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问情录之尘缘-第2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墓饬晾础�

    孙慕云的呼吸急促起来,压抑的感觉让他甚至一度感到窒息。看着地平线处那仅余一团的微弱光亮,绝望的感觉便悄无声息地在心底滋生了。孙慕云感到自己的心跳如此剧烈,从未有过的混乱之感渐渐弥漫了全身。

    “师姐,师姐……”他在心底不住地呐喊着,可是远处的地平线处那模糊的黑点早已消失不见了。胸腔如同火热的风箱一般,四周的空气也似乎燃烧了起来。脑中的意识渐渐模糊起来,但孙慕云仍然没有放弃,他依然不停地向着那光亮处瞬移而去,但是所能感应到的大地律动却越来越微弱。

    那一团光亮很快便缩成了一拳大小,更衬托出四周黑暗的浓重。脚下大地的律动也终于消失不见了,孙慕云猛地从瞬移中摔了下来。

    他艰难地朝着远处伸出手来,似乎想抓住什么,但最终只能无力地垂落下来。就在那一拳光亮渐渐缩成如同豆般大小时,孙慕云终于极其不甘地闭上眼去,同时在心底凉凉地叹息了一声。

    就在意识彻底失去的瞬间,他仿佛自言自语般地喃喃道:“师姐,对……不起。”

    而脚下的大地律动,也在此刻,随着那如豆般的光亮,彻底地被黑暗吞噬了。

    在这片无边的黑暗中,时间也不知过去了多久。

    “小友,小友,快醒醒。”

    似乎有声音在耳边呼喊,但是细细去听时,却又显得恍惚而飘渺。孙慕云在迷惑中努力地睁开眼来,凌乱的光星子如同纷乱的雪花一般扑面而来,直刺得他眉头紧锁,忍不住眯起眼来。

    天机老人看到孙慕云醒来,顿时长出了一口气,接着心念一动,便有一道银光直朝端坐于地的孙慕云投去。甫一接触,便钻入他的体内消失不见了。

    孙慕云的心神随之一震,整个人如沐春风一般,身体也是说不出的舒服。他想站起身来,但是却感到双腿疲软无力,身体也好像虚脱了一般丝毫使不出力来。

    “我这是怎么了?”孙慕云不禁惊诧道。

    天机老人疑惑地看着孙慕云,此时他才注意到孙慕云和方才有着很大的不同。方才的孙慕云就像一把藏于鞘中的宝剑,一旦施展开来便锋芒毕露;而此时的他却给人一种极其怪异的感觉,就好像一块独驻海边的墨色礁石,沉默寡言地遥望着海天之间。

    “你感觉如何?”天机老人满脸关切道。

    他对孙慕云此时的状态也很是好奇,因为亲眼看到一个似乎只有十七八岁的年轻人,却能驾驭法则之力将自己辛辛苦苦布置的屠苏之禁毁去,天机老人不禁起了爱才之心。

    接着他又亲眼看到孙慕云经历心魔之劫,却最终安然无恙地逃出生天。看着此刻有些茫然不知所措的孙慕云,天机老人更是对其青眼有加。因为他心知眼前的这位年轻人不光是天纵之资,同时心性必定也是坚定无比,所以才能有惊无险地渡过心魔之劫。

    就在天机老人面带笑意地看着孙慕云时,孙慕云却突然发现了什么,惊惶失措地站起身来,跌跌撞撞地往草屋外跑去。

    天机老人跟着走出草屋,脸上却闪过一丝忧虑。

    孙慕云跌跌撞撞地跑到屋外,满脸惶恐地站在那里,低着头看着脚下的大地。过了片刻,他突然跪倒在地,伸出双手不住地摩挲着脚下的泥土,却又忍不住小声地掩面哭泣起来。

    天机老人站在孙慕云身旁,看着这位不知何故突然掩面哭泣的年轻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孙慕云哭泣了片刻,回过身来朝天机老人道:“前辈,我师姐可曾来过这里?”

