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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艳书-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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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等一下,本王还没去抢呢!”怡王傻眼了。
“菩萨保佑,哎呦喂,我的小祖宗,你要福气叫府上的厨子给你做便是,要多少有多少,何必要这种粗制滥造的货。”那老太监赶忙安慰道。
“不要,本王就要这种,就要这种,天骄说了这种才灵!”怡王不依,嘴一撇,眼看着又要哭。
那老太监急得跺脚,不时含怨带怒的瞪向谢天骄,谢天骄无法,眼珠子转了转,定在江舒雪身上,眼睛一亮,忽然一把夺过江舒雪手中那叠良缘福气,乐颠颠的递给怡王,道:“喏,拿去,你的福气,可别再哭了,大庭广众,有损皇家风度。”
怡王眼睛一亮,伸手便要去接,江舒雪恼羞成怒,却不好发作,便道:“喂,福气要自己抢才灵,你替他抢算什么啊!”
怡王伸出去的手顿时僵住,撇撇嘴,委屈道:“天骄——”
谢天骄无法,只好把糕饼又塞回江舒雪手里,突然死死按住她肩膀,扭头对呆呆站着的怡王喊道:“愣着干啥,还不快来抢啊!”
东风夜放花千树
江舒雪一愣,还没反应过来,那怡小王爷已经蹬蹬蹬的冲了过来,饿虎扑食般一把夺过她手中的福气,一溜烟的兔子般跑远了。
“……”那失而复得的福气,在她手中统共待了不过片刻。
“小王爷,加油啊!李大人肯定会被你感动的!”谢天骄喊道,“还不快去把福气送给李大人,晚了可就不灵了。”
“你,够了!”江舒雪怒道,双手反按住谢天骄的手一扭,同时一脚飞起,朝他招呼去。
“好刁的丫头!”谢天骄知道厉害,连忙跳了开去,怪叫,“挨了你这么一下,我还不废了,喂,不就两块破点心嘛,至于这么计较?大不了下次我请你去临风阁吃他们家的水晶虾饺,喂喂喂,还来,我跟你说,那怡小王爷可难缠的紧,我这不也是没办法么……”
“云潇,我们走,这种混蛋我看了心烦!”江舒雪见谢天骄避得远远的打不到,无法可想,只好拂袖而去。
“哎,云潇,你们天云帝乡的澄海听剑,到时候我也去,你别忘了。”江舒雪拉着云潇走了好一阵子,谢天骄还在后面喊,只听他又道:“那啥,江舒雪是吧,今日对不起了,改天我请你吃点心,你听见没有啊?我都拉下脸给你赔罪了,你好歹应一声啊!”
江舒雪扭头道:“应你个头啊,留着你那破点心自己个儿吃吧,撑死最好!”
“喂喂,你怎么出口伤人哇你!”谢天骄还在后面不死心的跳脚,江舒雪哼了一声,提起一口气,几个纵身,便消失不见了。
“你怎么认得他?”她终究是咽不下这口气,对云潇怒道。
“谢大将军的侄子,长安城里谁人不知,不过一面之缘罢了。”云潇微笑着安抚道。
走了一阵,云潇见江舒雪始终闷闷不乐,便从怀里掏出什么递给她,含笑道:“喏,你的福气。”
江舒雪讶异道:“你还留了一块?”
“拿去吧,好不容易抢来的,总不能就这么没了,一年的福气呢。”云潇微笑。
“唉,我俩平分吧。”江舒雪想了想,掰开点心,乐滋滋道,“一块点心保一辈子平安,咱不贪心,一人一半起码下半辈子有保障了。”
两人吃着点心,云潇取笑道:“江公子,丞相府家的福气,味道可好?”
江舒雪咳了一声,一本正经道:“抢来的福气,自然是好的,只可惜咸了点,许是那厨子手滑,放多了盐。”
言罢,两人相视而笑,很是开心。
“喂,云潇,你有没有爬过屋顶?”江舒雪扭头问道。
“什么?”云潇皱眉。
“呀,看你的样子一定就是没爬过,今天我就带你爬一次。”江舒雪望了望四周,指着临河的一处酒楼,道,“我们比比看,谁先翻上那家屋顶,如何?”
