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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军工传-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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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苏预备班调来的同学,向班里的“老兵”们介绍经验,扭转全班在俄语学习上的被动局面。
第三学期结束时,罗培林除了物理是上等(4分)外,其余课程都是优等。这样好的成绩,他本人是满意的。
那天中午回到宿舍,罗培林看见专科主任冯捷坐在床边的凳子上。
罗培林忙问:“冯主任,你找我有事?”
冯捷说:“小罗,你这次物理考试没考好呢,怎么是个4分?你应该取得全优的成绩,你是上两个学期的全优生,这个学期也不应该例外啊。”
罗培林笑着说:“其实4分我也挺满意,这学期我的物理学得不太理想。”
冯捷一脸严肃,坚持自己的观点:“你是老班长,现在又是党支部书记,应该带头补考物理,争取全优,为同志们做个高标准、严要求的榜样。”
“补考?”罗培林没想到科主任是来动员自己补考的。从小学到大学,只见过成绩不及格的学生补考,从来还没有听说过良好的成绩也要补考。然而,冯捷主任那殷切的眼神打消了罗培林心中些许犹豫。
通过一个假期的复习,罗培林参加补考,物理主考教员岳宗五把他的上等改成了优等,写上一个大大的“5”字。
补考全优的事不光在海军系有,在其他系也有,实行了几年之后,学院不再提倡了。但补考的事给罗培林留下深刻的印象,在今后的学习和工作中,要自觉树立起一个精益求精的高标杆,做到百尺竿头,更进一步。罗培林毕业后,成为哈军工第一批留苏研究生。
哈军工的学生读书特别刻苦,成了薪火相传的老传统。各级领导干部和教员们不是担心学员不用功,而是担心学员的身体会累垮;基层干部不是督促学员的学习,而是督促学员好好休息。每逢期末考试,学员食堂都变着花样做出好饭好菜,可满桌子的美味佳肴没有人动筷子,队长和指导员们急得团团转,和颜悦色地劝学员们多吃点。
在哈军工,学员放假不回家,是人们司空见惯的现象。1957年寒假,空军工程系六科三年级学员集体行动,寒假都不回家过年,他们写信给孙本旺教授,请求他利用寒假帮助补学专业学习所必需的数学知识。孙本旺欣然应允,天天去给学员们上课。楼外是冰天雪地,孙本旺披着满身的雪花走进教室,摘下帽子拍打几下,再用手抹去眉毛上、下巴上的白霜沫儿,笑眯眯地登上讲台,圆圆的脸盘透着红晕。他气定神闲,娓娓而谈,复杂的数学问题变成兴趣盎然的科学故事,深深吸引着凝神忘情的学员们。
教室里春光融融,此刻是孙本旺和他的学生们最快乐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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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陈赓履新 实习教员扬波胶州湾(1)
陈赓履新 实习教员扬波胶州湾
中苏友好 赫鲁晓夫关注哈军工
1953年年底,陈赓突然感到胸闷气短,随之面色煞白,嘴唇发紫,头冒冷汗,他终于挺不住,痛苦地躺倒了。学院的医生们闻讯赶来,紧急抢救,病情开始缓解。院党委决定立即向周总理和中央军委报告。很快,周恩来从北京派来了心脏病专家黄宛为陈赓会诊,结论很明确:心肌梗死的前期。专家们要求陈赓必须节劳,绝不能大意。
陈赓点头称是,似乎很听医生的话,然而病情刚刚好转,他就躺不住了,又在大院里四处转悠,警卫员根本看不住他。
那几天,陈赓专门去检查食堂,食堂主任向他汇报,最近节约了多少粮食,多少菜金。
陈赓不以为然,他说:“粮食能节约多少算多少,但菜金得按国家的规定,要全部用在就餐人员的身上。你们的主要任务是尽量搞好伙食,提高饭菜质量,做好服务和卫生工作,不要光想着节约。”他还开玩笑说:“你们要是把我的学员喂瘦了,我可要和你们算账。”
陈赓这一指示传达下来,就餐的学员和教员们好不开心。
冬至以后,陈赓特别惦记着老教师们,每周总要抽时间到斜纹二道街转转,路上有冰,他腿脚又不好,不得不拄着根手杖。家家户户的暖气热不热,下水道通不通,墙上有没有结霜,他都知道,一发现问题,就打电话叫人来修,他曾对营房处的干部说:“你要给我冻坏了一个老教师,我可饶不了你!” 陈赓的心中装满了全院人,唯独没有自己。
春节前夕,院领导们再三催促大病初愈的陈赓回北京过年,好好休养一下,他这才恋恋不舍地离开学院。刚到家,傅涯就对他说:“开了春,我要向安部长请个长假,我想带孩子们去哈尔滨住上一段,你看好不好?”
