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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末之雄霸天下-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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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店伙计还未来得及转身,宇明便正色道:“掌柜的,您先别急着赶人走。我原本的确是打算只买只毛笔的,但看您刚才出重金收了这位柴公的墨宝,便也想向您出售一下自己写的诗词,相信不会让您失望的!”

    “无知小辈,也敢口出狂言!”一旁的柴绍听到宇明的话后,不禁冷笑连连,显然认为他是在胡言乱语。

    “你就别吹牛了,柴公可是河东第一才,又是世家弟。他的诗词堪称一绝。你这小厮有何能耐,敢与柴公相比?”掌柜显然不信。

    “好了好了!这是你要的笔!十八钱给我!拿着快走吧!”店伙计这时也连忙挤了过来,将笔放在宇明手中,然后催他离去。

    宇明可不敢让机会错过,他连忙一把推开店伙计,然后大声叫道:“掌柜的,你且听我吟这半句诗,便可知我是否说谎!”

    说罢,他立刻高声念道:“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

    这半句诗刚刚念出,柴绍和那少女都倏然变色,以他们的采,自然能判断得出这半句诗的水平。

    店伙计却根本没注意听他说什么,依然推着他往外赶。但就在这时,那掌柜却是沉声道:“慢着!你回来吧!”

    宇明心中一喜,知道自己念的半《春晓》终于打动了掌柜。

    掌柜这时面露惊色道:“小,这诗真是你做的吗?”

    宇明忙昂挺胸,正色道:“那是当然了!在下还不至于抄袭他人诗作!”

    不过他说这话时,心中却是一阵恶汗。

    “小二,去取笔墨纸砚来!我倒要看看,这位小哥是不是真能写出一诗词墨宝来!”那掌柜大声喝道。

    店伙计忙应了一声,随即便步并作两步,去里间拿房四宝了。

    此时,站在一旁的那少女却是低声向柴绍说道:“柴大哥,这少年看来也非池中之物啊!当真是人不可貌相!”

    柴绍听闻之后,俊脸一板,冷哼道:“我才不信呢。说不定是这臭小从哪里偷听到了片言只语。有种他把全诗写出来,那柴某才真的信服了。”

    这时,店伙计已经将笔墨纸砚端了上来,并在方桌上铺好了宣纸,然后负手立于桌旁。

    宇明拿起了毛笔,沾了一下墨水,望着桌上的宣纸,却是迟迟没有下笔。

    半晌之后,掌柜有些焦急了,眉头一皱道:“小兄弟,你作不出下半句了?”

    “怎么会作不出呢?我只是在想写什么字体呢!”宇明讪笑了一下,然后便挥毫动笔,在这宣纸上先写下了“春晓”两个宋体大字。

    随即,他又将“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二十个字一一写了出来。

    然后再顺势收笔,平抑了一下自己的呼吸。

    “天哪!这是什么字体啊?似乎从来没见过。”这下不光是掌柜目瞪口呆了,就连柴绍和那少女也忍不住围了过来。

    “这……这是在下新发明的一种字体,称为宋体字。虽然少了许多笔画,但书写起来却更加容易!”宇明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道。

    他穿越来此之前,也练过一段时间的书法,毛笔字自认为还过得去。所以,倒是不怕真成了献丑。

    刚才愣了半天,宇明并不是记不起下半句诗句,而是在想这孟浩然的《春晓》如果用这个时代的字该怎么写。但冥思苦想了半天,却是根本想不起来。所以最后不得不依旧用前世熟悉的宋体字,写下了这诗。

    “兄台,你可真是厉害啊!不光是诗写得好,还能独创一种字体,这可比写诗更难上数倍!”那少女见状,也对宇明大感兴趣。

    “姑娘过奖了,在下也不过是因为家境贫寒,想要练字又苦无纸张,便只得在沙地上凑合着写,所以才独创了这样一种字体罢了!”宇明有些汗颜,然后拱手作了一辑道:“还没请教姑娘高姓大名?”

