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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国纵横之飞龙在天-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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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女不无坚定地连连摇头:“夫君莫逼奴家了,按照楚地习俗,你我已是明媒正聘,公诸于众了。奴家今日已是夫君的人,夫君若是弃婚,就等于休了奴家,奴家——奴家有何颜面再——再苟活于世?”
  张仪闻听此话,埋头不语。
  二人正自沉默,门外传来脚步声,一个家宰模样的人走过来,哈腰候在门外,小声禀道:“禀报姑爷、姑娘,主公有请!”
  张仪一怔,抬头望向香女。香女回道:“知道了。你去回禀主公,就说我们马上就到!”
  家宰应过,转身走了。香女起身,对张仪揖道:“夫君,阿大召请我们呢!”
  张仪思忖有顷,意识到这一关非过不可,亦起身道:“也好,在下正要会会他呢!”
  张仪跟着香女,左拐右转,来到中间一处高房,早有家宰候在门外,见二人来,引领他们走进厅中,前一步禀道:“回禀主公,姑爷、姑娘望您来了!”
  张仪抬头一看,见客厅正中,一个黑漆茶几后面端坐一位年过花甲、须发斑白的长者。看到长者的目光射过来,香女扯一把张仪,率先跪下,叩道:“香女叩见阿大!”
  长者点了点头,将目光射向张仪。张仪却不弯膝,只将两手微微一抱,打个揖道:“晚生见过老丈!”
  见张仪如此不敬,厅中诸人皆吃一惊。家宰轻轻咳嗽一声,眼睛直射过来。站在家宰身后的两个汉子面现愠容,两眼怒视张仪。
  香女急了,又扯一把张仪的衣角,小声说道:“夫君,快,叩见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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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宋围孙庞出奇兵 困叶城张仪醉娶妻(21)
张仪却是硬着腿肚子,死也不肯跪拜,只将两道目光箭一般射向长者,长者亦以目光回射张仪。两人以目光互射,对峙良久,长者微微一笑,点头赞道:“嗯,小伙子,是个人物!”手指旁边一个席位,“坐吧!”
  众人见长者并无半点震怒,皆出一口长气。
  张仪揖道:“谢老丈!”径自过去,在几前盘腿坐下。
  长者转向香女:“香女,你也起来吧!”
  香女起身,走至长者身边,偎依他坐下。长者抚摸她的长发,眼望张仪,似是越看越满意,连连点头:“嗯,上天赐福,老朽喜得贤婿,小女亦算终身有靠了!”
  听闻此言,张仪却是哭笑不得,眉头紧皱,略一抱拳:“晚生有一求,还望老丈垂听!”
  “贤婿请讲!”
  “此院憋闷,晚生欲到外面走走,请老丈恩准!”
  长者垂下头去,思索有顷,缓缓说道:“贤婿是自由之身,愿去何地,自去就是!”略顿一顿,“只是——”
  张仪心里一沉,瞪大眼睛望着长者。
  “贤婿与小女新婚燕尔,依照此地习俗,三日之内,当夫妻唱和,不可须臾分离。贤婿若欲出门,尚需征得小女同意,与小女同行!”
  “这——”张仪一怔,眼珠儿一转,略略打揖,“晚生谢过老丈!老丈恭安,晚生告辞了!”言讫,起身径去。
  张仪不拜岳丈,显然是不认这门亲事。众人面面相觑,皆将目光转向长者。长者朝张仪的背影努一努嘴,家宰身边的两名男子急跟而去。
  香女不无悲伤,将头埋进长者怀中,泣道:“阿大,他——”
  “唉,”长者轻叹一声,“去吧,你的夫君人地两生,莫要让他走丢了!”
