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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侠鬼道士-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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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田七爷活过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开口说道:“怎么这阴曹地府也会下雪?”

一声惨叫发出,和一根鲜红的手指头在雪地之中滚动。张平冷冷的声音这才姗姗来迟,道:“下面我的问题你若是答不上来,或者答得不合理,我就让你后悔活过来。”

此时犹如小鸡啄米一般不断点头的田七爷,早已没有了当年“田七爷的话就是命令,不服从的人就得死”的霸气。

张平随后貌似温柔的对着这位田七爷问道:“李探花说你的长棍比他的飞刀更快,你来解释一下,你是如何用你蹩脚的棍法制住李探花的?”

田七爷此时赶忙开口急吼吼的说道:“是龙四爷,这都是龙四爷和我们计划好的,若非龙四爷制住李探花双臂,小人怎敢对李探花出手。其实小人对道长和李探花的武功人品一向是钦佩的紧,只是那龙啸云说他咽不下儿子被废这口气,这才蒙骗了小人,小人其实也是无辜的啊。”

林诗音此时仿佛不认识一般的紧紧盯着龙啸云,而龙啸云此时则是赶忙对林诗音说道:“试音,你听我解释,这一切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美丽的眼睛里充满了惊讶和怀疑,也充满了悲哀和愤恨。她整个人都在颤抖着,泪流满面。林诗音的心都碎了,她轻轻啜泣着。

她忽然向着李寻欢开口道:“你早已知道了一切,是也不是?”

李寻欢缓缓道:“嗯。”

龙啸云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李寻欢叹了口气,道:“就在你拉住我的手,让田七点中我穴道的时候,不过——我虽然知道,却并不怪你。”

林诗音凝注着他,身子忽又颤抖起来,道:“你不走,是不是为了我?”

李寻欢皱眉道:“为了你?”

林诗音道:“你怕我知道了会伤心,你不愿将我们这家拆散,因为我们这家本就是你——你——”她话未说完,又泪流满面。

此时的张平却忽然打断了这一切,一股凌厉的杀气缓缓从张平的身上升起,向着龙啸云身上涌去。

而李寻欢此时也不再开口,而是握紧了手中的飞刀。

无形的杀气搅得空气中的雪花缤纷乱舞,就连龙啸云和林诗音等三人也被这股杀气逼迫的呼不出半口大气来。

仿佛蛤蟆一般的“咕咕”声不断从张平身上响起,随着张平身上散发的气势摇了摇强,李寻欢仿佛海浪下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翻倒在风浪之中。

夕阳的余晖此时仿佛恰巧走到了尽头,在这一天中光明驻留的最后时刻,张平的身影猛然一动,便向着龙啸云扑去。

而李寻欢的右手几乎同时一扬,一道寒光登时闪过。

失去光明的大地仿佛瞬间陷入了黑暗,例无虚发的小李飞刀在这一次,带来的是平静,是毁灭。(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五章大漠与蝎子

沙漠,一望无际的大沙漠。这里是沙漠边缘的一个小镇,站在这小镇唯一的客栈门,已可望见那无边的大沙漠。小镇上只有三五户人家,在刺人的风沙中,度着艰辛的岁月,他们唯一珍贵之物,就是水井。

这时太阳虽已落下,热气从沙漠里蒸发出来,仍然热得令人恨不得把身上衣裳都脱光。

一道紫色的身影拖着缓慢的脚步,从远处的大漠之中缓缓走回。

一壶老酒,一碟牛肉,他静静的坐在这个熟悉的位置,静静的品味着这熟悉的酒菜。

快要两年了,无论是多么美味的牛肉,多么可口的老酒,一人若是每天坚持不变的吃了将近两年的时间,那么便一定会对其感到厌倦。

这小镇委实太过荒凉,若非张平一年多以来在这里挥金如土,这客栈绝不可能开到今天。

许是习惯了张平的习惯,或者说是习惯了张平金灿灿的大元宝。因此,客栈中唯一的老板兼伙计已经渐渐对其他客人失去了兴趣,这个客栈仿佛只是为张平一个人开的而已。

胖胖的老板此时坐在柜台后面,出神的思考着什么。也许,他在张平离开之后,也会离开这个寸草不生的大沙漠,去到那花红柳绿的江南。

凭借着张平这些年在这里消费的黄金,他可以买一座大大的宅子,再买上几百亩上好的水田,娶上一房温婉的江南小媳妇,生下一大堆大胖小子。

就在此时。客栈的大门忽然“嘭”的一声被人从外面以暴力推开,莫非是又来了许多强盗?