    “你师姐?小友,此话从何说起?”天机老人疑惑道。

    孙慕云停止了哭泣,声音却有些哽咽,他回答道:“前辈,我方才睡着的时候梦见我师姐了,她突然出现在这里。我在后面一直喊她的名字想要追上她,却不知何故总也追不上,最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消失。如果前辈您见过她的话,一定要告诉我,因为我实在是很想很想见到她!”

    天机老人一听,摇摇头道:“小友,我这间草屋地处荒山野岭,长年见不到半个人影,没想到你我能够在这里不期而遇,所以说你和我这糟老头倒是有些缘分。至于你师姐,想必应该是个难得的佳人,我这个糟老头却是没有福气能够见到她的。”

    说到这里,天机老人心中不免苦笑起来。因为听方才孙慕云所言,他似乎以为自己只是睡着了做了个梦而已,却不知道他在无意间,已经经历了一次令所有修士都闻之色变的心魔之劫。

    孙慕云神情有些萧索,仿佛自言自语地压低声音道:“师姐,你究竟在哪里?即使我现在想去找你也是有心无力了,我竟然丝毫感应不到大地的律动了,我所领悟的土之法则全部消失了。连大地都无情地抛弃我了,师姐你是不是也不要我了?”

    天机老人听着孙慕云的自言自语,好似晴天霹雳一般,他惊骇莫名地看着面前这位心神无属的年轻人。

    领悟的土之法则全部消失了?

    原本以为这位年轻人福祉深厚,所以能够平安无事地渡过此次心魔之劫。但没料到他所领悟的土之法则竟然全部消失了,看来这心魔之劫果然是凶狠异常。

    这是个多么沉重的打击,若是一般修士只怕连死的心都有了,而面前这位年轻人开口所说的第一件事却是关于他师姐的事情,这实在是让天机老人感到匪夷所思。

    看来他的这位师姐在他心目中有着极其重要的地位,甚至远胜于这位年轻人自己。天机老人不禁在心底暗暗叹息道。

    看着孙慕云面带愁苦之色有如痴了一般,天机老人心下不忍,便安慰他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小友,你不必太过伤心。”

    孙慕云摇摇头,喃喃道:“不是的,不是的……”

    天机老人又接着道:“或许事情还有转机,你只需安心地等待,也许三年五载你曾经所领悟的土之法则便会再次回来了。”

    “前辈,你不用安慰我了。我原本对此就不太在乎,只是还有诸多心愿未了,所以心中实在是不甘。现在既已遭此劫难,想来也是天意,实在是强求不得的,便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孙慕云脸上的神色稍缓,朝天机老人拱手道,“原本我打算赶去一处极远的地方,但现在自然只能作罢。若是前辈不嫌弃的话,不知可否收留晚辈在此叨扰一段时间?”

    天机老人一听,哈哈大笑道:“小友这是哪里话,若不嫌我这草屋破旧,便在这里住下吧。只是这草屋并不是我一个人的,小友若想留在此处,还得和另一位主人商量好。”

    “哦?”孙慕云疑惑道,“却不知这草屋的另外一位主人是谁?”

    天机老人露出狡黠的神色,指着草屋内慵懒地趴在地上打盹的小宝道:“唔,就是它,小宝。”

    孙慕云的脸上露出一丝微不可见的笑意,说道:“前辈所言甚是,我以后自当和小宝搞好关系。”

    就在他提到小宝的名字的时候,草屋中正酣睡不醒的小宝的耳朵便轻轻地动了动。

    天机老人点点头,道:“小宝是一只灵兽,是我一日外出时偶然救下的,那时它不知被谁重伤,身上鲜血淋漓。我救了它之后,便将它带了回来,此后它便一直呆在这里,终日陪伴着我。小宝是虎中王者,自非笼中之物,总有飞出去的一天。我已经老了,若是以后有机会的话,便让小宝陪着你一起去游历吧。”

    孙慕云看向小宝的目光中顿时多了一份期待,问道:“前辈,小宝有什么过人之处吗?”

