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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三国策-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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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幼诿瘢壳啦莆铮夤�**强悍异常,为之人乃是惯贼刘磐、潘临。

    潘临乃是纵横鄱阳湖数年的惯贼,打渔出身,水上功夫甚是了得,素有“浪里翻”之称。其手下据说有二三百号人,这几年来各州各郡的官府早已名存实亡,中原有黄巾乱起,长江一带也是盗贼四起,变乱从生。

    刘磐据说是荆州牧刘表的族子,借着这层关系,打家劫舍,抢掠商贾,往来长江之上几无人敢惹,上缭宗族中有反抗不从者,皆为所杀。因此,上缭城内人心慌慌,有豪族者多偕家往海昏逃迁。

    刘磐、潘临选在这个时候来犯豫章,是自作主张,还是刘表的授意,刘表与刘繇同为汉室宗亲,各领一州,按理说是互不相干,但时下刘繇大败,孙策则大有席卷江东之势,那孙策与刘表可有杀父之仇,想刘表不能不防。

    这个中原因我也不想深究,对于身处困境中的我来说,这是一个取得宗民信任的绝好机会。

    事不宜迟,我立即精选了一千将士,兵分二路迎击**。一路设伏于上缭城外,等**从道上经过时,从侧冀杀出,杀它个措手不及;另一路则抄近路到达贼船停靠处,先乘机夺了贼船,然后待**见势不妙想回船逃窜时,两面夹攻,一网打尽。

    这一仗,我军只可胜,不可败。

    胜则取信于上缭宗民。

    败则全军溃散。

    上缭城外三十里,幕阜山。我伏在齐腰深的茅草中,紧盯着山下的道路。这条道是柴桑通往上缭的要道,刘磐、潘临把上缭洗劫一空后,必会把携带掳掠来的财物装运到鄱阳湖上的贼船上,从这条路走,是最近的一条道。

    冬季的日头总是落得有些早,算算还未到申时天就黑下来了,而我们在幕阜山守候了将近二个多时辰,却依旧不见贼兵的到来。

    “斥候怎么还没消息传来?”我暗自有些心急,这毕竟是我第一次统兵打仗,心里的紧张是难免的。

    又等了好一会,前去联络的士卒一溜烟的跑了回来,气喘嘘嘘的喊道:“报——,斥候小队叛敌了。”

    “怎么回事?”我大吃一惊,连忙追问道。

    这士卒大口的喘着气,道:“我刚到斥候队隐藏的地方,便看到了五六具士兵的尸体,后来找到一名垂死的斥候兵,从他的嘴里才知道:受到带兵队率的鼓动,大半的斥候兵去投奔**了,余下不愿去的,悉数被这些甘心为贼的叛徒杀害了。

    我听罢,闭上眼睛许久无语,想不到带兵的第一仗就碰上自相残杀的惨事,这件事若是传开去,队伍的军心必然大乱,如此则莫说战,便是生哗变都有可能,不,无论如何,我绝不能让这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军队就这样垮掉。

    我厉声道:“还有谁知道此事?”

    小卒回道:“没有人了,我一打探到消息,便急着赶回来了。”

    我道:“好,这件事你要严守机密,不得再告诉任何人,如若违令,我定不侥,你可听清楚了。”

