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解恨-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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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这个如花似玉的少女却突然站直了身体，往后退半步的同时，手里的电。警。棍摁在了他的脖子上。

　　　　啪啪啪啪的电流声响起，那男人浑身抽搐，嘭地摔倒在地。

　　　　周梦蕊嘴里却是大声叫喊道，“啊！不要啊！别撕我裙子，大哥你别这样……”

　　　　这招并不高明，但里面那个绑匪却被糊弄了过去，他尽职尽责地守着地上的少年没有离开，只是冲外面吼了一句，“你猴急什么！把人拖进来玩啊！”

　　　　邱墨和常乔两人已经快速地冲了过来，邱墨接过周梦蕊手里的□□，常乔则是拔了那男人身上的枪。

　　　　咔哒，常乔姿势熟练地拉开了枪支的保险。

　　　　周梦蕊和邱墨都有点愣，常乔怎么会用枪？

　　　　然而此刻不是询问的时候，周梦蕊嘴里继续嗯嗯啊啊着，努力扮演着被那什么的人的声音。并且，周梦蕊还戳了一下邱墨，示意他配合。

　　　　邱墨抽了抽嘴角，压低嗓音跟着演起来。

　　　　里面那人听外面干得火热，心里邪火上升，妈的，这狗东西真的就干起来了，连嘴都不回一声。

　　　　看了看被绑成狗一样仍在地上的少年，那绑匪吐了口唾沫，这屋子不大，那少年又是被打晕了的，肯定跑不了。

　　　　于是那绑匪走到门口，“操，让你把人拖进……”

　　　　“别动。”

　　　　一早站到了门边上的常乔用黑漆漆的枪口对准了绑匪的太阳穴。

　　　　那绑匪只有一米七五，比常乔挨了半个头，以至于虽然常乔只是个穿着校服的十六岁少年，却丝毫不落下风。

　　　　谁知道那绑匪却毫不畏惧，他也带着耳机，一边反手夺枪，一边喊道，“老大，这边被发现了！”

　　　　砰！

　　　　常乔扣下了扳机。

　　　　子弹从绑匪的鼻梁上穿过，那绑匪没想到这学生竟然能用枪，忍着剧痛的他往后倒下，抬起了手里的枪对准常乔。

　　　　砰！

　　　　常乔的眼睛一眨不眨，这一枪，直接打穿了绑匪的头。

　　　　“我们得快撤！”周梦蕊扑过来抢了那死去绑匪的枪，“你看他的耳麦，刚刚走的人肯定马上回折回来！”

　　　　。。。

 ；。。。 ； ；　　　　周梦蕊等人开始爬墙的时候，外墙和内墙之间新买回来的两条狼狗便开始更猛烈地吠叫，以及向发出响动的方向冲来。

　　　　如果是平时，肯定马上就有外墙值守的保安们打着电筒冲来，可是今晚学校里发生了火灾，这新买的两条狼狗已经吠了好一会儿，外墙值守保安们没了平时的警觉性。

　　　　周梦蕊落地的时候，拐道处已经出现了一只狼狗的身影。

　　　　赵雪莹和陌莉两人跳下来，紧接着是张霖。这下，狼狗已经扑倒了周梦蕊身前。

　　　　握紧□□，周梦蕊摁下开关，蓝色的电流啪啪作响。这狼狗俨然是知道□□的威力，脚步一滞，另外一只跟随而来的狼狗半趴伏在地，目露凶光，喉咙里发出威胁声。

　　　　但这两条狼狗并不蠢，它们绕着周梦蕊等人左右走动，不断地发出吠叫，脚爪蹬着地，俨然是要困守住她们。

　　　　这样下去，保安势必马上会被引过来。

　　　　砰！嘭！

　　　　两道修长结实的身影从天而降，将两条狼狗砸得嗷呜交换。

　　　　邱墨和常乔两人是直接从围墙上跳下来的，这两人莫名地起了比较的意思，行为模式出乎意料地一致。他们俩身高都是在一米八左右，体重再轻也有一百二三十斤，也不比这两条狼狗轻了。这般砸下来，注意力都在周梦蕊等人身上的狼们们猝不及防，被结结实实地砸倒下去。

