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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缘行走-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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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赛凤从刘坤眼里看到了犹豫,读到了拒绝,于是故作没事地说,“没有什么事”。
“嗯。”刘坤对于李赛凤没有提出任何要求深感纳闷,于是将绷得紧紧、警惕的弦稍微放松了些。
“不过,还是有件事要麻烦你啊。”李赛凤笑笑道。
“啊 ?”刘坤刚才放松的神经又绷了起来。
“没什么啦。”李赛凤见刘坤紧张的样子,故作轻松道。
“那是?”
“我有一个老乡在门口,你也认识的,现在在厂外,想麻烦你介绍进厂。我知道经理一向比较看重你。”
“李天保也可以啊。”刘坤婉拒道。
“他去找了经理,但是经理没答应,可能是因为我的原因,经理对他失去了信任吧。那个老乡现在外面也没有地方住,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排他,想来想去也只有你可以帮忙啦。你看你介绍的人,经理都很看重,李琴去学了电脑,王可儿在模房,我们这个老乡也是高中生,跟你一样的,也是很有才华的,可是运气差一点吧,没有考上大学。那个老乡也是一个很会感恩的人,如果你把他介绍进来,他一定会对你知恩图报的。”李赛凤不紧不慢地说。
李赛凤的一席话一下子说到了刘坤的心坎里。
刘坤之所以想方设法地把自己的亲人朋友一个一个地弄地厂里,然后一个一个地安排到适合的位置,就是为了巩固自己在厂里的势力,为自己往上爬奠定基础。李琴本来是要回家当老师的,她爸爸都亲自过来接她了,硬是让刘坤给劝了下来。还有王可儿,也是。
“他也很想见你,你是我们老乡中混得比较好的人,大家都很崇拜你呢,他说一定要见你。”李赛凤见刘坤有点心动,忙补充道。
“那好吧。人在哪里呢?”刘坤道。
“在厂外面的那个小店里,想请你喝一口。”
“好,那你先去,我随后就到。”
“好的。你一定要来啊。”说完,李赛凤冲刘坤妩媚地笑了笑便走了。
这种媚一下子酥到刘坤的心窝里,刘坤不禁心旌飘扬起来。心里暗想:如果是她多好啊!
待李赛凤离开宿舍,刘坤挑剔地选了件衣服,也出了门。刘坤远远地见李赛凤走出厂门,门卫似问了李赛凤什么,李赛凤摇了摇头走了。刘坤在楼梯口等了一下,这时见阿山打完卡准备向厂门外走去,忙迎上去道:“回去啊?”
“嗯。出去啊?”
“买点东西。”于是两人一说一笑地出了厂。
阿山出了厂,便与刘坤分开了。
刘坤于是向厂外的小店走去。
夜很深,刘坤捉摸着怎么也没见到李赛凤的身影,刘坤想:刚才还在门口,怎么一下子就不见了呢。
从厂门口到小店,有一段距离,步行大概需要十五分钟,中间没有路灯,很黑,一般女孩子是不会一个人出去的。刘坤这时才想起李赛凤的胆子也真够大的,竟然敢一个人出去。行至一片更黑更深之处,路上没有一个人,刘坤的心里也开始打鼓。突然,一股软绵绵的东西从身后扑来,一双手从后面将自己紧紧地抱住。刘坤冷不防这么一下,心里更觉毛骨耸然。刘坤不知道对方要对干什么。静在那里,一动不动。身后的人,见刘坤没动,也是一动不动。只是将两手抱得更紧,胸脯紧紧地贴在刘坤的后背,凭感觉,刘坤猜测抱着自己的是个女人。
“是抱龙桥的小姐?”刘坤想。这里离抱龙桥不远,会有小姐经过,但是小姐一般是不会主动送上门的,他去过几次,都是和阿山一起去的,那里的小姐论斤论价的,不可能这样主动投怀送抱。
“那会是谁?难道是抢劫的,现在抢劫的都改成女的了?”身后的女人只是抱着他,并没有再继续其他的动作。
刘坤突然闻到一股熟悉的气息。这是不久前刚刚闻到过的,气息里还带着笑意。
“谁?”刘坤大着胆子问。
没有应答。女人的两只手开始在刘坤身上抚摸。
“到底是谁?”刘坤有点生气,但是无力。
“嘻嘻。”身后的女人终于发出了声响。
刘坤很愕然,也很期待。
“是李赛凤。”刘坤想。
“你不是说有人要见我吗?”刘坤问。
“是啊。”确实是李赛凤。
这时李赛凤放开了抱着刘坤的手,走到刘坤的面前。
“人呢?”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你?”
