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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末之雄霸天下-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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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仁寿四年七月,帝杨坚驾崩,杨广即位,次年改元大业,大赦天下,四海归服,万邦来朝。大隋呈现出一派繁荣昌盛的局面。

    大业五年正月初九,呼呼的寒风吹拂着洛水河岸的枯草。北方的冬天万物凋零,除了那茫茫白雪,和远处孤零零的一片树木,没有半分生气。

    大隋的东都洛阳,正屹立在冬日的寒风中。

    而在洛阳城中,有着一座青砖灰瓦的府邸,这座府邸的高墙又厚又结实,足有两丈余高,可谓气势宏伟。

    在府邸的大门前,是两尊镇宅狮石雕,台阶上正对一扇朱漆大门,上面挂着一块巨大的烫金牌匾,上书“许国公府”四个大字。

    仅凭这府邸的气势,便可看出,这家主人一定是朝中权贵,身份显赫之。

    而在这许国公府的深处,一处普通的青砖小院里,正缓缓走过来一个十二岁的少年。

    这少年皮肤白皙,眉清目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虽然明亮,但整个人看起来却是有些憔悴。走起来,脚步轻浮,给人一种大病初愈的感觉。

    而少年的穿着也简朴之,头上是用一只木制的簪固定住头发,身上穿着一件为普通的灰色棉袄,腿上是一条缝有不少补丁的棉裤。看上去寒酸之。

    一阵寒风吹过,少年不禁紧了紧衣襟。这棉袄的确有些单薄,无法完全遮挡住冬日的寒冷。

    穿过一条长廊,走到院落门口时,少年却是愣了一下,抬起头向前望了片刻,便向后退开,紧靠墙壁,似乎要避让什么人。

    须臾之后,两名身着府内丫环服饰的圆脸少女嘻笑着结伴而来,一个身着绿衣,另一名身着紫衣。两名丫环的年岁都在十五六岁之间,颇有几分姿色。

    她们走过门口时,瞥了一眼正避让他们的少年,发出了一阵轻笑声,然后头也不回地继续向前走去。

    此刻,一些若隐若现的闲言碎语从两名丫环离去的方向,断断续续地传了过来。

    “他又亲自来领例钱了,这可是咱们府上独一无二的特例啊!”

    “他的身份如此特殊,谁敢帮他领啊?”

    “呵呵,小桃妹妹,今趟又遇上了他,说不定是你的缘份和机会哦……怎么说他也是个少爷呀……”

    “姐姐你说什么啊!我才不要呢,这种病怏怏的懦弱少爷,说不定什么时候风大些就被吹跑了,还不如找个有点实权的年轻管事划算……”

    听到这些对自己不屑的声音之后,少年也只能露出一丝苦笑。他拍了拍刚才因为紧靠墙壁,而沾上了一些墙灰的衣服,然后继续向内院而去。

    穿过两个相连的院落后,他走到了府内的库房门口,这里摆放着两张桌,一名穿着青色衣衫,留着两撇鼠须的中年男,正坐在桌后。

    那少年忙上前拱手行了一礼,脸上硬挤出一丝笑容道:“马管事,在下打扰了!”

    那马管事瞥了他一眼,神色微动道:“阿明,你这次来得真早!我记得提前发例钱的消息也才公布不到一个时辰。”

    “马管事说笑了,消息公布后,正巧小红姐有事过我住处,所以就顺便通知了在下……”叫阿明的少年讪笑道。

    马管事摇摇头,然后从桌下拿出了一个钱袋,在手中掂了掂,犹豫了一下后,又转身从背后一口破旧的大箱里,翻出了一匹稍微有些发黄的蓝布,连着那个干瘪的钱袋一起,递给了阿明。

    阿明望着干瘪的钱袋,犹豫了一下,然后双手接过钱袋和蓝布。

    这时,他耳边方听到马管事的叹息声:“阿明啊,原本老夫人交待,因这个月是正月,所以府上的少爷和小姐们,例钱翻倍,下人、仆役、家丁的例钱也加发一半,作为给大家过年的赏钱……可你的情况有些特殊:你的名字不在府上宇家族的族人统计之列,而下人名单中也没有你,只有你娘的名字,所以……”

    说到这里,马管事顿了一下,然后讪笑道:“我想着府库内还有些往年的陈积旧布,反正放在那里也没什么人去清理,就给你从中找了一匹蓝色的旧布出来,让你也好歹换身新衣服过年吧。马某看你这件衣服已经穿了快年,补丁都打了不少,也该换换了!”

