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解恨-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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桶后面。

　　　　果然不出一会儿，地下室的门打开，两个副校长，四名老师，七个保安衣衫不整地跑了出来，大声吆喝到，“怎么回事！”

　　　　空气中噼里啪啦的燃烧声和尖叫怒骂声，以及四处可见的火光，已经足够说明现在的状况。

　　　　“妈的，怎么会烧起来？”张柱呸地吐了一把唾沫，拉好裤链，“组织所有学生救火！操，要是惊动教育局那边就不好办了。”

　　　　这几个保安急匆匆地跑开，指挥所有的学生们开始接水救火。

　　　　“里面那个新来的……”一个老师恋恋不舍地往里面看了一眼。

　　　　另一个副校长于坪眉头一皱，半谢顶的头映照着前方的火光，“都是打过胎的，有什么玩头。先去救火，还怕她跑了不成！”

　　　　被副校长这么一说，那几个老师们也只能转身去灭火。张柱和于坪两人也跟着走开，嗨，今天这个新来的太乖顺了，一点都不刺激，一点都不好玩。

　　　　常乔和张霖等的正是这个空档，他们迅速摸进了地下室。地下室外还有一道铁门，却不是那种多精美的防盗锁，只不过是用铁链锁起来的大铜锁。

　　　　张霖抖抖索索地掏出一根钢针，抖抖索索地戳了好一会儿，都没有戳开。常乔忍不住了，把张霖推开，自己上。

　　　　“王强大哥说，说顶起来里面的一个突起，就能，能啪地一声。”张霖不自信的时候，说话会结巴。

　　　　话刚说完，常乔听到了细微的咔声，他修长的手指一扭，竟然把那铜锁打开了。

　　　　“好厉害……”张霖瞠目结舌。

　　　　时间紧迫，常乔本身也不是个爱说话的，他让张霖在这里望风，自己一个人摸了进去。

　　　　第一道门是从外面打开的，这样的设计虽然简单，却很有效。如果没有人敢去开地下室的门，里面的人没有要求，就绝对出不了这里。

　　　　第二道门也是关上的，常乔拍了拍门，“雪莹，快出来。”

　　　　里面传出咣当一声响，赵雪莹连扑带爬地开了门，身上的衣服脏兮兮的。她的身后，陌莉穿着校服，两条腿却是光溜溜的。

　　　　常乔也没时间去找什么衣服，便把身上的校服脱下来丢给陌莉，让她围在要上。

　　　　“雪莹，你穿鞋，把袜子给陌莉。”常乔叮嘱，“不然待会儿逃走的时候，她的脚要是割伤了，会留下血迹。”

　　　　***

　　　　底楼手工室火光燃气的那刹那，周梦蕊和邱墨就已经站起来了。邱墨身体素质好，周梦蕊却啊地一声摔倒——腿麻了。

　　　　王强从他们身边跑过，假装不小心地把□□和手电筒落到了地上。

　　　　这操场没有什么灯光，全靠自然光线和保安的手电筒。

　　　　邱墨二话不说，捡起□□插裤兜里，手电筒丢给周梦蕊，再把周梦蕊往背上一背，然后一溜烟地蹿出操场，往小树林那边跑去。

　　　　小树林那边地势高，番强必备！

　　　　王强假装什么都没有看见。他今天下午已经给学校的总闸换好了超级容易跳闸的保险丝，现在只要等跳闸断电，那几个小家伙就能逃出去了。

　　　　啧，其他的他就帮不上忙，自求多福吧！这学校吧，每年总有几个买通保安跑出去的，可是无一例外，不是被抓回来就是被死了。只不过，与其被父母抛弃了死在这里，还不如出去争一争机会，谁知道呢。

　　　　***

　　　　邱墨背着周梦蕊进了小树林，依旧是爬到那颗树上藏好。没过多久，常乔背着陌莉，张霖扶着赵雪莹，四人也是极为快速地来到了这里。但是陌莉和赵雪莹两人腿软，爬不上树，只能待在树下休息。