身心疲惫的陈赓强打精神,笑嘻嘻地调侃道:“哈尔滨春天刮大风,女同志都包着脸走路,你不怕把脸吹成土豆皮?”
傅涯嗔怪地瞪了陈赓一眼:“你以为我是去游山玩水呀?我是去盯着你,你自己照照镜子,什么脸色啦?现在不是打仗的时代,我不能让你再把身体当儿戏!”
陈赓心里升起一丝如酥如蜜如梦幻般的温情,他拉着傅涯的手,在她耳边轻声说:“还是我老伴儿心疼我啊。”
没想到过了春节,傅涯自己却病倒了,住了一段时间的医院,陈赓想为她换个环境,以利于恢复健康,就决定来个“临时大搬家”,陈赓领着小建、小进,傅涯抱着不满一岁的小庶,一家五口人来到哈尔滨,在省博物馆后面的吉林街58号住下来。
安排好小建和小进就读后,陈赓从小平房里搬出来,傅涯忙了几天,新家总算有模有样了。陈赓每天和孩子们打打闹闹,心情极好,不久二刘上任,他暂时忘掉了学院工作的压力。
春天来了,陈赓陪着傅涯到学院里转转,文庙街两边的丁香树绽开淡紫色的笑颜,空气中弥漫着甜丝丝的香气;小燕子成双成对,在文庙大殿上细语呢喃。在明媚的春光里,傅涯感到神清气爽,然而一旦不工作了,又闲得发慌。尽管陈赓专门交代黄景文,让他的爱人李夏湘常来陪傅涯说说话,那也不能总说话呀,傅涯就要求陈赓给她安排点工作干干。
那天张衍带了两个干部来到58 号 ,送来一大堆需要分类整理的文件资料。张衍说:“傅涯同志要是闷得慌,就当当义务资料员吧!”
傅涯就怕呆着没事儿,这下好了,她认认真真地为政治部整理资料。
每天傅涯监督着陈赓的生活起居,特别在伙食上把关,常常下厨烧点可口的上海菜。在她细心的照料下,陈赓憔悴苍白的面容又泛起了红润。
每逢星期天,陈赓的家里可就热闹非凡了,院、部、系的领导和夫人们,还有教师们,络绎不绝前来串门儿,小建和小进也有了自己新的社交圈,军工干部的孩子们常来找他们玩,满屋子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陈赓对傅涯说过,彭老总的侄子彭起超胃肠不好,又不会照顾自己,傅涯记在心上。一到星期六下午她就打电话,叫彭起超星期天来吃饺子。彭起超一进屋,身后必定跟着两个活泼的姑娘:柯小雯和郭群芳。柯小雯是陈赓的干女儿,不请自到;郭群芳和柯小雯睡上下铺,亲得像姐妹俩儿,一对爱说爱笑的乐天派,她俩儿要是不来,傅涯还不依呢。彭起超告诉陈赓和傅涯,有一个星期天,这两位姑娘馋了,跑到太平桥一家清真饭馆里,还没看清招牌就问人家卖不卖猪头肉?回民伙计一瞪眼,哪儿来的疯丫头?把她俩给哄了出去。
陈赓开怀大笑,点着郭群芳说:“你们这些女学员也够淘的!怎么样?学习没问题吧?有没有偷偷谈恋爱的呀?”
