,指着那小将的鼻子一通数落。
哦,乌七八糟?
难道……?
莫非……?
四下里一片倒抽冷气声。
哇,这位老兄谁啊,有胆量哎!
“你骗人,我根本就没有……”那小将急了,一把上前抓住年轻医者的手,“你给我说清楚……”
他的声音突然小了下来,所有的的目光都齐刷刷的盯在他那紧紧抓着美貌医者的手上。
一个骨节粗大,一个纤细白嫩,好强烈的视觉冲击力啊。
江舒雪怒了,她正准备动手,阿玄已经赶了出来,拎小鸡一般将那小将拎起来,远远扔了出去,然后垂手恭敬道:“先生消消气,不要和那种粗人一般见识”。说完,递上手巾,替余怒未消的江舒雪把手细细擦干净。
“哼!”江舒雪哼了一声,一把拉住阿玄,“还是你好。”
清秀绝伦,柔弱美貌的年轻医者,和高大凛然,面瘫忠犬的呃……药童,这是多么和谐多么美好的画面啊。
于是,有人流鼻血了。
白昌毅看了那位鼻血君一眼,没有说话。
他身后的副将悲伤地闭上了眼——那位鼻血君,很不幸,是他的部下。
好吧,那小子最近表现不错,立了几个功劳,自己本来准备向将军推荐他的,这下可好了……
鼻血不能乱流啊,孩子!
白昌毅观察了一会儿,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现象,进去看诊的人,似乎都是笑着进去,哭着出来,而且不管别人怎么追问,都是支支吾吾左右顾而言他,神情里还带着点狼狈。
最后,他终于按耐不住好奇心,招呼过来一个刚看完诊出来的年轻人。
而这个人,就是被江舒雪怀疑疯魔的年轻偏将。
因为知道此人有点问题,江舒雪不敢怠慢,决定按谢天骄的吩咐好好表演了一番。那个进来时一脸羞涩,不时偷偷打量她,眼神又温柔又痛苦的年轻人,磨磨蹭蹭了半天才坐下来,江舒雪要替他把脉,他死活不肯,两人拉扯半天,最后江舒雪怒了,强硬的一把拽过他的手,按在桌子上恶狠狠的瞪他,那年轻人顿时脸红了,头埋得低低的,也再不敢挣扎,深怕自己笨手笨脚力气太大,一不小心把这位美貌医者那细细的,琉璃一般脆弱的手腕给拧断了。
偷偷瞟一眼,再瞟一眼……
他的指尖搭在自己的手腕上,那种感觉,温热的,细腻的,美妙而让人留恋不已。
真的很喜欢他啊,从来没有过的喜欢。
可是……他是一个男的,虽然他长得比他见过的所有女人都美,可他毕竟是一个男的……
为什么自己会对一个男人产生这样的感觉呢……
年轻人迷茫了。
他是有未婚妻的男人,他是有担当的男人,他不能对不起从小订下婚约的小玉,不能对不起一手将他拉扯大的母亲……
年轻人痛苦而绝望的望着面前垂睫沉思的男子,那样美好,宁静,清澈的一个人……一个……他第一眼看见就喜欢上的人……
“喂……你……没事吧?”江舒雪抬头,对上对方那痛苦忧郁的眼神,被吓了一跳。
她还没说什么呢,难道这个人已经知道了?
江舒雪不由自主的想摸摸鼻子。
“啊,没事……我很好……让江大夫你担心了……”年轻人那异常温柔的语气,让江舒雪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呵呵,那就好那就好。”不动神色的用力抽回了手,江舒雪嘿嘿干笑。
他难道发现了吗?
发现了我那卑鄙肮脏的念头了吗?
是了,这么美好的人,怎么能和那种污秽的事沾染在一起,我……我不该来的……
他把手抽回去了,果然,他果然是讨厌我的。
于是,沉浸在哀伤与失望中的年轻小将没有发现,江舒雪已经开始背起台词。
“从你的脉象上看,蛇走象行,所谓浮也,左手尺脉无力中隐隐有涩然之意,所谓草木之夏,繁盛者不久矣,你虽然年轻,可气血浮亏,阴阳失调,脉象跳脱不定……”江舒雪摇头晃脑,突然发现那年轻人在走神,皱眉,猛的一拍桌子,“喂,我说话你听见没啊!”
