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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国纵横之飞龙在天-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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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仪的怪异举止使两位账房愣怔在那儿,望着他的后背面面相觑。有顷,老账房起身,缓缓绕到张仪前面,望着他所摆出的空碗碟,正欲说话,张仪头也不抬:“拿箸子来!”
  老账房一听,赶忙递过几根箸子。张仪接过,将箸子摆在空碗碟之间,反复摆弄,使它们互为联结,又是怔怔地望着它们,竟如痴呆一般。
  老账房急了,示意小账房赶忙过来。二人站在旁边,望有一时,皆不明所以。老账房眉头紧皱,欲对小账房说句什么,张仪的眼光陡然扫向一只只空碗碟,似是自语,又似是说给他们二人:“琅琊、彭城、项城、陉山……宋伐彭城,魏不救宋,却袭项城……”陡然,张仪心头似是一道亮光划过,击碗叫道,“妙哉!妙哉!”
  老账房看到机会,急问:“账爷,何事妙哉?”
  张仪看一眼两位账房,哈哈笑道:“孙兄妙哉!”
  老账房一怔:“孙兄?哪个孙兄?”
  张仪却不睬他,再次敛神聚目于这堆碗箸,凝思一时,顺手取过一只最大的空碗,放在较远的地方,望着整个场面,一边呆思,一边伸手:“拿酒来!”
  老账房示意小账房,小账房赶忙端过张仪的酒爵,斟满酒,双手呈给张仪。张仪放在唇边,轻啜几下,双目微闭,渐入冥思。
  老账房阅人无数,却未曾见过这般人物,一时也是呆了,正不知如何是好,猛见张仪二目圆睁,“啪”的一声将拳头擂在膝上,大声叫道:“妙哉!妙哉!”
  两位账房互望一眼,老账房问道:“账爷又有何事妙哉?”
  张仪望着二人,哈哈大笑数声,扭身转过来,将爵中酒一气饮下:“老酒妙哉!来来来,两位仁兄,喝酒!喝酒!”
  老、少账房见张仪恢复如初,转身坐下,举爵笑道:“喝酒,喝酒,账爷,请!”
  三人又喝几爵,老账房正欲倒酒,见酒坛已空,大声叫道:“小二,上酒来!”
  小二急跑过来:“账爷,要上多少?”
  老账房道:“再来一坛!”
  “一坛?”小二一惊,望向张仪,“账爷,这十年陈是本店的招牌,虽说爽口,后劲却大,账爷三人喝一坛已是海量,这又再来一坛,小的只怕——”
  张仪扫一眼两个账房,哈哈笑道:“看这样子,两位仁兄必是海量,在下今日遇到对手了。”转对小二,“小二,不是一坛,是两坛。撤下酒爵,换大碗来!”
  小二咂了咂舌头,转身离去。不一会儿,小二领着仆从,搬来两坛十年陈酒,将爵撤去,换作三只大碗。小二倒满,正欲离去,张仪叫道:“小子,趁账爷还没喝醉,问你一事!”
  “小的谨听账爷吩咐!”
  “此去越地,尚有多远?”
  “这——”小二挠了挠头,“小的委实不知!”
  张仪将头转向老账房:“仁兄可知?”
  老账房拱手道:“越地南至闽粤,北到琅琊,南北数千里,不知账爷欲至何处?”
  “是了,是了,”张仪拍拍脑袋,“是在下错了。在下问你,从此处到琅琊,有几多路程?”
  “陆路二千三百里,水路二千八百里!”
  张仪哈哈大笑,举碗道:“好好好,这点路程,并不算远!”一饮而下,将碗底翻转过来,示给二人,“来来来,两位同仁,喝酒,喝酒,在下先干为敬!”
  三只大碗交错,不消一个时辰,两坛老酒就已坛坛见底。两位账房显然不敌,老账房醉卧地上,呼呼大睡,小账房又吐又拉,连上数趟茅房,被小二安排一边歇了。张仪嘿嘿笑过两声,扳过老账房,见他睡得呼呼直响,这才站起身来,得胜一般端起最后一碗,一饮而下,轻迈脚步,走下楼梯。
   。。

解宋围孙庞出奇兵 困叶城张仪醉娶妻(15)
张仪步入大街,经冷风一吹,脚步竟是踉跄起来。张仪自语道:“嗯,好酒好酒,当真是十年老陈啊!”