    “我姓李,名秀宁,陇西人氏,今趟是随家父一起来东都的。不知兄台怎么称呼?”李秀宁眨了一眨美丽的大眼睛,饶有兴趣地问道。

    宇明眉头一舒,心忖自己之前想的果然没错,还真是遇上了李秀宁和柴绍。

    听见李秀宁问话,他刚想报出名字,却突然想起自己的身份尴尬之。而且父亲宇化及,对自己是他私生的事深恶痛绝之。如果知道自己在外宣扬此事,回去之后必然饶不了自己。

    于是,他只得叹息道:“李姑娘,我只是一个下人而已,区区贱名不足挂齿。小姐不必深究了!”

    李秀宁听闻之后,却又对他高看了几分,因为哪个人不想自己扬名立万啊?能作出如此好诗,甚至还能自己创造字体的天才,却是对虚名毫不牵挂。写出了《春晓》这等佳作诗句也不留名,这奇异少年的确让她大感兴趣。

    “对了,掌柜的,你看我这幅诗能卖多少钱?”宇明忙转头向掌柜问道。这可是他最关心的事。

    掌柜还未回答,一番冷嘲热讽的话就已飘了过来:“诗词墨宝岂能用银钱来衡量?你也没有人的气节了吧!”

    说话之人正是柴绍,他见李秀宁对宇明一副饶有兴趣的样,顿时妒意大生,自然要对宇明贬损一番。

    宇明听闻之后,心中暗骂,心忖你还不是来卖诗的,只不过老比你更光明正大一点。

    于是,他方眼珠一转,淡淡道:“柴公的确高风亮节,让在下佩服不已。原来刚才柴公用自己的诗词墨宝得了二十贯铜钱,原来那不是卖,是交换啊!”

    听见宇明对自己这般冷嘲热讽,柴绍不禁勃然大怒,举起拳头就欲向宇明打过去,他出身世家弟,武全才,武功自然也是不弱的。

    只不过,他的拳头却被从旁伸出的一只纤纤玉手挡住了。

    “柴公,别在这里动粗!这样殴打一个布衣少年,不免损了你河东才的名声啊!”李秀宁柳眉一蹙道。

    柴绍恨得咬牙切齿,却不得不把拳头收了回来。

    这时,李秀宁却是柳眉微蹙道:“小兄弟,你可是因为家境贫寒,才不得不去卖诗词为生?”

    对于李秀宁,宇明还是有几分好感的。他当即便作了一揖道:“多谢李姑娘关心,在下的确是囊中羞涩,眼下快过元宵节了,年货却是毫无着落,正想卖点诗词给家里添置一些年货呢。倒让小姐见笑了!”

    “哦,原来如此,自古贫贱之家出栋梁,相信你以后一定会一飞冲天的!”李秀宁明亮的眼睛轻轻眨了一眨,然后又向掌柜柔声问道:“东家,你看这位小兄弟的诗词价值几何呢?”

    那掌柜忙正色道:“回李姑娘,依老朽看来,这诗的意境十分优美。生动地表达了对春天的热爱和怜惜之情。此诗没有采用直接叙写眼前春景的一般手法,而是通过在春天的早晨,自己一觉醒来后,瞬间的听觉感受和联想,捕捉典型的春天气息,用以表达自己喜爱春天和怜惜春光的情感,的确是一上佳诗作。老朽打算出四十贯购下这诗作。”

    “的确如此!”李秀宁也不禁连连点头道:“不仅如此!最后一句‘花落知多少’,又隐含着对春光流逝的淡淡哀怨以及无限遐想。且语言明白晓畅、音调琅琅上口,非常贴近生活,情景交融,意味隽永。”

    宇明总算松了一口气,四十贯铜钱这个价格已经让他很满意了。要知道他们母一个月也只有贯例钱,这快要当他一年的生活费了。

    掌柜这时对宇明的态也是大变,一脸恭敬地将装有四十贯铜钱的口袋,双手捧起,递给了他。

    宇明连声谢过,忙不迭地接过了钱袋,脸上乐滋滋的,心想这下不但可以把欠的钱全部还清了,还能有所节余,为母亲买身新衣服了。

    而柴绍却是心中大怒,因为这掌柜收购宇明诗词的价格,比收购他的高了一倍。这明摆着说他的诗不如宇明的好吗?