    “是,将军。”小卒答应着退下。

    我努力让自已平静下来,理了理纷乱的思绪,斥候的通敌是我不曾料到的,既然这样,**一定会知晓我在幕阜山伏击的情况,他们的选择就只剩下了一条——从鄱阳湖乘船入江。

    “传令全军,赶往鄱阳湖畔。”我大声命令着。

    从幕阜山到鄱阳湖,这一段虽不算远,但也有五里多的路程,凭着双脚走的话,快了也需要半个时辰,而按从斥候地再折回的这一段行程的推断,贼寇现在估计已离湖边不远了。

    好在我还有一路伏兵可用,可以拖延些时候,军情紧急,我已顾不得士卒的抱怨,连忙催促着将士急赶往**停船地点,只要能及时与守候在那里的伏兵会合,事犹可为。

    “快起来——,今天就是跑死了,我也不——放过你。”我一把拉起趴倒的一名士卒,恨恨的叫喊着。

    这一通猛赶,累得我快要吐血了,在我的后面,稀稀拉拉的队伍差不多落了一里地去,待赶到伏袭地点,这些个乌合之众都一**坐倒在地上,任我怎样的喝斥,也无济于事。

    还好,**还没有赶到,估计是带着掳获的财物,这一路走得不快,我们这一回苦总算没有白吃。等着吧,刘磐、潘临你们这些个贼寇,还有那几个通敌的兵痞,待会儿我这口恶气若不出在你们身上,我这“高”字就倒过来写。

    正在我咬牙切齿时,忽见前面道上来了一支比我们更狼狈的队伍。我们好歹手里还持着武器,杠着旌旗,这些人则不少身上还挂了花,手里的武器早丢了,衣冠不整,一副抱头鼠窜的样子。

    不消说,来得定是刘磐、潘临这一伙**,只不知为何是这等模样?

    不去管它。

    “杀!”我一声大喊,率先冲了出去。后面是憋了半天恶气的一千士兵,他们和我一样,对让自已跑这一段冤枉路的**恨得牙悻悻的。也好,这一通跑让这些士卒跑出了火气,现在上阵时也不消我动员,个个劲头都满满的。

    军心可用。也该着这伙**到霉。

    这一通撕杀,实足的解气,我挺抢乱战,专找强悍的**练手,不消片刻,到阎王那里报到的**就不下十个。

    第十一个,有些个扎手。看样子象个头目,力气不小,环刀够份量,不过在我手底下,也只能撑个五六个回合。我腰刀虚晃,荡开对手的刀势,再顺势一拐,另一手的短戟从**的小肚正穿了进去,再一使劲,锋利的戟尖顿时将敌人刺了个透心凉。
正文 第十五章 淮南刘晔
    “好戟法!潘临作恶多端,如此死法也算是天理报应。”我正杀得性起时,忽听一人高声说道。

    我从死尸上拔出短戟,转头拧神看去,只见一人二十上下,头束冠巾,身着儒袍,一副文士打扮,然则手持利剑,剑尖滴血,又似身怀武艺,看样子此人文武全才,必非寻常之人。

    我见此人神情坦然,胆气非凡,心中遂起了结交之意,便问道:“吴郡高宠在此见过,敢问先生高姓大名,祖籍何处。”

    这人听我相问,脸上神色一变,惊异道:“将军可是神亭岭上恶战孙伯符的小将?”

    我道:“正是。”

    这人道:“原来汝便是高宠,既有如此身手,看来传言非虚也。我乃淮南刘晔,因与上缭宗族有旧,今闻**来犯,特引部曲赶来相助。”

    我脑子“嗡”了一下,问道:“可是去岁引刀斫杀郑宝的刘子扬。”

    淮南刘晔,其先祖乃是光武帝刘秀的子阜陵王刘延。刘晔七岁时,母亲病困,临终之时,告诫刘晔和他的兄长刘涣,你父亲刘普的小妾,秉性恶劣,专于谄害他人,我身死之后,她必然会扰乱家庭,你们长大之后,如果能除掉她,这样我就可以无恨了。等到刘晔十三岁时,对胞兄刘涣说:“母亲吩咐的事情,我们可以做了。”遂持剑入内室杀小妾,随后到母亲墓前拜祭。

    去岁春,扬州豪族郑宝欲率宗族及部曲渡江南下,因声望不孚,便邀刘晔为,晔早恶郑宝,遂设宴招待郑宝,并在宴席所在伏下健儿,准备一举除去郑宝,不料郑宝早有提防,滴酒不沾,刘晔见没有机会,干脆自引佩刀奋起斫杀,宝立毙,余众皆归刘晔,秋十月,扬州陷兵火,刘晔率部曲投奔庐江太守刘勋。

    那年轻文士笑道:“些许薄名,何足道哉!今日杀贼,比之斫杀郑宝之流又何止痛快百倍。”

    我见刘晔如此爽快,甚合我的性情,也大笑道:“如此,且看我两人中哪个先擒了刘磐!”