客栈中那个胖胖的老板此时却只是打了一个哈欠。随后一副漫不经心,准备看好戏的样子。并非这老板的修养已经到了泰山崩倒而无畏的境界。而是这一年多来,这样的事情已经发生的太多。

可惜的是,不论是纵横江湖多年的江洋大盗,还是大漠上人人畏惧的马贼团伙。只要打上了自己客栈里这位紫袍道长的注意,不远处的戈壁上,不久之后便会多出几具累累白骨。

“想不到,名震天下的紫血妖道,居然会躲在这个荒无人烟的小客栈里。”

这声音急促、低沉,而且还有些嘶哑。但却带着种说不出的魅力,仿佛可以唤起男人的**。这无疑是个女人的声音。

张平此时依旧在默默的喝着那并不算好喝的酒,平静的身影仿佛对刚刚发生的一切全无感应一般。

只听砰的一声,尘土飞扬,那扇本不算结实的大门已经应声而飞。,一个女人缓缓走了进来,她的腰很细,看起来扭起来特别方便的样子。她的腿很长、很直,该瘦的地方她绝不胖。该胖的地方,她也绝不瘦。她的眼睛长而媚,嘴却很大,嘴唇很厚。

她的皮肤虽白。但却很粗糙,而且毛发很浓。这并不能算是个美丽的女人,但却有可以诱人犯罪的媚力。

胖胖的掌柜抬起头。死死的盯着她,吞咽口水的声音不时传出。

张平此时却忽然开口道:“胖子吴。你若是想多活几年,最好还是老老实实的吧。蝎子有毒,蓝蝎子的毒性就更强了。”

蓝蝎子笑了,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眯得更细,更长,就像是一条线。她媚笑道:“你真是好眼力,有眼力的男人,我总是喜欢的。”

她又叹了口气,柔声道:“你也许不知道,我要找个能令我满意的男人有多么困难,好容易找到一个,却被你杀死了。”

张平此时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缓缓说道:“这么说,你是来为伊哭报仇的?”

蓝蝎子此时呵呵笑道:“伊哭的青魔手虽然在兵器谱中排列第九,但若是将我也算上,他至少要退到第十,你说说对不对?”

张平此时却只是不屑的说道:“天机老人的天机棒虽然在兵器谱中排列第一,但若是将我也算上,他至少要退到第二,你说说对不对?”

蓝蝎子此时的笑意更浓了,她咯咯的笑着说道:“小李飞刀,例无虚发,听说就连大名鼎鼎的紫血妖道也没有能够幸免。不知道这件事,是不是真的?”

张平此时眯起眼,烛光下张平左侧颈部的上面,一条微不可查的淡淡刀痕赫然其中。

他站起身,随后缓缓的转过身来。只有一个动作,也无需任何多余的动作,平平淡淡,简简单单。

然而蓝蝎子此时却感觉到张平此时仿佛化为了一团黑暗,深邃而神秘,吞噬着一切靠近他的东西。光明、希望以及生机,还有,自己的灵魂。

缓缓向前踏出一步,张平喃喃自语道:“小李飞刀,例无虚发,两年了,我也该回去了!”

蓝蝎子自然是识货的,腰肢一扭,长袖飞舞,人已到了张平面前,道:“你不但眼光高,武功也高,而且人长得也俊俏,只要你说一声,什么地方我都跟你去。”

张平此时冷冷的说道:“要么离开,要么死!”