    但李秀宁在身旁,他又不得不保持人才的气,不敢随便发作。

    思忖了片刻之后,他却眉头舒展,心中有了主意。

    柴绍当即便走到宇明跟前,折扇轻摇道:“小,你想就这样一走了之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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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与柴绍打赌
    、、、、、、、、、、

    宇明不明所以,抬头望了他一眼,拱手说道:“不知柴公还有何见教?”

    “我听店伙计说你想买只毛笔?”柴绍斜着眼睛,一脸不屑地问道。

    “是的!不过已经买到手了!”宇明一扬手中那只用十八钱买的二手毛笔,朗声说道。

    “呵呵!小,你既然能写出如此才高八斗的诗句,怎么能只用这种十八钱的旧毛笔呢?好歹也该用这样的吧……”柴绍笑呵呵地说道。然后从自己的衣袋里掏出了一个半尺见方的青色玉盒。

    “这是柴某买的一套房四宝,里面含有青玉砚、金狼毫笔、临汾宣纸等物。是柴某老家临汾的特产,还常作为贡向皇宫进贡,价值当在贯以上。”

    柴绍将这玉盒拿在手中掂量了几下后,笑咪咪地说道:“如果小兄弟你能再作出一不压于刚才水准的诗句,柴某便将这套房四宝送于你……当然,你如果做不出来的话,就得乖乖跪在地上给我磕个响头,还得把刚才你卖诗得的四十贯钱输给我!”

    他这话一出口,在场之人皆大吃一惊。临汾宣纸虽然名气大,但价格并不怎么贵。可青玉砚和金狼毫笔就价值非凡了,就算很多当世大儒也不一定有。柴绍竟然舍得把这东西拿出来与人打赌?

    李秀宁见状也急了,忙拉了一下他的袖,轻声叮嘱道:“柴公,这套房四宝不是你打算送我爹爹的吗?怎么可以拿出来给这位兄台呢?就算你真对他的才气钦佩,在这店中买套贵点的给他也就是了……”

    柴绍听闻之后,却是连连摇头,他根本就不信刚才那诗《春晓》是宇明自己做的。在他看来,十有**应是这小厮的主人所作,不过命其来此店出售而已。

    可恨的是,这小厮竟然恬不知耻地称是本人所作,以致于让自己喜欢的李秀宁都对其高看分,这便让他不能容忍了。

    所以,他便打算用这套名贵的房四宝为诱饵,揭穿这个穷小厮的真面目。

    “怎么?小兄弟,你到底敢不敢打这个赌啊?我可是让你用四十贯搏一贯哦!”柴绍嘿嘿一笑道。

    李秀宁和那掌柜其实也不相信刚才的那诗是宇明自己做的。毕竟他的岁数也年轻了,怎么看也只有十二岁的模样。而读书人要做到出口成章,吟诗作词随口掂来,没个十年以上的功夫哪成啊?

    众人的目光这时都落在了宇明身上。

    但他却是不动声色,反而微微一笑道:“柴公,你真不后悔?”