  张仪踉踉跄跄地凭着感觉走向肉铺。一路行来,大街上冷冷清清,不见一人。张仪正自纳闷,远远看到肉铺的胖伙计迎面走来。张仪一喜,扬手叫道:“喂,胖伙计!”
  胖伙计见是张仪,走前几步,揖道:“小的见过账爷!”
  张仪笑道:“你不在铺中做生意,到此何干?”
  胖伙计凑前一步:“账爷有所不知,叶城后晌有大事,掌柜的吩咐铺子暂关半日!”
  张仪陡然想到酒楼里那些兵士,赶忙问道:“是魏人攻打方城了?”
  “不是,不是!”胖伙计连连摇头,指着前面,“前街有人摆擂,大家无不观擂去了!”
  “观擂?”张仪大是惊奇,“是何擂台?”
  胖伙计笑道:“当然是比武的擂台!账爷,小的听说,谁若得胜,奖品贵重得紧,是稀世之宝哩!”
  “稀世之宝?”张仪哈哈笑道,“小小叶城,何来稀世之宝?”眼珠儿一转,“胖伙计,你且说说,是何宝贝?”
  “这——”胖伙计摇了摇头,“小的也是不知,正要去瞧个明白呢!”
  “好好好,”张仪的好奇心全被勾起,一把扯住伙计,“既有稀世之宝,也领账爷瞧瞧!”
  为卫护铁都宛城,楚国自五十年前就在宛城的东北、正北至西北三面构筑一道长城,长约三百余里。长城远望呈方形,因而也叫方城,长驻守军两万余人。叶城的城墙与方城相连,因而这里成为方城守军的中心生活区与训练地,统归原南阳郡守景合管辖。
  叶城中心有个鼓楼,鼓楼前面是可纳数万人的广场,广场四周有四条大道直通东西南北四门。鼓楼上有人昼夜守值,一旦望到长城烽烟,守值人员就会擂响鼓楼上的大鼓,叶城顿时进入紧急状态,兵士们则从四面八方拥向广场,在将军点卯过后,由四方城门奔赴方城。
  广场中心,背靠鼓楼的地方,搭着一个木结构擂台。擂台甚是粗糙,显然是紧急搭建起来的。擂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木板,是打擂场所。
  张仪、胖伙计赶到时,台前的点兵场上已是人山人海,少说也有数千人,无数双眼睛都在紧盯擂台。
  台上,两个壮士正在角力。张仪挤到最前面,揉揉眼睛,刚盯上台去,就见一个壮汉被另一个扔下台来,台下人群爆出喝彩声。
  得胜之人正自得意,左边有人复跳上去,不消数合,将得胜之人打倒在地,踹下台去。张仪看有不到半个时辰,台上竟似走马灯般连换六个擂主。
  最后一位擂主虎背熊腰,力大如牛,壮如铁塔,自从霸住擂台,凡是攻擂者,往往是仅只一合,就被他掼下台去,引来阵阵喝彩。
  张仪醉眼惺忪,眼皮眯成两道细缝,紧盯台上那人。胖伙计用肘轻轻碰他一下:“账爷,小的敢打赌,擂主必是此人了!”
  张仪斜他一眼,手指擂主,舌头早已发僵:“倒——倒也未必!”
  就在此时,台上那汉忽地脱下衣服,在凛冽的寒风里现出上身肌肉,拍着胸脯叫道:“哪位壮士上来一试?”
  话音落处,那汉朝擂台上猛地连跺三脚,力道之大,竟将擂台震得剧烈抖动。观众齐声喝彩道:“好壮士,擂主就是你了!”
  那汉将拳头擂在胸上,沿着台沿边走边跺脚,将台子震得哗哗直响,声如洪钟:“哪位壮士上来一试?”
  众人皆为他的威势所震,无不后退数步,面面相觑。
  张仪原与胖伙计站在最前面,后人这么一退,竟将他俩孤孤地抛在台边。胖伙计见状,急退几步,张仪却是浑然不觉,仍拿两只惺忪的醉眼望着那汉。胖伙计急了,上前一步,扯住他的衣袖:“账爷,退后一些!”