　　　　几百人一起救火，那几间教室要不了多久，也就被扑灭了火势。这个时候老师们才开始重新清点人员。

　　　　眼看着远处的学生们排列成队伍，常乔的嘴角抿紧了积分。

　　　　“什么时候能跳闸？”邱墨搓着手，他其实也很紧张，“他们要是发现人不见了，马上就会开始找，我们番强出去，外面还有一层墙。新买的狼狗很凶猛……”

　　　　正在邱墨说话的时候，学校里的原本就不多的灯光突然熄灭。

　　　　“快！”周梦蕊从树上溜下来，拉着大家往树林后面的墙壁冲。

　　　　土坡上的墙壁只有两米多高，比其他地方的三米半矮了一大截。周梦蕊脱下校服裹住手掌，邱墨立即把周梦蕊架在脖子上顶起来。

　　　　裹着校服双手抓住带刺的电线，把校服裹在电线上，周梦蕊咬着牙站起来，踩上了插满玻璃片的墙顶，她狠狠地踩踏了几下，将碎玻璃踢开，然后顺着墙的另一面，双手抓住墙顶，整个身躯贴合墙壁，然后再放开手，落了下去。

　　　　常乔纠结了一下，学着邱墨的姿态把赵雪莹架起来。赵雪莹的裤子是湿的，带着某种东西难言的腥味，常乔胃里一阵翻滚，晃了一下。

　　　　赵雪莹意识到自己那些残余的液体弄湿了常乔的脖子，羞臊欲绝，可是他们时间紧张，赵雪莹根本来不及道歉或者说其他，她抓住被校服裹住的电线，手掌被刺痛。但是她一点都没有迟疑，立即翻了过去。

　　　　陌莉是被邱墨举起来的，邱墨看到常乔那模样立马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这下他聪明了，直接举着陌莉的腿往上。

　　　　不过……纠结的事情一样发生了，陌莉没有穿裤子……嗯，那什么，低到了邱墨的脸上。

　　　　两个英俊少年的内心，几乎是狂躁的。

　　　　邱墨把张霖顶了上去，看了一眼常乔。

　　　　很好，他们俩都不想让对方背，也不想背对方。

　　　　这两人个子高，弹跳力强，不约而同地退了几步，助跑之后一个跳跃，竟然是两人都攀爬住了墙壁。

　　　　被周梦蕊踩踢开了玻璃片，再垫上校服，这里的杀伤力已经锐减。不过这两个青春期叛逆男生，任然是在自尊心和高傲心的作祟下，割伤了双手。

　　　　。。。

 ；。。。 ； ；　　　　严德高中的人数并不多。

　　　　学校的管理层并不多，一个校长，两个副校长，一个挂名的老头子当教导主任，统共只有九个老师。这九个老师的来历都不太光彩，性格也是各种古怪。剩下的就是学校保安了，这拨人可多，一共有六十多个，分成两班上，每次学校里都有二十来人，穿着统一的保安服，手里拿着□□和鞭子，看谁不顺眼抽谁。

　　　　高一有四个班，每个班约五十人左右，高二只有两个班，每个班只有四十人左右，高三就只有一个班了，六十人左右。也就是说，学生们统共只有两百五十多个。

　　　　递减的原因很复杂，除了有部分孩子会被探视的家长接回去外，其他的孩子们会“逃走”、跳楼、自杀或者斗殴而死，剩下来的要么乖乖听话到麻木的普通人，要么就是赵雪莹这种给校方挣钱的。

　　　　校方聪明得很，家长送人来的时候，他们会仔细地问清楚家长对这孩子的看法，由此来判断，家长是真的打算让孩子变得“乖一点”“听话一点”，还是根本就不想要这个孩子，只管眼不见为净，生死不论。

　　　　比如，对此刻的陌莉。

　　　　陌莉的养母肖贵容吊梢着眼角，嘴角冰冷地上浮，养父陌亮福在旁边搓着手，回答着杨思得的提问。

　　　　“这孩子，总跟她妈妈过不去，在家里都快把妈妈和弟弟给折腾死了，忒不听话。唉，现在交给你们，你们随便管，没关系。”陌亮福心里其实还是舍不得就这么把陌莉给扔了，可是自个儿都有儿子了，还是顺着老婆吧。陌莉这小妮子，每次坏了孩子都留不住，也没什么用处了。