柯小雯和郭群芳直摇头:“谁敢呀?队干部整天盯着我们,班里干部谈话都得敞着门。”
陈赓“哼”了一声,点着她俩儿: “反正你们这些女学员呀,都是定时炸弹!”
大家笑了一阵,赶快动手包饺子。
1954年是哈军工各项工作走上正轨,蒸蒸日上的一年。党委一班人加强团结,政通人和,特别是二刘的积极工作,主动为陈赓分挑担子,让陈赓颇感欣慰。二期基建工程在3月中就轰轰烈烈地干起来,五栋系大楼天天见长,陈赓心中高兴,经常爬到脚手架上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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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陈赓履新 实习教员扬波胶州湾(2)
经过两年的建设,当初从华东军区军事科学研究室调来的10余名南京老工人和十几台旧机床,已经发展为有156名职工、168台各种机械加工设备、8000平方米新厂房的生产实习工厂,这更令陈赓兴奋不已。
6月1日,实习工厂举行建成和试车典礼,陈赓特别穿上一身新军装,把头发梳得光光亮亮,为工厂剪彩并讲话。他拍着首任厂长刘长禄的肩头说:“小刘呀,咱们工厂的设备都是从国内外订购的新产品,要让它们发挥作用,为教学和科研服务,就要看你的啦!”
5月中旬,朝鲜平壤至咸宁的铁路修复通车。金日成首相向中国政府发出邀请,中央派出吕正操、刘居英和郭维城三人代表团赴朝鲜参加通车典礼。
刘居英重返昔日战场,恍若隔世,感慨不已。停战刚刚8个月,朝鲜人民在医治战争创伤和重建家园的建设中已取得喜人的成绩。陪同刘居英赴朝的秘书李木惊讶地发现,刘副院长俄文相当不错,竟能与苏联专家口语对话。金日成首相热情会见和款待中国代表团全体成员,特别拉着老朋友刘居英亲切交谈。
刘居英在朝鲜访问了5天后返回学院,在陈赓的支持下,大刀阔斧抓教学,落实经毛泽东批准的教育计划,又和徐立行、张述祖等一起制定《紧密结合教学,适当解决国防工业生产中的技术问题》的文件,加强学院的科学研究工作。11月又先后组织成立了学院教材编审委员会和教学方法指导委员会,学院一些重大会议已由刘居英来主持了。
1954年也是八方俊才荟萃军工的一年。这一年从全国、全军调入哈军工的众多专家学者中有一位后来成为中国巨型计算机的学科带头人慈云桂,他中等身材,皮肤白皙,慈眉善目,言谈举止中透出雍容儒雅的学者气度。
慈云桂是安徽省桐城县人,1917年10月5日出生在一个普通的农民家庭,父亲慈昌灼只读过四年私塾,一辈子辛苦务农。慈云桂自幼聪慧,5岁启蒙,7岁能文。13岁那年,慈云桂以第一名的成绩考入桐城中学,在艰难困苦之中,勤奋刻苦,读完高中。1938年8月,他考入清华大学航空系,然而国难当头,清华南迁,他无法去昆明报到,只好留在湖南大学就读。1942年7月,他从湖南大学毕业,因成绩优秀而被举荐到清华大学读研究生,从事微波理论和雷达技术的研究。1946年1月清华大学派他去英国考察,在英国工作了8个月后返校任教。1948年北平解放前夕,他积极投身革命活动,放弃了公费留美的机会。