    天机老人笑了笑,回答道:“小友,这个得靠你自己去发掘了。对了,还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小友你呢。”

    “我叫孙慕云,前辈你就叫我慕云好了。”孙慕云恭敬道。

    “慕云?有意思……”天机老人若有所思道,“慕道明志,义薄云天!好名字,确实是个好名字。古语有云:千里之行,始于足下。纵然你心怀着问道完德的摩云之志,但仍需从一点一滴的小处做起。人处世间,做变之最大努力,求不变之莫大恩赐,诚可信也!”

    回过神来,看到孙慕云那诧异的目光,天机老人自嘲道:“慕云小友,你瞧我这糟老头,一想到这些东西就常常深陷其中难以自拔,实在是不好意思。”

    孙慕云努了努嘴,问道:“前辈,你可以教教我这些吗?”

    “你想学?”天机老人一听,眼中闪过一道奇异的光彩。

    孙慕云点点头,道:“从来没有人教过我这些,但是我听着很有意思,倒是想学上一学。”

    “好、好,好啊!”天机老人原本还担心他不愿意学这些东西,没想到孙慕云竟对这些东西如此感兴趣,倒也免去了一些口舌。

    “我等修士不光要修功,更要修心,修功不修心,终是一场空。这个道理你现在未必能明白,但是你一定要牢记于心。”天机老人不失时机地给孙慕云讲解道。

    孙慕云不置可否地点点头,脑中却又想起分别许久的赵文来。
第四章 天问之术
    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时间真的如同流水一般逝去了,转眼间孙慕云已经和天机老人在这间破旧的草屋中住了四年有余了。

    这四年多的时间里,孙慕云跟着天机老人学了许许多多的东西,也明白了许许多多的道理。其中有些道理浅显易懂,有些则是晦涩深奥,更有甚者是孙慕云闻所未闻的。

    小宝在孙慕云初来时尚有些许敌意,但后来随着时间流逝,它和孙慕云也渐渐熟悉起来,再加上孙慕云体内融合的兽神之血,小宝渐渐地开始喜欢孙慕云了。它现在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在孙慕云跟着天机老人学习的时候,安静待在孙慕云身边,然后趴在地上打盹。

    这一定是这世上最懒的一只老虎。孙慕云看着终日趴在自己脚边的小宝,不止一次地这样想。

    天机老人这几年教给孙慕云的东西,繁复庞杂,有浅显易懂的《三字经》《百家姓》和《千字文》,也有《论语》《大学》《中庸》等闻名遐迩的典籍,更有艰深晦涩的道家圣典《老子》和《庄子》。至于那些天文地理、水利人文以及排兵布阵甚至治国方略,天机老人都有所提及,但看到孙慕云对此反应平平,便也就只用寥寥数语带过罢了。

    孙慕云平常便跟着天机老人学习这些典籍,无聊时便替小宝梳理梳理那光滑的皮毛。小宝也很享受这样的待遇,便常常在这时难得地爬起身来,舒服地在地上翻滚起来,远远望去就活像一只雪白的大猫一般。

    这日,天刚拂晓,天机老人便睁开眼来,看着仍旧盘坐在蒲团上的孙慕云,心念一动,掐指细细地推算了一番,接着从放在草屋墙角的一个陈旧木箱里取出三根香来。这三根香呈淡紫色,看起来普普通通,散发出若有若无的淡淡香味,却是非常稀少珍贵的凤栖木制成的凤栖香。天机老人小心地将这三根凤栖香点上,插在香案上的龙凤耳炉中,顿时有一股轻烟在草屋中弥漫开来。