　　　　邱墨性格烈，小时候没少祸害犬类，对狗的弱点倒是熟知得很。他骑压在狼狗背上，狠狠一拳揍在狗鼻子上，打得狗闷哼一声，爪子瞬间抬不起来。然后抽出身上的铁皮手电筒，对着狗头狗腰一通狂砸。

　　　　不出几下，这条狼狗就被揍晕了过去。邱墨的手上也满是鲜血，不知道是狗的，还是他的。

　　　　周梦蕊和赵雪莹是看到过邱墨打架的，眼下倒是一点都不惊讶。这般暴力的邱墨，着实吓到了一旁的陌莉。

　　　　不过，旁边还有个更吓人的。

　　　　常乔平时不显山不露水，不打架也不欺负人，在他美貌的遮盖之下，还没有人了解过他的真实战斗力。

　　　　同样是扑砸到了狼狗身上，常乔的气质瞬间发生了改变，他也是骑压在狼狗身上。然而常乔却不是邱墨那般凶残暴戾的打法，他快如闪电地双手抓住了狼狗的头扣紧，猛力一个回旋。

　　　　咔嚓。

　　　　狼狗的脖子被活生生地拗断。

　　　　这下不仅仅是陌莉赵雪莹张霖目瞪口呆，连周梦蕊都吓了一跳。

　　　　身手这么好？！那怎么不从学校里逃？

　　　　不过转念一想，周梦蕊也明白了。这不是拍电影也不是演电视剧，身手再好，单枪匹马也难以逃走。十个拿着□□的保安，随便你身手再好，一起砸都能砸死你。更别说这又是围墙电网又是恶狗的。

　　　　但周梦蕊明白，其实最本质的原因，是这些少年人没有希望。他们逃出去又能怎样呢？家人不要他们，其他人不信任他们，被发现了一样要被送回来，送回来也许就是各种意外的“死亡。”

　　　　他们看不到未来，所以会被困守原地。

　　　　现在，周梦蕊可以告诉他们，我能给你们一个完全不一样的未来，我们能复仇，能变强，能有不一样的希望，他们瞬间就会爆发出令人惊叹的潜能。

　　　　两个少年弄死两条狗的时间并不长，然而学校的总闸那边却很快地被换了替用保险丝，昏黄的灯光亮起，外围墙这边也开始出现光线。

　　　　“不能把狗仍在这里，他们会顺着这个方向来追我们。”周梦蕊提醒邱墨和常乔。

　　　　这俩少年很聪明，立即一人拽着一条死狗往两边跑，分别扔到了不同的方向，还把血迹故意涂抹在了墙壁上。

　　　　“快，我们得马上翻出去。”周梦蕊的心跳加速，虽然她一直努力表现得胸有成竹，然而这毕竟是没有发生过的事，她也不知道会不会出什么意外。

　　　　内墙和外墙之间的距离并不是很远，只有五十米。为了不让外面看到内墙有电网，外墙有五米高，几乎是两层楼的高度，那墙顶没有玻璃刺，还算平坦。

　　　　这次邱墨和常乔两人也不墨迹了，两人脱下外衣丢给周梦蕊。

　　　　邱墨蹲下去，常乔背着最虚软的陌莉踩上邱墨的肩膀。邱墨再咬牙直起身体，常乔扶着墙稳住之后，把陌莉顶了上去。

　　　　周梦蕊赵雪莹两人是直接沿着邱墨和常乔的身体爬上去的，她们俩抓住踩住的，是少年瘦削结实的身躯，温热，颤抖，闷哼，混合在紧张无比的夜风中，沉淀成周梦蕊这一世，以及赵雪莹、陌莉这辈子最深刻的记忆。