   。。

嵖岈山贤婿拜岳丈 琅琊台巧舌论剑道(1)
张仪走出门来,在院中转悠一阵,那二人一如既往,不紧不慢地跟在身后。张仪走至大门,见到仍有数人把守,干脆折回院中,径去后花园里,在林荫道上来回踱步。二人见了,也就远远站在能够看到他的地方。
  张仪一边踱步,一边将近日来的前后经过细细回想一遍,越想越觉得自己荒唐。最紧要的是对不住荆生。荆生如此仗义,在陉山救出自己不说,更是悉心照料,使他康复。这且不说,他已看出,肉铺里并不缺少账房,必是荆生知他囊中窘迫,让他暂做几日账爷,好有借口资助他些盘费。荆生如此待己,自己却是逞能,首日就职即去酗酒,又于酒醉之后,生出此等荒唐之事。唉——照理说,这一家也是大户,香女真也不错,可——可如此强拉硬扯,如此不明不白地被人塞入洞房,整个过程就如女子遭人强暴一般,纵使常人也难忍受,何况是他张仪?再说,此等事情若是被人传扬出去,再为庞涓所知,还不让他笑掉大牙?苏兄、孙兄若是问起,他又如何解释得清?
  张仪越想越是懊悔,长叹一声,将头缓缓地靠在一棵树上。如今人方为刀俎,自己为鱼肉,而这一切又都是自己在醉酒之后“挣”来的,真叫他哑巴吃黄连,苦在心里。
  当然,这些都是过去的事了,关键是眼下。此番赴楚,本欲干出一番大业,这还未及展翅,却又被这小女子缠上。若是她一直纠缠下去,此生岂不窝囊?
  张仪越想越是后怕,自忖道:“不!一定要离开此地!”苦思有顷,心底陡然划过一道灵光,“嗯,有了——”
  心中有了盘算,张仪神清气爽,大步流星地回到他和香女的洞房。院中仆从见他过来,无不鞠躬叫他“姑爷”,他也笑脸相迎,朝他们或点头,或拱手,态度大变。
  早有婢女告诉香女,香女急迎出来,揖道:“夫君,您回来了?”
  张仪朗声道:“回来了!”
  看到张仪与一个时辰前判若两人,香女一怔,旋即笑道:“夫君方才提到此处憋闷,奴家正欲陪伴夫君出去走走,正在收拾呢。”
  张仪笑道:“这阵儿不憋闷了。”
  “哦?”香女又是一怔,“那——夫君不出去了?”
  “老丈既说此地习俗不可分离,在下就不出去了。请问姑娘——”
  不待张仪说完,香女即打断他的话,敛神说道:“请夫君莫要再叫奴家‘姑娘’!”
  张仪急忙改口,笑道:“是了是了,既然结亲了,就该换个称谓。你说在下该如何称呼你才是?”
  香女直勾勾地望着他:“应称夫人!”
  “这——”张仪脸上一热,“这个称呼还不习惯,在下一时叫不顺口,就依你昨夜所言,叫你香女吧。”不管香女是否愿意,当下接道,“请问香女,会弈棋否?”
  香女摇了摇头,多少有些窘迫。
  “那——”张仪眼珠儿一转,“会弹琴否?”
  香女又是摇了摇头,不无尴尬地垂下头去,喃声道:“夫君若是喜欢这些,奴家——奴家日后寻人学去!”
  张仪朗声笑道:“学就没必要了!琴、棋、诗、画、蚕、纺、织、绣,皆是中原女子闺中所习,在下以为你也会的,这才随便问问。你且说说,你喜爱什么?”
  香女略一迟疑,小声道:“爱——爱剑!”
  “哦,”张仪似也来劲了,“爱剑好哇,在下也爱呢!”
  “真的?”香女又惊又喜,急忙跪下,闭眼对天暗祷几句,转对张仪,“没想到夫君也是爱剑之人!”
  张仪笑道:“你没想到的事情多着呢。”
  香女不无叹服地点了点头:“嗯,夫君说得是。夫君是神人,这个奴家早就看出来了!”
  “哦?”张仪心里一怔,随口问道,“你看出什么来了?”
  香女扑哧一笑:“奴家什么都看出来了!”抽出身上宝剑,递给张仪,“不说这个了,夫君,你说你也会剑,咱们这就耍会儿吧!”
  

嵖岈山贤婿拜岳丈 琅琊台巧舌论剑道(2)
张仪心头咯噔一响,也不好再说什么,接过剑,掂在手中闪了几闪,递还香女:“此为女子之剑,大丈夫焉可耍之?”
  香女又是一笑,示意婢女,婢女急跑回去,不一会儿取出一剑。香女接过,双手呈给张仪:“夫君,此柄当是丈夫之剑!”
