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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剑影-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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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易二人齐向窗外望去,只见唐剑恨声道:“若非雪地路滑,在下岂会输给那个矮胖家伙!”余飞在一旁帮腔道:“适才在下也瞧见了,分明是你二人同时抵达前面大松树的,只是拐弯时唐兄的马匹失足打滑,险些跌倒,那矮胖家伙净捡干净路走,实在胜之不武!”

    沐长风仰天大笑,显得逸兴遄飞。沐青兰一双妙目凝望着远处山峰,神色平和,看不出喜忧。唐剑兀自哓哓不休,数落那矮胖汉子的狡诈。

    易婉玉在秦川耳畔轻笑道:“川哥哥,你跟沐姑娘果然心有灵犀,真让你二人猜准了!嘻嘻!”秦川只觉她吐气如兰,软语温存,妍媚无限,不由得心旌摇曳,却碍于迎儿在侧,只好克制绮念,讷讷的道:“你,你……口下留情吧,我怕了你啦。”易婉玉格的一笑,不复多言。

    更行数里,人迹几绝,须臾转入一个极幽僻的山谷内,但见白雪笼罩下,斜坡间的杏子林中露出一角黄墙。沐长风一马当先,来到林内的柴门外,朗声道:“胡神医在家么,在下沐长风有事求见!”

    众人陆续来到院外,见那院落依山而建,竹篱笆的围墙,院内散落着几栋青砖黄墙的大屋,多半也是各依山势而建。屋舍间的园圃内植着许多不知名的花卉,严冬之际,竟然仍有几株或红或黄的开得正妍,幽谷苦寒之所,却有淡淡花香袭人,众人一路奔波,至此方觉精神一震,纷纷下了车马。

    应门的是一个十四五岁的青衣僮儿,向沐长风见礼道:“这位大爷,驾临杏林草堂,有何贵干?”沐长风微笑道:“小兄弟,敝人姓沐,有急事须求见尊师胡神医,还请行个方便!”那僮儿摇头道:“沐大爷来得真是不巧,家师外出多日未归,请各位先回吧!”

    沐长风微微一笑,道:“我听你这后一栋房中似乎有人,是否尊师已然回来了?”

    那僮儿愀然变色,道:“沐大爷好耳力,现下家中只有小人师兄弟两名药僮,大爷所说后面房中之人,乃是三日前来寻家师的道长,只因他说见不着家师绝不离去,小人等撵他不走,只好由得他暂居此间了。”

    沐长风沉吟片刻,道:“既然如此,我等也只有效法那位道长,做个撵不走的恶客了!”

    那僮儿脸色更加难看,喃喃道:“一个牛鼻子带着两个死人已是晦气,这回又来了这么多人,这可……怎生是好?”

    唐剑在一旁接口道:“喂,你这药僮好生无礼,我等顶风冒雪,赶了这半天路,好不容易才到你这里,你便应代你师父接待客人,何以口中絮絮叨叨个没玩?还不带路!”

    那僮儿神色慌张,微一犹疑,说道:“各位请到客厅奉茶!”当先而行,欲延客入内。

    众人正要入内,忽听得身后一声马嘶,一道黑影随即冲到大门外,戟指向唐剑喝道:“坏小子,好生无耻!你的青骢马也算是千里神驹,何以你比斗脚程不胜,却用唐门暗器‘铁蒺藜’意图伤我!”

    唐剑神情微变,道:“你,你休要血口喷人,我,我已承认比你不过,你还想怎样?”

    众人此时已看清来人便是那骑黑马的矮胖汉子,此刻他已下了马,却是身高仅逾马背。只见他向唐剑冷笑一声,摊开右掌,亮出一个小小的铁蒺藜,道:“你我适才赛马,说好先到那株大松树者为胜。你这小子路上滑了一跤,我好心下马扶持,你却突施暗青子偷袭,意欲伤我性命。你这小子见荒山野岭无人,竟起如此歹毒心肠,当真人面兽心!”