“当然。”
“为什么?”
“你难道不明白吗?”李赛凤反问道。
“不明白。”刘坤假意道。其实他心里很清楚李赛凤向他表现出来的暧昧与馋媚之情,但是碍于李天保,他一直压抑着自己的欲望与需求,刻意地去维持自己与李赛凤且近且远的关系。王可儿进来后,他便把对李赛凤的倾慕转移到可儿身上,虽然可儿没有接受他,但也没有表示明确的拒绝。
“你不明白,自从进厂以后,你就是我崇拜的对象。一直以来很想表达自己对你的爱慕。”
“李天保呢?”
“你们两个是不一样的。他只是我的,而你是每个女人心中的偶像。”说着,李赛凤拖着刘坤走向旁边的一个晒谷坪,这地方是李赛凤发现的,一般很少有人来。
没有月亮,只有零星的几颗星星在天上眨着眼睛。
刘坤看不清李赛凤眼里写着什么,但却感觉自己被一股强烈的欲望拖着向无底的深渊滑去。两人陷入了不可逆转的情爱之中。一个是力量之躯,一个是激情之源,当万千欲望汇成滔滔江水,如黄河奔腾,一泄不可收拾。刘坤变化万般的舌头引领着李赛凤从平原到山川,从山川到江河湖海,而李赛凤丰满温韵的身体也引诱着刘坤一步步步入快乐之谷。
历史每天都有人在写就,用笔、用身体、用行动或用情感,而自从这一晚过后,李赛凤的历史也写就了新的篇章。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13 维权之路有多远?
一想起李赛凤饱满的胸脯,刘坤就激情四射,积极地从各种途径为李赛凤获取索赔的机会。
首先是找厂里。刘坤知道经理的老公才是厂子的当家人。所以,他没有去找经理,而是等待经理的老公回厂里开例会的时候抽空去找他。
下午快下班时,刘坤接到通知,晚上在厂务办公室召开例会。所以吃过晚饭,刘坤找到李赛凤要了几件东西,当然也想好了一番说词。
会议是由经理主持的,主要是关于近期交货时出现的一些问题,以及香港客户对厂里的要求。同时也肯定了刘坤所在小组的工作成绩,并希望刘坤能再接再励,继续发扬合作、努力的工作作风。然后其他小组组长提了一些建议,老板也给予了一一回复!会议的时间并没有预期的那么长,一个半小时就结束了。看大家一个个离开厂务室,刘坤仍坐在那里没有动。
“刘坤,有事吗?”
“是的,有件事向您汇报。”
“什么事?”
“我也知道你回来一趟不容易,本来不想来给您添麻烦,但是为了我们工厂的声誉以及在本地的影响,我想还是要来向您汇报。”刘坤婉转地说。
“哦,你说说,看怎么回事。”
“关于李赛凤的事情,她的事情,不知道您是否听说了,从出事到现在也有两三个月了,李赛凤和她的家人找厂里很多次,一直没有解决此事。我听说李赛凤本人一直有着这块疙瘩。听说她准备去当地的劳动部门去反映这件事。”
“有这回事。”老板道。
“他们还放出话来,如果谁要是向厂里泄密,谁就不得好死。我就是为厂里担心,所以才冒着危险来向您汇报这件事。”
老板也不知刘坤的话是真是假,但看他那认真样,想来应该不会假。他也知道湖南人在广东已经形成了一个帮派,那些犯事的很多是湖南人,他们是土匪窝里出来的,天生的一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能干出什么事,或者做出什么破格的事,确实也难以预料。
“您知道了,千万不要对别人泄露啊。”为了保证自己所说一切的真实性,刘坤又不忘加了一句。
“你认为这件事该怎么处理?”