  张仪却是猛然一挣,身子一个趔趄,差点跌倒,回头生气地盯他一眼:“退什么退?”
   。。

解宋围孙庞出奇兵 困叶城张仪醉娶妻(16)
观众皆被他的醉样引笑了,起哄道:“这位壮士,不退就上台呀!”
  张仪当真挽了挽袖子,作势上台。众人见他醉成那个样子,越发哄笑。张仪两手扒住台沿,试着跳上台去,连试几次,都未成功,引得观众更是起劲,即使台上的擂主亦张开大嘴,乐不可支。
  张仪朝手心唾了几口,运了运气,两手按住台沿,朝上猛地一蹿,刚刚爬到台沿,胳膊肘儿却是一软,身子一晃,竟又跌下台来,众人笑得更加厉害。
  张仪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手,瞧瞧台子,转对胖伙计道:“嗨,我说胖伙计,今儿账爷喝高了点,来来来——且扶账爷上去,看账爷如——如何赢——赢他!”
  胖伙计托住张仪的屁股,朝上一托,台上擂主也伸手相助,抓住张仪的一只手,轻轻一提,就将他拖上台来。
  张仪被壮汉拉到台上,身子连晃几晃,总算稳住。台上起哄道:“这位壮士,上前打呀,将擂主踹下去,你就是姑爷了!”
  “姑爷?”张仪似是不明白,走到台边,问胖伙计道,“账爷问你,何为姑爷?”
  胖伙计伸开两手,朝他叫道:“账爷,莫要问了,你要下来,这就下来吧,有小的接着你呢!”
  张仪连连摇头:“去,去,去,账爷既——既然上来,哪——哪有下——下去之理?”退后两步,摆开架势,拿眼瞄向擂主。
  那汉后退一步,却不应战,只将两手袖起,两眼望着他,呵呵直乐:“你是账爷?”
  “账爷怎么了?”
  那汉哈哈笑道:“账爷是做账的,到这台上却是为何?”
  “废——废话少——少说,账爷既然上来,就是打——打擂!”
  那汉又是几声长笑:“哈哈哈哈,就你——也要打擂?”略一运气,全身筋骨格格直响,“说吧,你想怎样下台?”
  张仪摆了个姿势,身子又是一晃,揉揉眼睛,看一眼壮汉:“你——你是擂——擂主,就由你说!你想如何下台,在下随——随你!”
  壮汉复笑起来:“还是随你吧,免得大伙儿说在下欺负你了!”
  张仪睁着一双醉眼看了看壮汉,双手朝台下拱手道:“诸位听——听到了吗?擂主方才说,他——他要随——随在下,好好好,随在下就随在——在下!”转向那汉,“咱们比试三场,谁赢两场,算是擂主,若是连输两场,就自己下台!”
  那汉看一眼张仪的醉样,权当是逗乐子,笑道:“好好好,在下依你!”
  张仪又道:“第一场,比——比力气!”
  那汉听说是比力气,当下笑道:“好好好,在下依你!只是——这力气怎个比法?”
  “掷物吧,谁掷得远,自是谁的力气大,你看如何?”
  那汉笑道:“这个自然,掷物就掷物!说吧,掷什么?”
  张仪从袖中摸了半晌,终于摸出他在鬼谷中自做的羽扇,从上面抽出一根羽毛,拿在手中:“就掷这个!”
  众人见是掷一根羽毛,哄笑更响。
  壮汉看了看羽毛,愣怔一下,想反悔,却已有言在先,只好硬起头皮:“掷就掷!”
  壮汉接过羽毛,朝空中拼力掷去。羽毛也怪,力气用得越大,掷得过高,愈是掷不远。那根羽毛经他这么一掷,非但没有远去,反倒在他的掌风带动下,连飘几飘,落在自己脚下。众人见那羽毛又飘回来,更是一番哄笑。
  张仪走过去,趔趄一下,捡起羽毛,朝空中轻轻一抛,拿扇子一挥,一阵劲风拂去,羽毛飘飘荡荡,竟是落在一丈开外。
  张仪回身,朝壮汉连连抱拳:“仁——仁兄承——承让了!”