    众人见他说得声色俱厉,双目圆睁,而唐剑面上一阵红,一阵白,含羞带愧,额头上更是冷汗涔涔,多半此事非虚,不由得尽皆动容。

    那汉子将铁蒺藜随手抛在地上,向余飞眸子一翻,冷冷的道:“我跟这姓唐的小子的先人有故,可暂时放他一马,倒是你这臭小子适才怎生对我来着?你有甚么能耐,尽可跟老子比拼便是。嘿嘿,若只是个中看不中用的银样蜡枪头,专门哄骗未见过世面女孩子的绣花枕头小白脸,就快跟老子乖乖磕三个响头,说不定老子一高兴,便不再追究!”

    余飞俊脸一红,强自镇定,目光在沐青兰俏脸上一扫,略一凝思,向那汉子道:“阁下仗着黑马侥幸胜得唐兄又如何?在下青城派弟子余飞,斗胆向你讨教两手轻身功夫!”

    他见众目睽睽,心想多说无益,暗暗提一口真气,突然双足点地,飕的一声,身子笔直拔起,跃到一株杏树顶上,左足在树枝上略一借力,身子斜刺里弹起,掠出数丈,冉冉飘落在另一株杏树上。如此依法施为,在杏林中连环飞跃,忽见两只麻雀从空中飞过,他嘿嘿一笑,双手一伸,将两只麻雀抓在掌中,一个凌空倒翻,落在众人面前。

    众人均被他精妙绝伦的轻功折服,齐声鼓掌叫好。

    余飞得意洋洋的向那汉子瞟了一眼,来到沐青兰身前,将那两只麻雀双手奉上,道:“沐姑娘,在下捉两只雀儿给姑娘玩玩,敬请哂纳!”

    沐青兰玉颊微红,微一迟疑,尚未决定接是不接,蓦地里黑影一闪,那矮胖汉子闪电般挟手夺过两只麻雀,只听扑愣愣两响,已将麻雀放飞空中。

    眼见两只麻雀越飞越远,那汉子向沐青兰呲牙笑道:“小美人儿,我帮你抓回来吧,但不能算是那小子送你的啊!”倏地身形弹起,如离弦之箭,掠向半空,众人但觉空中黑影一闪即回,沐青兰面前又多了两只麻雀。

    众人只瞧得目瞪口呆,竟忘了喝采。

    只有二人同时大声叫好,却是沐长风和秦川。二人皆是轻功高手,自然看出那汉子的身手远在“草上飞”余飞之上。

    余飞素来自负轻功不凡,对“草上飞”之誉极之看重,此刻领教到那汉子妙到毫巅的身法,不由得叹为观止,呆立当地,茫然自失。

    那汉子向沐长风斜睨一眼,又望了望坐在车辕后的秦川,突然长眉一轩,咦的一声,快步来到秦川所乘车子前。

    易婉玉纤腰一摆,闪身拦在二人之间,手按剑柄,向那汉子叱道:“你待怎地?”她慑于此人适才所露的奇妙身手,怕他不利于秦川,故有此问。

    那汉子乍见一个尽态极妍的美貌少女拦在身前,呆了一呆,为此绝世容光所逼,不由得脸色大变,茫然道:“你,你是甚么人?”易婉玉双娥一扬,说道:“应该是我们问你是甚么人才是,你想做甚么!”

    那汉子怔怔的瞧着易婉玉,面如土色,神情古怪,喃喃的道:“天生丽质难自弃,任是无情亦动人。天下竟有如斯美人,至矣尽矣,蔑矣加矣!”五指松开,两只麻雀再度脱飞,只见他突然双臂高举,不及易婉玉肩高的身子仰天便倒,躺在雪地之中,四肢簌簌发抖。

    众人皆是一惊,不明所以。却见那小僮儿奔了出来,手中拈着一个豌豆似的小丸放入那汉子口中,道:“胡先生,速速变身!”说着往后退了几步。

    弹指之间,只见那汉子突然身子一阵抽搐,头上毡帽先自滚落一旁,露出赤焰般的满头红发,同时原本短粗的四肢缓缓伸展开来,越变越长,隆起的肚腹收缩下去,过了片刻,便恢复成一位身材修长,肥瘦适中的男子模样。

    只见他双眼猛地睁开,斗然从地上弹起,却是一双清澈似水、冷如寒星的大眼睛,赤发似火,唇红齿白,实是一个英俊之极的中年汉子。

    这么一来,一个矮胖呲牙的丑汉子顷刻间变成了一个玉树临风的美男子,众人只瞧得瞠目结舌,啧啧称奇。

    那红发男子拍了拍身上积雪,向那僮儿道:“我不在家这几日,可有人来求医?”