蓝蝎子却媚眼如丝,道:“我就是要死,也要死在床上。”

男人,难免在心中有一股不自觉的怜香惜玉之情。面对这么样的一个女人,看着她的媚笑,手下也就难免要留三分情。但你留情,她却不留情。所以十年来,已不知有多少男人死在她手下。

只可惜她今天遇见的是张平。刃冷心更冷的张平对蓝蝎子一点兴趣也没有,眨眼之间,便是一爪抓出。

这一爪初时来的无声无息,到得半途,却忽然发出一股仿佛可以撕裂空气的激鸣声。

蓝蝎子仿佛看到了大漠,满天黄沙的沙漠中黄沙四起,滚滚而来,似乎要将一切淹没的样子。然而,就在此时,一只手忽然从黄沙之中探出,这是一双仿佛女人一般的手,洁白、修长,散发着无穷无尽的魔力。

这只手只是轻轻的往下一翻,随后飞沙倒转,尘埃尽去,原本暴躁的大沙漠仿佛也在这只手的抚摸下平静了下来。

随着眼前的景物扭转回现实,蓝蝎子忽然感觉到胸口一痛,随后整个人便仿佛腾云驾雾一般倒飞而出。

依旧滚烫的沙粒和大漠中的风沙迎接之下,蓝蝎子终于倒在地上,不甘的吐出一大口鲜血。(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六章有一种爱无怨无悔

所有的一切声音,所有的一切动作就全都停顿了下来,客栈里与客栈外又恢复了死一般静寂,连空气都仿佛已凝结。

蓝蝎子的眼睛吃惊的望着这只手,她的眼睛里不但充满了惊讶,也充满了恐怖痛苦!

这双令人吃惊、令人恐惧的双手终于在蓝蝎子的注视中缓缓收了回去。他探出的速度很快,但收回的速度却很慢。

蓝蝎子头上的冷汗不停地流下来,一粒比一粒大……她全身都在颤抖着,忽然大叫了起来,道:“你为何不继续出手?你为何还不来杀了我?”

张平缓缓说道:“以你的武功,就算再练十年,也绝对不可能是我的对手,你肯不顾一切来为伊哭复仇,总算你还有真情,他死了,你自然很痛苦……很痛苦……”

张平缓缓的抬起自己的一双手,这实在是一双绝美的手,也是一双绝对可怕的手。一如许许多多美丽的东西一般,它们带来的,往往只有死亡和毁灭。

张平继续喃喃道:“我在大漠之中足足呆了两年,终于练成了这一招黄沙尽碎。可惜的是,今天我却不准备用它来杀人。”

张平的身影缓缓的走回那间小小的客栈,依旧是那张桌、那张椅、那壶老酒。依旧是一个孤独的身影,在那里孤独的喝着那浑浊的老酒。

然而,蓝蝎子的身影此时再次出现在客栈之中,洗尽铅华,尽是平淡的蓝蝎子此时默默的走到张平的对面坐下。缓缓说道:“可以听我讲一个故事吗?”

张平将杯中浊酒一饮而尽,吐出一个字来:“说。”

“西域的天很蓝。云很白,那时的我只是西域飞蝎教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弟子。每天只是无忧无虑的练武。或者和姐妹们嬉闹。

直到有一天,我们的死对头拜火教忽然对我们飞蝎教发动了一场偷袭。因为疏于防备,教主和几大长老被对手各个击破,当场战死。

随后,蝎山上的大火着了一天一夜,那火光中的,是我的姐妹们的无力的呐喊声,惊恐的尖叫声以及那些畜生们得意的狂笑声。

当时我在几个师姐的保护下,好容易才从后山冲出。不料。却忽然遇见了拜火教的长老,几个师姐和我没有几招,便纷纷战败被擒。

就在我和几名师姐即将被那些畜生侮辱的时候,一个真神派来拯救我们的神使出现了。他的身材并不高大,打扮也和我们西域人大不相同,但是那些拜火教的畜生们没有一个人能够抵挡他一招半式。”

看着一脸回忆和憧憬的蓝蝎子,张平突然开口打断她道:“若是我所料不错,你的一身武学应该是伊哭所授。可惜,若是伊哭没有青魔手。你一定不是他的对手。”

随后张平缓缓起立,对那掌柜的说道:“胖子吴,明天我就要离开了,你也尽快走吧。”