    阿明脸上顿时露出尴尬的表情。听闻之后,也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然后接过这匹有些发黄的旧布,恭敬地向马管事作揖道谢,这才告辞。

    怀着心中无限的失落,穿过数道院落之后,他来到了外院的一处小屋内。

    这小屋内只有两张破旧的木榻,头顶的房梁已经薰得焦黑,不知道有多少年历史了。

    侧面的门栏窗棂,虽然古色古香,却都破旧不堪,看起来亦是有些年头了。

    而一名容貌普通的中年妇女,正坐在床上,手指灵活地缝补着衣服。

    她年龄约有十多岁,姿色平庸,不过身上的衣服却也和阿明一样,是同样补了许多补丁的绿色棉袄。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了头,见是宇明回来,方连忙放下手中的针线衣物,欣喜地问道:“明儿,你回来了?这个月的例钱……有多么?”

    阿明苦笑道:“马管事说我既非宇家的少爷,也非家仆下人,所以两边的名单中都没有我……这加发的赏钱自然就和我无缘了。他只能在他职权范围内,多发了一匹旧布给我,说让我可以拿去找人做成件新衣服……”

    中年妇女听闻之后,轻叹了一口气,低下头重新编织起来。她的神色平静,并没有为此抱怨,显然已不是第一次遇到此类情形了。

    阿明见母亲失望,上前两步将布匹放到她身边坐下,陪笑道,“娘,马管事送的这匹布孩儿瞅着料不错呢!”

    中年妇女闻言从阿明手中接过这匹蓝色的旧布,然后上下打量了片刻,终于面露喜色道:“这匹蓝布虽然旧了点,但质地还凑合,我正愁给你做新衣服差布料呢,眼下可算是雪中送炭了……如果节省点,不但可以做一件衣服,还连裤也可以一并做了。”

    阿明笑道:“娘,既然够做两件,不如您也给自己做一件衣服吧,大过年的咱娘俩都换换。”

    中年妇女宽慰道:“娘用不着,娘只是个下人,穿补丁衣服是再正常不过了。而你却是宇家的少爷,总得要讲究点……”

    阿明还待再劝,他母亲却是连忙把话题叉开道:“这事就这么定了,明儿你就不要多说了……对了,刚小红姐过来时还给你带了两本书,还有一些纸,说是让你好好读,但不要把书弄脏了,不然小姐那边不好交待。”

    “哦,又有书了么?”阿明饶有兴趣地站起身来。

    这小姐便是他的妹妹宇羽晴,只比他小一岁,但人家在宇家的身份可比他高贵多了,是自己父亲正妻的女儿。

    “你看看吧!”中年妇女转身将两本叠放得很整齐,且用厚纸壳包裹的小册,递给了阿明。

    阿明打开书的封面,只见上面用篆体写着《诗经》两个字。

    他翻阅了一下,感觉内容和自己记忆中的简体《诗经》没有什么两样,只是字体有差别。

    顺手放好这本,他又翻了翻第二本,这本的封面上写着《论语》两个大字。

    阿明见状微微一凛,暗忖古代号称半部《论语》治天下,由此看来,宇羽晴对自己的期望还蛮高的。

    “对了,明儿,小姐交代,要你多练练字,她说明年朝廷很有可能宣布举行科举考试了。听说这科举考试,是所有的人,不管是什么身份,皆可报名参加,成绩优异者将录用为官……小姐称,这新出现的科举考试,说不定便是你将来的出了!”中年妇女叮嘱道。

    阿明点了点头,他自然知道此事。

    如今东都已经有好多身份低微的平民已经在苦读诗书了,为的就是报名参加将来有可能出现的科举考试。自己的身份尴尬,在宇家族内想要得到家主赏识,向朝廷推荐为官,几乎是不可能的。要想有个好的前程,便只能靠自己参加科举,力争有个好成绩。

    “对了,明儿你是要用沙练字,还是用小姐拿过来的宣纸练呢?”中年妇女又问道。

    阿明犹豫了片刻,还是叹息道:“用沙吧,宣纸贵了。”

    说罢,他便从屋内的书架上取下了一个簸箕,里面装着满满的黄沙。他端起这个簸箕,走到屋外转左一处花地旁。花地旁有一块半丈见方凹下的沙地。阿明将新沙均匀地添加在沙地上。

    阿明写字几乎都是在沙地上练习,只有写正式的书信时,才会用小姐送给他的笔墨纸砚。

    辅好沙后,却见他母亲神色慌张地冲了出来,手中还拿着一只毛笔。

    “明儿,不好了!这支笔被耗啃了,笔头都被咬断了,唉,都怪娘,昨日洗了笔后,就想将笔挂在窗边风干,结果忘了收起来……”中年妇女悲悔道。

    从母亲手中接过笔,毛笔整个笔头几乎都不翼而飞了,现在成了一根光秃秃的小木棍。在毛笔的断头处还可见到啮齿印,果然是老鼠啃咬所致。

    “年后不久就是科举,明儿你没有毛笔怎么练字啊?要不……”