  张仪接过,抽出一看,但见剑气逼人,伸手一弹,铮然作响,知是剑中绝品,上等吴钩,脱口赞道:“好一柄吴钩!”
  香女喜道:“夫君果是知剑。几年前,阿大花巨资聘请吴地最好的剑师铸出这对雌雄双剑,均可削铁如泥,吹发立断,堪比干将、莫邪!奴家取一柄雌剑,这柄雄剑,是阿大特意为夫君备下的!”
  张仪脸上一热,旋即笑道:“好好好,好剑当有好耍,在下舞给你看!”
  张仪说完,扎下架势,略一运气,舞出一路他自幼学会的剑法。香女看有一时,笑道:“夫君,你的这路剑法,是从何处学来的?”
  张仪收住剑,望着香女:“怎么,不好看么?”
  香女笑道:“夫君这剑,好看是好看,却是中看不中用!”
  张仪笑道:“你且舞来,待在下看看!”
  香女将雌剑舞出一路,果是攻势凌厉,剑气逼人。张仪不无惊异地问:“此剑舞得怪异,敢问是何剑法?”
  “这是家传剑法,奴家自幼习之!”
  “家传剑法?”张仪问道,“敢问是何剑法?”
  “这——”香女迟疑有顷,“夫君实在要问,奴家也只有说了。此剑名唤公孙剑法,招招夺命,尤其适合近战!”
  “公孙剑法?”张仪思忖有顷,摇了摇头,“在下未曾听说。不过,剑为近战之器,无论何种套路,只要适合近战,俱是上等剑术。敢问香女,你这家传剑术,可否教示在下?”
  香女喜道:“这个自然。奴家既为夫君之人,这路剑法自也属于夫君!”摆出架势,“来,夫君,你我可习公孙夫妻剑,一旦练成,双剑合璧,威力无穷!”
  张仪略怔一下,旋即笑道:“好好好,就练此剑吧!”
  张仪拿稳剑,摆开架势。香女走前几步,手把手将他纠正一番,二人就在院中一招一式,你来我往,真还习练起来。从上午练到下午,香女教得尽心,张仪练得用心,到天黑时分,竟能初步得到公孙剑法精要,舞得也是有招有式。
  天色黑定,二人洗浴已毕,熄灯睡去。张仪躺到榻上,穿上睡衣,自取一套被褥盖了。香女愣怔半晌,见张仪如此,欲说什么,终是娇羞,也取一套被褥盖了。
  许是习剑太累,二人躺下不久,各入梦乡。及至三更,张仪睁开眼睛,细听香女呼吸均匀,知她睡得正熟。将手碰她,也浑然不觉。张仪窃喜,悄悄起来,翻身下榻,取过外套穿上,走至门边。
  细听门外,并无任何声响。张仪悄悄拔下门闩,稍一用力,门竟开了。张仪大喜,自忖今日这番功夫没有白费,那位长者必是以为他已回心转意,对他不再设防了。
  张仪掩上房门,蹑手蹑脚地走至榻边,再观香女,见她仍在熟睡,鼻中还发出轻微而又悦耳的鼾声。张仪朝她深鞠一躬,算是别过,转身再至门边,打开房门,再从外面将门扣死。
  张仪摸出洞房,到外面一看,四周悄无声息,天上残月朦胧。张仪隐于暗处,朝光亮处扔了一个石块,见无任何反应,知是没有设防,心中大喜,迅速摸至他早已看准的一处偏门,拉开门闩,蹿出门去。
  出门之后,张仪先是一溜小跑,后是撒腿狂奔,不一会儿,就已拐过几处街道,看看身后,仍无一人追来。
  张仪放下心来,隐入暗处,思忖有顷,看了看方位,悄悄摸回自己住处,走至门口,伸手敲门。张仪连敲数声,里面传出喊声:“谁呀?”
  张仪听出是男仆的声音,又敲几下,压低声音:“快开门,是我!”
  男仆走过来,打开房门,见是张仪,大惊道:“账……”
   。。

嵖岈山贤婿拜岳丈 琅琊台巧舌论剑道(3)
不及他喊出来,张仪就已伸手捂住他的嘴巴,闪身进来,顺手掩上房门,嘘道:“别出声,快,屋里去!”