说完。张平便不管不顾,径自走向了那自己住了一年多的破旧房间。

蓝蝎子见此忽然扑到张平身后,跪倒在地。说道:“求求你,救救伊哭吧。这武林中,除了你。便没有人能够救他了。我不能没有他,不能……”

张平自言自语的缓缓说道:“这世界上从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江湖,也是如此,你还是走吧。”

随后张平的身影猛然瞬移一般的向前平移出了一大段距离,随后那小小的房门忽然一开一合,待得蓝蝎子扑到门上的时候,忽然感到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内力从门上传来。

倒飞而出的蓝蝎子再次吐出好大一口鲜血,微弱的烛火下,半是血红,半是惨白的脸庞显得妖异而凄凉。

沙漠的气候与中原的气候可是大不相同。白日里毒辣的烈日仿佛要将一切烤熟一般,但到了晚上,却仿佛深秋一般挂起阵阵萧瑟的冷风。

这个客栈除了张平的房间之外,完好程度实在是有待商榷,夜幕降临,一股股冷风不断倒灌而入。连连被张平的内力震伤的蓝蝎子此时却无力提起半分内力御寒,然而,不见得张平出来,蓝蝎子是绝迹不肯离开的。

长夜漫漫,忽闪的烛火,不时灌入的冷风以及瑟瑟发抖的蓝蝎子一同熬过了这个冰冷的夜晚。

清晨的沙漠别有一番特别的气息,偶尔惊现的一株小草上,晶莹的露水尚未被烈日的炙热消融。仿佛为这死寂的大沙漠中带来了一点点生机似的。

此时一身暂新紫色道袍的张平缓缓推开房门,走来出来。

面对蓝蝎子那祈求的眼神和楚楚动人的表情,张平却只是摇摇头,随后咫尺天涯步伐施展之下,便鬼魅般的朝着客栈之外走去。

蓝蝎子此时则是鼓足了全身的力气,拼命的追赶着张平,只可惜,无论蓝蝎子如何拼命的加快速度,闲庭信步的张平却仿佛永远与她都有一丈的距离。

一丈的距离有多远,也许是孩童五六步的距离,也许是常人三两步的距离,也许是最粗浅练家子一步的距离。然而,这一丈的距离,对着蓝蝎子来说,却是生和死的距离。

随着太阳渐渐向着高处爬去,戈壁滩上晶莹的沙粒们也开始变得滚烫起来。不时吹过的暖风卷起无数晒熟了的沙粒,打在裸露的皮肤上,令人感到一股股强烈的灼伤之感。

荒凉的大沙漠上,此时却忽然出现了两道人影,一个走,一个跑。诡异的是,跑在后面的女子无论如何努力,却始终不能追上前面缓缓走着的男子的脚步。

天空中的太阳越来越高,空气中的灼热感也越来越强,那女子脸上的汗珠也越来越多。她的脚步越来越慢,但却不曾有过半分停顿。

然而,以人力对抗大自然的力量,是何等的艰难。一股炫目的阳光照下,此时早已支持不住的蓝蝎子终于忍不住,身子一个不稳,便登时跌倒在地,昏了过去。

张平叹了一口气,随后摇摇头,掠到蓝蝎子身边为她后心注入了一道道家真气,趁着蓝蝎子悠悠转醒的空当。说道:“不知道是伊哭很幸运,还是你很不幸,将来有机会,我会出手的,不过这一切,还要看缘分。就此一别,保重。”

飞舞的沙尘隐去了张平的身影,淹没了张平的痕迹,只留下一件破败的客栈和无数关于黄金的传说。(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七章小店怪客多

保定城街上的尽头,有座巨大的宅院,看来也正和枝头的黄叶一样,已到了将近枯落的时候。

杀戮与死亡,往往是凋零与毁灭的前奏。时至今日,只要你从兴云庄三个大字下走过,依旧可以隐隐嗅到一股淡淡的腥味,这是血的气息,黏稠的血。

那两扇泉漆大门,几乎已有一年多未曾开过了,门上的泉漆早已剥落,铜环也已生了丝锈。高墙内久已听不到人声,只有在秋初夏末,才偶然会传出秋虫低诉,鸟语啾啁,却更衬出了这宅院的寂寞与萧索。