那年轻人被吓了一跳,抬起头,湿漉漉的眼睛望着江舒雪,如同被踢了一脚的小狗,江舒雪顿时说不出话来了。
“呃……好了好了,你也别这么难过,你还年轻,身体底子好,慢慢调理能养好的,哈哈,年轻人嘛,冲动是正常的……那个……”对上眼前这人委屈而痛苦的衍生,江舒雪的笑容有些僵硬。
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在欺负人家。
“江大夫,你什么意思?我不明白。”年轻人低低的说道。
“嘿嘿,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还跟我装,都是男人,有什么不明白的……”江舒雪心中大骂谢天骄一百遍啊一百遍,面上还是不得不按着那混蛋的吩咐猥琐的笑着,“不过这段日子你要消停点,晚上早点睡……”
对方茫然的看着她,江舒雪暗中生气:“这人看上去倒还机灵,怎么这么笨,说了老半天还不明白,之前那几个可不像他这样。”
“总之,精血亏空虽然对身体不好,但也不是治不好的绝症,你放宽心,以后说不定还是能行的……”皱着眉将谢天骄最后嘱咐的话说出来,江舒雪觉得心中怪怪的,挥了挥手,“好了,我就说这么多,你好自为之,下去吧。”
年轻人茫然的点了点头,蹒跚着走了出去。
江舒雪摸了摸鼻子,扭头看向自己的护卫:“喂,阿玄,精血亏空对人打击这么大吗?不就是失血过多有点虚弱么,了不起多吃点红枣呗,怎么一个个都家里死了人似的?”
护卫沉着脸,周身萦绕着青黑之气:“七小姐,请你以后不要再和谢少来往了。”
“啊?为什么啊,虽然我不太明白他要我说这些话的意思,但是效果好像很好啊,你看,他们都没再缠着我问东问西的了……”江舒雪一双天真纯净的眸子闪闪发亮。
“……”某护卫默然无语。
“砰!”的一声响。
“江大夫是这么说的?”白昌毅咬牙切齿道。
失魂落魄的年轻人点了点头。
“把谢天骄给我叫来!”
缩在一边的副将连忙应着出去了,离开前他瞟了一眼那裂成四块的案几。
谢天骄啊,这下子你可惨了!
江舒雪第二次看诊之后,殇阳城多了一种诡异的气氛。
常常有人深更半夜遮遮掩掩的跑去药铺买虎鞭等大补之物。对羊肉牛肉鹿肉等热性之物的需求也大了许多。
而军营新来的大夫,对某某方面家学渊源,能妙手回春的说法也传扬开来。
然而,几天后,有人偷偷摸摸慕名前来拜访时,却发现,这位高深莫测的江大夫,竟然已于日前入山采药去了。
一干人等在殇阳大营外捶胸顿足,悔之晚矣。
离国边境某处。
“都准备好了吗?”温和略有些虚弱的声音响起。
“回禀大人,飞鹰组传来消息,货三日后送到,到时候‘风雷’会派出好手来帮我们把货截下了。”灰衣男子半跪在地上,肃然道。
“是吗,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男子轻轻叹了一口气,“为什么这一次我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呢?”
“大人您过虑了,从目前的情报上来看,您订下的计划绝对是万无一失的。”灰衣男子沉声道。
“咳咳,好,那么准备动身吧,按原计划,分出三路人马来干扰殇阳的视线。至于真正接应的那一队,就从雪山口走。”
“是,属下这就去准备。”
“等一下,让他们把东西收拾好,这一次,我也要去。”
“大人!”灰衣男子大惊,“万万不可,您的身体……”
“此事干系重大,我一定要亲自去看着,你不用再说了。”
“可是陛下他……”
温和男子转过身来,华贵的狐裘衬的他脸色愈发苍白孱弱。他看上去已经不再年轻了,却有着年轻人没有的风采,如同温润内敛的玉石,经得起时光的打磨。
“就算是陛下阻拦,我也绝不改变我的心意!”
灰衣男子闻言一震,半晌,默默离去。
屋内烧着炭,一室春意盎然,笑容温和的男子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冷冽的空气扑面而来,他伸出手去。
一点细碎而晶莹的雪无声的落在他掌心。
“今年的第一场雪啊!”
男人轻笑着,淡淡的眉毛舒展看来,褐色的眼瞳带着一丝微薄的暖意。
大胤,暖阁。
“斩夜,休息了这么久,也够了吧。”俊美的男子斜靠在虎皮榻上,一手举着夜光杯,细长的眼睛慵懒的睁开,带着点妖异的笑。
“单凭大哥吩咐。”一直沉默的男子开口道。
“那就好,待会你就动身,记住,东西到手后,杀掉季晚亭。”修长的手指点了点斩夜,俊美犹如女子的男人吐出冰冷而满带杀意的话语。让人不寒而栗。
斩夜点了点头,又看了他一眼,似乎有些迟疑,但终究没说什么,起身离开。
“呵呵,飞溅的血,总是让人无法不激动啊。”望着斩夜的身影消失在密密匝匝的珠帘外,男人微笑着,妖异的眼中带着一丝莫测的光。
“可主人,你的病已经……”青衣侍者有些担忧的上前扶起他,替他擦去嘴角的一星血迹。
“不碍事,眼下最重要的是杀了季晚亭。”有些艰难的说完,男子的拿着夜光杯的手突然一颤,猩红的血喷了出来。
“主人——快来人——”青衣侍者抱起昏迷的男子,惊慌的喊叫着冲了出去。
歪倒的水晶夜光杯中,还留有一点残酒。那血一般绚烂的颜色,将不可避免的在殇阳大地上蔓延开来。
空无一人的暖阁外,细碎的雪如同梨花随风飘洒……
与此同时,两骑并行,奔驰在北地的月色下。
铁阙原上,风呼啸而过,而巍峨的大雪山,就在他们的前方!