“其实说白了,无非是个钱字,李赛凤所需要的就是钱。就看您该怎么给了。我听说像她这种情况属于半残废,工厂要给予一定的经济补偿。”
“工厂这种情况也不是没有,那个贵州小伙,大拇指也没有啦,厂里只付了一些医药费,他也没有说什么。李赛凤,厂里不但付了她的住院费,另外还给了她两千块的营养费,还要谈什么补偿,她为什么就这么不知好歹呢?太贪婪啦!”
“嗯,嗯。”刘坤见老板动气了,忙点头称是。
“那个小孩的事,调查得怎么样了?”老板问。
“有是有些眉目了,可是因为李赛凤的事,又加之这段时间赶货,所以搁了一下。”
“这个厂是怎么一回事啊,一会是孩子,一会是姑娘的,一会是工伤的。尽在那里出乱子。”
“老板,等把这批货交了,我马上就开始查这件事。”刘坤说。
“好吧,你回去吧。”老板甩了甩手,让刘坤离开。
刘坤不好再说什么,咽在口边的话又吞了回去。然后就离开了厂务办公室。
刘坤回到宿舍,有点闷闷不乐!
李赛凤这时早已等候在宿舍,见刘坤不高兴的样子,不问也猜出了个*不离十。她没有说什么,而是默默地离开了宿舍。刘坤见李赛凤离去,心里颇不是滋味,
作摸着下一步该怎么办。
14 阿山趁机揩油
本以为那段时间工厂的焦点人物应该是刘坤或者是李赛凤,但是谁知道聚焦的目光却集中在李天保身上。这要从李天保的娃娃亲到厂后说起。也不知是谁向家里说了什么,也不知是不是李赛凤的父母回去说了什么。总之,李赛凤的父母回去没多久,李天保的娃娃亲就来了,她听说了李赛凤的事,听说了没人要的孩子,听说了李天保与李赛凤的事。她在家里无论如何是呆不下去了,那些言语过分地让她颜面扫地。她不是一个人来的,还有李天保的父母。作为李天保的合法妻子,住进了先前李赛凤父母曾居住的房间。
自从李天保的娃娃亲来到厂里后,除了吃饭时能在餐桌上见到李天保外,李天保似乎在李赛凤面前消失了,但那种见面的痛苦与其不见,李天保不再是一个自由的人,身边陪着的不是他那个娃娃亲,就是李的父母,李赛凤只能眼瞅瞅地看着,偶尔李天保会投来痛苦的眼神,但是旋即又转过头去对着他的娃娃亲或父母笑。每到这时候,李赛凤就禁不住想要流泪。她曾去找过李天保的父母,其实他们两家早就认识,但是李天保的父母虽体谅和同情李赛凤的遭遇,但是对于李赛凤提出想要和李天保处对象的要求,坚决反对。之前就一直反对,因为当地的风俗:同姓之人不能结婚,不管是否出了五代,反正就是不同意。加之现在李赛凤又失去了两个指头,李赛凤的父母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让自己的儿子娶一个在他们看来已经有些残疾的姑娘,这在他们看来是极大的不幸。所以,为了阻止李天保与李赛凤在一起,除去上班的时间,李天保被迫天天与其娃娃亲呆在一起,当然这一切也是得到经理认可的。尽管先前大家都以为李赛凤是李天保的未婚妻,但当李天保的父母携其妻前来时,经理对于李赛凤这种抢夺她人丈夫的行为也是极不认可,对于李赛凤的同情也慢慢转化,渐渐不加理会,同时也默认了李天保与其娃娃亲在厂里的行为。