    此时屋外春寒料峭,枯黄的草丛中偶尔冒出三两颗鹅黄的嫩芽。太阳像一颗血红的巨目悬在彼苍之中,不远处的一条小河里不断传来冰层断裂落水发出的“哗啦”声。

    天机老人原本稀稀疏疏的头发在这四年间掉落了不少,那花白的胡子也变得雪白一片,此时看起来更加苍老了几分,但是精神却依然很好。

    孙慕云很早便知道天机老人似乎有什么隐疾,因为天机老人每隔一段时间便会外出一段时间,短则数日,长则一月。回来时必定面色苍白,精神委顿,第二天则会掉落几根原本就稀疏的头发。孙慕云也曾关切地问过天机老人,却被后者曲语带过。

    孙慕云心知天机老人必有什么难言之隐,只是他不愿告诉自己,便也只得作罢。

    就在那股若有若无的淡淡香味在草屋中弥漫开来的时候,孙慕云也似有所觉地睁开眼睛,朝天机老人道:“前辈,早课时间到了吗?”

    天机老人看着面前这位身穿一件素色道袍,比自己略高一些但看起来稍显瘦削单薄的青年,不禁想起四年多前初见孙慕云时的情景。那时的孙慕云比自己要矮上不少,脸上稚气未脱,争强好胜且急躁易怒,现在经过四年时间的学习和积淀,孙慕云已经变得沉稳了许多,整个人看上去神光内敛,动如流水、静若积尘一般。

    回过神来,他摇摇头道:“不急,今日却有些不同。慕云,你先和小宝出去寻些天竹子和百草霜来。记住,前者须得找足至阳之数,而后者则须找足至阴之数方可。快去吧……”

    孙慕云虽有些疑惑,但看到天机老人已经闭上了双眼,似乎不愿多言,便朝小宝一招手,说道:“小宝,我们走。”

    小宝呜咽了一声,便像一道白色的闪电般窜出草屋去,很快便在这满山的残木枯叶中消失不见了。

    孙慕云慢慢地走出草屋,看着眨眼间便已经消失不见的小宝,不由得轻笑着摇了摇头,心不在焉地往树林中走去。

    稀薄的雾气在林间飘荡着,山路上长满青苔,湿滑无比。孙慕云虽然小心翼翼,但仍然摔了一个跟头。他爬起身来,身上的道袍在湿滑的泥地上沾湿了一大片。若是在以前,孙慕云必会因此恼怒不已,但现在他的心中仍然是平静一片,空灵如湖泊一般。

    非宁静无以致远,非淡泊无以明志。

    孙慕云蓦然想起这两句来,脸上不禁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来。他从怀中摸索片刻,手心中便多出了一辆小小的木制马车来。这马车造型精致,光滑莹润,前面拉车的两匹木马更是扬蹄腾空栩栩如生。

    “这里正好可以试试我改造过的飞燕,看看是不是比以前更加好用。”孙慕云的眼中闪过一道异彩,脸上也满是期待之情。

    施展过化活之术后,原本袖珍的飞燕一下子涨大起来,变成正常马车的大小,那两匹木马竟齐齐嘶吼起来,看起来着实威风凛凛。

    孙慕云心下甚是满意,便坐上马车,直往树林深处去了。

    此时那草屋中,天机老人正手握着一卷薄薄的书册,脸上的神情肃穆无比。

    “我寿元将尽,已无暇外出,便就在此处为这小子再占卜最后一次吧。我族欠他的实在太多,我做这些便权且当作一点补偿吧。”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手中泛黄的书册展开,顿时从书页间散发出一股柔和的光芒来。

    “这《太平要术》乃我偶然所得,其中玄妙种种,实在是令人目眩神迷,我有幸悟得其中一占卜异术天问,并借此得以窥探天机。我虽有幸窥得天机,然天机不可泄漏,且天地之间的四季交替、生死轮回等等均要遵循道的规律,我即使窥得其中一斑,却也无能为力,只有徒呼奈何罢了。且这天问之术,实在是诡异无端,需得以自身的生命力做引子方能发动,因此此术可称作异术,亦可称作妖术。其中得失,可谓一言难尽。我虽有心将之传给慕云,但此子上应天命,所传非人,深思熟虑之后也就只得作罢,便让这《太平要术》和天问之术随我一起消失在这茫茫天地间吧。”