    “当然了!君一言,泗马难追!”柴绍拍着胸膛说道。

    他根本不相信自己会败。

    “好!那请掌柜老人家帮我磨磨墨吧!”宇明见事已至此,也不再推脱了。

    那掌柜连忙抓起研台,开始磨墨起来,他也想见识一下,看宇明是真有如此大才,还是盗用的主人诗句来卖钱的。

    而李秀宁则是瞪大了一双美眸,凝望着宇明,她也很想看看,这衣衫破旧的小厮,究竟能写出什么样的诗句来。

    不一会儿,墨磨好了。

    宇明拿起毛笔,正欲挥毫时,柴绍却又一摇折扇,厉声道:“且慢!”

    “怎么?柴公还有何指教?”宇明眉头一挑问道。

    “呵呵,我看小兄弟你一副胸有成竹的样,想必肚中墨水不少,要不你就以此时此景为题,作一应景之诗如何?”柴绍笑咪咪地说道。

    李秀宁听闻之后,却是秀眉一蹙,显然感觉柴绍的要求有些过份了。一定要以此时此景为题作诗,难可比刚才又大了不少。就算宇明之前已经想好了作什么诗,如果不能和此时此景吻合,就也不能用了。

    宇明知道,一定是柴绍见自己一副胸有成竹的样,生怕自己真的做出一不压于之前《春晓》的好诗,而让他无言以对。所以再给自己增加了限制条件。

    他略为沉吟了片刻,然后淡淡道:“柴公这不是故意刁难在下吗?此处附近就是东大街,又不是什么风景名胜之地,怎好作什么应景之诗啊?”

    “放心吧!我不会再提其他要求了。你如果真的能作出应景之诗,我柴绍便将刚才出售墨宝所得的二十贯钱一并给你!这样总可以了吧?”柴绍掏出刚才掌柜给他的钱袋,在宇明面前一晃,笑咪咪地说道。

    宇明望了一眼李秀宁,见她亦是一脸期待地望着自己,俏脸动人之,心中也不禁一荡。

    抬起头,望了一眼对面约有五层高,装饰得十分豪华的顺风大酒楼后,他心中便灵机一动,有了主意。

    “好吧!既然柴公都这么看得起在下,在下又怎能让大家失望?呢”宇明微微一笑,然后抓起毛笔,开始挥毫疾书起来。

    他率先写下了诗的标题“登顺风楼”四个大字,然后又继续向下写着诗句。

    宇明一边写着字,一边用抑扬顿挫的腔调轻吟道:“白日依山尽,黄河入海流。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

    他话音一落,柴绍、李秀宁以及那掌柜均面色倏变,以他们的眼光,哪能听不出来,这《登顺风楼》的诗境和寓意,可比刚才的《春晓》强多了。

    柴绍又望了一下那屹立在街道对面,人来人往的顺风楼,更是无言以对了。他刚才提出的应景要求。宇明算是做到了。

    “好诗!好诗啊!”那掌柜率先叫了出来。

    “的确是上佳之作!远比刚才那《春晓》更加出色。”柴绍也不禁喃喃道。虽然他为人狂傲,且瞧不起宇明,但并不代表他就没有眼光。

    宇明这时也松了一口气,知道自己算是过关了。

    这《登顺风楼》原本是唐代诗人王之涣写的《登鹳雀楼》。他将其改了个标题。而东都洛阳正处在黄河边,且四周环山,加上这幢高达五层的顺风酒楼在此,倒也可算是应景了。

    “这诗真可称为千古绝唱了!”李秀宁一双秀眸亦是闪动着亮光。

    “联采用正对,句式为工整,后一联用的是流水对,虽两句相对,却没有对仗的痕迹。运用对仗的技巧也是十分出色的……同时,此诗还含有‘站得高,看得远’的哲理在内,告诉众人,要想看得更远就要不断的进取,只有高瞻远瞩、努力向上才能达到自己的目标……实在是秀宁平生所见的最佳诗句啊!”她毫不吝啬地把一大堆赞美之词送给了宇明。

    “柴公,你是不是应该兑现之前的承诺了呢?”宇明心中大定之后,方放下毛笔,将一双明亮的眸望向柴绍道。

    柴绍无可奈何,他总不可能在李秀宁面前,在众目睽睽之下耍赖不认帐吧。

    无奈之下,他只得将那玉盒连同刚刚得的二十贯钱推到了宇明面前,没声好气地说道:“小!便宜你了!”