“这——”云潇迟疑。
“别犹豫了,在高处看焰火,也省得和别人挤来挤去的,我先去了哦。”江舒雪哈哈笑道,跃了过去,左脚踢上墙根放的一排粗竹竿,右手握住竹竿借力灵巧的一翻,整个人便在半空中如飞鸟飘絮的朝那酒楼掠了过去,身姿说不出的曼妙轻盈。
云潇笑了笑,他不欲出风头,便避开众人,施展轻功悄无声息的借力跃上。
待刚刚落下,江舒雪的笑声便传来:“咦,你的轻功也很好嘛,我就说了,铁剑先生的侄儿怎么可能武功不好,云潇你居然都一直瞒着我!”
云潇含笑道:“我心不在江湖,自然不行江湖之事。至于武功,云氏子弟均需习武,不过祖宗家训罢了。我没想瞒你,不过,此事的确是我不对,以酒赔罪如何?”言罢,他扬起手中两小坛未开封的酒,“这是有名的梅子酒,味道很淡,并不会醉,舒雪还没试过吧”
“真的吗?”江舒雪怀疑的接过一坛,拍开封泥,闻了闻,“确实有股梅子的香气。哎,你该不会是刚才上来的时候顺手牵羊的吧。”
“我自然是留下银子的。”云潇在屋顶上坐下,迎着夜风,喝了口酒,赞道,“此处风景,确实不同,眼前开阔了许多。”
“这便是学轻功的好处了,平常人向上来可不容易呢。”江舒雪躺倒在屋檐上,“长安的月亮怎么好像比江南大一些,还白一些呢?”
“哦,江南的月亮又是什么样的?”
“小小的,暗的很,像个铜钱,红枫谷的月亮倒是大,却像个烧饼。”江舒雪比划了一下,一脸神往。
云潇静静的看着她,心中一片温暖。
过了好一阵,江舒雪想起什么,翻身爬起来,偏头看向云潇:“哎,云潇,你说为什么叫抢福气,其实我觉得叫分福气,沾福气更好听一些,抢福气什么的,听起来总是有点怪怪的。”
云潇想了想:“福气这东西,大概是分不得的吧,想来谁也不愿自己的福气被别人白白分了去……”
江舒雪笑得不以为然:“分不得,便抢吗?福气怎么能抢。”
云潇微笑,轻轻道:“自然是可以抢的,好好求不到的东西,便只好用抢的了,这也是人之常情……”
话音未落,夜空中陡然升起一道金红色的焰火,在一片墨色中绚烂的绽放开来,宛如一朵艳丽的牡丹。
下面轰然叫好,江舒雪没有听清云潇的话,只拍着手笑道:“西域的焰火果然不同一般,真好看,喂,云潇,谁说福气不能分,我觉得我现在就大大的分了一块那什么郡主的福气,你也来分分看啊。”
云潇见状,微微一笑,看向江舒雪,眸光柔和,无数道七彩焰火窜上夜空,恍如白昼,那缤纷的光影映在江舒雪纯净的眼瞳里,满满的喜悦与快乐。
“云潇云潇,你看那里,像不像凤凰?”江舒雪扯了扯他的袖子,指着东南方向,兴奋道。
“如此良辰美景,把酒临风,自是人生一大乐事。”负手而立,云潇轻轻感叹。
江舒雪被他勾起了老毛病,眼波一转,整了整衣衫,折扇轻摇,曼声吟唱发酸道:“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李青莲这首词,真是道尽此间妙处,意蕴无穷……”
云潇闻言,咳了一声,半晌,悠悠看向江舒雪,笑道:“得舒雪品题,青莲居士泉下有知,亦可瞑目。”
江舒雪先是笑,突然脸一红,别过脸去,半天才羞恼道:“我一时口误罢了,你敢取笑?”
“自然不敢。”
“你方才明明是取笑我!”
“我方才似乎是在夸奖舒雪,取笑一词,不知从何而来?”
“啊啊,云潇,你好卑鄙哇!”