  那汉嚷道:“你小子使奸,再比!”
  张仪点了点头:“这——这个自——自然,说——说好比——比试三场,三——三局两胜的!力气比过了,下一局比——比什么呢?”抓耳挠腮,似在寻思如何比试。
  壮汉担心再上他的套,张口急道:“莫要想了,就跟刚才一样,实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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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宋围孙庞出奇兵 困叶城张仪醉娶妻(17)
张仪略一思忖,点了点头:“这个自然,打擂台,当然是要实打的!在下问你,若是实打,如何论断输赢?”
  “谁到台下,谁就算输!”
  “这就是说,无论打与不打,只要到台下,就算输了?”
  那汉想也不想:“这个自然!”
  张仪想了想道:“何时算是开始?”
  “在下是在打擂,早就开始了!”
  张仪醉态可掬,挠挠头皮:“这个是了,在下喝多了!”
  看到张仪醉成这个样子,观众无不哄笑起来。
  那汉看了看张仪,露出一身肌肉,摆出个姿势:“在下知你喝多了,让你三十拳。绝不还手,若是三十招之内,你将在下打到台下,就算在下输了!”
  张仪连连拱手:“在下谢过了!”略顿一顿,摇头说道,“不过,‘算输’不能是输!打输才是输!”
  那汉一怔:“好好好,就算是打输!”
  张仪又道:“‘就算是打输’亦不能是输,打输才是真输!”
  那汉被他弄懵了,气得直翻白眼:“好好好,去掉那个‘算’字,真打真输!”
  “这就是了!”言讫,张仪摆出架势,迈起醉步,绕他左转三圈,右转三圈,看得众人皆将心悬在嗓眼子里,那汉更是急得上火:“你这账爷,快出拳呀!”
  张仪却是打个趔趄,停住步子,歪头望着那汉。
  那汉急道:“为何不打了?”
  张仪瞧瞧台子,摇了摇头,不屑地说:“把你打下这台,算不得本事!”
  那汉怒道:“若依你说,如何才算本事?”
  虽是冷天,张仪却似内中燥热,复从袖中摸出羽扇,连扇几扇,慢悠悠地说:“我且问你,将人由高处打到低处难呢,还是将人由低处打到高处难?”
  “这还用问,当然是由低处打到高处难!”
  张仪指着擂台:“你要在下将你从这个台上打到台下,既然不难,自然不算本事!既然不算本事,在下为何要打?”
  “那——”那汉怔道,“依你之见,如何才算本事?”
  “将你从台下打到台上,方算本事!”
  那汉被张仪这么七缠八绕,如坠云里雾里,整个晕头了:“好好好,我让你三十拳,你不打也就是了,该我打你了!”
  张仪两手一袖:“你真有本事,就来打吧!”
  那汉怔道:“你且说说,我该如何打你才见本事?”
  张仪指着擂台:“当然也是将在下由台下打到台上!”
  那汉走到台沿,伸头瞧了瞧台子的高低,又回眼看了看张仪的块头,信心十足地说道:“打就打!咱们这就下去!”
  “一定为定!”张仪的酒劲显然又上来一些,身子连晃几下,用力稳住,手指台下道,“是——是你先下呢,还是在——在下先——先下?”
  那汉烦了,大声嚷道:“连这你也饶舌!”纵身一跃,身子已是稳稳地落于台下。那台足有一丈来高,众人见他落地连晃也不晃,干净利落,无不喝彩。
  张仪依旧站在台上,眼睛望着那汉,将头连摇数摇。
  那汉急了:“摇什么头,下来呀!”
  “下去?”张仪似是不解,“在下为何下去?”
  “咦?”那汉愣了,“你不下来,让我如何打你上台?”
  “唉,”张仪又是一番摇头,轻叹一声,“你这人真是,比试三局,你已连输两局,还在嚷嚷打人!”
  那汉怒道:“还没打呢,哪个输了?”
  张仪眯缝着眼:“你我是在打擂台,在下在这台上,你呢,在这台下,”睁眼扫一下观众,“诸位说说,我们二人,是哪一个输了?”