    我提戟环顾四周,战场之上撕杀声此起彼伏,金铁交鸣声隐隐作响,人影交错中血光四溅。刀光剑影之间,除了我的士卒外,另外还有一支约三四千人队伍在与我们并肩作战。

    这些人穿着不一,多为上缭宗民打扮,手里拿的武器倒还算正规,棍棒刀枪齐全,不过是五花八门什么都有。看样子是临时从城中各宗族抽调出来的家兵、部曲。在这支队伍中,还有一百来人另成一队,穿着统一的盔甲,以五人为一小队,皆一手持刀,一手持盾,步伐十分灵活,进退井然有序,须臾之间,往往就能形成以多打少之势,端是骁勇善战。

    这应该就是刘晔临时招集起来的上缭百姓和部曲吧。我看了心中不禁暗生羡慕。

    怪不得刘磐、潘临会落荒而逃,敢情是遇到劲敌了。

    在我军与上缭军民的联合围剿下,总数共约五百人的贼寇,在激战二个时辰后有一百多人伏诛,三百余人投降,那十来个做着财美梦的叛逃士卒混杂着贼寇中,也没能逃了性命,悉数被乱刃分尸,也算是报应了。

    然**虽大势已去,却乃强悍异常,在贼酋刘磐的指挥下尤在拚命抵抗,作垂死挣扎。那刘磐也算有些本事,率了几十个悍勇的**撕开一条口子,夺了一条贼船向鄱阳湖中逃逸。

    我向不远处望去,刘晔正引军追击溃散的贼寇,比之水上功夫,我等自不及刘磐来得谙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逃跑。好在此战也重创了来犯**,潘临还死在我的枪下,这也算是不错的战果了。

    战事将歇,唯一让我感到不快的是,由于斥候的通敌,幕阜山伏袭事泄,倒让刘晔占了个大便宜,我留下一队人马打扫战场,掩埋尸体,与刘晔被宗民促拥着进了上缭城。城中百姓夹道欢迎我军剿贼凯旋,消灭了为祸多年的**,百姓们又可以过上一段平安的日子了,喜悦之情挂在每个人脸上。

    我兴奋之余,不由感慨万千,这与前些时见了我军就跑的情形是何等的不同。

    庆祝大捷,上缭城大宴三天,将士们终于盼到了可以饱餐一顿的大好机会,酒宴之上一个个醉得东倒西歪,吃饱得直打鬲。

    宴席上,刘晔与上缭宗族大户谈起久安大计,我一时耳酣尽兴,遂谏议抽集各族中精壮之士,统一指挥,成立一支破贼军队,肃除贼患,维持治安。其实,上缭并不缺精兵御寇,关键就在于宗族各自为伍,大族者拥部曲多者一二百人,少则五六十人,若单独与**交战,自不能敌。

    此番平贼能够功成,除了得益于我军与刘晔的帮助外,主要还是各宗族在存亡的关头抛弃世俗宗族观念,联合起来抵御贼寇的功劳。

    与座的众宗帅领听到我的谏议,纷纷鼓掌称道。

    刘晔坐在我对面,剑眉轻扬,道:“今笮融诈取豫章,害朱皓驱诸葛玄,不臣谋逆之心尽显,不知少冲兄对此有何良策?”

    我知道刘晔这是在有心考我,若是我轻率回答,刘晔必会轻我。

    想到这里,我沉吟了好一会,大声道:“笮融,暴虐之徒,无义之辈耳,要破之,易也!”

    刘晔见我说得信心十足,露出一丝莫测高深的笑意,道:“愿闻良策!”