“哎,小心脚下。莫要滑下去了。”
江舒雪的笑声化在春夜的风中,清脆的,婉转的,如同一串串铜铃在风中碰撞,夹在着云潇温和轻柔的笑声,顺着河水飘远。
红香阁雅阁内,容色姝丽的女子轻轻推开窗,望着夜空中那一丛丛绚烂的烟火,又回望向身后那一袭青衫的男子,柔媚的笑容中带着点疲倦与忧虑。
“轻寒,真相并不都是美好的,你为什么非要执着与此呢?”
许轻寒眉间微蹙,但神色依旧从容和悦,他道:“三娘,你我相知已深,我决定的事,万无更改的可能。你又何须劝我。”
“你……唉!”李三娘叹了口气,垂下睫,淡淡的阴影遮在她不再年轻的脸上。
然而,只片刻,她又抬起头,柔柔的望向许轻寒,醉人的眼波中再次带上了风尘女子特有的媚意。
“既然如此……”从云鬓上拔下一枚金钗,纤美的指尖挑起一缕青丝,没有看他,淡淡道:“这是你要的信物,你且拿去吧。”
“青姐,谢了。”许轻寒接过金钗,神色复杂,眼中略有些歉意。
“莫要谢我,你爹娘当年与我有恩,这些,不算什么。”李三娘微笑,胭脂与水粉,让人看不清她的眼睛,只觉得那是一派灰色的雾霭。
“轻寒,长安暗流汹涌,你千万小心,莫要忘了,许家,可仅剩你一人了。”他推门离开的瞬间,女子的声音在帘后轻轻的响起。
“我知道。”许轻寒略顿了顿,却没有回头,随机隐入黑暗。
李三娘微笑,指尖的豆蔻艳而单薄,一如她逝去的年华,不复返转
她看向夜空,略有些怅惘的吟道:“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呵呵,轻寒,你要保重……”
一首吟罢,女子低低的笑起来,悠然道:“当年的月亮,似乎也是这么圆……”
那一瞬间,江舒雪躺在屋顶上喝酒唱歌。
那一瞬间,云潇迎着风,温柔的微笑。
那一瞬间,谢天骄和相熟的纨绔们在街上勾肩搭背,轰然取笑着又吃了闭门餐泪汪汪的怡小王爷……
那一瞬间,急行在夜色中的许轻寒停下脚步,心有灵犀一般,望向被灿烂烟火照亮的夜空……
那一夜,璀璨的烟火渐次绽放,如梦如幻,那流动的光与影,映在他们彼此的眼瞳中,如此的美好绚丽,如同那时的他们。
长安的烟火,长安的星夜,一如那少年时的青葱与欢乐,在此后的人生中,被无数次回味……
然后,是一声轻轻的叹息。
夜半无人好打劫
“噗——”的一声,攀着栏杆跳下来,稳稳的落在街上,江舒雪有些迷茫的看了看四周,头晕乎乎的,看什么都带着重影,脚下也踩在棉花上一般,软绵绵的。
“师兄,我走不动了。”见一张秀气的脸在眼前晃来晃去,江舒雪打了个酒嗝,耍赖的蹲下来,抬头冲着云潇傻笑。
“舒雪,你不会喝醉了吧?”云潇挑眉,不过一小坛和甜水差不多的梅子酒罢了,她的酒量未免也太差了些。
“嘿嘿,你才醉了呢,师兄背我背我嘛。”江舒雪偏了偏头,有些不耐烦的挥开云潇探过来的手。
云潇见江舒雪真的醉了,还醉的不浅,看样子不背她是回不去了。
此时大胤朝风气还算开明,不过深更半夜,孤男寡女,让人看见难免会有些误会,云潇略踌躇了一会,终究无法,只好将她背起来,暗中祈祷莫要那么倒霉被撞个人正着。
江舒雪很乖巧的松松勾住他的脖子,脑袋靠在他肩膀上,开始云潇还略有些不自在,后来见江舒雪呼吸均匀,似乎已经睡着了,便慢慢镇定下来,背着她往回走,因为怕吵醒她,特意放慢了步子。