  二人摸进屋中,男仆欲点油灯,被张仪止住。男仆见他如此这般,只好压低声音:“前日不见账爷回来,小的正自着急,胖伙计跑来说,账爷擂台取胜,喜结姻亲,已被公孙氏招为姑爷了!小的听闻此信,当真为账爷高兴,不想账爷半夜三更……”
  张仪陡然想起香女传他的公孙剑法,摆手止住他:“莫说这个了,账爷问你,公孙氏是何人?”
  男仆怔道:“账爷已是他家姑爷,如何连这个也不知道?”
  张仪沉声责道:“若是知道,账爷问你何用?”
  男仆忙道:“小的知错。回禀账爷,公孙氏是巨商大贾,宛、叶诸地无人不知!”
  张仪点了点头,顺口又问:“荆掌柜在吗?”
  男仆摇头道:“小的不知。听人说,掌柜这几日出远门去了!”
  “这——”张仪怔道,“这可如何是好?”
  “账爷,您有何事,尽可吩咐小的!”
  “好吧,”张仪想了一想,“账爷明晨要出城去,你可有办法?”
  男仆笑道:“账爷贵为公孙家姑爷,想去何处,何人敢阻?”
  张仪眼珠儿一转:“实话告诉你吧,账爷在公孙家闯下大祸,姑爷此番是做不成了。账爷此来,是想逃出一条命去,本想求荆掌柜帮忙,不想他——”长叹一声,“唉,不想他竟出远门去了,这可如何是好?”
  男仆敛神沉思有顷,抬头说道:“账爷放心,掌柜有恩于小的,今要小的侍奉账爷,账爷有难,小的纵使粉身碎骨,也与账爷同当!”
  张仪不无感动:“在下谢你了!”
  “账爷要谢,就谢掌柜吧!”男仆说着,拿出一套衣服,“明日账爷穿上这个,扮作车夫,晨起时,小的用掌柜的马车送你出城。守门军卒若是盘查,小的就说去接掌柜,那些军卒大多识得掌柜的轺车,必不起疑。”
  “如此甚好!”
  张仪当下收拾行李,脱下身上衣服,将男仆拿出的车夫服饰换上,又将自己原来的衣服塞进包裹,躺在榻上小睡一时,天已大亮,遂与男仆驱车径至城门。守城的查过,挥手放行。
  出城走有一程,张仪拿出包裹,换过自己的服饰,朝男仆揖道:“在下谢你了。”
  男仆依旧说道:“账爷要谢,就谢掌柜!”
  “嗯,”张仪点了点头,“你说得是。待荆掌柜回来,烦请代谢一声,就说魏人张仪记住他的恩情,来日加倍奉还!”
  “这——”男仆想了一想,问道,“掌柜回来,若要问起账爷去向,小的如何回答?”
  “你可告诉掌柜,就说账爷此去越地了。”
  “越地?”男仆惊道,“越地远在数千里之外,账爷凭着两条腿,可要走到何年何月?”
  张仪叹道:“唉,能有什么办法!在下沦至此地,走到何时,就算何时了。”
  “账爷,”男仆垂头又想一阵,抬头说道,“这样吧,掌柜这辆车子,你就用去,待掌柜回来,小的将此事细细禀报予他。小的眼力虽笨,却也看得出来,掌柜对账爷甚是看重,知道车子是账爷借去,想必不会生气!”
  张仪连连摇头:“这事如何能成?”
  男仆劝道:“账爷不必在意。小的跟随掌柜多年,知他不重金钱,唯重情义。看账爷这样,必不会久居人下,待哪一日有所发达,账爷若是仍能记起今日车马之赠,不忘掌柜就是!”
  “也罢,”张仪想了想道,“此车可算在下暂时借用,掌柜之情,他日必报!”
  男仆又从口袋里摸出几十枚铜板:“小的贫寒,没有钱财,这点铜板是小的口中省下来的,账爷若不嫌弃,也请带上,权作途中饭资!”
  张仪接过铜板,握住男仆之手,用力一捏,赞道:“真是个义仆!好,这些铜板,在下收下了!”