    我笑道:“笮融取豫章,杀朱皓,此皆以诈取成事,君子不肖为也。我观笮融其人,骄横残暴,荒淫奢欲,滥杀无辜,民必怨之,所以融附之者虽众,然归心者少,不足虑也。今时近岁末,融属下多淮扬之士,思乡之情日切,战意缺缺。豫章,赣水之要冲,三面环山,一面临水,此易守难守之所,破之不易。我以为破融当以攻心为上,攻城为下;围城为上,强取为下,缓攻为上,急攻为下,待融势穷末路,余众鸟兽散尽,我等尽可笼中缚虎,破笮融又有何难!”

    这番话我说得慷慨激昴,大有指点江山,脾倪众生之意。在坐的上缭各宗族领听我说得头头是道,纷纷交口称赞。

    唯刘晔听罢,脸上不露声色,平静的说道:“少冲兄这三上三下之说语出惊人,恕晔孤漏寡闻,今日也是第一次听得。”

    我这番话说得头头是道,唬唬上缭的宗族领或许还可以,象刘晔这样的行家怕不可能。所以,尽管刘晔话里客气,但我知道这不过是出于礼貌罢了。

    在上缭休整数日,忽有使者从彭泽快马赶来,送来帛书三卷,我打开一看,一卷是刘繇号令征讨笮融的檄文,上面有刘繇杨州牧的印章。另一卷内容则是:刘繇要即刻我赶往海昏与他会合的命令,而驻留彭泽的大军也已在三天后赶往海昏。

    我再打开最后一卷,却是刘繇的任命书,那诏告估计是许邵拟的,文字显得晦涩难懂的很,我仔细的瞧了两遍,才知晓我已被任命为冠军侯,授秩六百石。

    冠军侯,虽然比校尉还差了一阶,但却是能够独立统领一曲,且有六百石的俸禄,比毫无地位的什长要强过甚多,我知道这是太史慈在刘繇面前为我美言的缘故,若在以前,太史慈在刘繇面前也是说不上话的,但现在刘繇大将尽亡,正是用人之际,既然太史慈开口,刘繇也不得不让他三分。

    军马未动,粮草先行。得到上缭宗民的支援筹措,我尽起所部二千众,引大军离开上缭,邀了刘晔一道,向海昏出。

    一路之上,连我自已都猜想不到,刘晔会答应我的请求同去海昏,我原本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想法邀他的,不想他竟爽快的应允了,这其中的意味想破了头也弄不明白,唯一得到的答案是刘晔想要看我的笑话,或许他早就知道我那三上三下之说是纸上谈兵,一到实战就原形毕露了。

    经过与刘、潘两贼的这一仗,使我对手下士卒的战斗力更有了清醒的认识,无论是单个还是整体,他们充其量都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与刘晔那一百名训练有素的部曲都没法相比,这也坚定了我要重新整训队伍的决心。

    建安元年正月十五日,元宵节的***格外的分明,富庶的赣水下游平原村落纵横、犹如繁星点缀天际,上缭到海昏这一带是豫章郡有名的鱼米之乡,填饱了肚子后,原先不满抱怨的士卒慢慢减少,我等待许久的机会终于面临。

    在大部分将士的支持下,我将二千人的队伍重新按按“二伍一什、十什一队、十队一屯,二屯一曲”的编制进行了调整,伍长、什长由士卒直接投票产生,队率、屯长则由已选出的伍长、什长推举,同时,在每一队均设立参军一名,负责监督军律、阵法操练等项事宜。

    最终,经过层层的挑选,一大批出身贫寒低微却作战勇敢的士兵涌现了出来,随之淘汰下来的是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兵痞子,其中,神亭岭上幸存下来的那些士卒占了一大半,在破贼的战斗中,他们作战勇敢,遵循将令,受到了其他士兵的拥戴。

    在具体的实施过程中,作为旁观者的刘晔起到了很重要的作用,在同等的机会下,号令统一的刘晔部曲毙敌数目比未经整训的我军将士多了好几倍,在这种无形的刺激下,整编过程的顺利乎我的想象。