李赛凤从众人关注一下子沦落到众所敌之,特别是眼睁睁看着自己喜欢的对象被其他的女人据为已有,心里更是极度有不平衡。那个小小的女人,一个极度平凡的女人,一个极度不如自己的女人,却轻而易举地将自己的对象从手中抢去,若不是自己失去两个手指,事情会这样吗?女人一旦被嫉妒或是焦躁所控制时,就是别人不敢想的,她都可能做了。她不甘心就这样,她要去找李天保问个明白,他为什么这样对自己,他为什么要弃自己于不顾,她需要他给自己一个答案,她需要他给自己一个理由。她不敢吃饭的时候去找李天保,她怕见到李天保父母审视的眼光,她不敢看见李天保娃娃亲那充满敌意的眼神,于是她去找了“高才生”,她知道这个时候,也只有“高才生”才能帮自己。“高才生”二话没说,就答应了。并安排好他们见面的时间与地点。
按照预约的时间,李赛凤满怀期待地来到了约会的地点。没见到风度翩翩的李天保,出现的却是猥琐、龌龊的阿山。
“阿花。”阿山*地叫着。
“阿山,怎么是你?”
“对,就是我呀,靓妹,你的宝哥哥不会来了。”
“你骗我。
“你要不要我把你与刘坤的好事告诉你那宝哥哥啊?”阿山威胁道。
“不,不要。”李赛凤听到这里,声音瞬间变软。
“来,这就是我的好妹妹。”阿山见李赛凤软下去,忙又将自己那双臭嘴凑了过来。伴随着臭嘴而来的是他那双毛茸茸的手。
李赛凤未待他的嘴过来,忙把脸别过去,阿山猝不及防,一幅臭嘴碰到李赛凤的耳朵,于是就势咬住,两双手紧紧地将李赛凤抱住,顺势在她身上摸索起来。
“放开我。”李赛凤气愤地说。
“不”。阿山发出嗡嗡的反对。
“你就想这样与我亲热吗?”李赛凤说。
“当然不。”阿山又是一阵嗡嗡的声音。
“那你先放了我啊,”李赛凤道,“既然你都看到了,我不就是你粘板上的肉吗?放了我吧,阿山哥。”
一声阿山哥,叫得阿山骨头都酥了,禁不住心情飞舞,嘴里也伴随着相应的和声,手也放慢了动作。李赛凤觉得自己的耳朵好像被释放,身子也不再被紧紧地束缚,知道阿山有所放松。
于是,又甜甜地叫了声“阿山哥。”
“哎。”阿山也淫淫地回了声。
就在阿山沉浸在淫想中,李赛凤迅速地从阿山身上挣脱,然后拼命地往工厂跑去。
气得阿山在那里大骂,“咯个臭婊子,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15 情人的眼里充满着血与泪
李琴看到李赛凤急急地从外面跑回,很感意外。
“怎么啦。”李琴问。
“没什么。”李赛凤冷冷地回了句。
李赛凤知道自己不能在她面前有丝毫暴露,特别是不能让李天保和刘坤知道。
李琴见问不出什么,说了句“上厕所去。”借故离开了宿舍。站在走廊上,就看见阿山正从外面进来,虽然隔着很远,李琴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凭直觉,似乎感觉阿山正在追什么人。自从李天保的媳妇来了后,李天保成天被媳妇跟着,很难有机会与李赛凤见面,而李赛凤则有事没事就往刘坤宿舍跑,李琴知道主要是为了赔偿的事,但不知为什么,事隔这么久,赔偿的事还没落妥。刚去洗衣服时,还看见刘坤在宿舍和“高才生”在下棋。李琴不明白,李赛凤因何而奔,只是感到纳闷!