    那僮儿朝院内努了努嘴,道:“胡先生,除了这几位跟你前后脚来的沐爷一行之外,三日前来了个凶神恶煞般的老道士,还带了两具死尸,硬是强住在家里,定要等你回来,说要让你验验死因!”

    那红发男子哼了一声,点头道:“那道士定是东方权那牛鼻子了!”话音甫毕,只听一声冷笑,道:“胡先生,你终于回来了,贫道等得你好辛苦!”院内飘然跃出一人,一身玄色道服,正是“武林判官”东方权。

    那红发男子向东方权点头示意,道:“东方牛鼻子,你且稍等,待我了结了这几位朋友之事再说!”向沐长风拱手一揖,道:“阁下自称是‘千古狂客’,素来睥睨物表,啸傲风月,在江湖上独树一帜。听说十几年前你为了心爱女子之死投崖自尽,堪称情中之圣,胡某仰慕已久,今日得见尊范,幸何如之。”

    沐长风还了一揖,道:“胡兄言重了。在下这位小兄弟中了‘如意粉’之毒,性命堪虞,久闻胡兄‘赤发医魔’之名,医而成‘魔’,岐黄之术冠绝天下,故而不揣冒昧,前来求医。不期适才道路邂逅,胡兄的‘改头换面**’竟练得如此出神入化,佩服,佩服!”

    他说到这儿,不知想到甚么,眼角不禁微微抽搐几下,脸上情不自禁的流露出一股旁人难以觉察的伤逝之情。

    沐青兰身子缓缓靠近沐长风,将小手轻轻握住了他手,眉尖微蹙,星眸中竟已是珠泪欲滴。沐长风反过来按住爱女手背,嘴角牵动,似欲强笑,神色却是说不出的凄怆。

    父女俩均是不约而同的想到一件伤心之事,林中众人多半未曾留意,只有杨敏微微叹息一声。

    易婉玉右肘轻轻碰了碰秦川左臂,小嘴努了努,秦川这才斜眼瞥见这一细节。两人对望了一眼,都觉好奇,却不明所以。

    此时众人均已恍然大悟,敢情此人便是“杏林草堂”的主人“赤发医魔”胡一图。令人匪夷所思的是,他本是一位颀长俊雅、红发白颜的英伟男子,却练就了什么“改头换面**”,扮成一个矮胖如球的丑怪侏儒,惟妙惟肖,比之江湖中的易容之术不知高明了多少倍。

    胡一图哈哈一笑,道:“雕虫小技,不足一哂,实难入行家法眼,让沐兄见笑了!”目光滴溜溜的一转,向秦川望去,道:“沐兄所说的小兄弟,莫非是他?”沐长风缓缓点头,道:“不错,这位老弟是在下的忘年交,请胡兄施以妙手,至于诊金,皆由在下回钞,胡兄尽管开口!”

    秦川闻言忙道:“万万不可,沐前辈,我身上还有些金子,岂能老是让前辈破钞?”心中确对沐长风的慷慨大方甚是感激。

    胡一图不待沐长风说话,接口道:“诊金的事好说,一锭黄金足矣!谅这区区‘如意粉’小毒何足道哉?纵然是鹤顶红、孔雀胆、金蚕蛊之流,老子也不放在眼里。”向那僮儿道:“速去药房将我新配的‘三昧败毒散’给这少年服下,再用‘七宝薄荷膏’给他双腿敷上。”那僮儿应诺而去。

    胡一图径自踏到秦川面前,斜眼向易婉玉侧头凝望片刻,目中渐渐发出奇异的光芒。易婉玉俏脸含嗔,心头暗怒,但念及此人正在医治秦川,不便发作,便自强忍了。

    胡一图摇头晃脑,叹道:“不知子都之美者,无目者也。不识彼姝之美者,非人者也。在下生平见过的美人不知凡几,可是似今日陪沐兄来的三位宝眷,实属罕见,尤其是这二位姑娘,姿容绝世,定是天仙化身,绝非人间所有!嘿,胡某一睹之下,难以自持,当真失态得紧!惭愧,惭愧!”说着面若死灰,啧啧称奇,一副失魂落魄的神情。

    众人听他竟尔当众说出这般言语,不禁面面相觑,尽皆错愕。

    沐长风哈哈大笑,狂意陡生,拍手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素闻赤发医魔胡一图快人快语,我行我素,从不拘泥礼法,今日一见,果然所传非虚!”