　　　　肖贵容在一边冷笑，“要是学不乖，也就不用回来了。”

　　　　陌莉是被绑了双手送到这里来的，她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其实对她来说，能够离开那个地狱一样的家就已经够好了。她曾经无比憧憬的家，无比期盼的父母爱，已经被这两个人渣毁得什么都不剩。她曾经逃走过很多次，然而次次都被陌亮福报警给找回来。因为陌亮福和肖贵容两人平时面子功夫做的好，没人信她说的话，都以为她是太叛逆所以胡说。

　　　　现在这两人主动送她离开，她高兴还来不及呢。

　　　　副校长之一的陈柱了然地动了动面皮，满脸的褶子绽放开来，如同一朵即将腐烂的菊，“我懂我懂，这样的孩子就是咬人的狗不叫唤，心里阴暗得很。我们呢，一定好好教，好好管。不过我们学校有个规矩，那就是……”

　　　　陌莉抬起头。

　　　　“管教的时候失了手，我们不负责任的。”陈柱笑眯眯地递出一份协议书，“你们知道，我们这里收的都是垃圾败类不听话的学生，要管好一点，下手肯定重，体罚肯定也有。不过，效果都是很好的。”

　　　　陌莉心里一凉，突然明白过来，原来这俩人渣夫妻不是要送自己走，而是……要想借刀杀人。

　　　　肖贵容听到这话，可算是放心了。之前她听亲戚说有这种学校的时候，还不太信，现在亲眼看到协议书，她翻也不翻一把拖过来，翻到后面的签字栏，刷刷地签上字，然后递给陌亮福。

　　　　天生狐媚子，肖贵容恨恨地瞪着陌莉，她至今也没想通，当初从孤儿院里选回来的六岁小姑娘，竟然就会勾引她的丈夫。肖贵容早就想掐死这个不要脸的东西了，能够忍到现在，肖贵容觉得自己都要发疯了。

　　　　陌亮福倒是犹豫了一下，不过看陌莉那愤怒到要杀人的眼神和已经越长越开的身段，恋童癖的他也没有什么舍不得了，最好的年纪已经玩了过去不说，他也有儿子，并且，陌莉越长越大，性格也越来越暴躁，以后真的报复起自己和儿子来，他可得不偿失。

　　　　于是陌亮福也签上了字。

　　　　“你们两个人渣，你们不得好死，你们的儿子也不得好死！”陌莉终究是没忍住，向肖贵容和陌亮福吐了一口唾沫。

　　　　然而陌莉这一动，旁边的保安也动了，他们像是拎鸡仔一样把双手被绑的陌莉拎起来，狠狠地摔到地上，抽搐棍子开始一通乱抽。

　　　　剧痛袭来，陌莉忍不住地发出惨叫。

　　　　“跪着给你父母道歉。”陈柱站在陌莉旁边，踢了踢陌莉被抽出血的手臂。

　　　　“我呸！”陌莉浑身都在哆嗦，却不肯求饶。

　　　　陈柱仔细看来看陌莉的脸，发现这姑娘相貌也算是清秀可爱，再加上这父母已经是不想要了，便明白学校又多了个财源。他也不让保安们再打，“扒光了扔操场去，让其他学生们招待下不听话的新生。”

　　　　说完，陈柱走到陌亮福和肖贵容旁边，“孩子就交给我们了，放心，一定给你们管好。”

　　　　肖贵容十分满意，拎着包包掏出五千块钱，“学费就这么多？其他费用还交吗？”

　　　　“够了，不用。我们会让他们做劳动给自己挣生活费的。”陈柱领着夫妇俩往外走。

　　　　陌亮福略微回了一下头，在陌莉凄厉的挣扎呼叫中，小跑着离开。

　　　　***

　　　　黏稠如浆的黄昏中，赤/裸身躯的陌莉被揪着头发扔进了操场。那些做手工的学生们都被叫了出来，让他们围观教训新生。

　　　　每个进校的学生，挨打都是免不了的。不听话的女生都会扒/光了丢操场，男生会更惨，很多恶心恶毒的招术都使得出来，比如强迫和厕所坑里水，逼着学狗叫还得围着操场爬多少圈。