    天机老人将《太平要术》放回墙角的陈旧木箱里,又从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通体碧绿的龟壳来。

    将龟壳小心地托在左手掌心里,天机老人浑浊的双眼中精光突现。口中念念有词,片刻后一股潮红出现在天机老人的脸上,但他浑若不觉,只是默念法诀。半炷香之后,天机老人微张的右手掌心处突然出现了一朵紫色的火苗。见此情景,他心知时机已到,便猛一咬牙,体内魂力流转,裹着精血直往右手掌心处去了。原本在手心中摇曳不止随时要熄灭的紫色火苗,一下子就熊熊地燃烧了起来。

    长出了一口气,天机老人将左手掌心处的碧绿龟壳移到那熊熊燃烧的火焰上,看着紫色火焰炙烤着那如同碧玉一般的龟壳,感受着体内的精血源源不断地被那紫色火焰消耗掉,天机老人知道自己所剩不多的生命力快要油枯灯尽了。

    “上天啊,请可怜可怜我这老头子吧。”天机老人的脸色变得苍白起来,虔诚地祈祷道,“给我足够的时间,让我完成这最后一次的占卜吧!”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天机老人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右手掌心里的紫色火焰,看着那丝毫未见变化的龟壳,一丝忧虑悄悄地爬上了他的脸庞。

    又过了约莫一柱香的时间,天机老人的脸色变得惨白一片,整个人也摇摇欲坠,几乎站立不住了。他不禁变得焦躁无比,就在天机老人几乎绝望时,突然“啪嗒”一声脆响,那完好无损如同碧玉般的龟壳随之破裂开来。

    天机老人听到那声脆响,心头猛地一颤,眼皮也情不自禁地跳动起来。

    他收了天问之术的法诀,轻轻地喘着气,一股疲倦的感觉袭来。他强自支撑着朝那破裂的龟壳看去,细看之下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孙慕云乘着飞燕在雾气弥漫的树林中急驰着,初春的早晨实在是有些寒冷,四周也是一片安静,偶尔有地狗在地底挖掘时发出的窸窸窣窣的声响传来。

    就在飞燕在林间急驰而过的时候,孙慕云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一株绛紫色的植物,他急忙停下马车。跳下马车小心翼翼地走到那株植物跟前,看到那绛紫色叶子上的白色斑点,孙慕云脸上露出笑意来,说道:“百草霜啊,可算找到一株了,不过需至阴之数,至阴莫过六,还差好多呢。”

    就在孙慕云将那株百草霜小心地连根拔出的时候,一阵愤怒无比的虎啸声从远处传来。

    孙慕云一听,不禁眉头一拧,惊讶道:“这是小宝的声音,它怎么了?难道来了什么不速之客?”

    他来不及细想,便跳上飞燕,循着虎啸声往树林深处匆匆赶去了。
第五章 摄魂铃再现
    马车飞驰,很快便到了一处山谷边。

    孙慕云下了飞燕,用蛇灵之法隐匿了气息,便借着湿重雾气的掩护,缓缓地往山谷中潜行而去。

    小宝就在不远处的山谷中不断地怒吼着,似乎在和什么东西激烈地搏斗着,还不时有鬼哭狼嚎之声响起,让人听得毛骨悚然。

    孙慕云走得近了,才发现小宝正和一名红衣人激烈地搏斗着。

    那红衣人的长相倒也算的上赏心悦目,只是嘴角有一道狰狞的伤疤,破坏了整体的美感。

    只看了那道伤疤一眼,孙慕云心下便暗道可惜,他没来由地觉得似乎在哪里见过这红衣人,但随即便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此时场中小宝明显处在下风,它似乎被人在戏耍一般怒吼连连,那红衣人却如闲庭信步一般显得悠然自得。小宝几次扑击无功而返,便停了下来,随着红光一闪,它的体型突然涨大起来,身上的气势也猛然一变,接着再次扑击出去。