  

嵖岈山贤婿拜岳丈 琅琊台巧舌论剑道(4)
男仆朝张仪揖道:“账爷,时辰不早了,趁天气晴好,赶路要紧!”
  张仪朝男仆回揖一礼,跳上车子,扬鞭而去。
  张仪快马加鞭,急驰半日,于午时左右赶至舞阳。舞阳已被魏军夺占,为防楚人,魏兵关闭四门,盘查极严。张仪听闻此事,绕过城门,正东而去,沿汝水南岸的官道奔往上蔡。
  驱驰二十余里,张仪感到肚中饥饿,再看那马,也似疲累。张仪放慢车速,两眼瞄向路边,走不多时,望见前面有一客栈。张仪大喜,催马过去。闻得车马声响,早有小厮迎出来,接过马缰,将车赶入后院马厩。
  张仪拍了拍手,大步跨入店内,打眼一看,店中并无他人,只有一位头戴毡帽的白衣后生席坐几前,显然也是刚来的食客。
  张仪饿极了,寻个席位坐下,冲柜台边的小二朗声叫道:“小二,来客人喽!”
  小二瞧他一眼,动也未动。
  张仪一则摆脱了危机,二则又有饭吃,心情正好,不以为然地又冲小二大声叫道:“小二,听好了,来四碟小菜,一坛老酒——”话刚出口,似又想起什么,急急改口,“不不不,老酒不要了。若再喝醉,不定又会惹出何事!”
  此言一出,前面几前的白衣后生忍俊不住,扑哧一声笑出声来。张仪听见,朝对方微微一笑,拱手道:“小伙子,你莫要嘲笑,若有种气,你就过来,在下与你一人一坛,管叫你服服帖帖!”
  白衣后生原本侧身坐着,听完此话,干脆斜给他一个背脊。恰在此时,一阵微风吹过,张仪突然嗅到一股熟悉的幽香,用鼻子深吸数下,自语道:“咦,真是怪了,此地缘何也有那种香味?”抠了抠鼻子,“嗯,想是这鼻子受惊了吧!”
  那后生听得真切,扑哧又是一笑。
  张仪叫道:“小兄弟,你不要笑了,扭过来,在下与你聊聊!”
  白衣后生依旧丝纹未动,也不睬他。张仪被晾在这儿,正欲发话,小二从里面出来,端着满满一托盘菜肴,一碟又一碟地摆在后生的几案上,转身离去。张仪肚中正饥,嗅到香味,咽了口唾沫。不一会儿,张仪见小二一手提着一坛老酒,一手拿着两个酒爵,再次走到后生跟前,将坛子放下,酒爵摆好,撕开坛口封条,倒好两爵,回身复站于柜台边上。
  张仪又候一时,见小二依旧不动,真正急了,大声叫道:“小二,快上菜来!”
  小二依旧站在那儿,呆呆地望着他,似是没有听见。
  张仪急了,震几大叫:“小二,你聋了吗?快上菜来!”
  小二依旧没有反应。张仪正自震怒,白衣后生将头上帽子朝下拉了一拉,端起酒爵,轻声说道:“这位仁兄,还是省点力气吧,小二是聋子,听不到!”
  张仪急道:“那——掌柜呢?”
  那后生应道:“掌柜出去了。”
  小二是个聋子,掌柜又不在店中,看这样子,自己的菜肴一时半晌难以做出。欲待离去,一路上不知何处才有客栈,加之肚中实在饥饿难耐。张仪正自无奈,那后生忽道:“仁兄若不介意,在下请你小酌一爵如何?”
  张仪瞧了瞧后生几案上的满桌菜肴和老酒,眼珠儿一转,呵呵笑道:“小兄弟,你一个人点下这么多菜,想也吃不完。这样吧,这案酒菜,钱我出了,算是我请你的!”
  张仪这样说着,心里有了底气,起身径走过来,在后生对面大大咧咧地盘腿坐下,端起后生早已倒满的酒爵道:“来来来,小兄弟,在下请你了!”
  那后生亦端起酒爵,抬起头来,望着他微微一笑:“仁兄请!”