　　　　周梦蕊当初也是因为反抗得太厉害，才会被绑着让学生用篮球砸。

　　　　能在这里从高一读到高三的，不是心理麻木就是心理变态，一听说有新生来，很多人还会兴奋。似乎看到当初自己受到过的侮辱和折磨，有人遭受了同样的待遇，他们就能活得平静一样。或者说，看到别人都会遭受这样的痛苦，他们才能平衡内心的惶恐。

　　　　学生们兴奋地叫喊，将尖叫的陌莉围在中间，推来攘去，有人捏陌莉的胸口，有人甚至在踢她的下/身。

　　　　周梦蕊清楚地记得这一刻，上一世，陌莉被被大家像玩具一样地推攘，她已经崩溃了，一直在尖叫，声音都嘶哑了，仍然不停歇地发出濒死的尖叫，如同一直即将溺死在粪坑里的小兽。

　　　　然后有人把陌莉推到了邱墨身上，邱墨那天正和自己置气，于是赌气把陌莉一直抱着，直到有老师来把陌莉拖走，邱墨也挨了一顿打，在操场上跪了一晚上。

　　　　想来，陌莉会喜欢上邱墨，这里便是源头吧。

　　　　想到这里，周梦蕊想了想当时邱墨是因为什么跟自己置气来着？哦，对，因为常乔。她跑去给常乔表白了。想到这里周梦蕊忍不住有些心酸，自己上辈子到底是在搞什么啊。

　　　　两百多人在操场里看起来，倒也不算多，蚂蚁一般地追逐着陌莉，一旁的保安和老师们看得前仰后合，好似很好玩的样子。

　　　　周梦蕊向邱墨、常乔、赵雪莹示意，他们四个人混在人群里，往被围住的陌莉追去。

　　　　邱墨常乔两人是男生，腿长力气大，很快地进入了包围圈的中间。常乔没有什么大的动作，仗着身高优势拦在陌莉前面，阻隔开后面那些无情嬉闹的学生。邱墨就要狂霸多了，手掀脚绊，走一路放倒一片，等挤到陌莉面前之后，毫不犹豫一把将陌莉推倒在地，然后压了上去。

　　　　“啊！！！”陌莉胡乱地抓着，声音嘶哑，尖叫声已经微不可闻。

　　　　邱墨整个人笼罩在陌莉身上，一手抓住陌莉的双手，嘴唇在陌莉耳边轻声道，“我是来救你的。”

　　　　陌莉根本听不进去，手脚乱蹬，邱墨条件反射一把掐住陌莉的脖子，捏了几秒钟之后松开，再重新说道，“我是来救你的，陌莉！”

　　　　呛得不停咳嗽，陌莉急速地喘着气，周围的人哄闹着，眼前花白一片。

　　　　然而，耳边的声音却是进入了脑海。

　　　　我是来救你的，陌莉。

　　　　对方……能叫出她的名字？

　　　　噗通，噗通，陌莉努力汇拢焦距，看向近在咫尺的人。

　　　　麦色皮肤，飞扬的眉眼，一副桀骜痞样，眼神却是亮晶晶的，张狂但并不邪恶。

　　　　陌莉喉咙里呜咽了一声悲鸣，缩起手脚，将自己藏在邱墨的的身躯下，“你是谁？”

　　　　“我们几个，是救你的人。”邱墨回答，“装晕，记住。他们会把你关起来，可能会做一些很恶心的事情，别反抗，要服软才能少受折磨。保存体力，晚上别睡着，我们会来救你。”

　　　　陌莉几乎不敢相信，自己会在最绝望的时候遇到救星。不管这是真是假，陌莉都迫不及待地点头，眼泪顺着脸颊颤抖着落下，“好，好的……”

　　　　周梦蕊和赵雪莹终于挤了进来，邱墨抬头一看，点了下头。

　　　　他们只能想办法闹起来，转移大家注意力。

　　　　周梦蕊上前踹了邱墨一脚，揪着邱墨的衣领啪地抽过去，打起来了。

　　　　“邱墨你个负心汉，你不是只喜欢我一个吗！不要脸！”周梦蕊骂开了。

　　　　赵雪莹跟着扑了上去，揪着周梦蕊的头发，“周梦蕊！你怎么能打墨哥哥，你个不知好歹的贱/人！”