    胡一图茫然若失,回头望了望杨敏、沐青兰二女,见二人皆面有鄙夷之色,又向易婉玉望去,见她轻嗔薄怒,娥眉微竖,当下双手一拱,一躬到地,唱喏道:“三位莫怪,胡某为人怪诞荒唐,出言轻薄,多有唐突,请多海涵则个。圣人云:‘君子好色不淫,’在下虽不敢妄称君子,只是心中艳羡三位媚容艳态,敬为天人,嗟叹造化神奇,如此而已,绝无他意!”

    杨敏微微一笑,道:“胡神医果真是至情至性之人,妾身等自然晓得。只是秦公子腿上的毒着实不轻,烦请胡神医先行解毒罢!”

    此时那僮儿又带着另一个僮儿捧了个托盘快步出来,向胡一图施了一礼。胡一图微微点头,道:“动手吧!”

    二僮儿手脚甚是利落。一个将药丸喂食秦川服下,尔后将药膏在他腿脚患处抹好,另一个则展开纱布,迅捷异常的将伤处裹好。不到一盏茶功夫,便已内服处敷,处理完毕。

    秦川向胡一图及二僮儿道谢。胡一图摆了摆手,微笑道:“小老弟,适才胡某本想走近弄清你腿脚中毒情形,却被这位姑娘误会。胡某纵横江湖数十载,可谓阅人无数,却未曾见过容貌及得上这位姑娘的女子。纵是跟当年的武林第一美女‘眉月仙子’相较,亦不遑多让。我看她这么关心老弟,定是你的小媳妇儿吧,啧啧,小老弟当真福分不浅!”

    秦川脸上一红,讪笑道:“多谢前辈夸奖。这位易家妹妹确是在下未过门的媳妇儿!”一语既毕,不禁得意的向婉玉斜睨了一眼。只见她满脸通红,一副又羞又怯,又惊又喜的模样,二人目光相接,各自转过头去。

    东方权向秦川道:“秦四公子,你的腿脚却是何人所伤?”

    秦川坐在车辕后,向东方权拱手为礼,道:“道长见谅,请恕晚辈不能奉揖。伤害我的是个丑脸老者,此事说来话长,容晚辈以后再向道长细禀。”

    却听沐长风淡淡的道:“这倒巧了,原来道长也识得秦老弟。据在下推测,以‘如意粉’伤害他双腿的,十有**便是那七星教中的魔王之一‘断肠剑’莫非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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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玉箫公子
    十四、玉箫公子

    沐长风此言一出,在场的众人无不动容。

    东方权冷眼斜睨,道:“尊驾是说,魔教中的大魔头‘断肠剑’莫非邪尚在人世?”沐长风淡然道:“或许吧,莫非邪是个鳏夫,又无传人,能以其独门毒药‘如意粉’令秦老弟中毒的,除了他姓莫的,当世不作第二人想。”

    东方权哼道:“老道早听说千古狂客沐长风生性孤傲,以‘江湖散人’自居,从不过问江湖恩怨。想不到尊驾对江湖之事倒是一点也不陌生!”众人却已听出他言下之意,似是奚落沐长风装腔作势。

    沐长风微微一笑,道:“道长难道不知这位‘赤发医魔’也是跟在下一般,一向独来独往,不问江湖是非。但若真的有是非找上了门,胡兄和沐某倒也不会退避三舍,还是该怎么做便怎么做,断无怕事之理!”

    胡一图拊掌叫好,说道:“妙哉,妙哉,沐兄此言深得我心!何谓‘江湖散人’?散人者,散诞之人也。心散、意散、形散、神散,既无覊限,亦无所惧,无所为无所不为,天王老子也管不着。哈哈!”