一门七进士、父子三探花,甚至其中还有位惊才绝艳、盖世无双的武林名侠。然而,就在两年前,这里还是发生过许多件轰动武林的大事,也已不知有多少叱咤风云的江湖高手葬身此处。

此后,这宅院就突然沉寂了下来,它两代主人突然间就变得消息沉沉,不知所终。于是江湖间就有种可怕的传说,都说这地方是座凶宅!现在,这里白天已不再有笑语喧哗,晚上也早已不再有辉煌灯光,只有后园小楼上的一盏孤灯终夜不熄。小楼上似乎有个人在日日夜夜的等待着,只不过谁也不知她究竟是在等待着什么?

但无论多卑贱、多阴暗的地方,都有人在默默地活着。这也许是因为他们根本没有别处可去,也许是因为他们对人生已厌倦,宁愿躲在这种地方,被世人遗忘。

巷堂里有个鸡毛小店,前面卖些粗粝的饮食。后面有三五间简陋的客房,店主人孙驼子是个残废的侏儒。他虽然明知道这巷堂里绝不会有什么高贵的主顾。但却宁愿在这里等着些卑贱的过客,进来以低微的代价换取食宿。他宁愿在这里过他清苦卑贱的生活。也不愿走出去听人们的嘲笑,因为他已懂得无论多少财富,都无法换来心头的平静。

他当然是寂寞的。一年多前的时候,这小店里来了位与众不同的客人,其实他穿的也并不是什么很华贵的衣服,长得也并不特别。

他身材虽很高,面目虽也还算得英俊,但看来却很憔翠,终年都带着病容。而且还不时弯下腰咳嗽。他实在是个很平凡的人。

第一次来的时候,他选了角落里的一张桌子坐下,要一碟豆干、一碟牛肉、两个馒头和七壶酒。

将近两年的时间,一样的桌子,一样的酒,一样的吃食。两年,无论多么美好的事情,重复了近七百个日夜,总会变得令人厌倦。然而他却没有。

清晨的天气总是凉的紧,但无论如何,清晨,总是一个磨豆腐的好时机。滋滋扭扭的磨盘声中。生机,撒向大地。

角落里的那个人已经成了孙驼子的朋友,事情很简单。很寻常,有时候。只有这种简简单单的朋友才最可靠。

太阳照在大地,那人才从桌子上缓缓清醒过来。随后他掏出一柄小刀。一块木头,开始缓缓的雕琢。

他的人早已醉得不知东西南北,然而他的手却依旧稳健,仿佛永恒不动的山峦一般。这是一双苍白而又沧桑的手,一双可怕的手。

他刚开始雕刻就看到有两个人骑着马从前面绕过来。巷堂里骑马的人并不多,孙驼子也不禁多瞧了两眼。

只见这两人都穿着杏黄色的长衫,前面一人浓眉大眼,后面一人长着一只鹰鼻,两人鼻下都留着短须,看起来都只有三十多岁。

这两人相貌并不出众,但身上穿的杏黄色长衫却极耀眼,两人都没有留意孙驼子,却不时仰起头向高墙内探望。

孙驼子继续靡他的豆腐。他知道这两人绝不会是他的主顾。只见两人走过巷堂,果然又绕到前面去了,可是还没过多久,两人又从另一头绕了回来。

就在孙驼子诧异的眼神中,二人居然在孙驼子的小店外下了马。

孙驼子脾气虽古怪,毕竟是做生意的人,立刻停下手问道:“两位可要吃喝点什么?”