新中国成立后,慈云桂已是清华大学的讲师,1950年4月,他受聘大连海校副教授,任雷达通讯系副主任,成为大连海校挑大梁的骨干教员。
为了支援哈军工,海军发扬高风格,肖劲光忍痛割爱,把慈云桂等一批年轻有为的教员调给哈军工海军工程系。
慈云桂刚到哈军工那天,两年前从大连海校调来的杨士莪来看他,慈云桂请他谈谈初到哈军工时的印象。
杨士莪快人快语,他说:“我在海校工作时最想不通的是上级有条规定:除了俄文书外,所有外文图书,包括纯科技书籍,都是充斥着资产阶级思想的,因此一律上交没收,我对此心中有气,情绪低落。1952年底调来军工时,我趁机要回来大部分外文科技图书,但还是弄丢了一些,我可心痛了。初到军工还没分配工作,院图书馆找我们去帮忙,给外文图书分类,哎呀,整间整间的各个国家的图书,真把我给看傻了。这所大学学风开明,政策对头,陈赓院长了不起,我实在是喜欢这里。”
杨士莪又向慈云桂说起黄景文:“我们海校六个助教刚报到,黄景文主任就到招待所看我们,他自称是海军工程系的筹建负责人。他详细询问我们的专业和工作经历,了解大连海校的教学组织实施情况,当时就约请我们去给海军工程系的筹建组干部讲海军常识课,同时介绍大连海校的办学经验。第一次见面,黄主任的亲切和蔼,对待业务的深入细致,给我的印象太深了。后来把我分配到基础课教授会,黄主任向学院提出,凡是由海军各单位调来的干部,希望都能分配到海军工程系工作,学院同意,所以,今年春天把我调到海军系了。不过,让我搞天文测量,那天黄主任找我谈话,我直说,我对天文测量一无所知,也没兴趣,但我会尽力干好。黄主任耐心开导我,兴趣不是天生的,兴趣是对于革命工作需要的认识。又过了3个月,他突然从青岛打来电话,让我火速去见他,到了青岛才知道,黄主任亲自找基地的天文测量站,为我联系好了短期实习。你说,有这样好的领导,我还有什么说的?”
杨士莪刚从青岛实习归来,海风烈日给他装扮出一幅黧黑的脸膛,说起学院来,他滔滔不绝。
听了杨士莪的一番介绍,慈云桂兴奋起来,在秋天的丽日下,他独自一人跑到文庙大殿,他要亲眼看一看哈军工的图书馆到底怎么样。
当慈云桂心满意足地往宿舍漫步,远远看见他的一位学生,与他一起从海校调来的助教李传胪。李传胪是湖南醴陵人,个子不高,长得敦敦实实。“小李呀!”慈云桂向李传胪招手,高兴地笑出了声:“来!来!我告诉你个好消息,军工图书馆有很多好书,你抽空去看看!”
李传胪在海校清查外文书籍时,大着胆子偷偷藏起一本英文词典,他心想,我出身好,查到了也不能怎么样,可其他的书还是上交了。他跟杨士莪一样想不通,明明知道英美海军技术先进,可读了他们的技术书就违反纪律,这书还怎么教?
27 陈赓履新 实习教员扬波胶州湾(3)
李传胪步慈云桂的后尘,也跑进文庙去看书。他看见很多外文书盖着藏书单位的印章,有清华、北大、交大等名校。他问图书管理员,从哪儿弄到这么多书?那个女同志不无自豪地说,这都是陈赓院长派人到全国各地收集来的,他还委托我们驻外使馆的外交人员从国外买科技资料来呢,在我们学院,是鼓励大家学习外文的,没有人限制你。
李传胪瞪起眼睛、竖着耳朵听完这一席话,他几乎想大叫一声:陈赓院长,你太了不起了!你不光调集人才,你还调集图书啊!