    “多谢柴公厚赠了!”宇明生怕他反悔,连忙抓起这玉盒和钱袋,向柴绍和李秀宁作了一揖道:“柴公、李姑娘,后会有期!”

    说罢,他便钻进了街上的人群之中,很快就消失地无影无踪了。

    “这小就这么走了?”李秀宁见他跑得如此之快,亦是大为失落。

    她原本还想再问问宇明的名字,住在何处呢。如此才华出众的少年,虽然看起来很落泊,但依他的采,将来成为当世名士也未尝没有可能。

    “啪!啪!”

    想到这里,她便轻拍了两下白嫩的玉掌。

    “小姐,属下在!”两名身着黑衣的侍卫便从店门外走了进来,然后向李秀宁躬身行了一礼。

    “刚才那个穿着补丁衣服的小厮从这里跑出去了,你们应该看到了吧?”李秀宁柳眉一蹙道。

    “属下看见了!不知小姐有何吩咐?”两名侍卫忙问道。

    “你们两人去跟踪一下他,看看他到底是哪家的仆役,姓甚名谁。但不要打草惊蛇,有了结果就马上向我回报!”李秀宁正色道。

    “谨遵小姐吩咐!”那两名侍卫行了一礼后,便飞快向宇明离开的方向追去了。他们都是武功好手,尤其擅长追踪,要想跟踪宇明这等不会武功的人,乃是轻而易举之事。

    柴绍见李秀宁还果真对这穿着破烂的小厮有了兴趣,也不禁鼻中冷哼了一声。随即便又想到自己原本打算献给李渊的青玉研、金狼毫笔等物也输给了此人。恐怕还得马上另置其他礼物,这可让人头痛之。

    “好了!我们回去吧!估计玄霸、元吉两位弟弟也应该到了。”李秀宁这时也轻移莲步,走出了四海书屋,然后翻身上马向街口奔去。

    掌柜和店伙计一脸恭敬地走到门口作拱送别。

    而柴绍和随行的几名侍卫也忙翻身上马,跟了过去。

    东大街又再变得平静了起来,一如既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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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家中惊变
    、、、、、、、、、、

    宇明回到府中,向马管事交还了出门牌后,便迈步向自己家中走去。

    到了家中,却见空无一人,自己母亲也不在房内,不知去了何处。

    他于是在一张椅上坐了下来,但还没来得及歇口气,便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他刚刚站起身,来人便已经冲进来屋内。只见她是一位扎着冲天小辫的小姑娘,年约十一二岁,相貌甚是可爱,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水灵灵的,如同黑宝石一般清澈。

    虽然她的衣着并不华丽,但却看得出来必定身份不简单。应是府中小姐身份的姑娘。

    这小姑娘眉清目秀,尤其是那精致的容颜,白嫩的肌肤,让人不禁感叹,她长大了定然是个绝色佳人。

    她一走进屋,便大急得大声叫道:“明哥哥,你跑哪儿去了?害得我到处找。要不是刚才碰到马管事,我都不知道你已经回来了……”