浓眉大眼的黄衫人道:“咱们什么也不要,只想问你两句话。”

就在此时,平静的街道中忽然刮起了一阵阵劲风,北国的风本就是苍凉而雄壮的,但这阵劲风之中的苍凉和雄壮,却是令人的心,可以直接感受到的。

随后一个身着紫色道袍的人影缓缓从街边走来,他走的并不快,仿佛这小店并不是他的目的地一般,似乎,他的路还很长。

“咳,咳,咳……”

一个人若总是喝酒,那他的肺部难免会有些问题,特别是当起风的时候,问题就更加的严重了。

那紫袍人虽然看似走的极慢,但众人不过一个转头对功夫,他已走到了小店的门口。

“一壶酒,一碟牛肉。”

简单的语言,简单的脚步,径自走向另一张桌子的他似乎对周遭的一切都没有反应。

“这个……”刚刚准备上前抱怨一番的鹰鼻男忽然被那浓眉大眼的黄衫人捂住嘴,死命的拉住。

随后那浓眉大眼的黄衫人在鹰鼻男耳畔不知说了些什么,这才放开他,那鹰鼻男小心的看了看紫袍人的背影。忽然之间从脸颊上流出无数的冷汗,一双眼睛之中,也被密密麻麻的恐惧所替代。

二人见得那紫袍人没有任何反应,立刻回身上马,飞也似的逃离了这里。

一个店家,若是有了生意,那么他的手脚总是要比平时勤快许多。孙驼子,自然也不例外。

一壶老酒,一盘牛肉,紫袍人为自己满上一杯之后,对着那老酒鬼说道:“李兄,两年一别,李兄的手依旧沉稳,可喜可贺。”

一个人若是被称为老酒鬼,那不管什么样的酒,他总是会先喝了再说。

“张道长这两年过得与我这个醉鬼可大不一样,此时若是在此,张道长这双手,一定可以排在天机棒的前面。”

二人将杯中老酒一饮而尽,随后喃喃道:“这一点,我两年前就早已知道,你可知道,我本以为上官金虹才是天下第一高手,但我错了,上官金虹绝对伤不到我。”

张平摸了摸颈部那淡淡的刀痕,缓缓说道。(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八章桃花,寸草,金钱,人头

一个小店,若是没有人气,那它的饭菜再香,美酒再淳,也不会有什么好生意。反之,若是有了生气,无论如何,他的生意总会改善不少。

这小店十几年来一直缺乏人气,然而今天,许是因为张平的到来,终于为这里带来了不少人气。

还不到半个时辰,小店里果然会一下子就来了三四批客人。第一批是两个人。一个是满头白发苍苍,手里拿着旱烟的蓝衫老人。还有一个想必是他的孙女儿,梳着两条又黑又亮的大辫子,一双水汪汪的大眼晴,却比辫子还要黑,还要亮。

第二批也是两个人。不两人都是满面虬鬃,身高体壮,不但装束打扮一模一样,腰上挂的刀也一模一样,两人就像是一个模子里铸出来的。

第三批来的人最多,一共有四个。这四人一个高大,一个矮小,紫面膛的年轻人肩上居然扛着根长枪,还有个却是穿着绿衣裳、戴着金首饰的女子,走起路来一扭一扭的,看起来就像是个大姑娘,论年龄却是大姑娘的妈了。孙驼子只握她一不小心会把腰扭断。

最后来的只有一个人。这个瘦得出奇,身上并没有佩刀挂刀,但腰围上鼓起了一环,而且很触目,显然是带着条很粗长的软兵刃。小店一共只有五张桌子,这四批人一来不仅立刻就全坐满了,还缺了一张桌子。

孙驼子忙得团团转,只希望明天的生意不要这么好。

见得那最后一人始终没有座位,而每一张桌子上的人似乎都不愿与人同坐。孙驼子只好对最后一人说道:“这位客官,实在是不好意思。今天不知怎的,小老二的这间小店居然客满了。您看……”

瘦长汉子冷笑道:“不必了。据我所知,至少有六个人马上就要死在这里!到时候,自然会有座位。”

那绿衣人问道:“哪六个人?”

瘦长汉子喝了口酒,缓缓道:“胡非,段开山,杨承祖,胡媚和朝家兄弟!”

他一口气说了这六个的名字,那孪生兄弟和第三批来的四个值得霍然长身而起,纷纷拍着桌子骂道:“你是什么东西?敢在这里胡说八道?”