　　　　周梦蕊是她们两人的光芒和方向，邱墨和常乔便是她们远离泥潭的梯，是她们逃离苦难的桥。

　　　　轮到张霖的时候，邱墨已经没了太多力气。常乔和邱墨呼唤了位置，把细胳膊细腿的张霖推了上去。

　　　　此刻周梦蕊已经脱了身上的衬衣，只穿着个小吊带。张霖身上的衣服裤子也一并脱了下来，他们把所有的衣服都系在一起，从墙上丢下来。

　　　　三个女孩加上一个力气不怎么大的男孩，咬着牙死死地拽着衣服，终于是把常乔先拖了上来。然后大家再齐心协力地一起，把邱墨也给拽了上来。

　　　　“墙外有铁夹子，下去的时候容易被夹住腿，还有一些尖刺和陷阱。”周梦蕊再次重复了一遍，“不要心急，一定要小心！不要带伤，否则容易被追上。”

　　　　邱墨点头，他顺着衣服下了墙，脚并不着地，而是用那沾血的手电筒好好地照了一下，才小心翼翼地把脚放下去。

　　　　地上不仅有兽架，还有尖钉，还有一些区域明显泥土颜色不太一样，估计是挖坑做的陷阱。

　　　　这还真他妈的是把学生们当禽兽来管！要不是周梦蕊是重生回来，对周围的一切情况都有了解，他们就算是能翻电网番强，出来还不是要被摆一道。

　　　　邱墨快速地清理了一小块区域，周梦蕊已经顺着衣服溜了下来，赵雪莹张霖陌莉紧随其后，常乔是被邱墨接住才下来的。

　　　　黑夜之中，远处一片影影绰绰。

　　　　邱墨在前，常乔在后，他们小心翼翼地清理铁刺和兽架，尽量地加快速度，从这铺设了二十多米远的各类陷阱中走过，

　　　　周梦蕊看向手腕的电子表，“才九点四十，十一点后才会全城戒严。我们必须得找地方躲，不能去周围的街坊，他们会把我们送回学校。”

　　　　“那去哪里？”邱墨有些焦急地回望，他能听到里面保安们呼唤狼狗的声音。马上对方就会找到死狗，然后就会追出来。

　　　　而学校里也传来了寻人的喧哗。看来，校方是已经发现他们不见了。

　　　　“废弃的化工厂，离这里不远，我们跑快点，十多分钟能过去。”周梦蕊四处张望，找准了方向，“我认识路，跟我来！”

　　　　上一世她无数次回到这片废墟上，更是无数次在老城区里徘徊。在她大二的时候，老城区被彻底拆迁改造之前，她回来拍摄了许多的照片，更是在那个废弃的化工厂里认识了交往时间最长的男友，井禾生。所以，这条路，她几乎可以闭着眼睛走。

　　　　一旦通过了那满是陷阱的区域，进入了校外丛生的蒿草里，周梦蕊等人的速度明显地加快了。蒿草之后，是一面残缺的砖墙，砖墙之外，是各种低矮破旧的小楼房，弯弯曲曲的巷道，昏黄破碎的小路灯，和冷清残破的道路。

　　　　道路零星几个人都是醉歪歪的酒鬼，虽然还不到十点，但大部分的房子已经熄了灯，那些还亮着的窗口里传出的，不是赌博的叫骂声就是女人的呻/吟声。

　　　　周梦蕊几人反穿校服，在昏暗的巷道里穿梭。他们必须要躲避老城区的任何人，因为学校常年挂着公告，要是发现严德高中的学生，送回去一人能领六千块的奖金。

　　　　巷道坑坑洼洼不平，陌莉被折腾的有点惨，走不了两步便彻底软到下去，邱墨心里急，干脆把陌莉背了起来，然后把头伸到周梦蕊旁边。

　　　　“快亲我一下，不然我就不背这个累赘了。”邱墨瓮声瓮气。

　　　　周梦蕊也没客气，径直在邱墨额头吧唧了一口，“乖！”

　　　　有周梦蕊对地势的极度了解，一路上基本有惊无险，也有撞上过两个男人和一个乞丐，邱墨常乔两人都毫不犹豫地揍晕了对方。

　　　　最终，他们终于摸到了化工厂的后侧门。

　　　　周梦蕊轻轻推了一下，那生锈的铁门吱呀一声，却没有打开。

　　　　心里突然生出了一种异样感，周梦蕊往后退了一步，“嘘！”