    东方权神色微变,冷冷的道:“既然如此,贫道有劳二位‘江湖散人’看看这般蹊跷之事!请!”一挥衣袖,昂然而入。

    沐胡二人对望一眼,哈哈一笑,相继跨入院中。

    那二僮儿随即入内侍候着。唐余二人则随着沐长风进去。

    杨敏携手沐青兰,来到秦川面前,低声道:“秦公子,你的腿还痛么?”秦川道:“多谢杨姐姐关心。我的腿凉凉的,似乎有了些知觉,不怎么痛。”杨敏微笑道:“秦公子,此番虽说是多亏胡神医的灵药,但是最大功劳,却是玉姑娘对你无微不致的照顾了,你可千万莫辜负她啊!”秦川伸手轻轻握住婉玉纤手,向杨敏微笑道:“说起来我和玉二人相识,还要多谢杨姐姐成全。秦川此生,定不负婉玉姑娘!”

    杨敏一声娇笑,道:“如此最好!你二人先在车内歇息,我和兰儿进去瞧瞧热闹!”说着拉了拉沐青兰之手,见她心不在焉的低着头,暗自一叹,说道:“兰儿,听说那老道带了两具尸首来,定有好戏看,咱们进去吧!”

    沐青兰未及应答,忽见易婉玉转过身来,轻轻挣脱秦川之手,向杨敏道:“杨姐姐,我和迎儿、悦儿也想瞧个究竟,不如烦劳一下沐大小姐帮忙看护秦公子。咱们几个便进去吧!”不容分说,便拉着杨敏之手,带了三个小鬟,走向院内。杨敏进门之际回眸一笑,道:“兰儿,好好照顾你秦大哥啊!”快步入内。

    顷刻之间,林中除了两名车夫箕踞在远处树下取了自带的酒壶对饮御寒之外,大门前便只余下秦、沐二人。这时一阵风紧,天空片片雪花兀自不断飘下。

    秦川想起婉玉之语,心下忐忑不安:“她让沐姑娘陪我,那是甚么用意?难道她……”偷偷斜眼一睨,只见沐青兰双颊晕红,低垂粉颈,神态腼腆,一副六神无主的模样,雪光下越发显得娇弱羞涩,楚楚动人,不禁怦然心动,强自笑道:“沐姑娘,我一个人在这里便行了,不用人陪,你去院内瞧瞧热闹吧!”

    沐青兰低着头正自神思不属,突然一惊,醒觉过来,抬起头来,颤声道:“你,你说甚么?”

    秦川微笑道:“我说我不需人陪,沐姑娘不妨进院内去瞧瞧热闹!”沐青兰秋波一转,轻声道:“我……秦大哥,你腿脚不能动,须得有人陪着才好!”望了望他,又低垂了头,双眼瞧着地下,说道:“莫非秦大哥是嫌弃小妹……小妹武功低微,保护不了你?”语音微微发颤,竟似凄然欲泣。

    秦川急忙摇头,道:“沐姑娘千万别误会,在下岂敢嫌弃姑娘武功低微,在下的意思是……那个……”一时想不出如何措辞。沐青兰见他急得抓耳挠腮,额头青筋突起,不由得梨涡浅笑,说道:“秦大哥,我明白了,你心里终究瞧我不起,是也不是?”

    秦川急道:“姑娘千万别误会,我真的绝无小瞧之意!你……你……对了,沐姑娘此次为了在下甘冒苦寒,深入这穷山僻谷,我……我真的好生感激,只恨无以为报!”

    沐青兰轻轻叹了口气,若有所思,道:“秦大哥太客气了。其实婉玉姑娘能做的,小妹也能做。”秦川呆了一呆。沐青兰这话甫一出口,随即发觉大有语病,登时飞霞扑面,螓首低垂,双手不觉捏紧衣角,颤声道:“秦大哥,你别误会,我不是这个意思……”

    秦川见这位向来端严矜持的大小姐一副又羞又急的窘态,不免好笑,偷眼向她俏丽的脸庞一瞧,只见皑皑白雪将她皎洁无瑕的肌肤一映,当真似冰肌玉骨,神姿清丽,难描难画,不禁怦然心动,脱口道:“那姑娘是甚么意思啊?”