此时,夜已经深了,云潇走的这条路空荡荡的,偶尔有三三两两夜游看烟火的热心路人经过,看见他俩,笑道:“这位公子,夜深露重,快带你家小娘子回去吧,别染了风寒就不好了。”
云潇开始还解释:“这是我妹妹。”
结果其中大概是趁着今夜热闹出来兜售自家做的小玩意儿的大娘端详了两人半天,突然笑道:“害什么臊啊,大娘我还看不出,定是你约了人家闺女出来看烟火,啧啧,这姑娘长得真俊,小哥儿眼光不错。”
另一个也拎着篮子的大娘粗着嗓子笑道:“李家的,就你会说,取笑人家干啥,看,人家面嫩,脸都红了。你快些回去吧,反正东西也卖完了。”
江舒雪趴在他背上,挪了挪头,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落在旁人眼里好不亲昵。
云潇站在那里呆了呆,脸上真的腾起一朵红云。
那几个大娘见状,你戳我一下,我捣你一下,会意一笑,嘻嘻哈哈的走了。
云潇耳力不错,隐隐的还能听见几个人的兴致盎然的讨论:
“你还别说,那小哥儿长的还真不错,水嫩嫩的跟棵葱似的,两人还挺般配。”
“那是,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儿,偷偷翻墙出来,和小姑娘看烟火,你看,这两人……”
“哎,当年,我和我家的也是在一次庙会上遇见的……”
“是是是,你谁不知道你那时候还是咱那一片数得着的美人啊,你家那口子一眼瞧见眼都直了……”
“叽里咕噜叽里咕噜……”
说笑声渐渐远去了。
云潇笑了笑,背着江舒雪继续向前走。
走到一条巷子中央,夜风从巷口前后灌进来,卷起地上的纸屑,纷纷扬扬如同一场盛大的冬雪。
云潇眸光一凛。
四下里,陡然杀气大作。
他偏过头,轻声笑道:“巷子后面的朋友,还请出来相见,蹲在那里不难受吗?”
随着话音落下,阴影中,缓缓站起一个人。
黑衣,蒙面,只看见一双明亮如刀锋的眼睛,在浓重的夜色里闪着冰冷的光,正一眨不眨的盯着云潇和趴在他背上睡觉的江舒雪。
“把她交给我。”嘶哑难听的声音响起,如同毒蛇嘶嘶的吐着信子。
“哦,这个,她还睡着在,容我先叫醒她也好商量一下。”云潇笑的不动声色,他偏过脸,轻轻唤道,“舒雪,醒醒,有好玩的东西哦。”
“别——”那蒙面人试图出声阻止,却晚了一步。
“嗯……干嘛?”江舒雪打着哈切,不满道,“好困,别吵我。”
“别睡了,我们好像遇到了点小麻烦。”云潇柔和道。
“什么麻烦,劫道的吗?”懒洋洋的抬起眼皮,撂了一下,江舒雪不耐烦道,“劫财还是劫色?劫财,没有,劫色……那就是冲着你来的,你去解决吧。”言罢,头一垂,又睡着了。
云潇,蒙面人:“……”
半晌,蒙面人的声音响起,依旧是那嘶哑的声音,不知怎么,却再也没有之前那种危险诡秘的感觉:“不想死,就扔下她,我让你走。”
云潇叹了口气:“舒雪啊,看样子这位是劫色的,还是冲着你来的,猜错了呢。”
江舒雪这回眼皮太都没抬一下,只嘟囔道:“没眼光,要是我一定劫你。”
云潇心中好笑,转而看向那蒙面人,面上淡淡:“这位……仁兄,我把她交给你,你可不许食言,定要放我平安离去。”
“这你可放心,我……”那蒙面人似乎突然意识到话太多,略有些恼怒道,“不想死就快把人给我!”