    那红衣人没有料到小宝此招,被它身上散发出来的惊人气势压迫得微微一窒,便看见一只巨大的虎爪气势汹汹地朝自己肩膀拍来。

    哧溜一声,小宝一爪在红衣人肩膀上带起一溜血花来。那红衣人冷哼一声,肩膀处一阵颤动,便幻化成了一蓬血雾,然后又以极快的速度凝聚出一只完好无损的肩膀来。

    红衣人虽然未曾受伤,但仍然恼羞成怒地祭出一件法宝来,却是一个怪模怪样的铃铛。

    孙慕云定睛一看,只见那铃铛通体为黄色,其上有着五颜六色的花纹,细看之下,才辨认出那图案是一个似人非人、似兽非兽的怪物。那怪物的脑袋上只有一颗闭着的眼睛,此时虽然紧闭着,却仿佛活物一般发出摄人心魄的光芒来。

    “摄魂铃?”孙慕云心下大惊,终于想起在何处见过此人了。

    在初到百炼堂的那个晚上,孙慕云所偷看到的在紫竹林中与葛长崎和丁晨恶斗的三个蒙面黑衣人,其中一个首领模样的黑衣人当时用的就是这个铃铛。若不是后来深藏不露的丁晨大发神威,使出那招气势惊人无比的步步生莲将那三个蒙面黑衣人震慑住,只怕葛长崎与丁晨已经命丧当场了。

    方才看到这红衣人的第一眼,孙慕云便有了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是那晚此人黑布蒙面只露出眼睛来,孙慕云倒未曾注意到他嘴角的刀疤,是以并不敢肯定。不过他所使用的摄魂铃却着实令人感到印象深刻,所以此物甫一出现,孙慕云便立时认出他来。

    孙慕云知道这红衣人乃鬼道中人,眼见他此时祭出法宝,似乎要对小宝痛下杀手,心中不免焦急万分。这摄魂铃的威力孙慕云是见识过的,又想到自己修为尽失,便只能无可奈何地躲在一旁。

    红衣人狞笑一声,手中惊魂铃轻轻晃动,场中顿时阴风四起,响起一片鬼哭狼嚎之声来。小宝身上的惊人气势此时已经消失不见了,身形也恢复到正常大小。

    “去!”红衣人驱动法诀,将惊魂铃朝小宝一指,顿时从惊魂铃中生出一股腥臭无比的黑烟来,朝不远处的小宝滚滚而去。

    孙慕云躲在一旁,闻见那腥臭无比的味道,不禁感到一阵眩晕。再看场中,小宝显然也对那股黑烟忌惮异常,带着那股黑烟不断绕着圈子。

    眼见小宝不断地在场中兜着圈子,红衣人露出不耐烦的神情来。他连掐数诀,口中低斥道:“开。”

    手中的惊魂铃不停地震颤起来,铃铛上原本闭着的眼睛猛然睁开了,场中也随之毫无征兆地响起一声沉闷之极的兽吼声来。

    顿时四周残叶狂舞,枯木断折。原本堆积一地的腐烂落叶,也在兽吼声中被狂风席卷而去,红衣人脚边顿时现出一大片空地来。

    孙慕云听到这一声兽吼声,脸色顿时一片苍白,这兽吼声的威力他是领教过的,至今想来仍是心有余悸。他不由得看向场中,却见小宝已经摔倒在地,身上不断地渗出血来。

    孙慕云心下不禁为小宝担心起来,同时也想着是否要回去向天机老人求救。

    红衣人连连掐诀,顿时兽吼声不断响起。孙慕云虽没有直面这兽吼声,但是仍然感到浑身冰冷,一阵恶心憋闷的感觉弥漫全身。

    他偷偷地往场中看了一眼,顿时僵立当场。场中早已是树木摧折凌乱无比,而小宝则无力地倒在地上,发出一阵阵哀号,雪白的皮毛上沾满了自己的鲜血,地上也到处血迹斑斑。

    不行,这样下去小宝会死的!孙慕云心中又急又怒,却偏又无法可想,只能将两只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场中红衣人再次催动法诀,眼见兽吼声再次来临,孙慕云来不及权衡得失,几乎下意识地扑了出去,护在了小宝身前。