刚刚调入哈军工的慈云桂、李传胪,就这么走了一趟图书馆,立马从心里服了陈赓,服了哈军工。不久,学院任命慈云桂为该系雷达教授会主任,后来升任该系教育副主任。
9月初,陈赓刚刚主持完哈军工成立一周年纪念大会和第二期开学典礼,就接到中央军委的出访苏联的通知,他匆匆携傅涯和孩子们赴京。陈赓在哈尔滨的临时小家只过了半年多就停灶封门,从此,全家再也没有机会一起来哈尔滨住过。
9月9日,以彭德怀为团长、刘伯承为副团长的中国军事代表团,应邀赴苏联参观原子弹实爆条件下的军事演习,代表团成员有粟裕、陈赓、许光达、刘亚楼、邓华、陈锡联、宋时轮、周希汉、王尚荣。
这是建国后访问苏联的第一个大型高级军事代表团,大多数人是第一次出国,陈赓是在28年之后,第二次踏上苏联的国土,心情自然很好,一路上少不了他的妙语连珠和风趣幽默,使平日难得聚会的高级将领们笑口常开,连彭德怀都因为有了陈赓而眉宇舒展,轻松愉快。
9月14日,苏联历史上首次也是惟一一次使用核武器的大规模诸兵种合成演习,由苏联国防部第一副部长朱可夫元帅指挥,在奥伦堡州托茨科耶军用靶场展开了。据军方人士称,选择这块地方演习是因为奥伦堡的人口密度和地形地貌与德国大致相似。
是日上午10时33分,一颗原子弹从一架轰炸机上落下,随即凌空爆炸,其威力相当于美国在广岛扔下的原子弹的两倍。靶场附近村子里的农民在听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后,稀里糊涂地望着远处直冲云霄的蘑菇云。
演习持续了两天,参加演习的有万名各兵种官兵、600辆坦克、300多架飞机。投掷原子弹的飞行员因为圆满完成了任务而获得“胜利”牌小轿车的奖励。但绝大部分参加演习的官兵都不同程度地受到核辐射的伤害。据2000年夏天俄罗斯媒体首次披露,当年参加演习的万名官兵只有500多人还活着,而老百姓的伤亡则无从统计。苏军为什么搞如此自残式的演习,至今还是个历史之谜。
当时中国军事代表团被安排在安全的地区,通过闭路电视观察演习的实况,原子战争中的惨烈无疑会震撼着中国将帅们的心扉。
在演习总结会上,苏联部长会议第一副主席兼国防部长布尔加宁元帅把一个精美的包装盒赠给彭德怀,作为给中国朋友的礼品。彭德怀疑疑惑惑地接过小盒子,心里猜想,这里装个什么玩意儿?面露得意之色的布尔加宁元帅笑吟吟地通过翻译告诉彭德怀:“亲爱的国防部长同志,这里面装有一把金钥匙,是飞行员投原子弹时那把保险钥匙的复制品。”
回到驻地,大家争相传看金钥匙,传到陈赓手中,他撇撇嘴说:“光给一把钥匙,不给原子弹,有啥用?”
彭德怀马上说:“你是军工的院长,我看这个原子弹得咱们自己干呀。”
刘伯承也笑道:“陈赓啊,军工要早做准备,为发展尖端武器打先锋啊。”
陈赓点点头,若有所思地瞅瞅金钥匙,又递给刘亚楼。在访苏期间,苏联先进的军事装备和科学技术给他的印象很深,但他也隐隐约约地感到苏联老大哥对中国军方领导人有所保留,很多关键技术问题是避而不谈的。
此次访苏,令陈赓十分高兴的是在莫斯科看到了大儿子知非。王根英烈士牺牲时,知非还很小,1946年,上海地下党找到知非,跋山涉水,把知非送到山西,陈赓见到16岁的儿子,喜不自禁,晚上搂着知非说话,两只手不停地抚摸着儿子,在浓浓的父爱中,知非热泪滚滚而下。1952年,知非从北京工业学院毕业,分配到长春第一汽车厂,1954年,厂里送他去苏联的汽车企业实习。陈赓在我驻苏使馆里见到朝气蓬勃的知非,儿子的进步,给予陈赓的喜悦远胜过那把金钥匙,那天晚上,知非陪着父亲逛高尔基大街,父子情深,异国相逢,天伦之乐更浓,这让众将帅们看得眼热,好生羡慕。
中国军事代表团结束参观返国,陈赓中途在哈尔滨下车,回到学院。他不顾旅途劳顿,马上听取院党委的工作汇报,特别是三期新学员的思想情况。
“要经常组织各种形式的报告会,提高大家的政治觉悟,开阔年轻人的视野,这应该成为我们的一个传统,”陈赓对刘居英等院领导说:“前些日子,我同张经武同志说过,请他来给全院讲讲我们进军西藏的故事,看看什么叫艰苦奋斗,什么叫忘我牺牲!”