　　　　刚刚从学校里逃出来，一路狂奔的众人连忙屏住呼吸。

　　　　有脚步声从里面传来，周梦蕊等人快速地后退，躲到了墙角后的阴影里。

　　　　那铁门被从里面打开，先出来的，竟然是一把□□的枪口。

　　　　抱成一团躲在墙角里的少年少女们心跳轰鸣，一个个浑身僵硬。

　　　　枪这玩意儿，大家都认识。

　　　　“喵呜——！”一只黑色的野猫从墙头蹿走。

　　　　似乎是确定了半天外面没人，铁门里的人才戒备地走出来，四处打量一番，然后退回去，锁上了门。

　　　　“怎么回事？”常乔戳了下周梦蕊，“这里……”

　　　　周梦蕊伸手捂住常乔的嘴，眼睛瞪得大大的，脑海中各种细节正在穿插而过。

　　　　上一世她和井禾生的初遇是在这里，井禾生一个人站在废弃的化工厂里，当时的他是在……哭泣。

　　　　她和井禾生交往的时候，曾经看过一些照片，那气质却完全不同的少年井禾生曾经让周梦蕊开玩笑说，这不是你，是你的双胞胎吧。

　　　　今晚全城戒严……井禾生的姨丈是军区大院长大的……曾经的绑架案……井禾生的父亲不同意他和自己交往的理由……

　　　　一时间纷纷乱乱，但周梦蕊却准确地抓出了某个东西。

　　　　绑架案！

　　　　难道，地点是这里？！

　　　　。。。

 ；。。。 ； ；　　　　严德高中的操场并不是塑胶地面，而是水泥地面。水泥地面已经变得坑坑洼洼，泥土和灰尘覆盖在上面，带着白日的余温。

　　　　学生们散去，操场顿时空旷起来。

　　　　“你算得挺准啊。”邱墨嘀咕道，“我们会被罚跪，赵雪莹会和陌莉一起被带走，而常乔和张霖会被无视。”

　　　　我才不会告诉你上一世你在这里跪了一晚上，我美滋滋地在寝室睡了一晚上呢。周梦蕊心里嘀咕，口里回答道，“我也只能知道事情的大概发方向，并不能保证一成不变。”

　　　　咕噜噜……

　　　　邱墨一脸严肃地张嘴正想说什么，肚子猛地叫唤起来。他不太自然地抖了抖耳朵，转头左右打量，侧面的手悄悄摸进了裤兜。

　　　　周梦蕊被邱墨那副哈士奇般的模样给逗乐了，噗嗤一笑，“周围没人，快把你包里的巧克力拿出来，我饿了。”

　　　　邱墨摸出一早就藏在身上的巧克力，递给周梦蕊，骄傲地说道，“全校可只有我的积分能换这种东西。奢侈品！”

　　　　说完又是一副哈士奇偷吃的模样，左右看了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一整块巧克力塞进了嘴里。

　　　　不远处有个保安搬了凳子出来，在休息室外冲周梦蕊和邱墨微微点头。

　　　　这个保安正是之前帮了张霖的那个小保安，二十岁出头，一米七的个子不高不矮不胖不瘦，黄皮小眼的相貌普通的记不住，一咧嘴唯一有特色的，就是两颗兔龅牙。

　　　　这小保安叫王强，是个偷窃惯犯，半年前喜欢上了一个卖衣服的姑娘，两人稳定下来开始谈婚论嫁，于是他想要金盆洗手换个工作，结果在表哥的介绍下进了这里。这王强虽然爱东偷西摸的，却并不坏，来这里见到的这一切简直是让他大开眼界。他已经准备找个理由离开这里，走之前顺手帮了一个小男生的忙，没想到，这小男生却是带着钱来求他再帮帮忙。