    沐青兰听他语气中忽然多了份调笑的味道,越加发窘,颤声道:“秦大哥,你……”秦川一语既出,暗暗心惊,想道:“我到底怎么了,有了玉妹,还不满足么?秦川啊秦川,你万万不可再胡言乱语,徒惹情丝!”抬起头来,仰望着阴沉沉的谷顶云雾,任由飞雪扑面,深吸一口凉气,顿时头脑清醒许多,绮念尽消,愧意陡生。

    朔雪飘飞之际,忽听得杏林之中一阵轻微的踏雪之声,由远及近,急促而来,似有数十人之多。按说数十人快步而来脚步定是极响,但以他大悲玄功之力听来,也只是隐隐约约,显见来人皆是武功不弱。

    他听得悠然出神,却被沐青兰的语声惊醒,听她幽幽的道:“秦大哥,我听杨姨说你跟婉玉姑娘相识仅仅一日,便……在一起,似婉玉姑娘这等绝代佳人,魅力当真不小!”秦川脸上一红,嗫嚅着道:“不是你想的这么回事!”便在此际,忽听两声闷哼,只见那两个车夫同时翻倒在雪地之上,死于非命。

    秦川大惊,双手使劲在车辕上一按,身子飞起,窜到那两个车夫所在的杏树下,只见二人手中兀自握着酒壶,皆是脑门中“印堂穴”被嵌入一颗飞蝗石,血染雪地,当场气绝。

    他又惊又怒,纵声喝道:“甚么人这般凶残歹毒,给我滚出来!”沐青兰不知何时已在他身边,低声道:“你的腿还没好,千万小心!”秦川道:“沐姑娘,你先别过来,这里有危险!”话音未落,猛地嗤嗤两声细响,两枚飞蝗石迅捷异常的向他身上疾射而来。

    只听一声娇叱,一个苗条的身形一晃,护住了秦川身子。秦川但觉眼前白光闪处,那两枚飞蝗石已被斩为四片,跌落雪地之上。

    沐青兰双手中不知何时已多了两把状如月牙的弯刀,婀娜而立,守护在秦川身前。其时梨花飘雪,白光映照之下,但见她花貌玉肌,清丽秀美,兼之弯刀映寒,衣襟当风,更见冷艳逼人,美憾凡尘。

    便在此时,又听得嗤嗤之声络绎不绝,诸般暗器分别从左前右三个方位射了过来,竟是以“满天花雨”的手法,分袭二人全身要害。除了飞蝗石外,夹杂袖箭、飞刀、飞蝗石、丧门钉、铁菩提等,漫天袭来。

    沐青兰一声娇叱,凌空跃起,一个“细胸巧翻云”,姿态曼妙无伦,双刀挥舞开来,已将诸般暗器一一击落。

    嗤嗤之声连绵不断,又一轮攻势袭来,这次暗器破空之声更加凄厉,显然攻击之人内力比前两轮强劲许多。沐青兰身若飞絮,刀似双桨,又击落大片暗器,但因对方劲道实在过于霸道,她刀锋渐钝。忽然嗤的一响,轻呼一声,却是右肩挨了一记飞石!

    秦川见她竟为了自己奋不顾身,霎时间一阵热血上涌,大声叫道:“沐姑娘,不要管我,快快躲开!”

    瞬息之间,嗤嗤之声再度响起!

    秦川大惊之下,劲由心生,双腿不知何时竟能动弹,一跃而起,抢在沐青兰身前,双掌运气,旋转不息,待暗器将至,吐气开声“回去吧!”使出大悲玄功的无上罡劲,一招“万流归宗”,将那无数枚飞石箭矢尽数反射回去。说时迟,那时快,但听“啊啊”惨呼声中,杏林中纷纷倒下一大片人,秦川急步上前,只见全是米黄粗衣之人,只看装束,便知是黄蜂帮帮众。

    他怒发如狂,纵声叫道:“仇天蜂,仇地蜂,你们有种快给我滚出来!”