    “羽晴妹妹,你找我有事?”宇明望着这小姑娘,愣了半天,终于回忆起来了。

    这羽晴便是宇化及的小女儿宇羽晴,因排行第,府中都称其为小姐。在这府中,也只有这个妹妹和他关系最好,时常接济他,不然宇明的处境还要糟糕。

    “是的,一个时辰前,我见爷爷怒气冲冲地找父亲,便一时好奇,跟了上去。在窗口底下偷听了半晌,才知道发生大事了……”宇羽晴急切地说道。

    “什么大事?”这时,萧婉君也刚好从门外走了进来,正好听到宇羽晴的话。

    “哦,婶娘,是这样的……”宇羽晴柳眉微蹙,方将自己听到的消息徐徐道来。

    原来,宇明是宇化及私生之事,宇化及一直引为奇耻大辱,根本没有向自己父亲宇述禀报过。同时还严令府中下人不得谈论此事。以免影响自己在朝中的仕途前程。

    但他又是个浪荡公,除了让自己正妻元氏每月给萧婉君和宇明母送去例钱外,就对其撒手不管了。一天到晚就在城中游手好闲,欺男霸女,素有“轻薄公”的恶名。

    他的所作所为,早就引起了御史台和朝中清流的不满,尤其是他的政敌,兵部尚书杨玄感,一直在收集其罪行材料,准备上奏弹劾他。

    而就在这关键时刻,自己的把柄却落到了杨玄感手中。

    “把柄?宇化及有什么把柄被杨玄感抓住了?”宇明听闻之后,也不禁大奇。心忖这种事怎么会让宇羽晴跑来跟自己说。难道自己还能帮上忙不成?

    “明哥哥,你不知道,这把柄和你有很大关系啊!”宇羽晴一脸急色地说道。

    “和我有关系?究竟是怎么回事?”宇明越听越糊涂了。

    宇羽晴叹了一口气,方细细道来。

    原来,宇化及根本没料到,元氏会每个月只给萧碗秋两贯钱。以致于前段时间宇明重病在身时,竟然无钱医治。

    她到东都城内的济善堂里,找那位医术高超的大夫为宇明求诊时,由于付不起诊费,导致被其拒医。

    而萧婉君救心切,便向这位大夫声称,自己的儿是当朝仆少卿宇化及的私生,只要救治成功,宇家必然支付所欠诊金。

    但那大夫哪里肯信,只道此妇人在胡言乱语。于是便命药僮将萧婉君赶出了诊所,并把此事作为笑料,在一次宴会时讲了出来。

    没想到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宴会中正好有御史台的一名监察御史杨玄奖在场,此人正是宇化及的政敌,兵部尚书杨玄感的弟弟杨玄奖。他听闻之后,顿觉奇货可居,于是便派人暗中调查了一番。

    宇明是宇化及私生的事,宇府中很多下人都知道。虽然宇化及曾下令不要外传。但有心之人只要肯拿钱收买,哪有打听不出来的道理。

    于是,杨玄奖很快便收集到了相关证据,并与其兄杨玄感一道,向当今圣上杨广联名上奏,称宇化及与家中侍女通奸,生下了私生,其作为朝廷大臣,有伤风化,有失朝廷体面,要求予以严惩。

    杨广于是便将宇述召来,将其怒斥了一通,要其回家好好调查一番,再把结果回禀他。

    被蒙在鼓里的宇述,在得知此事后,自然怒不可遏地找到自己这个逆,向宇化及追问事实缘由。

    “明哥哥,我听到这里,便觉事关重大,便赶紧过来找你了。我看你还是赶紧找个地方躲一躲吧。不然圣上追究起来,可就麻烦了!”宇羽晴一脸焦急地说道。

    “是啊!明儿,事不宜迟,我们马上就去找马管事拿出门牌,赶快离开这里吧。”萧婉君听闻之后,心中也是有些害怕。

    她可知道宇化及对自己母可是相来不待见的,搞不好为了避免圣上追责,还会杀自己母灭口。

    宇明听到这个如同惊天霹雳的消息后,一开始也非常震惊。他的第一反应也是赶紧逃跑。不过他随即便想到一个大问题:天下虽大,但自己母能跑到哪里去躲藏呢?

    他的母亲萧婉君是官奴身份,一旦逃跑就会被全国通辑。而且地方官一听是关陇第一大阀宇家的官奴跑了,追辑起来还会更加卖力。自己也是个弱书生,手无缚鸡之力,离开了宇家,又能干什么谋生?