刘居英征求陈赓的意见:“要是院长不太累,能不能给全院作一场报告,知道您回来了,大家可都盼着呢。”
陈赓看看大家,笑问:“你们都想听?那好吧,明天我讲讲这次访苏的见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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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陈赓履新 实习教员扬波胶州湾(4)
翌日傍晚,在工字楼前的大操场上坐满了全院的干部、教员和一期、二期、三期全体学员。好长时间没有见到院长了,每个人都精神抖擞,挺直腰板,静静地席地而坐,等待院长作报告。
陈赓在院领导陪同下走上讲台,他一见到全院的师生员工,情绪一下子就上来了。他大声说:“这一次我们中国军事代表团访问苏联,参观原子战争条件下诸兵种合同战术演习,同志们,我亲眼看到原子弹的爆炸,这可不是吹牛皮的!”
刘居英坐在陈赓身边,他怕陈赓声音太大传到大街上,不利于保密,就轻轻提醒陈赓。陈赓微微笑着,把声音降下来,又接着讲下去:“苏联的军事科学是很先进的,原子弹爆炸后,各兵种在蘑菇云下发起攻击,这些情景,我们在百里外的观察室,通过电视看得一清二楚,我们中国目前还达不到这样的水平。苏联有了原子弹,打破美帝国主义的独家垄断局面,世界和平也有了保障。我看原子弹没有什么了不起,我们迟早也要有的,现在我们就要着手准备,培养人才,自己动手研究,所以同志们要努力学习啊!”
陈赓又讲到台湾问题,他说:“台湾问题是我们中国的内政,美国人无权干涉,我们还可以搞第三次国共合作嘛,只要老蒋愿意过来,我们可以给他一个台湾省省长干干,如果他嫌官儿小,还可以在中央给他留个位置嘛,总之,绝不让美国插手,搞###。”
陈赓的报告,让学院全体人员政治视野大开,听得如醉如痴,在笑声中思索不断。正是陈赓那回荡在哈军工上空的铿然之声,扬起了哈军工人心灵中报效祖国、科技强军的理想风帆。
在陈赓出访苏联的时候,中央军委任命他为副总参谋长的命令已经下达。所以给全院作完这场大报告后,陈赓当晚就匆匆上车奔北京。临行前,他和院党委委员们在一起开了个碰头会。他说:“主席去年就打了招呼,要我去军委工作,这次出访,彭总当面也催我快去北京,看来我今后的工作重心要转移到北京了。虽然院长和政委这两顶帽子我还得戴着,可实际上人不在学院,全院的工作就要靠在座诸公了!”
刘居英说:“请院长放心,我们一定竭尽全力抓好工作,如果是重大事情,必定及时打电话请示您。”
陈赓摆摆手,笑道:“日常工作你们有权自行决定办理,不必事事都得请示,凡是制度有规定的就照章办事,制度上没有规定也可以先斩后奏,事后报告。我还是那句话,大家要团结,搞五湖四海,放心大胆地抓好教学,依靠‘两老’,把学院办得红红火火,我陈赓拜托大家喽!”
党委委员们依依不舍地欢送陈赓赴京履新,每个人的心里都若有所失,一种难以言状的惆怅挥之不去,陈院长还能经常回来看看吗?