    一段日子处下来,我和刘晔谈得甚是投机,刘晔学识渊博,谋划行军布阵事无疏漏,实是辅国之良臣,佐世之奇才,他的一些见解也让我这个浅识文墨的粗人受益非浅。

    海昏,赣水、武阳水并入鄱阳蝴之所在,星分翼轸,地接衡庐。襟三江而带五湖,控蛮荆而引瓯越。旧时原为沼泽之地,后为南迁避乱而来的百姓围湖开垦,遂成良田千顷。

    刘繇决定屯兵于海昏来谋伐笮融,主要是为了筹粮之便。在路上这一耽隔,等我军到达海昏时,刘繇与太史慈已先赶到,我见刘繇比之昔日神亭岭时更显苍老,脸上憔悴之色给人以病入膏荒的不详之感,想是连番败仗,又兼大将俱亡、士卒离心所致。

    太史慈见我到来,大喜之至,忙奔过来与我叙话,这次短暂分离之后的相聚,我们两人都倍感珍惜。

    刘繇身旁还有二人相伺,一个是许邵,另一个看约四五十岁,衣冠朝带,神情肃穆,待一一引见,我方知乃是许邵之从兄——汝南许靖。

    许靖,字文休,汝南平舆人。少与从弟劭俱知名,并有人伦臧否之称,而私情不协。孙策东渡江,许靖遂欲取道豫章往交州去,投士燮处避难,到了彭泽恰好碰上笮融谋反之事,不得已滞留了下来。

    我知许靖夙有名誉,以笃厚为称,以人物为意,乃“大较廊庙器”也。不敢怠慢,连忙上前施以大礼,以示尊重。

    这一次刘繇与我会面,仪式虽然简单,但从刘繇及许靖等人的态度中,我感到了他们对我的认可,这是我一直所期望的。

    欣喜之余,我竟忘了向刘繇、许邵、许靖介绍刘晔。等回过神来,却见刘晔早与许邵叙谈起来,一问才知刘晔与许邵在扬州时就已认识,此番相见自是欣喜万分。

    一阵寒喧过后,各自按身份坐定,刘繇居中,许邵、许靖、太史慈与我分立于左右两侧,刘晔是宾客,刘繇特意给了他一个座位。

    这一场酒宴直到深夜方才散席,对于刘繇来说,自从孙策渡江南攻以来,连战连败,差一点连落脚之处都没有,他的心情一直郁闷不畅,这一次见旧部一一归附,心中自是大喜。
正文 第十六章 一讨笮融
    建安元年正月春,海昏。

    绵绵的细雨撒落下来,打在脸上透着阵阵的寒意,这一次征讨笮融,刘繇尽起彭泽之兵三千人,加上我从上缭带来的二千余人,屯兵于海昏的军队共有五千众。

    刘繇一身戎装,腰悬佩剑,手中捧着一个黄绸包着的方盒,显得醒目异常,在绸布里面是“杨州牧”的印章,有了这个印章,那就是代表此次讨伐笮融行动乃天子所授,是顺应天意的义举。

    望着站立着寒风中的五千披甲将士,刘繇打点起精神,大声道:“笮融,昔依徐州牧陶谦,就有掳掠之举,后附广陵太守赵昱,昱待之甚厚,然融贪恋财物,竟酒酣杀昱,此反复之小人耳。今不思悔改,又行不义之举,诈取豫章,害太守皓,人神共忿之。正礼不才,愿率诸君,举大义之师,讨此逆贼,以息民怨!”

    这一番话说得义正辞严,将士们的欢呼声响彻云霄,在动员之后,刘繇即令太史慈引彭泽兵三千人进攻豫章门户椒丘城,我领着本部二千人居后策应,而他自已则亲率余众坐阵海昏,只待太史慈攻下椒丘,引全军直取豫章。

    从海昏往攻豫章有两条道,一条是沿赣水而上,水6并进,过椒丘,可直抵豫章,椒丘位于豫章之东南,离海昏仅百里之距,乃进出豫章之门户,若顺利拿下,则豫章这个布袋子便被打开了一个口子。