    “娘、羽晴,你们先不要急!咱们从长计议吧……”宇明这时已经冷静了下来。

    他在屋中踱了数步,脑中思了片刻后,方面露喜色道:“你们别急!依我看来,这事其实也不用过惊慌失措,对于我们母来说,恐怕未必是件坏事啊!”

    “哦?怎么会不是坏事呢?要知道这事都闹到圣上那里去了。还要爷爷好好追查一番呢。”宇羽晴眨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不解地问道。

    她可是看得很清楚,爷爷是气得大发雷霆。她还从没见过爷爷如此对父亲发怒过。

    宇明这时已经完全镇定了下来,他已经把其中关节想透了。

    “羽晴,你想想看,如果圣上真的听信了那杨玄感的话,要罢免父亲的官职。那来调查此事之人,就应该是御史台的官员了。怎么会让爷爷自己来调查家中之事呢?这不是摆明了要放水,让爷爷和父亲想个办法,把这件事自行解决了吗?”宇明微微一笑道。

    他这一说,宇羽晴乌溜溜的大眼睛顿时一亮,暗忖是这个道理啊!

    “可是……可是你爹爹对我们母一直不怎么待见,就连你这回生这么重的病,也没来看过一眼,更没派人来送过药物和钱财。他说不定会……”萧婉君却是有些担心道。

    宇明知道母亲的意思,她担心宇化及会对自己母不利,甚至会杀人灭口。

    “婶娘,我想应该不会!”宇羽晴这时却是坚定地摇了摇头道:“爹爹这个人虽然不怎么顾家,但还不至于对自己的亲生儿下毒手,虎毒尚且不食呢,何况是人呢?而且我很了解爷爷,他对自己的儿孙非常疼爱,在知道自己多出一个孙之后,心疼还来不及,哪会允许作出这种残杀亲之事啊!”

    宇明点了点头道:“羽晴说的不错!我也是这样想的。所以,据我推断,爷爷和父亲商量的结果,最大的可能便是赶快让父亲纳娘亲为侧室,同时将我认祖归宗。这样便可向圣上回报,称宇家中并无私生存在,我是侍妾所生的庶。这虽然是事后补救。但只要圣上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便可安然无恙,应付过去了!”

    听了宇明的分析,宇羽晴和萧婉君都觉得甚有道理。

    两女对视了一眼后,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一丝惊异之色。心忖宇明怎么会这样精明,分析得如此透彻了?难道生了一场大病之后,倒让他头脑开窍了?

    宇羽晴在放下了心中的大石后,很快便告辞了。

    而这时,宇明却一脸笑容地对萧婉君道:“娘,你看这是什么?”

    他将卖诗及从柴绍那里赢来的六十贯钱,放在了屋内的那张烂桌上。

    “天哪!这么多钱?你从哪里弄来的?该不会是偷的吧?”萧婉君见状,顿时吓了一大跳。

    宇明顿时被弄得哭笑不得,怎么自己给娘的第一反应是偷的呢?

    他干咳了几声,讪笑道:“娘,这可是孩儿挣的啊!我到了四海书屋后,见他们要收诗词,便现场作了两诗……”

    说罢,他便将卖诗的经过简要的说了一遍。

    萧婉君越听越惊,她可没想到宇明一场大病之后,不仅脑袋开窍了,还凭空多出来了一个诗词天赋。

    “天哪!是不是爹和娘的在天之灵保佑我们母啊!竟然让你有了如此巨大的改变!”

    她顿时大喜过望,然后一把拉起宇明,走到屋内的最里面,那里是一个香龛,供奉着两个灵位。

    萧婉君这时对着灵位跪下,然后虔诚地双手合什道:“父亲大人在上!母亲大人在上!靠着你们在天之灵的保佑,女儿终于看到了一丝曙光。明儿马上就要得到他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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