憋了一肚子气的李赛凤,生足了气。在宿舍里坐了一会儿,越想越不对劲,于是跑去问“高才生”,想知道是怎么一回事。门没关,虚掩着,透过门缝,李赛凤一眼就瞄到刘坤坐在床上,似乎在跟什么人下棋,李赛凤轻轻地推了一下,发现刘坤对面的是“高才生”,两人正下得津津有味,并未觉察有人开门,李赛凤见二人没有察觉,赶忙缩身返回。
这时,恰好阿山上楼,与李赛凤碰个正着。
“你这个臭婊子。”走廊上没什么人,大家都在自己的房里。阿山边说边用手去捉李赛凤的胸。
“啊”李赛凤不由自主地大叫了一声。
“不准叫。”阿山低吼道。
“怎么啦。”“高才生”与刘坤听到声音,忙探出头来。
两人见阿山与李赛凤扭在一起。阿山的手还在李赛凤的身上游动。李赛凤则非常无奈地在挣扎。
“阿山,你在干什么?”刘坤大喊道。
忙上前将阿山的手从李赛凤身上挪开。
“没干什么啊,只不过是玩玩。”阿山嬉皮笑脸地、毫不在意地说。
“臭流氓,不要脸。”李赛凤见有人帮忙,大着胆子道。
“你这个臭婊子、捞妹,捞钱又捞人。”阿山回道。
“阿山,你说话放尊重点啊。”刘坤对阿山的话表示出强烈的不满。
“坤,有乐也不要独享啊。我平时是怎么待你的啊,哪里亏过你。又不是你的女人,何必如此生气?”阿山故意激道。
李赛凤见阿山越来越过分,生怕他继续说出些什么过分的话,于是劝刘坤,“算啦,不要跟这种人计较。”
“什么这种人。”阿山最讨厌别人称他为“这种人或者那种人”,于是顺手就往李赛凤的脸上掀去。
“你干什么。”阿山的手被空中而来的另一只手紧紧地抓住。听声音,阿山知道是李天保来了。
阿山知道李天保的豹子脾气。好汉不吃眼亏,赶紧放下手,说了句“开玩笑的。”于是趁机想溜走。
“你给我说清楚,什么是开玩笑的。”李天保不肯罢休,继续追问。
“不关你的事,我们是开玩笑的。”李赛凤见李天保出来,将满腹的委屈向李天保发泄。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怎么叫不关我的事。”李天保问。
“你跟你有关系吗?”
李天保没有回答。
“你走吧。”说完,李赛凤转身下楼。
天很黑。
李天保也匆匆下楼。
李赛凤来到了他们经常约会的地方。
李天保也是。
情人的眼里是充满着血与泪的,更何况两个天天见面,却只能用眼神交流而不能用语言表达的情人,更是如此。见到李天保,李赛凤满腹的委屈化作了一阵阵娇拳敲打在李天保的心上。李天保任其发泄后,然后将李赛凤紧紧地搂在了怀里,热情化作热浪融化了两个饱受情感煎熬的心,时间在他们的*中一分分地过去。他们丝毫没有注意到,此时有两双目光正从不同的地方向他们扫视。一双目光,老辣、没有表情,冷冷的,同进嘴里说着一些懊恼、讳气的话“真是倒霉”,他是门卫,他没有打扰他们,只觉自己倒霉,然后悻悻地走了。据说广东人看到碰到男女接吻是触霉头的事。另一双眼光,则充满了怨恨,幽幽的,静静地注视着,甚至于有些麻木,她刚才去小啤车间没找到他,又到了包装房,也没见到她,她就知道他们肯定去了哪了,她不知道他们会去了,她刚才目睹了整个事情的经过,也见到他随她而去,她想他和她一定躲在某个角落,她见门卫在那里跺脚,嘴里喃喃说着什么,她看见,她料想也许是他和她?于是待门卫离开后,她悄悄地走了过去。她见到一对男女紧紧地搂在一起,脸贴着脸,嘴对着嘴,男人是背对着她的,但是从那熟悉的身形、动作,不是李天保还会是谁?