　　　　结果邱墨又扑上来，把赵雪莹一把推开，“关你屁事！”

　　　　周梦蕊气急败坏踹了邱墨一脚，“你横什么横！有本事你别招惹别人啊，老娘都给你收小妾了，你有种你就别再花新啊！”

　　　　邱墨往旁边一躲，却倒在了地上，爬起来他就怒了，“谁他妈的干绊我！”

　　　　说完，邱墨开始无差别对周围的人进行攻击，跟头疯牛似的。

　　　　周梦蕊冲赵雪莹眨眨眼，两人不约而同地开始了互抓，看似在打架，却是把周围的同学们一通推攘踢揍，现场顿时乱作一团。

　　　　隐藏在人群中的张霖趁着大家的注意力被周梦蕊等人吸引，悄悄地把地上的陌莉拉到了篮球架下面。

　　　　“装晕。”张霖左右看了看，往陌莉手心里塞了一颗消炎药，“先吃了，你身上都是伤，又受到惊吓，晚上容易发烧。撑住，梦蕊会帮我们的。”

　　　　说完，一瘸一拐的张霖又躲进了人群里。

　　　　陌莉往那闹起来的人群里看了一眼，立即闭上眼，软到地上。

　　　　常乔往后退开，却站得离陌莉不远，随时不着痕迹地把往这边跌撞过来的学生轻轻挡开地挡开。

　　　　眼看着操场里乱成了一团，老师和保安们立即进来拉开所有的学生，邱墨身上挨了几棒子，立即停手，梗着脖子回答到，“有几个不长眼的故意绊我！”

　　　　周梦蕊和赵雪莹两个披头散发，气喘如牛，指着对方叫骂说对方勾/引自己男人。

　　　　杨思得蹬蹬蹬地跑过来，先检查了下赵雪莹的脸有没有被抓伤，发现脸上没有伤痕之后松了口气，他阴测测地的给了周梦蕊两耳光，“争风吃醋个屁！”

　　　　邱墨一把将周梦蕊拉进怀里，“杨老师，我说过她的打都我来挨！”

　　　　其他保安笑起来，“邱墨还是个情圣啊。”

　　　　“真难得。”

　　　　“哎哟小雪莹都要哭了，真是可怜。”

　　　　“新来的那个呢？”

　　　　“吓晕了，哈哈。”

　　　　“拖地下室关一晚上？”

　　　　“老规矩嘛。”

　　　　杨思得瞟了一眼篮球架下的女生，冷哼一声，“这都还没教训完，就被你们给搅合了。邱墨，周梦蕊，你们两个罚跪，跪到明天早上。赵雪莹，你胆儿也废了是吧？今晚就跟新来的一起去地下室重新学学规矩！”

　　　　赵雪莹面色一白，低下头。

　　　　杨思得转身离开，保安们拖着陌莉离去，赵雪莹瑟缩地跟着往前走，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周梦蕊。

　　　　周梦蕊用唇形说了一句，别怕。

　　　　这七天，他们已经把该做的准备都做好了。今晚，我们就可以逃离这里。

　　　　。。。

 ；。。。 ； ；　　　　于小铃很想回嘴你算个什么东西，可话到嘴边，又给咽了回去。

　　　　她讷讷地看了周梦蕊一眼，转身的时候满眼都是鄙夷，嘴唇轻轻地动着，翻了个大白眼。

　　　　有什么了不起的，被老师打的时候还不是一样惨。有本事你们倒是别来这儿啊，呵。一个是婊/子，一个刚来就被脱光绑篮球架上让大家给砸。现在有男生护着，就当自己是碟菜了。狗屁！

　　　　不管内心怎么骂，于小铃到底不敢得罪高个大长腿又爱打人的周梦蕊，乖乖地收拾床铺，立马开始搬。

　　　　赵雪莹赶紧回自己寝室，献宝一样把自己的化妆品搬过来，拿着一品粉底液冲周梦蕊比划，“涂点？我还有眼线液和眼影呢！”