“好,请接好了。”云潇微微一笑,将江舒雪朝他一掷。
“哇——你干嘛?”江舒雪被抛起,惊叫起来,她终于不再瞌睡了,怒视云潇。
那蒙面人也是一惊,下意识的亮出匕首,护住前后空门。
云潇手一得空,立刻毫不犹豫的展动身形,出手如风,掌影灵动翩飞,拍向那蒙面人全身数处大穴。
那蒙面人躲闪不及,当下中了一掌,但他武功虽不济,身法却滑溜,竟硬是从云潇密不透风的掌影中溜了出去,云潇眸光一沉,带要再出手,只听见一声杀猪般的惨嚎,竟是江舒雪堪堪砸在那人身上。
云潇暗道不好,却见江舒雪一番之前的醉态,压在那人身上,一手掐住那人脖子,一手拧住那人耳朵,手下熟练的一扭,那人惨呼连连,好不狼狈。
“七小姐,求求你,我错了,放过我吧,哎呀,快松手啊,耳朵要被你拧掉啦——”嘶哑的声音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少年清亮稚嫩的求饶声。
“死阿三,敢打我的主意,啊!让你装神弄鬼,啊!还学人家劫色,劫你个头啊,胆子肥了你!”江舒雪骑在他身上一顿拳打脚踢,那少年蜷缩着身子,只护住脸,哀哀呼痛求饶,听上去似乎早已习惯了。
“让你喊痛,我根本就没出真力,去,给我滚起来!还有,把这遮脸的破布给我取了,王富贵那什么品味,面罩居然一股抹布味,恶心!”江舒雪拍了拍手,爬起来,轻轻一脚踹在那蒙面人身上。
“唔,七小姐我错了,你原谅我吧。”那蒙面人呜咽着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取掉脸上的面罩,稀疏的星光下,却是一个灰头土脸鼻青脸肿还有几分稚气的少年。
“呃……舒雪,这位是……”云潇嘴角抽了抽。
“明月燕子楼候补影武,编号小楼一夜听春雨之十三,见过这位公子。”那少年伶俐道,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一转,狗腿的蹭过去,对江舒雪讨好道,“这位公子端的是风度翩翩,俊美不凡,七小姐眼光就是好。”
云潇默然,将忧伤的目光投向那一轮明月。
“你小子皮痒了是吧?”江舒雪甜蜜一笑,凑过去小声威胁道。
“呜呜……十三又没说谎,这位公子确实生的好么……当然,七小姐你在十三眼里永远是美得无与伦比似魔似幻的天仙下凡……”少年瑟缩了一下,继续拍马屁道。
“闭嘴!”江舒雪没好气道,“你不在楼里受训,跑来长安干什么?你今年再不过,我面上不好看也就算了,王富贵那厮恐怕就要揭你的皮了。”
“七小姐莫要生气,十三来长安就是为了这事儿,七小姐还不知道吧,今年楼里的考核开始了。”那少年望了望四周,小声道,“王主管看我今年升级有些困难,好心给了我个轻松任务,这不,十三就来找小姐来了。”
“王富贵?他会好心?你睡傻了吧?”江舒雪怀疑的看着他,“还有,你考你的,找我干什么?该不会想让出手帮你吧,我没那个闲功夫。”
“不是不是,十三有几个胆子,这点小事儿怎敢麻烦七小姐,十三只是想向小姐讨一样东西。”少年讨好的笑道。
“什么东西?”江舒雪挑眉。
“只要是贴身的就可以,因为要拿去做个信物,得让别人知道是七小姐你的。”少年眼巴巴的望着江舒雪。
“没有!”江舒雪拒绝的斩钉截铁。
“七小姐,看在当年我陪你一起去江家大厨房偷东西吃,还给你望风,还替你顶缸的份上,你就可怜可怜小十三吧,七小姐……”少年抱着江舒雪大腿一边摇一边开始两眼泪汪汪。
“好好好,给你这个,喂,别把眼泪擦在我身上,恶不恶心啊!”江舒雪被他摇的眼晕,随手从怀里摸出一块手巾,扔给他。
“谢谢七小姐,七小姐,你好人有好报,日后一定能大吉大利,福气冲天,走路捡钱,成功把那位俊俏公子勾到手!”那少年得了江舒雪的手巾,如获至宝,立刻捧着窜上墙一溜烟没影了。
“喂——说什么呢你!”江舒雪跳了起来,想去追。
“舒雪,你头不晕了?”云潇淡淡的问。
“不晕了,当然……”江舒雪随口道,突然反应过来,有些讪讪道,“那个……我刚才是真的有点醉了,不过被十三一打岔,现在又……”
“清醒过来就好,我们回去吧。”云潇笑了笑,倒不似生气的样子。
待回到云潇住处,江舒雪打了个哈切,满心只想着回去睡觉,却老远看见云潇的老管家站在外面,提着盏“气死风”灯,伸长了脖子往他们这边看过来,一见他们俩,立刻潸然泪下:“公子,江姑娘,你们可回来了。”
“宋伯怎么了,这么晚了还不睡觉,夜里凉,你上了年纪,冻着可就不好了。”云潇温言道。
“唉,我哪里睡得着啊,江姑娘,求你快去安抚一下你的那个小护卫吧,被你关了整整一天,他的眼睛,都快放绿光了啊!”那憨厚老人打了个寒颤,显然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场景。
“阿夜……”原本有些迷茫的江舒雪突然长大了嘴巴,两眼瞪的溜圆,她一拍手,惊叫道,“完了完了,我都把他给忘了,糟糕,他这次一定会砍死我的!”