  张仪举起的酒爵刹那间悬在空中,表情如同凝结一般,因为坐在他对面的不是别人,竟是女扮男装的香女!
  好半天,张仪终于结巴出来:“是——是你——”
  香女火一样的目光直盯着他,小嘴一噘,用女腔回道:“就你身上那几枚铜板——”扑哧一笑,将酒爵缓缓举至唇边,“还是奴家请你吧,来,干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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嵖岈山贤婿拜岳丈 琅琊台巧舌论剑道(5)
张仪哪里干得下去,手中的酒爵“啪”的一声掉落于地。香女从地上捡起酒爵,倒酒冲了冲,再次斟满,双手递予张仪:“夫君,来,奴家敬你了!”
  张仪总算缓过神来,盯住她问道:“你——你是怎么到这儿来的?”
  香女笑道:“阿大说过,按照楚地习惯,大婚之时,夫妻在三日之内,须臾不可分离!夫君与奴家大婚未过三日,夫君远行,奴家焉敢不从?”
  张仪惊道:“这么说来,你——你一直跟在身后?”
  香女摇了摇头:“不是身后,是身前!”
  “身前?”张仪更是诧异,“这——这怎么可能呢?”
  香女呵呵笑道:“奴家只知不可与夫君有须臾分离,至于身后身前,夫君何必较真?”
  “唉,”张仪长叹一声,举起酒爵,“说得也是。来来来,在下服了。干!”
  二人喝过几爵,匆匆填饱肚子,香女招手,早有仆从套上一辆驷马大车候于店外。二人跳上车去,御手也不问话,催马扬鞭,疾驰而去。
  走有一程,马车拐向南去,及至天晚,驰入一片山地,但见道路崎岖,峰回路转,只无一处人烟。
  张仪眼望车窗外面,越看越是惊异,抬头问道:“香女,你——你去哪儿?”
  “去夫君想去的地方!”
  张仪揶揄她道:“你知在下欲去何处吗?”
  香女微微一笑:“夫君欲去越地,说确切一点,夫君欲去琅琊,是吗?”
  张仪大惊:“你——你怎么知道?”
  香女又是一笑:“奴家非但知道夫君欲去越地,还知道夫君欲见越王,干一番大事!”
  张仪大奇,沉思有顷,缓缓问道:“是在下酒后所言吗?”
  香女摇了摇头,淡淡笑道:“夫君,新婚那夜,你要奴家知你心事,知你为何而喜,为何而悲。奴家今日知了,夫君却又妄加猜测!”
  张仪一怔,抬头望着香女,实是惶惑,一字一顿:“香女,在下问你,你究竟是何人,从实说来?”
  香女扑哧一笑,歪头望着张仪,反问他道:“你是奴家夫君,你说奴家能是何人?”
  张仪张口结舌,正自无奈,马车已转入一条空谷,一阵疾驰之后,来到一处山寨。早有人打开寨门,马车直驰而入,在一处庞大的院门前停下。
  香女率先跳下车子,望着惊疑不定的张仪:“夫君,天色已晚,请于此处留宿一夜,明日再走不迟!”
  张仪四处一望,怔道:“此是何处?”
  “夫君下来就知道了!”
  张仪跳下车子,举目四顾,在昏暗的天光映衬下,隐约看到院门的匾额上写着“嵖岈山吴王寨”几字,正自思忖,香女过来,挽上他的胳膊:“夫君,请!”
  张仪别无选择,只好跟香女走进院门。连过几道门坎,二人步入一进院子,但见里面灯火辉煌,院中竖枪般站着二十几个汉子。
  张仪不无狐疑地跟着香女步入大厅,一进厅门,不禁目瞪口呆,因为坐在几前主位的不是别人,正是香女的阿大!
  香女跪下叩道:“香女叩见阿大!”
  长者点了点头,和蔼地望着张仪。香女扯他一把,张仪回过神来,两手一拱,揖道:“晚生见过老丈!”
  长者微微一笑,伸手道:“贤婿请坐!”
  张仪拱手谢过,走至一边客位,席地坐下。香女紧跟过去,坐在他的旁边。
  长者望了一眼张仪:“听说贤婿欲至越地,有何大事,能否言于老朽?”