　　　　“少用这些劣质粉底，皮肤以后会变黑的。”周梦蕊摁着赵雪莹的手放下，“快收拾，我等你一起去教室。”

　　　　原本还想化个妆的赵雪莹听周梦蕊这么说，犹豫了一会儿，最终没有用粉，但仍旧是化了眼线涂了睫毛膏，还打上口红。

　　　　她才十六七的年纪，正是一个女孩最鲜嫩的美好年纪，可她面色苍白嘴唇发紫，显然气血不足得影响到了健康。她眼角眉梢的风/情是被刻意催熟的，不自觉流露的媚/态是长期被迫纵欲形成的。

　　　　这样的赵雪莹，看的周梦蕊心疼。

　　　　学校的食堂并没有请人做饭，全都是学生们轮流做。早饭一般都是馒头稀饭，数量有限，有的学生会多抢，而有的学生抢不到。这样的事情天天都在上演，这渣滓一样的学校根本不管。

　　　　周梦蕊和赵雪莹两人进了食堂，常乔已经守着一桌子的稀饭，手里还拿着一袋白糖往有些缺口的稀饭碗里倒。那姿势美得，就跟王子在往镶嵌着宝石的酒杯里倒葡萄酒一般，晨光从生锈的铁窗照进来，落在常乔的侧脸上，映得他眼眸璀璨如钻，睫长微动，有种让人窒息的美感。

　　　　白糖在学校里，可是奢侈品，因为得用积分从小卖部换的，其他学生们想吃都吃不着。这不，旁边一群人看着常乔，一个个都没有看常乔的脸，而是在看常乔手里的白糖，眼睛都绿了似得。

　　　　咕咚，赵雪莹吞了一下口水，“真是美……”

　　　　周梦蕊似笑非笑地掐了一把赵雪莹的脸，“别当着他的面说，他不喜欢。”

　　　　食堂里很吵，为了抢早饭打架的事情经常发生，不分男女。周梦蕊拉着赵雪莹从旁边绕过去，常乔看到了她们俩，低头看了下碗，少了一个。

　　　　刚刚邱墨只拿了三个碗，这赵雪莹的可没准备。

　　　　赵雪莹也发现了这个，连忙自己去拿碗。

　　　　邱墨一个人力战群雄，单手抱了十多个馒头，嘴里还叼了一个，边走便推开挡在前面的人，根本不管人家是不是端着稀饭，也不管人家是不是躲闪不及。邱墨走过来这一路上，就掀翻了七八个同学，那些同学摔在地上也不敢吭声，爬起来默默地躲开，

　　　　周梦蕊把这一切尽收眼底，心里默默叹了口气。一看这满桌子的馒头，再看邱墨一幅得意洋洋的模样，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邱墨食量大，十七八岁的小子天天吃素，这样的拳头大的馒头一口气吃十个都不顶饿的。这食堂的食物有限，不抢根本吃不饱。

　　　　这里的一切是扭曲的，邱墨虽然整体没坏掉，但长歪是不可避免的，要掰还得慢慢来。周梦蕊接过邱墨分过来的馒头，轻轻地嚼起来。

　　　　“赵雪莹，别跟我抛媚眼。我不喜欢你，我是看在梦蕊的面子上顺便保护你，你要是想玩什么勾引的把戏，现在就可以滚了。”邱墨突然开口。

　　　　赵雪莹嘴里还咬着馒头，被邱墨这么一说，表情错愕。她刚刚是有在看邱墨，可是，她应该只是正常地看啊。

　　　　“也别盯着我舔嘴，姿势太难看。”常乔细嚼慢咽下一口，才缓缓开口。

　　　　赵雪莹千锤百炼的脸皮此刻也有些发烫，她不太敢去看周梦蕊的表情。

　　　　她只是……不自觉地，习惯性地，对男性会摆出那样的姿态和表情，会心痒痒地想要去撩拨。这些东西，还都是张伟席找人特地教她们的，她们要是做的不好还会挨打，没想到习惯之后，竟然习惯性地就会用出来。