她顾不得一脸诧异的云潇,手忙脚乱的向自己房间方向飞奔而去。
一把推开门,江舒雪刚踏进房间,心底便升起一股寒意。
被五花大绑的少年听见声响,缓缓抬起头,乌黑的眸子幽幽的盯着江舒雪,半晌,温柔一笑:“七小姐,你…终…于…回…来…了…啊!”
叮呤当啷无眠夜
“呃……那个……夭夜,有话好好说,今天天气真不错,那个,你看月亮挺圆的哈……”江舒雪小心的向后退了一步,“那个,你还没睡啊……那个……你吃了没?”
“玩的很开心是吧。”夭夜要咬着牙道,江舒雪突然觉得一阵阴风划过,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还好还好……那个……”江舒雪打着哈哈,又后退了一步,“阿夜你还没吃饭吧,我这就叫人给你下碗面,阿夜你要鸡汤的还是牛肉的?还是两种都来一点?”
“不用费心,我现在倒是比较想吃……”夭夜用掂量猪肉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江舒雪,半晌,柔声道。
小狐狸“噌”的炸起全身毛,小爪子一扒拉,就想蹿出去。
江舒雪一脚踩住它的尾巴,赔笑道:“阿夜,是我不好,忘了你还在我房里,你看,我不是去找我师兄嘛,你非要跟着,我……”
隐在阴影中的眼睛突然射出匕首一般冷厉的光,江舒雪和小狐狸一声惨叫,飞也似的逃了出去。
“完了完了,我一定会被杀掉的,阿夜看我的样子本来就跟饿了三天的黄鼠狼看到鸡似的,师兄啊,为啥一提到你,他就跟饿了半年一样嗷!”
云潇找到江舒雪时,她缩在回廊的藤萝下,口中念念有词,那只小狐狸拼了老命向往她怀里钻,大概觉得那里安全一点。
“舒雪,怎么回事?”云潇看他这个样子,觉得有些好笑。
“啊,云潇,这次你一定要救我啊!”江舒雪一把扑过去,“你也知道,阿夜最近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不管我去哪,他都非要跟着。我去青楼找师兄,那种地方怎么能带小孩子去,所以只好把他打晕了先捆在屋里,本来想回来就放了他的,结果……结果遇到你,就忘了,天啊,我把阿夜捆在屋里整整一天!他一定会杀了我的。”
“……”满脸黑线,望天,云潇认真的思考起一个问题,自己最近好像运气有点背,是不是该去烧烧香拜拜佛。
喊醒早已睡下的绿绮,让她配了一副暂时让人无力的药强行给愤怒的想吃人的夭夜灌下去,直到他晕晕乎乎的软了下去,江舒雪才敢冒头出来。
眼看着仆人将夭夜架了出去,江舒雪哭丧着脸:“等他醒了怎么办?绿绮姐姐,你能不能配点什么药,让他吃下去就忘掉今天的事儿?”