  观众至此方才明白,欢声雀起。那人怒极,却待上台理论,擂台左侧早已转出两个管事人,举手对观众道:“诸位看客,今日擂台比武,结果已出!”转对张仪,揖道,“姑爷,请!”
  “姑爷——”张仪酒劲又上一些,愣怔一下,点了点头,“好好好,姑爷就姑爷——来来来,给姑爷上酒!”
  

解宋围孙庞出奇兵 困叶城张仪醉娶妻(18)
张仪喝得实在太多,这又站在台上闹腾许久,酒劲全上来了,身子一软,歪倒于地,于昏昏沉沉中被人抬进一辆马车,在众人的欢呼声中辚辚而去。
  张仪再醒来时,已是翌日凌晨。听到外面鸡叫,张仪探头望向窗子,却见四周黑乎乎的,并不见他看习惯了的那只窗子。张仪正自惊异,猛然发现自己一丝未挂,当下怔道:“咦,平日睡觉都穿衣服来着,昨儿竟——也罢,想是喝多了!”
  张仪正自思忖,忽闻一股异香,连嗅几下,又是一怔:“何来香气扑鼻?”伸手一摸被子,又是一惊,因为所有的被褥质地柔软,全然不同于往日所盖。
  张仪睁大眼睛,四下望去,影影绰绰地看到自己处于一个陌生房间,躺在一架又宽又大的木榻上。张仪一怔,伸手去摸火石火绳,摸到的却是一只软乎乎的胳膊。张仪大惊,掀开被子一看,与他同被而躺的竟是一个赤身裸体的女子。
  张仪惊叫一声,本能地摸过一床被子裹住身子,退到榻沿上,厉声责道:“你是何人?为何睡于此处?”
  那女子正自熟睡,被他这一吵嚷,也自醒了。看到张仪吃惊的样子,那女子扑哧一笑,光着身子坐起来道:“夫君,你总算醒了!”
  “夫君?”张仪大惊,后退一步,“何来夫君?”
  那女子嗔道:“夫君真是爱开玩笑,昨儿吉日良宵,夫君与奴家拜堂成亲,共结鸳鸯之好。如今奴家身子已是夫君的了,夫君却来打趣!”
  张仪倒吸一口凉气。细细回想昨日之事,这才意识到那场擂台原是招亲的。所谓的稀世之宝,当是眼前这个女子。自己一时酒醉,不辨是非黑白,竟然在稀里糊涂中打败擂主,鬼使神差地做了新郎。
  “唉,”想到此处,张仪轻叹一声,转对那女子,“姑娘,你错看人了!”
  那女子却是脉脉温情,望着他嫣然一笑:“夫君放心,奴家眼睛雪亮着呢,终身大事,断然不会看错。那些打擂的,奴家一个也未看上。只有见到夫君,奴家眼前这才豁亮,心里知道,奴家这一生,死活就是夫君的了!”
  张仪急道:“姑娘,在下与你素昧平生,莫说知心二字,姑娘甚至连在下姓啥名谁都不知道,何能轻托终身?”
  “夫君此言差矣!”那女子笑道,“姓、名皆是他人所赐,当为身外之物,与奴家毫无关联!与奴家关联的只是夫君之人,至于夫君姓什么,叫什么,随他去就是!”
  见这女子如此说话,再想玉蝉儿山中所言,二人真如天壤之别,张仪由不得苦笑一声,奚落她道:“这么说来,姑娘在意的只是在下这堆肉体,在下想什么,做什么,喜什么,悲什么,全与姑娘无关了?”
  “夫君此言又差矣!”那女子咯咯又是一笑,“奴家既已身许夫君,夫君所想,自是奴家所想,夫君所做,自是奴家所做,夫君所喜,自是奴家所喜,夫君所悲,自是奴家所悲。夫君却说这些与奴家无关,不知此言从何说起?”
  想不到这个女子竟然如此伶牙俐齿,张仪心头一惊,知是遇到对手了,赶忙运气提神,凝思有顷,做出一个苦脸:“请问姑娘,你若不知我心,谈何同喜同悲呢?”
  那女子笑道:“说到这个,夫君尽可放心。夫君之心,奴家今日不知,明日自知!”