李天保怀里的女人,长发飘飘,身量苗条,同李天保差不多高,分明就是李赛凤吗?她一下子蒙了,她担心的事情终于爆发了。其实她一直在逃避这样的事实,她想有李天保的父母在这里,李天保与李赛凤不敢做出什么,但是当压抑的情欲被撩拨开时,它可以抗拒世间最强大的力量,也可以成就世间最强大的力量。她不敢上去质问李天保和李赛凤,也不敢弄出声响,默默地承受这种屈辱带给自己的痛苦。她不知道是怎么下的楼,也不知道是怎么离开的厂门,当时门卫问了她什么,她也不知道,只是面无表情。一个人呆呆地向夜色沉沉中走去。刚才目睹过李天保与李赛凤的门卫猜测也许她看到了,见她一个人很不对劲地往外走,忙跑到李天保父母的房子告诉他们这个事。李天保的父母于是赶紧向厂门外奔去。
这边李天保与李赛凤甜蜜过后,说起了悄悄话,一个说我爱你爱得要死,一个说我一定会娶你。李天保捧着月光下李赛凤那动人的脸庞说:“我回去就跟父母说,把婚给退了,我一定讨你做老婆。”“嗯,我相信你,你可不要骗我啊。”两人又甜甜蜜蜜地说了很多情话,并约定明天再见面,然后一前一后地离开了。
第二天早餐时,李赛凤一直用眼光寻找着,可是总也没有发现李天保的身影,就连他那个娃娃亲和李天保的父母也没见踪影,李赛凤很是纳闷,但也没有多想。上午,她一直在想这件事。中午吃饭时,还是没有见到他们三个人,心中有种强烈的不安在心里积聚,随着时间的流逝,这种不安就越发地明显,也就越在证明和喻示着某些事情。
到了晚上吃饭时,碰到了李琴,李赛凤才如梦初醒般,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昨天晚上李天保的娃娃亲一个人跑出了厂门,后在李天保父母的及时追赶下,才避免了一些不该发生的事情,在李天保父母的追问下,李天保的娃娃亲才说出了事情的真相,于是李天保的父母当晚决定,要求李天保立即辞职,随同他们一起离开工厂。由于事情发生的突然,李天保根本来不及向李赛凤说明什么,只能将遗憾留在自己心中了。李天保知道李赛凤自此以后对他惟有恨,而不会是其他了。
李天保的父母及娃娃亲的突然离去,厂里对此事众说纷纭,矛头自然对准了李赛凤。
作者题外话:见到李天保,李赛凤满腹的委屈化作了一阵阵娇拳敲打在李天保的心上。李天保任其发泄后,然后将李赛凤紧紧地搂在了怀里,热情化作热浪融化了两个饱受情感煎熬的心,时间在他们的*中一分分地过去。他们丝毫没有注意到,此时有两双目光正从不同的地方向他们扫视。一双目光,老辣、没有表情,冷冷的,同进嘴里说着一些懊恼、讳气的话“真是倒霉”,他是门卫,他没有打扰他们,只觉自己倒霉,然后悻悻地走了。据说广东人看到碰到男女接吻是触霉头的事。另一双眼光,则充满了怨恨,幽幽的,静静地注视着,甚至于有些麻木,。 最好的txt下载网
16 逃离梦魇
李赛凤见赔偿的事还没有消息,以为刘坤没有去争取,她不知道刘坤因为顾虑自己在厂里的位置,并没有像之前答应的那样去尽力。而她在厂里的日子却一天比一天难过。正派的男人看不顺眼她,那些总想占点便宜的,一天到晚像苍蝇一样,老是围着她转。以前李琴还可以跟她说得上话,王可儿也是,可最近两人似乎结了盟一样,都不怎么搭理她,她觉得很是无趣。
这天,她和往常一样,吃了晚饭,一个人在厂外散步。有三三两两的工友从她身旁经过,她没理会。那几个广仔骑着摩托车载着亮妹呼啸而过,她也装作没看见,一个人在路上走着,想着怎样才能拿回赔偿金。