  张仪看看长者,再看一眼香女,心中忖道:“眼下看来,若是不说实话,断难脱身。再说,此老既以女儿嫁我,必也无心加害于我。”这样想定,张仪拱手揖道,“晚生姓张名仪,魏国人氏,师从云梦山鬼谷先生。近日出山,是想游说越王,促使他成就一桩大事!”
  长者点了点头:“嗯,小女眼光不错,贤婿果然胸怀大志。只是——老朽有一惑,尚需请教贤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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嵖岈山贤婿拜岳丈 琅琊台巧舌论剑道(6)
“老丈请讲,晚生知无不言!”
  “鬼谷先生大名,老朽早有耳闻。贤婿既为鬼谷先生高徒,自当辅佐天下英主,为何却要明珠投暗,远去蛮夷之邦,游说一个不识时务的越王呢?”
  张仪迟疑一下,欲言又止。长者挥手,除香女之外,众皆退出。长者望向张仪,缓缓说道:“没有外人了,贤婿只管讲来!”
  张仪陡然想到方才看到的吴王寨几字,忖知长者必与吴国有关,而吴早已灭国,想必不会对他有所阻碍,决定托出实情,拱手道:“晚生以为,未来天下,或归于楚,或归于秦,必成一统。仪虽不才,有志辅助楚王成此帝业。就楚国眼下而言,心腹之患,当是越人。越人自吞吴之后,盘踞东部沿海,渐成势力。越人以大山、沼泽为屏障,以大海为背依,神出鬼没,屡屡侵扰楚地,防不胜防,除之不易。越患不除,楚必后方不稳。后方不稳,北图中原之心必懈,大业难成。仪去越地,实欲诱虎出山,一举除之!”
  听闻此言,长者两眼放光,但又迅速闭上,两手竟因过分的激动而微微颤抖。香女也是激动万分,伸手摸过张仪之手,用力捏之。许是香女过于用力,疼得张仪差一点叫出声来。香女觉出,心疼不已,忙又轻轻搓揉。
  张仪无法摆脱,正自窘迫,长者已经镇定下来,朝张仪微微点头,含笑说道:“贤婿所言,高屋建瓴,切中实际,确为天下大才。只是——老朽仍有一问求教贤婿!”
  “老丈请讲!”
  “此行既为诱虎出山,贤婿可知此虎?”
  “这——”张仪一时语塞,竟是怔了。
  长者又道:“贤婿此去,当是与虎谋皮。既要与虎谋,贤婿自要知晓此虎,知它来自何处,长于何方,年龄几何,是胖是瘦,是刚是柔,齿有几颗,齿长几许,爪有几多,爪长几许,威于何处,弱于何方——”顿住话头,目视张仪。
  张仪大吃一惊,因长者所言,竟与鬼谷先生近日所授的揣摩之术暗合。近几日来,他的精力大多耗在招亲一事上,如何谋越,正是他的下一步盘算。见长者的目光仍在紧紧盯他,张仪似有所动,揖道:“听老丈言语,想必知晓此虎了!”
  “是的,”长者点了点头,“老朽与此虎的确有些瓜葛,观他多时了!贤婿此去谋他,老朽或能施以援手!”
  “太好了!”张仪连连拱手,“晚生烦请老丈指点!”
  张仪的兴致完全被长者调动起来,正欲倾身以听,长者却扭头看了看滴漏,拱手道:“夜已深了,贤婿昨夜没有睡好,今又奔波一日,鞍马劳顿,想必累了,早点歇息吧!”言讫,缓缓起身,走向内室。
  张仪一怔,只好起身揖道:“晚生恭送老丈!”
  看到长者退出,外面立即有人进来,侍候张仪、香女用餐,洗浴。是夜,张仪一则太累,二则有太多的谜团待解,再无心思琢磨逃跑之事,早早就与香女进房歇了。
  张仪走至榻前,看到锦缎下面,香女玉体横陈,遍体生香,心中大动,踟蹰有顷,仍旧抱过一床缎被,将枕头移至另一端,兀自睡了。
  黎明时分,张仪梦到山花烂漫,遍野芬芳,玉蝉儿翩翩走来,二人采花追蝶,嬉戏取乐。玉蝉儿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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