  听闻此言,张仪心中又是咯噔一响,不再说话,只用两手在榻边摸来摸去,总算摸到衣裳,急急穿上。那女子也不说话,顾自穿好衣服,寻到火石火绳,点亮油灯。
  灯光下,张仪定睛一看,眼前豁然一亮,因为坐在榻沿的竟是一位绝色少女,双目灵秀,全身更透一股英气,较之玉蝉儿,别有一番情趣。
  张仪心中怦然一动:“请问姑娘芳名?”
  “回夫君的话,”少女笑道,“于奴家来说,名、字并不重要,夫君若是定要叫个名字,唤奴家香女就是!”
  “香女?”张仪一边寻思,一边应酬,“闻这室中芬芳,倒也名副其实。敢问姑娘,你用的都是何种香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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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宋围孙庞出奇兵 困叶城张仪醉娶妻(19)
香女抿嘴一笑:“室中并无香料。夫君有所不知,奴家生来体香,洗之不去,故而被父母唤作香女!”
  张仪眼睛瞄向房门,口中却是笑道:“如此说来,倒是奇了!”说话间,人已走至门口,伸手拉开门闩,用力开门,却见门已从外面锁牢。
  张仪惊道:“这——这是怎的?”
  香女笑道:“夫君莫惊,定是阿大使人将门锁了!”
  张仪这才意识到麻烦大了,倚在门上,苦思脱身之计。过有片刻,张仪缓步走回,离榻数步停下,轻声叫道:“姑娘!”
  香女含情脉脉地望着他:“夫君,你该叫奴家香女才是!”
  张仪想了一下,叫道:“好吧,香女!”
  “哎,”香女甜甜地答应一声,“夫君有何吩咐?”
  “在下求你一件事情!”
  “奴家既已身许夫君,夫君之事,自是奴家之事,夫君有何吩咐,但说就是,切莫再说‘求’字!”
  “是这样,在下欲赴千里之外,去做一件人生大事,这要即刻动身,恳请姑娘放在下出去!”
  香女迟疑道:“夫君,这——奴家——”
  张仪一眼瞥到墙上斜挂一柄宝剑,眼珠儿连转几转:“姑娘若是执意不从,在下——在下——在下——”飞步上去,取下宝剑,拔出来横在脖子上,“在下就死在这里!”
  香女惊叫一声,飞扑上去,张仪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只觉手腕一软,宝剑就已到了她的手中。香女将剑掷于地上,跪于张仪脚下,泪如雨下,哽咽道:“夫君欲做大事,奴家安敢不从?只是——今日是奴家大喜首日,阿大只有奴家一个女儿,断然不会放行!不瞒夫君,昨日良宵,阿大唯恐夫君不从,非但锁去房门,更在院中布置多人守望。他们个个俱有绝世武功,莫说是夫君,纵使一只蜻蜓,也难飞出大门!”
  “这——”张仪陡吃一惊,“令尊是谁?”
  香女犹疑一下,嗔中有怨地白他一眼:“是夫君岳丈!”
  不一会儿,天色大亮,张仪听到门外锁响,知是有人开门。张仪明知冲出去也是无用,索性在几前席地而坐,闭目养神。不一会儿,两位婢女端水进来,侍候他和香女梳洗已毕,开始收拾屋子。
  香女望一眼依旧闭眼坐在那儿的张仪,嗔道:“夫君,天没亮你就嚷着出门。门开了,你却坐在这儿不动。走吧,奴家陪你外面走走!”
  张仪睁开眼睛,瞟了香女一眼,心中又是一惊。白昼下的香女跟灯光下的又是不同,肤色白里透红,两眼大而有神,顾盼生情,一身淡雅、紧身装束让人一看就知是习武之人。身上的那股淡淡幽香被扑门而入的清新晨气一冲,忽儿有,忽儿无,竟然挠人。
  张仪盯她看有一时,心中叹道:“唉,造化弄人,红绳错结。此女若是换作蝉儿,我与她两情相悦,岂不是人生美事,何来这多曲折?”
  香女被他一直盯着看,自是娇羞,由不得低下头去,喃喃说道:“夫君——”
  张仪打个惊愣,自觉失态,起身揖道:“姑娘,你先守在屋里,在下出去走走!”