    但见杏林中闪出二三十名黄衣人,各执兵器,纷纷向秦、沐二人攻去。

    秦川狂怒之际,挟手抢过一柄长矛,冲入人丛之中,恰如虎入羊群一般,一阵狂扫疾刺,顷刻间搠翻十余人。

    饶是那一干黄蜂帮众皆是凶残成性、悍不畏死的亡命之徒,此刻也被这少年的杀气所慑,余下众人眼见同伙非死即伤,秦川势若猛虎下山,心胆俱裂之下,发一声喊,纷纷抱头逃窜。

    猛听得半空中一声长啸,杏林中又多了四道人影,拦住退路,杀将过来,众多黄蜂帮弟子逃避不及,尽皆被三柄长剑、一双肉掌打翻在地,竟无一逃脱!

    那长啸之人便是沐长风,他和东方权、胡一图等听到打斗之声,急忙从院内奔出,见到沐青兰受伤、秦川出手、黄蜂帮众溃败,纷纷动起手来。

    沐长风身形一闪,当先落在秦川身边,将一名黄衣人掷在雪地上,向沐青兰道:“兰儿,你怎么样?”沐青兰左手按住肩头,脸色苍白,摇头道:“女儿没事,多亏了秦大哥出手相救!”

    唐剑和余飞围绕着沐青兰,殷勤问候。

    易婉玉早已抢到秦川身边,扶住了他身子。

    东方权大踏步过来,叹道:“看样子是黄蜂帮的人,可惜没有首脑人物!”

    沐长风沉吟片刻,向胡一图道:“胡兄,这帮人应是冲着我们而来,与你无关!”

    胡一图一边帮秦川检查腿脚,一边叹道:“原来沐兄也跟黄蜂帮众贼有梁子,实不相瞒,胡某曾经杀过他们几个堂主,这帮人早便欲杀我而后快了!”

    沐长风苦笑道:“这么说,你我倒是同仇敌忾了!”向东方权道:“如今既已查出那二人也是死于黄蜂刺之毒,看样子道长也要去寻黄蜂帮的晦气了,如此看来,咱们三个倒可以结个伴啦!”东方权脸色阴沉,道:“既然胡神医已看出段七卜六皆死于黄蜂帮的蜂刺之毒,那是决计错不了!嘿嘿,原来是仇氏双蜂兄弟做的勾当。我东方权誓要让你黄蜂帮从此在江湖上烟消云散,万劫不复!”

    众人七嘴八舌,群情激愤,无不欲置黄蜂帮众贼于死地。

    胡一图向秦川笑道:“小兄弟身子果然硬朗。恭喜你腿脚已然痊愈,比我想像中要早得多!”秦川没口子的称谢。易婉玉更是喜极而泣,紧紧挽住秦川手臂不愿松开。

    秦川听得众人对答,矛头皆指向黄蜂帮,不自禁的向易婉玉望去,却见她秀眉微蹙,若有所思。心下微觉奇怪:“她杀父仇人一下子成了众矢之的,报仇便容易得多了,怎么她连一点欢喜之情都没有啊?”

    沐长风衣袖一挥,拂在那雪地上的黄蜂帮众“中府穴”处,只见他“嗯”的一声呻吟,缓缓坐起,却是个五十来岁的紫脸老者。他轻轻吐了口气,向众人环顾一眼,哼了一声,却不言语。

    唐剑呛的一声,长剑出鞘,剑尖直指那紫脸老者咽喉,喝道:“你的同党全部被杀光了。快说,你叫甚么名字,为何偷袭我们?仇氏双蜂何在?”

    紫脸老者冷冷的望了他一眼,淡然道:“凭你这小子,还没资格问我?要杀要刮悉听尊便,就别浪费唇舌了!”

    唐剑大怒,剑尖一颤,挽了个剑花,旋即剑尖又抵住紫脸老者咽喉,厉声道:“老家伙,凭这剑法该有资格问你吧,你到底说是不说?”

    那紫脸老者乜斜着眼,道:“原来是蜀中唐门的‘追魂剑法’,你是唐一白的儿子吧?嘿嘿,剑法是好剑法,可惜凭你……还没资格问我?”

    唐剑见他一下子便瞧出自己的来历,甚是得意,但听他出言不逊,显然嘲讽自己功夫还没练到家,怒道:“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剑尖虚晃,只听嗤的一声,已在他脸上划了道口子,登时鲜血长流。紫脸老者仰天不语,神色自若。

    秦川忍不住道:“唐大哥,他已被沐前辈所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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