声音喊得最大的正是那大力神段开山。此人站起来就和半截塔似的。朝家兄弟身材虽高大,比起他来还是矮了半个头。

就在此时,突听门外有人一声冷笑。六个人的脸色立刻变了,喉咙也像是突然被人扼住,非但再也说不出一个字,连呼吸都似已将停顿。

孙驼子早已骇呆了,但六人却比他还要怕得厉害,他忍不住随着他拉的目光瞧了过去。只见门口出现了四个人。这四个人都穿着颜色极鲜明的杏黄色长衫,其中一个浓眉大眼。一个鹰鼻,正是今天早上向他打听消息的那两人。

他们虽到了门口,却没有走进来,只是垂手站在那边。也没有说话,看来一点也不可怕。孙驼子实在想不通方才还盛气凌人的六个人,怎会对他们如此害怕。看这六个人的表情,这四个黄衫人简直不是人。是鬼。

再看门口那四个人,已闪出了一条路。一个年纪很轻的少年人背负着双手。慢慢地走了进来。这少年身上穿的也是杏黄色的长衫,长得很秀气,态度也很斯文,他和另四人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黄衫上还镶着金边。

黄衫少年嘴角慢慢地露出一丝冷笑,慢慢地转过,冰冷的目光在承祖等六人身上一扫。黄衫少年慢慢地走了过去,自怀中取出六枚黄铜铸成的制钱,在六个人的头上各放了一枚。六个人竟似乎都变成了木头人,眼睁睁地瞧着这人将东西随随便便地摆在自己头上,连个屁都不敢放。

黄衫少年还剩下几个铜钱,在手里叮叮当当地摇着,缓缓走到那老人和辫子姑娘的桌前。

此时原本沉默的张平忽然开口道:“上官金虹派你们来的时候,没有让你们带上桃花吗?”

“桃花?”那黄衫少年忍不住惊疑道。

张平此时又喝了一杯酒,缓缓道:“不错,正是桃花,正所谓桃花过处,寸草不生,金钱落地,人头不保。你们回去摘些桃花,再重新来一次吧。”

深秋的季节,莫说桃花,就连桃叶,恐怕也不多了,此时此刻,又教这些人去哪里弄桃花来。

然而,那不可一世的黄衫少年此时竟然不敢出言反驳,反而是恭恭敬敬的向着张平一礼,随后居然带着四人缓缓离开了。

剩余六人许是觉得自己已经逃过了一劫,个个如蒙大赦一般的瘫坐在座位上,不停的喘着粗气。

也不知过了多久,巷堂尽头突然传来一阵笃、笃、笃之声,声音单调而沉闷。

但这声音在这种时候听来,却另有一种阴森诡秘之意,每个人心头都好像被棍子在敲。小巷的尽头,慢慢地出现了一条人影!这人的左腿已齐根断去,柱着根拐杖。

孙驼子等人转过脸,只见这人蓬头散发,面如锅底,脸上满是刀疤!三角眼,扫地眉,鼻子大得出奇,嘴也大得出奇,这张脸上就算没有刀疤,也已丑得够吓人了。无论谁看到这人,心里难免要冒出一股寒气。

青面汉子瞧见这人走进来,脸色似也变了变。那辫子姑娘更早已扭过头去,不敢再看。

独腿人三角眼里光芒闪动,四下一扫,看到张平的一袭紫色道袍时,他似乎皱了皱眉,转身对包括那黄衫少年的四个黄衫人说道:“果然,不怪你们,这次的事情,我来解决。”

随后他将手里的铁拐重重一顿,只听笃的一声,火星四溅,四尺多长的铁拐,赫然已有三尺多插入地下。

紧接着对张平说道:“久闻紫血妖道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今日我金钱帮在此办事,若是阁下愿意离去为我等行个方便,日后我金钱帮自有重谢。”

张平此时依旧背对他们,听得他所言,缓缓开口道:“上官金虹和荆无命呢?”

那独腿人此时眯起眼睛说道:“想不到紫血妖道对我金钱帮的了解果然不少,看来今日这小店中,只怕是要有一场龙争虎斗了。”

张平此时突然坐着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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