　　　　王强在这里干了快一学期，也知道张霖这样的孩子，再待下去不是自杀就是“自杀”。他心想着自己都要走了，顺手帮忙的事儿能做就做，关键是有钱拿，便答应了下来。

　　　　这几天他找个由头换了班，终于把值夜班的机会挪到了今天。现在王强算是明白了，原来张霖是被邱墨和周梦蕊这俩小情侣给指挥着，就说张霖哪儿来的钱，看来都是邱墨的。

　　　　于是王强冲这两个罚跪的小家伙点点头，优哉游哉地假装没有看到他们两个在悄悄吃东西。

　　　　这种包装及其山寨德芙的德茉代可可脂巧克力，口感生涩，咬半天也化不开，内部材料仿了士力架，花生芝麻饴糖搅和在一起，甜度高，也却是管饱。

　　　　上一世周梦蕊吃过很多这样的德茉巧克力，都是邱墨硬塞的，虽然她没说，但这真的是在学校里能过吃到的最奢侈的零食。

　　　　然而后来，周梦蕊走遍大街小巷，却没有再找到过这种巧克力。

　　　　吃着记忆中的味道，周梦蕊忽略了那些劣质香精和糖精的口感，三下五除二吞下肚，叮嘱邱墨，“钱准备好了吗？”

　　　　邱墨点头，“嗯，剩下的钱都揣在身上了。我被送来之前还借了三万多给外面的高中同学，出去之后可以收回来。我以前还藏得有一些钱在外面，找出来都给你。”

　　　　出去之后收钱这种事儿周梦蕊没有指望，找藏的钱还有点可能性。周梦蕊点点头，“一定要逃出去。”

　　　　邱墨伸手在周梦蕊的背脊上轻轻地拍了下，“没问题的。”

　　　　周梦蕊不敢百分之百地肯定能够逃出去，但今天是最好的时间。

　　　　今天陌莉到来，以及……今晚11点后，全城会戒严。老城区这边会被荷枪实弹的警方搜查，学校绝对在这个时候大张旗鼓地出来抓他们。

　　　　上一世，警方连校园都搜过。周梦蕊也曾经想过要不要趁着警方搜查的时候，把学校里的肮脏面抖露出来。

　　　　但略一思索，周梦蕊放弃了这个方法。对于警方来说，一切都要讲证据，周梦蕊自己根本没有任何证据——就算小树林里埋着尸骨，那又如何？他们完全可以把责任往“逃走”的学生身上推。

　　　　他们这些学生在外人的眼里，都是打架斗殴援/交叛逆成渣的差生。要让别人不带一点偏见地去听他们的话，很难。而且，那些被迫卖/身以及受到各种侮辱的学生们，去向他们内心根本就不信任的警/察说出这些事情，一时半会儿根本做不到。

　　　　如果举报不成功，反而被反咬得话逗说不出来，那就得不偿失了。

　　　　周梦蕊相信法律，也相信规则，但法律的公正性是靠人来执行的。此刻作为一个监护权在别人手里的未成年人，她首先考虑的必须是保证自己还有同伴们的安全。

　　　　一切改变，从今晚正式开始！

　　　　***

　　　　赵雪莹跟着那些保安们被带到了教学楼的地下室，她一直低着头没吭声，表现的很乖顺。那些保安们嬉皮笑脸地在赵雪莹身上揩油，赵雪莹冲他们娇媚地笑了几下，乖乖地往里走。

　　　　地下室是从楼梯口下去的，要走一段很窄的水泥地道，里面有两道门锁相对安装的不锈钢防盗门，厚重无比。进去的时候，一道门是从正面开，另一道门要用钥匙开。但假如里面有人的话，可以从里面打开第二道门，却不能打开第一道们。

　　　　赵雪莹看着领头那粗犷猥琐的保安打开了门，一股子腥骚味扑面而来，赵雪莹心头一阵恶心，好不容易才忍住干呕。

　　　　她刚来的时候，也是被带到这里来的，之后她整整有一个星期没有说过话，吃什么吐什么，差点死掉。

　　　　这里是她最深沉的噩梦，如果不是想着今晚就能走，她是绝对不会再来这里。

　　　　有保安打开了排气扇，一会儿之后，空气逐渐好些了。

　　　　“既然今晚雪莹在，就不用再给这小妞儿找学习对象了。”

　　　　“张校长来吗？”

　　　　“今晚有应酬，来不了，张柱副校长今天在，刘建成副校长刚回来。”

　　　　“其他老师叫不叫？”

　　　　“通知一声就行，喜欢走后门的那两个就不用叫了。话说，我听张校长说要开新业务，外面有些人跟杨思得一样爱走后门。”