1954年9月15日至28日,中华人民共和国第一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在北京中南海怀仁堂召开,陈赓回到北京,大会还没有结束,作为军队的代表,他参加了小组讨论会和闭幕式。
国庆节刚过,中南海碧波荡漾,秋风送爽,金菊飘香。1954年10月18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防委员会举行第一次会议。毛泽东主席和朱德、彭德怀等16位副主席以及81名委员共聚一堂,商讨国防建设的重大议题。毛泽东在会上说:“中国是个大国,要有强大的陆军、海军和空军。”毛泽东近两年几次视察海军,所以又重点讲到海军建设,他说:“我国有那样长的海岸线,一定要建设强大的海军。”
会议结束后,全体委员们和毛泽东等中央领导同志合影留念,陈赓和粟裕并肩站在一起,而且恰好站立在毛泽东的身后。陈赓特别上相,他的微笑总是那么自然、坦诚和灿烂,显出儒雅而自信的气度。
新的总参谋部领导人上任伊始,就制定了在胶东半岛举行诸兵种合同演习的计划,经军委批准后,下达了海军舰艇集中驶往青岛的命令。
那天陈赓去找总参谋长粟裕,谈起他思考的一个问题:“目前军工的海军工程系还是个‘旱鸭子’系,从系领导到教授助教们,没见过海没上过船的大有人在,这次我们海军最好的舰艇都集中在一起,我想利用这次演习的机会,让他们来见识一下,改变纸上谈兵的教学局面。”
粟裕笑道:“好嘛,你陈院长是身在曹营心在汉,来总参上班,心里还挂念着军工。”
陈赓认真地说:“我现在做梦都惦记着学院的事情,军工刚成立不到两年,哪能不操心?”
粟裕说:“军工可以派些教员,利用演习前的时间登舰实习,此事我们还要向彭总报告,让军委正式批一下,老陈,你就准备个报告吧。”
征得粟裕总长同意后,陈赓又向彭德怀呈送了报告,军委很快批复,同意哈军工派人登舰实习。
陈赓一拿到军委的批件就给刘居英打了长途,要学院“速办”。刘居英和刘有光驱车来到海军工程系,和黄景文、邓易非等系领导开会研究,根据各教授会的工作安排,确定实习人选,最后定下由系政治副主任邓易非领导此次胶州湾的实习任务,实习人员中有黄明慎和郁祚瀛两位副教授以及李国纪、叶平贤、季鑫泉、陆珍年、恽良等教员共20余人,带队人是陈宽。另外还有马克西苗克等四位苏联顾问作为实习指导,由王湘霖等四位翻译陪同。
27 陈赓履新 实习教员扬波胶州湾(5)
当时,北海舰队尚未正式成立,但青岛已经成为年轻的中国海军的摇篮。海军第一个驱逐舰队、第一个潜艇大队和第一个快艇大队都是在青岛诞生的。军港的码头旁,整齐地排列着驱逐舰、猎潜舰、潜水艇、扫雷艇,阵容威严,气势雄伟。哈军工的教员们一到青岛,放下背包,谁也顾不上欣赏青岛市的碧海青山,立即赶到码头,开始紧张的实习活动。大家每天按计划整队登舰,分组活动,听讲解,做记录,学操作,同劳动。白天在舰上实习,晚上回到海军东海饭店的会议室里整理记录,交换学习体会,开碰头会。邓易非每天和教员们形影不离,关心大家的学习和生活,领导实习紧张而有序地进行,教员们情绪高昂,感到实习的收获不小。
一天下午,初冬的海风吹得军舰上的信号旗“哗哗”作响,陈宽气喘吁吁跑上驱逐舰,通知在各个岗位上学习的教员们:“快,快,全体上码头集合,院长来看望我们啦!”
“院长来了!”年轻的教员们兴奋得连蹦带跳,急忙鱼贯下了舷梯,刚在码头上整队完毕,就看到陈赓院长由邓易非陪同向队列走来。陈宽出列,代表全体实习教员,向陈赓敬礼报告。陈赓一身整洁的黄呢军服,戴着大盖帽、洁白的胸签和手套,显得英俊威武。他举手还礼大声说:“同志们辛苦了!”看见四位苏联顾问也站在队列旁边,便走过去与他们握手,翻译王湘霖连忙出列,跟在陈赓后面当翻译。陈赓亲切问候苏联顾问,听取他们对实习计划的意见。接着陈赓对实习教员们说:“部队对我们学院还不够了解,以为和地方大学一样。我在全军宣传,军工是我军自己的工程技术学院,我是院长兼政委。学员毕业出来都为部队服务,以后军工的教员和学员要经常来部队实习,请大家支持。你们是我们建院以来第一批来海军实习的教员,要总结出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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