绿绮没好气的瞪了这个打扰她好梦的丫头一眼,扬声道:“珠儿,给江姑娘开副砒霜,记得明儿给那小子灌下去。”
“……别别别,绿绮姐姐,我还是另想办法吧。”江舒雪咽了口唾沫,赔笑。
“哼。”绿绮鼻子里哼了一声,不屑的回屋睡觉去了。
送走了绿绮这尊大神,江舒雪扯着云潇的袖子不放,也不说话,只拿泪汪汪的眼瞅着他。
“舒雪,别担心了,明天待他醒了你去好好赔个罪就是了。这么晚了,快去睡吧。”被拽着想走而不能的云潇只好这般宽慰道。
江舒雪想了想,觉得夭夜那个脾气,一旦醒了,要做的第一件事必是追杀自己,此刻养精蓄锐应对报复便显得尤为重要,便点了点头,松开了手。
待云潇走后,她爬上床,钻进被子里,突然觉得不对劲,低头一看,小狐狸不知道什么时候也钻了进来,见江舒雪瞪它,连忙讨好的蹭了过来。
“……你……算了,阿夜要是来算账,你也跑不了,咱们统一战线也好,喂,我会罩着你的,不过今晚你也得警醒着点,有什么动静千万记得把我也叫起来。这可是关系到咱俩生死的大事!”
小狐狸严肃的点点头。
于是,吹灯,睡觉。
黑夜里,一大一小两双警惕的眼睛,映着外面微弱的光,闪闪发亮。
折腾了着许久,云潇也没了睡意,回到书房翻开昨日没看完的书,准备继续看下去,突然动作一顿。
窗外,有人影悄无声息的飞速掠过,若非云潇,而是旁人,恐怕根本察觉不到。
云潇放下手中的书,朝那人影奔去的方向望去,眉头微皱,居然又是江舒雪所在之处。
江舒雪惹麻烦的本领,还真是厉害。
来者意向不明,云潇叹了口气,轻轻唤了一声。
“公子,有何吩咐。”一个面目平淡的男子出现在他身边,恭声问道,却是天云帝乡的铁卫。
“跟上去看看,除非那人对舒雪不利,否则莫要出手。”云潇淡淡道。
“是。”那人垂首应答,随即消失不见。
“唉,呆在家里都有麻烦找上门,真是……”叹了口气,云潇继续翻书。
结果……
一,二,三,四,五……人影一个接一个从他窗外掠过,兴高采烈的向江舒雪住处扑去,像狗见到肉骨头一般。
云潇努力平复了一下情绪,然后将手中刚拿起没多久的书放下,深吸了一口气,推开房门,沉声道:“铁卫何在?”
“公子。”瞬间,几个人影蹿了过来。
“我竟不知这里何时成了酒楼商铺,什么人都可以进了。”云潇淡淡道,熟悉他的人却知道,这位脾气温和的公子,已有些动怒了。
“属下失职,请公子稍待片刻,属下立刻去解决此事。”几人训练有素的请罪,转身,抄家伙,飞奔而去。
云潇望着他们离去,也不回屋,优哉悠哉的走到江舒雪住处外,然后停下脚步,静静的站着,似乎在等待什么。
一手训练出来的云氏铁卫没有让他失望,很快,云潇就等到了。
很快,江舒雪的住处便响起了隐约的厮杀声,因为动手的双方都有顾忌,想暗中解决此事,所以声响并不大,但因为顺风的缘故,以云潇的耳力足以听到。
云潇的脸很快就黑了。
“乓——”刀剑撞击声。
“啊——”轻微的呼痛声。
“小七,闭嘴,别吵到公子了。”这个声音来自铁卫第五号,云潇决定回去扣他月俸。
“死去吧您呐!”陌生的年轻声音。
“笨,你是杀手,不是打手,嚎什么嚎,别吵醒了咱的目标……”另一个陌生而略微老成的声音,这般训斥道。
“嗷——啊——呜呜——”一个人突然惨叫一声,紧接着,似乎有数人同时出手,将他嘴巴紧紧捂住,只能听见隐约的挣扎呜咽。
云潇终于忍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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