　　　　“说起来，杨思得一直瞅着那个常乔没吃得下嘴呢。”

　　　　“唷，常乔啊，毕竟是个常高新当了十几年的儿子，就算不是亲生的，养狗养了十几年也是有点感情的嘛，杨思得还是知道分寸的。”

　　　　这几个保安边聊天，边把陌莉弄到一张奇怪的椅子上绑好，说完看了看时间，之前闹了那么一通，他们这几个人还没有吃饭呢。

　　　　“雪莹，你先给这个新来的同学做做思想工作，我们晚上过来。今晚你可要好好表现啊，哥哥们比那个邱墨厉害的多！”一个保安边说话，还下/流地挺了挺腰。

　　　　赵雪莹心里恶心的要死，面上忍着发了各嗲，“讨厌，你们就知道欺负人~”

　　　　那帮下/流/胚子哈哈大笑转身走了，外门咔哒被锁上。赵雪莹侧耳听了一下，确认那些人已经走了，才摇了摇陌莉的手，“他们走了，睁眼吧。”

　　　　陌莉睁开眼，泪水在睫毛上挂着，见赵雪莹解下校服披在她身上，连忙轻声道，“谢谢。”

　　　　“不用谢。梦蕊给你说的话，你都记住了？”在这间充满屈辱的地下室里，赵雪莹的内心也十分的惶恐不定，“不管等会儿那些人做什么，都别反抗。”

　　　　这些话说的没头没尾，陌莉听得很迷糊，“梦蕊？”

　　　　“嗯，梦蕊，被罚跪的那个女生，高个大美女。梦蕊说今天你会到，我之前还不信。”赵雪莹坐在陌莉旁边，依偎着对方，脱了校服的她有点冷，“这几天梦蕊总是能够预知到一些事情，我觉得，梦蕊肯定有超能力。”

　　　　陌莉没接话，她动了动被绑在奇怪形状椅子上的手脚，“为什么要这样绑着我？他们想干嘛？”

　　　　赵雪莹的脸色有些发白，“检查你是不是处，有没有打过胎，以及……会有轮煎。刚刚听说张伟席那个禽兽不在，他是个虐待狂。但是那两个副校长也没有好到哪儿去。要是听话乖顺，会少被折腾。”

　　　　陌莉听得浑身发颤，绝望地开始挣扎，“放我下去，我不要，我不要被这样……”

　　　　赵雪莹心里莫名地觉得有点烦，摁住她，“别急，等晚上我们就能走了。”

　　　　“那为什么不现在就走！”陌莉抽泣着嘶哑喊叫道，“为什么要等晚……”

　　　　赵雪莹一把捂住了陌莉是嘴，柔媚的表情瞬间凶狠起来，“你喊那么大声干嘛？疯了吗！你以为这里是菜市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啊？围墙上的电网没看见？进门时候两层围墙没看见？那些拿着电/警/棍和棍棒的保安没看见？要是可以轻轻松松地逃走，这里三天两头死人的事情能不被外面知道？你还会被堂而皇之地送进来？”

　　　　喘了一口气，赵雪莹忍住自己突然想抽陌莉一耳光的冲动，低下声音道，“机会只有这么一次，要是失败了，你就等着跟我一样被强迫去卖吧！每次都陪不一样的老男人，恶心不死你！”

　　　　“……”陌莉被赵雪莹这么一通吼，目光中的那点神采黯淡下去。隔了一会儿，她转头道歉，“对不起。”

　　　　赵雪莹这人小气，她抓起陌莉身上的校服穿了回去，人也坐远了一些，说话语气也有了明显变化，“哼，别跟我道歉，又不是我要救你。总之啊，希望你脑袋清醒点，别觉得这点委屈受不得，这学校里的人，没有哪个不凄惨的，想活下去就得能忍，有人帮你那是你的福分，没有人是应该帮谁的，不欺负你就已经是积德了。”

　　　　这般老气横秋的话从赵雪莹小巧精致的嘴里说出来，生生地带着寒意。

　　　　身上的衣服被拿走，寒意从肌肤蔓延到骨髓，陌莉瑟缩着，再次开口，“对不起，我知道了。我……我不会拖后腿的。”