云衣艳如血纷飞
雪山道上。
“大人,过了前面的山口就是大胤的地盘了。昨夜的雪大的邪乎,大人你身子弱,千万要小心些。”一个男子策马赶回来,恭声道。
当中一人周身裹在斗篷里,皮帽压的低低的,看不出相貌,只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虽然几人都是一样的打扮,但从众人对他毕恭毕敬的态度上来看,他应当是这一伙人中的领头。
“青鸾他们那里怎么样了?”他轻轻咳了两声,一团团白色的雾气在人眼前弥漫开,眼睫上都是晶莹细碎的水珠。
“还没消息,不过,应该快到了——”他的部下话音未落,另一个声音远远传来,隐隐有些兴奋。
“季大人,是咱们的雪雕,青鸾的消息到了——”
不一会儿,那个男子便折返回来,略有些兴奋的将一卷纸条递给领头那人。
那人接过展开,看完后不动声色的收入怀中。
“看样子青鸾他们进行的很顺利,那我们就按计划行动。”
“是,大人!”
二十里外,铁阙原上。
地上尸体横陈,流淌的鲜血殷红,如同大片大片的红花妖娆的盛开。
有着异色眼瞳的男人默默的收起刀,他抬起右腕,看了看。
那里有一道伤口,鲜血顺着手腕流淌。
同来的杀手上前,仔细的替他上药,包扎,动作干脆,利落,有效,也很粗暴。
“呐,挖个坑,把这家伙埋了。”瞥了一眼倒在他脚下的尸体,一直沉默的斩夜突然说道。
“……是。”快速而低声的应道,那个杀手犹豫了一下,“其他的呢?”这位修罗也不知道抽什么风,这一地的尸体如果都要埋起来,不知道要花多少工夫……
“其他的不用管,这个家伙……”踢了踢已经冷下来的尸体,斩夜沉默了一下,仿佛在想着如何措辞,“剑法不错,可惜了!”
说罢,他转身离开。
似乎,很久没受伤了吧。
疼痛,哭泣,愤怒,悲哀,这些属于人的感觉,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已经离他很远很远了。
虽然对于一个杀手来说,这是好事。
不过,时间长了,未免有些无聊。
原本以为,杀了云中翰,那个抛弃了他们母子,一直以来被他视作仇人的男人之后,会好一些。
但是没有。
心依然是空的,缺掉的那一块再也找不回来。
斩夜停下脚步,望了一眼阴沉沉的天空。
回头,看见一贯美艳的女子沉默的站在一旁,斩夜微微皱眉:“走吧,大哥交代的事……”
说罢,头也不回的骑上马离开。
这次的任务本来用不到刺雪,但她执意要来,斩夜其实知道那个女子对自己的心意,两人的关系在“风雷”也算是公开的秘密了。
刺雪是他难得不反感的人,甚至两人一起这么多年,斩夜心里对这个女子还有近乎亲人般的感情,但……
他的血早就冷了,刺雪不甘心,但他的血早就冷透了,怎么也暖不回来。
就算是杀手,注定没好下场的杀手,也是有不一样的结局的,没必要把她也拖下水。
想到这里,斩夜压低了身子,催促马儿加快速度,将跟在后面的刺雪甩出一截。
细碎的雪从天上飘落下来,轻柔的飘落在黑色的铁阙原上,轻柔的飘落在那些已经冰冷的尸体上。
仿佛一个不近情理的梦境,梦醒来,却都只是虚幻。
只有那零落的尸体,那狰狞的血红,如此残酷的真实。
只是这些真实,也即终将被大雪所埋葬。
还不知道自己打头去接货的同伴已经全军覆没,正准备过雪山的一行人在隘口处被拦住了。
说是被拦住,其实不怎么确切。
“你们终于来了!”一个声音远远传来。
众人皆是一惊,抬眼望去,只见前方隘口处,一人一骑,威风凛凛,好似天人下凡般恰好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那人年纪不大,剑眉星目,英气勃勃,一身簇新银袍,手提乌金雀钩长枪,身背铁灰柘木强弓,神色睥睨,不由得让人心中一震。
“你是何人?”强自压下心中不安,队中一人扬声喊道。
只见那人缓缓转过脸来,兴高采烈的露出满口白牙:“老兄,别误会,我只是来打劫的!”
众人:“……”
好吧,让我们承认现实,这位单枪匹马前来打劫的……就是我们的前有志青年谢大少。
至于这位出身良好,前途良好的青年为什么会来打劫,这个问题,谢天骄自己也没弄清楚。
两个时辰前,他骑着爱马“踏影”,提着枪背着弓,穿着一身闪亮闪亮的铠甲,一动不动的,非常拉风的,以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雄壮气势堵在此处隘口。
“嘿嘿,老子这造型绝对能震趴下那群软蛋!”
半个时辰后。
“那啥,虽然这造型是不错,可是,有点费力啊,一直提着枪手都有点酸了。”
一个时辰后。
“奶奶的,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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