　　　　怪不得……怪不得那些男生总说她们在勾/引人……

　　　　“雪莹，要想别人不轻贱你，首先就不要自己轻贱自己。”周梦蕊用筷子戳了下赵雪莹的额头，“眼神，嘴巴，还有表情，不要这个样子。”

　　　　赵雪莹端着碗的手捏紧了下，低下头，把自己的脸藏起来，干涩地回答，“对不起，我错了。”

　　　　她能解释什么呢？说自己没有撩拨，只是习惯了那些表情和动作？

　　　　周梦蕊放下碗，只是轻声地叮嘱，“慢慢改，不着急。你的神态动作确实，嗯，有些容易让人误解，但只要你有心，总是能改掉的。”

　　　　赵雪莹愣了下，用力点了下头。

　　　　***

　　　　吃完早饭便是上课，每天的第一堂课都是人格训练。

　　　　这堂课是由老师和保安一起来上的，每个人都得跪在操场里读校规，大体就是我是个人渣，我错了，老师管教我是为了帮助我，我要改革自新，我以后一定好好做人吧啦吧啦。

　　　　念完之后，每个人都会挨一顿打，轻的扇耳光，重的可能就是拳打脚踢了。用学校的话说，这叫不打不服。每天都打，再不听话的都服了。

　　　　大部分时候老师只管看着，保安们动手。有时候也会让两拨学生对打，还给打赢的彩头——比如一包烟或者一顿外卖之类的。

　　　　这种所谓的惩罚教育，在某些老师们看来，不过是一场娱乐。

　　　　跪在操场上大声念完了校规，周梦蕊眼珠子左右看了看，早上的时候她没有看到张霖，此刻一看，张霖已经是跪在了边上。

　　　　张霖似乎是感受到周梦蕊的视线，他略微侧头，抿了一下嘴角。

　　　　周梦蕊见张霖的神色比昨天更安定了一些，心中绷紧的弦也放松下来，她也轻轻滴冲张霖点头。

　　　　杨思得在操场上踱步，他的目光一直黏在常乔身上。过了一会儿，杨思得似乎才想起来还有个张霖，他蛇一般阴毒的目光看过去，发现张霖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崩溃。

　　　　冷笑一声，杨思得亲自拿着教鞭向张霖走去。

　　　　所谓的人格训练开始了，操场上响起了啪啪的耳光声，

　　　　周梦蕊没有被打，因为邱墨说过替她挨打。杨思得和保安们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同意，这点周梦蕊上一世也没有搞清楚。

　　　　常乔挨了两个耳光，神色冷漠，没有一丝反应。赵雪莹被保安们逮住一人亲了几口，她也没有什么反应。

　　　　其他人也是例行地挨打，也许是被揍多了，挨个几棍子几鞭子，或者是被电/警/棍电一下，大家都能很快恢复过来。

　　　　然而张霖却不一样，杨思得指挥两个学生扒了他的裤子，往他的下半/身狠狠地抽打，一直抽到张霖失禁为止。

　　　　手心被掐出血，周梦蕊忍住了自己想要上前阻止的冲动。她可以阻止同学们欺辱张霖，却没有办法管杨思得。

　　　　被打伤的张霖蜷缩在地上发抖，杨思得直接放话，不准任何人去扶他。

　　　　周梦蕊一直在吸气，她的双手握在身侧，不停地告诉自己，他们决定要离开了，先离开这里才是必要的。从今天开始，只有7天，只要7天陌莉一到，他们就能走。

　　　　要是上辈子知道陌莉住哪儿，现在他们完全可以先逃走，再直接去找陌莉。可是陌莉竟然从未说过……

　　　　张霖趴伏在地上，忍住身体的疼痛，悄悄地往周梦蕊看去。他的目光和周梦蕊相遇，周梦蕊连忙冲他点头。

　　　　忍耐。

　　　　张霖似乎是看懂周梦蕊的意思，微微勾动了一下咬破的嘴唇。

　　　　人格教育结束之后，便是上课时间。

　　　　所谓的上课大部分的时候是自习，大家跟关在圈里的牲口一般被关在教室里，老师偶尔到个场。

　　　　一般这个过程，都是大家安分蹲在教室里休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