　　　　赵雪莹的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这么闹了一下，她心里的忐忑也终于按了下去。上下打量了陌莉一阵，赵雪莹确定陌莉胸没有自己大，腰没有自己细，臀也没有自己圆，莫名其妙地她的心情又好起来。她把校服又给陌莉披了回去，“我们闭眼睡一会儿，节省体力吧。出去之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虽然赵雪莹不知道陌莉以前经历过什么，但她能从陌莉脆弱且戒备的眼神中看到自己的影子。

　　　　陌莉点点头，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她也需要时间，从今天这场残酷却奇异的变故中，找到自己的未来。

　　　　***

　　　　天色暗下来，最后一丝血红的残云消逝在灰暗的天幕尽头。

　　　　吃过晚饭，常乔混在人群中往手工室里走，张霖不远不近地跟在他的身后。

　　　　常乔的手中捏着一把打火机，这是邱墨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学校里不准学生们持有打火机，担心他们纵火。像邱墨等那些抽烟的男生，顶多是用积分去小卖部换烟，打火机却要从保安或者老师手里借，借了马上就得还。

　　　　从操场边上路过，常乔往周梦蕊邱墨那里瞟了一眼。周梦蕊借由校服半长裙子的遮掩，从跪姿换成蹲姿，邱墨一早就在周梦蕊的告知下，往膝盖那里绑了很多破布，跪着坐在自己的脚跟上，姿态看起来还挺悠闲。

　　　　他虽然表面不动声色，看似高冷孤傲，但实质上，他对逃离这里这件事并没有底。

　　　　不知道为什么，只要往周梦蕊那里看过去，常乔焦躁的心就能平复下来。

　　　　6月已经过去一半，他必须走，越早走越好。母亲死亡的真相，他必须搞清楚。该偿还的，他必须要那些人都偿还回来。

　　　　夜幕瞬间降临，漫天星子闪烁。

　　　　那叫王强的保安一直不远不近地看着他们，替他们俩望风。

　　　　周梦蕊已经从蹲姿变成了坐姿，邱墨也从跪姿变成了盘腿坐。

　　　　“看时间，应该差不多了。”周梦蕊转向教学楼的方向。

　　　　王强并不知道周梦蕊等人要干嘛，张霖也没说太多给他听，只说他们今晚要逃出去，求王强帮帮忙。此刻见周梦蕊转头看教学楼，他也跟着看过去。

　　　　火光从底楼蔓延开来，学生们的尖叫声传来，继而是一群群从手工室里跑出来的人。

　　　　有保安和老师在怒骂吼叫，但因为手工室里的各种化学物品太多，尤其是做仿真花的布料都是化纤，一旦被点燃，烧起来特别快。而这种老楼，根本没有什么水洒等消防措施。遇到危险，人类的本能都是逃跑，那些保安和老师也一样，就算他们是成年人，就算他们拿着灭火器，也只不过是给自己开一条逃跑的路而已。

　　　　***

　　　　火光之中，常乔在人群里精准地抓住了张霖的肩膀。他们俩在四散逃出来人群中猫着腰，怀里藏着一大把化纤布料，往另一个方向奔去。

　　　　张霖的手脚在发抖，紧张得像是被饿狼追逐的兔子，常乔却冷静得像是一个马上要去狩猎的猎人。

　　　　常乔拽着张霖往教学楼上跑去，周梦蕊说西南边角上的一个烟囱状的东西，是地下室的抽气口。

　　　　“别害怕。”常乔看了张霖一眼，摸出打火机点燃布料，熊熊的火光照亮他轮廓分明的脸，竟然带着几分傻气。

　　　　说不害怕，那是假的。但这是张霖活下去的唯一希望，如果逃不出去，他就自杀。在这种觉悟下，不管多大的恐惧，张霖也能承受。

　　　　张霖也点燃手中的布料，两人一起把发出焦臭气味的火团塞进了抽气口。然后他俩猫着腰，趁着大家的混乱，从楼上溜下来，悄悄地躲到了地下室出口处的垃圾桶后面。

　　　　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