    不过,笮融在那里驻有精锐一千人,皆为其从淮扬随来的亲信,可见笮融对椒丘城的重视程度,攻取不易。

    另一条是取道西城,侥过正面重兵布防的笮融军,从侧冀迂回包抄豫章城。不过,西城这条道比较远,没有十天半个月功夫,包抄部队是到不了豫章城下的,刘繇没有下令从这条道走,大概是等不急的缘故。况西城现在是袁术任命的豫章太守诸葛玄据守着,要想通过必先经过一场恶战。

    看着这些意气风、准备出征的将士,我的心头涌过一丝担忧,刘繇急于夺回豫章,他要通过一场胜利冲散连败孙策后的颓废,这本无不妥。

    据斥候探得的消息:笮融败退到豫章裹胁了将近二万多的百姓,还有千余匹的牛马,笮融军中能战之士多是从淮扬随笮融起事的老兵,不过经过秣陵大败后,剩下的已不到二千人。

    从军队数量上讲,刘繇军无疑占了优势,但由于彭泽兵大多为新募士卒,从战斗力上还不如我从上缭带来的士卒,要想期望以一两战胜笮融几不可能。

    但他却完全没有考虑到,要打一场胜仗所依仗的不单单是人数上的优势,更重要的是队伍的战斗力。

    虽然上个月我与刘晔率军剿灭了**,算是一个小胜仗,但对于整个刘繇军来说,连番大败于孙策的阴影始终难去,军队的士气也无法一下子恢复过来。

    如此冒然出击,未战已先败。

    可是现在,从刘繇、许邵这些决策者的脸上,我看不到一丝应有的耐心,我所能看到的只是对胜利急切的渴望,这样一种焦燥的情绪如果带到战场上,后果是可怕的。

    因为,胜利永远只亲赖最冷静的头脑。

    虽然我的身份只是军候,还没有参与决策的资格,但我知道一个轻率错误的决策造成的后果,可能就会使上千个忠勇将士断送了的性命,这是我最不愿意见到的,无论如何,我不想再看到昨日还在身旁的同伴,转眼便埋尸黄土之中。

    我举步欲出,刘晔在旁一把拉住了我,他低声道:“少冲兄,可是要力谏暂缓出兵?”

    我回道:“正是。”

    刘晔摇了摇头,道:“现在未是劝谏的时候,少冲即便是说了,也无济于事,若一味坚持,只恐这军候的官职也将不保。”

    我长笑步出,道:“大丈夫做事只问曲直,岂能因一时之富贵而畏缩不前!”

    在刘晔惊异的目光中,我大声道:“禀主公:属下有一言陈谏!”

    刘繇笑道:“冠军候可是要与子义争功乎!”

    我摇头道:“非也。属下以为主公应暂缓征伐笮融。依属下之愚见,那椒丘离豫章不到十里,且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椒豫两城互为犄角,子义若攻椒丘,笮融必会从豫章驰援,我只怕久攻也未必能下。且我军士卒多为新兵,初上战阵,毫无经验,一旦攻城不下,伤亡日巨。我恐讨伐功败垂成,劳尔无功矣。”

    正沉浸在胜利憧憬中的刘繇听到我这番大刹风景的话,恼怒之色溢于言表。他脸色一沉,怒道:“出征之事我已决定,冠军候勿再多言了!”

    太史慈在一旁朝我使着眼色,意思是劝我再不可谏言,只是我知道这战事一开,便关系着众多将士的生与死,与一个个鲜活的生命相比,我个人的得失又算得了什么。

    我大声道:“主公,适才之言还望三思。”

    值此大军誓师之际,我竟言此战不利之诸般原因,一力主战的许邵、许靖等人脸上皆露出不愉之色,刘繇更是气得说不上话来。

    许靖质问道:“大军将征,汝身为一军之将,说出此等惑乱军心的话,该当何罪?”