    眼见突然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不知从何处冒出来一个瘦削的青年护在那只老虎身前,红衣人微微吃了一惊,但手上丝毫没有放松。顿时又是一声沉闷无比的兽吼声从那惊魂铃中发出,直朝着孙慕云袭去。

    首当其冲地被这声兽吼声狠狠地击飞,顿时一股强烈的窒息感传来,孙慕云的脸色一下子变成了酱紫色,好像随着这一击,四周的空气甚至连体内的空气都被同时抽空了。就在此时,从胸口处传来一阵清凉的感觉,很快弥漫了全身,原本强烈的窒息感顿时消失不见了。

    大衍翠生珠!孙慕云突然想起放在自己怀中的大衍翠生珠。

    这大衍翠生珠是佛门至宝,自然对所有的鬼道功法都有克制的作用。

    一念及此,孙慕云便有了一丝倚仗,很快爬起身来,揉了揉摔得有些酸痛的肩膀,仍旧挡在小宝身前,怒视着远处的那名红衣人道:“你也不过如此嘛!”

    “你找死!”对面的红衣人显然被激怒了,他将一口精血喷到惊魂铃上,接着连掐数诀,那惊魂铃顿时叮叮当当地响起来,接着一声凄厉的吼叫声从惊魂铃中传来。

    孙慕云见此情景,便知道将从那惊魂铃中现出一个大凶之物来,不禁暗暗为自己捏了一把冷汗。待得定睛细看时,他却发现面前不远处出现了一具炼尸。

    这具炼尸身穿紫衣,满头长发披散开来,无法看清面容,但浑身煞气端的是惊人无比。

    一看到这具炼尸,孙慕云心中猛然一颤,立刻感到了极大的威胁,但他仍旧护在身受重伤的小宝身前,毫不退缩。

    “哼,小子,我看你倒很有种,就给你一次机会。你若现在让开,我就饶你一命,如何?”对面红衣人的语气中满是嘲讽之意道。

    孙慕云心知硬拼不得,心念一转,突然开口道:“且慢,那佛门丁晨你可认识?”

    “佛门丁晨?”红衣人疑惑了一下,摇摇头道,“此界秃驴多的很,我哪里知道是哪只。事到如今难道你还指望这什么秃驴会来救你不成,或者……”

    红衣人阴冷的目光中露出一丝不屑来,冷笑道:“你以为靠这丁晨秃驴的名头就能吓住我?别说是丁晨这无甚名气的秃驴,就是白马寺的那些枯字辈的老和尚亲自前来,在本座手上也讨不到什么好去。”

    说完,红衣人便狂妄至极地大笑起来。

    “我看未必。”孙慕云掐着手指,一板一眼道,“大概七年前的某天晚上,你去百炼堂准备干些不为人知的勾当时,可是在那紫竹林中被这无甚名气的丁晨好好教训了一番。虽然你们人数占了优势,依然被其一招步步生莲逼得狼狈而逃,我没说错吧?”

    对面红衣人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他收敛笑意缓缓地朝这边睨了过来,孙慕云顿时感到了一股沸腾的杀意。

    “本来不想杀你,但现在无论如何都不能放过你了!”红衣人一下子就暴怒异常道。

    “有本事就来啊,欺负我这样一个无名小卒,你也不怕被天下人耻笑?”孙慕云露出鄙夷无比的神情来,同时毫不示弱地回敬道。

    但此时他却是毫无底气的,只有在心底苦笑不止。

    孙慕云之所以这样做,正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