  香女一怔,旋即猜知他的心思,点头道:“夫君去吧,奴家只在此处候你就是!”
  张仪走出房门,举目四顾,但见高墙深宅,廊阁亭榭,奇花异石,画窗漆柱,一看就知是豪门大户。不远处站着两个汉子,见他出来,赶忙鞠躬道:“姑爷早!”
  张仪白他们一眼,竟自走去。二人亦不生气,不远不近地跟在身后。
  院落很大,前后竟有十几进房舍。张仪探看一遭,方信香女所言不虚,整个院子戒备甚严,大门处守有四个汉子,两个偏门也都有人把守。左边偏院是一处马厩,里面拴有二十几匹好马,更有轺车数辆。单看车上的装饰,若不是大户人家,断无此等排场。院中仆从似都知道他是何人,见他过来,无不叩拜于地,声声“姑爷”,听得张仪心中发毛。
  走有小半个时辰,张仪已将整个院子粗略地察看一遍,尤其摸清了几处院门的方位。令他不快的是那两个汉子,无论他去何处,他们都是如影随形,尾巴似的跟在身后。
  

解宋围孙庞出奇兵 困叶城张仪醉娶妻(20)
张仪无奈,只好循原路返回。拐过最后一道墙角,张仪一眼望见香女在门前舞剑,陡吃一惊,隐于树后。张仪自幼习剑,在鬼谷时,更有玉蝉儿、庞涓、孙膑、苏秦等俱是爱剑之人,先生偶尔兴发,也会拔剑起舞,因而张仪也算是颇通剑法,见多识广。然而,此时此刻,张仪却是傻了,因为香女所舞,与中原剑法大是迥异,从头至尾并无一丝花样,式式彰显杀气,招招逼人死穴。
  张仪看有一时,暗自惊道:“此等亡命剑法,此女如何习之?”正自思量,香女看到身边的婢女向她打手势,知张仪回来了,赶忙收势。张仪见了,也从树后闪出,缓步走上前来。香女将剑交给婢女,迎前几步,揖道:“奴家迎迟,望夫君恕罪!”
  张仪亦还一礼:“姑娘多礼了!”
  香女笑了笑:“夫君想必走得累了,请回房中歇息!”
  张仪点了点头,走回房中,复于几前坐下。香女跟进来,见张仪端坐于地,一句话不说,略一迟疑,在他对面盘腿坐了。
  张仪抱拳道:“张仪有一言,不知姑娘爱听否?”
  香女笑道:“只要是夫君所言,奴家句句爱听!”
  张仪微微一笑:“依姑娘才貌,依姑娘家势,天下好男儿自可随意挑选,在下——在下本是浪子,学无所长,家无强势,手无寸铁,为人篱下,处境尴尬,姑娘缘何——”
  香女笑道:“夫君此言,奴家夜间已答过了。也请夫君今后莫要再提尴尬不尴尬一说,奴家既是夫君之人,夫君便上刀山,下火海,奴家也愿跟从!”
  张仪苦笑一声:“姑娘这是强人所难,硬逼在下了!”
  香女闻言,泪水流出,哽咽道:“夫君何——何来此话。奴家设擂选夫,夫君力夺擂主,奴家——奴家——想是奴家相貌丑陋,配不上夫——”
  香女打住,显然是说不下去了。张仪也觉此言唐突,急急道歉:“姑娘切莫伤心,是在下错了。不是姑娘配不上在下,也不是在下不愿结亲,实是——”长叹一声,“唉,实是在下另有苦衷!”
  香女抬起泪眼,诚挚地望着张仪:“夫君有何苦衷,可否说予奴家知道?”
  张仪摇了摇头,有顷,抬头望向香女:“不瞒姑娘,在下实有大事在身,还望姑娘高抬贵手,放在下出去。待在下完成这桩大事,再来明媒正聘,迎娶姑娘如何?”
  香女不无坚定地连连摇头:“夫君莫逼奴家了,按照楚地习俗,你我已是明媒正聘,公诸于众了。奴家今日已是夫君的人,夫君若是弃婚,就等于休了奴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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