    一场誓师出征的隆重仪式,因为我的不识时务,而不欢而散,竖日,刘繇气尤未消,重又下令我与刘晔留在海昏召募整训新卒,我明白这是变相革了我军侯的官职,之所以未再深究我的罪责,有可能是念在我神亭岭舍命救他的份上。

    建安元年二月十日,太史慈驱刘繇军先锋三千众征讨笮融,与笮融部相峙于椒丘,两军撕杀尤烈,笮融军素知太史慈勇武,凭籍坚城死守不战,太史慈屡番叫阵均无结果,遂下令攻城。但刘繇的彭泽兵攻城经验欠缺,被笮融精锐居高临下压制,伤亡日重。刘繇闻报,急令许邵、许靖引军策应,战局遂成胶着状态。

    在战事正紧之机,我却只能赋闲于海昏,无所事事。也好,有这样难得的清静,我邀了刘晔一起郊游鄱阳湖。

    二月,还是冬日的景致,有几分萧条和冷落,这实在不是一个赏游的佳节,踏步湖边,荒草离离,不远处的芦苇中有几只野鸭飞起,掠过平静的湖面,刹是好看。

    我看着在农田地里忙碌的百姓和湖上点点的渔舟,更有天边的孤鹜在落霞间飞舞,这人、水、鹜、舟交织在一起,正是渔舟唱晚、雁阵惊寒的冬日绝景。

    这样想着,顿时心情激荡,我不禁脱口歌道:“天高地迥,觉宇宙之无穷;兴尽悲来,识盈虚之有数。望长安于日下,指吴会于云间。地势极而南溟深,天柱高而北辰远。关山难越,谁悲失路之人?萍水相逢,尽是他乡之客。怀帝阍而不见,奉宣室以何年?嗟乎!时运不济,命运多舛。冯唐易老,李广难封。屈贾谊于长沙,非无圣主;窜梁鸿于海曲,岂乏明时。所赖君子安贫,达人知命。老当益壮,宁移白之心?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

    刘晔听罢,也为我歌中之意所动,赞道:“好一个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少冲兄所歌,豪迈狂放,直抒胸中之意,真是畅快淋漓之至。”

    我愧然道:“适才触景感伤,一时失态,倒让子扬兄见笑了。”

    刘晔正色道:“晔有一言,不知当不当讲?”

    我笑道:“我与子扬兄平辈之交,畅谈甚合,心中有话请尽管直陈。”

    “好——。少冲兄可曾听过至刚易折、至清无鱼的古训,万事万物至阳至刚固是勇猛,但一味持力的话,可能就会欲则不达,有时候,刚柔相济、智勇兼备方是最好的对策。”这么说着,刘晔弯腰轻折起湖边一束不知名的野花,凑到嘴边,“卟”的吹了一声,那漫天的花朵飞散,人与花,花与湖,交相映衬,象极了一幅铺陈到极致的水墨画。

    刘晔的话一字一句象鼓点一般敲打在我心上,我的思绪也随之起伏翻卷,难于平静。

    在这一刻,我只能定定的看着刘晔,弯腰、起身、看花、吹散,动作一气呵成,而他的脸上是那样的平和,我看不到一丝一毫的伪装和修饰。

    刘晔又道:“少冲兄有鲲鹏直飞九天之志,又何须在意一时之困惑,我观刘繇神态,气数将尽,必不久于人世,刘繇既去,豫章必归少冲兄也!”

    我衷心道:“子扬年长于我,今称我为兄,少冲实不敢当。方才不过是几句戏言,子扬兄竟当真了。想主公帐下,文有子将、文休,武有子义,皆有镇守安邦之能。即便他日主公有所不测,承继之人也不会是我这等籍籍无名之辈。”

    刘晔哈哈一笑,道:“以晔之见,伐融兵败之时,刘繇身死之日,即少冲兄高飞之时。”

    我道:“子扬兄言过了!”

    我与刘晔就这样说笑着,乘一叶渔舟,荡漾于碧波之上,飘飘然若在九天之间,恍然有成仙之感,不知不觉中,天色渐晚,日已迟暮。

    待回到海昏,却见军营中一片狼籍,旗幡斜倒,人喊马嘶,士卒乱作一团。一问方知:许邵、许靖率领的后续部队在半道上被西城诸葛玄伏袭,伤亡惨重。

    诸葛玄突然加入战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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