这时,突然“呜”的一声,然后嘎然而止。她感觉有辆摩托车停在她身边。
她转过头,又看见了那幅令她生厌的嘴脸。
“凤。一个人啊?要不要陪啊?”阿山色迷迷道。
“陪你个头。”李赛凤没好气地说。
“是吗?不想拿赔偿金吗?”阿山的话一下子击中了李赛凤的软肋。
“跟坤是跟,跟我不也一样吗?你只要拿到钱就可以啦,坤做不到,我可以做到。信不信。”
李赛凤一下子沉默了。是的,刘坤答应的爽快,可现在又过去了半个月,事情丝毫没有进展,每次催他都说好,总是只见打雷不见下雨。
阿山见李赛凤没有说话,知道说到了李赛凤的痛处。
“你现在在厂里的处境,你自己也知道,与其这样消磨时间,不如早点拿到赔偿金回家做点什么。你只要答应我,我保你拿到。”阿山继续道。
李赛凤没有回答。
一般情况下,沉默大多数是表示对某人所说话的一种认可。阿山也是这样理解的。
“你考虑一下吧。今天晚上你到球场来,我保证你明天可以拿到赔偿。”丢下这句话,随着“呜”的一声,走了。
李赛凤对于阿山的话虽不感认同,但是认识了几个月,知道阿山这人除色外,说话做事还是有一就不是二的。上次“高才生”的妹妹进厂,也是阿山帮的忙。李赛凤明白,阿山愿意帮她,无非看重的就是她的身体。去了两个指头的身体已不再完美,是固守着残缺之美,还是用身体去交换金钱,李赛凤权衡着二者之间的轻重。她一下子还不能做出决定。
晚上加班时,李赛凤也在想着这件事。
“你怎么把表壳扔那么重啊?”一句斥责声响起。这是经理的声音,她没抬头,仍像之前那样装着。
“李赛凤。”经理叫道。
“哎。”李赛凤像弹簧一样,突然跳起来。
“做事认真点啊,表壳扔重了会挂花的,知不知,这是送到香港去的。”经理教训道。
“知道了。”李赛凤小声地说了句。
“我看你这段时间做事总是心不在焉。我看到几次了,没有说你,是在照顾你,知道吗?下次可不能这样了啊。”说完,经理走了。
李赛凤一阵阵难过起来。李天保走了,刘坤与王可儿走得很近,李琴与王可儿也不理她,她现在孤孤独独一人,颇有点寂寞潦倒之感。如果再这样耗下去,她觉得自己可能会发疯。拿钱走人。一个想法在头脑中一闪而过。她并不是一个柔弱的女子,可是在异乡,在异乡人眼里,她就是一个打工妹,无论她漂亮与否,无论她高挑与否,无论她能力与否,她只是一个地地道道的捞妹。她想要逃……
正如阿山所说的,她很快就拿到了赔偿金,离开了像梦魇一样的地方,尽管是用身体换来的。
作者题外话: 正如阿山所说的,她很快就拿到了赔偿金,离开了像梦魇一样的地方,尽管是用身体换来的。 。。
17 李琴熬了一个通宵
李琴和王可儿都很诧异李赛花的离去,同时对于她获得的赔偿金也纳闷不已。
每天看见李赛凤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突然之间消失,李琴似乎有点不适应。生活又回归了往日的平静。王可儿与刘坤走得更近了,有事没事,王可儿就待在刘坤的房间里。
晚上吃了饭后,又是加班。李琴和往常一样,也是加班。一个熟悉的男人匆匆地来到了车间,李琴想了想,是英的男朋友。那男人见李琴望着他,也友好地冲琴笑了笑。然后两人用广东话叽哩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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