    中年妇女从自己干皱皱的衣兜中掏出十八钱,递给儿:“明儿,这是入秋后节下来的铜钱,你去东大街看看吧,如果不够的话,就回来拿那年钱去买了再说。”

    阿明接过铜钱,安慰道:“娘亲不用担心,孩儿听说东大街的四海书屋年前好像在处理旧货,我去看看也许会有旧笔卖,到时选支好用的。”

    他知道虽然才领回贯钱,但母亲是根本不敢乱用的,自己前一阵生病,母亲还找另外几个下人借过钱,这贯钱大部分都是要用来还债的。

    阿明没有直接去离开府邸,而是先到了马管事那里,拿了出门的牌,才向大门走去。

    门房验过出门牌后,方挥了挥手,示意他快去快回。

    阿明向门房拱手行了一礼后,方迈出了宇府的大门。

    望了望头顶的阳光,阿明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心中亦是感触万分……

    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而是半年前从一千四多年后的中国穿越来的,灵魂附身在了大隋一个病得快死的十二岁少年身上。

    这少年叫宇明,是隋朝左翎卫大将军,许国公宇述的孙,当朝仆少卿宇化及的次。他还有一个哥哥和一个妹妹。

    原本以他爷爷和父亲的身份官职,应该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但偏偏他的身份十分特殊和尴尬。

    因为他不是宇化及的正妻或者侍妾所生,而是宇化及一次酒后乱性,弓虽。暴了府内一名叫萧婉君的丫环后,种下的结果。

    在隋朝这个门阀和士族势力最强大的时代,对于一个人的出身是非常讲究的。

    宇化及的父亲宇述,不但是当朝左翎卫大将军,封爵许国公,更是关陇门阀中的最大家族宇阀家主。所以,象他们这种门阀贵族,对于身份等级、婚丧嫁娶方面的规矩,比一般的家庭更为严格。

    宇明的母亲萧婉君,由于是官奴身份,身份低微,姿色平庸。所以,根本不可能被宇化及纳为侧室。

    而且,由于宇化及的正妻元氏是个善妒的女人,见萧婉君只被宇化及宠幸了一次,就生下了儿,心中亦是忌恨无比,尤其担心其威胁自己的儿宇成都地位,对萧婉君和宇明一直进行打压和虐待。

    他们母俩在宇家的地位为低下,日常生活跟府中仆佣几乎没有分明。

    萧婉君原本在府上是做一些针线杂活,一个月有一贯工钱。在生下宇明后,元氏作为正妻,掌管宇化及这一房的财权,便又下令每月多拨了一贯钱给她,做为养活宇明的生活费。这样一来,她们母每个月便有两贯钱可用了。

    可是,府中知道此事的所有仆役都为他们鸣不平。

    宇家的孙中,就算是最偏远的旁系,地位最低的庶,一个月也有十贯铜钱。更何况宇明还是家主宇述的亲孙,嫡长宇化及的亲,才只发放这点生活费,明显就是在欺负人嘛。

    但萧婉君却并没有计较多,她依然默不作声地接受了这一现实。或许在她看来,一个月两贯钱,已经足够她和儿生活了。

    这些不公平的待遇都是宇化及的正妻元氏,恶意操纵的结果,如若不是多少顾及宇化及的面,怕此事闹开了不好看。元氏还嫌一个月给她们母两贯铜钱多了呢。

    宇明在这种情况下,日自然也不会好过。从获取的记忆中得知:他从小到大真是吃尽了苦头,就算是寻常家仆的孩,也没他这般受苦受难。

    明明有父亲,还是宇家的嫡长血脉,却从没有下人叫过他少爷。

    明明生在权贵家族,却从小吃不饱穿不暖,只因宇化及生怕被人知道他是自己的私生,污了自己的名声,影响自己在朝中的前程,从来没有看望过他们母。

    半年前,宇明因帮府中的另一个叫宇杰的孩捣鸟蛋,结果从树上掉下来,落到了水池中,害得生了一场重病,生命垂危。

    但饶是如此,宇化及也是对他不闻不问,毫不理睬,就象宇明不是自己的儿一样。

    萧婉君不得不到府外去,苦苦哀求济善堂一个医术高明的大夫医治,却因付不起诊费被赶了出来。

    尔后,她只好找了一名落泊的普通郎中医治。此人医术虽不高明,却还算尽心尽力,全心医治之下,总算勉强保住了宇明的小命。但离完全治好,却也差之甚远。

    按那郎中的说法,要想完全根治,需要服食大量滋补药物。而购买这些药物的巨额钱财,又岂是萧婉君负担得起的。

    好在她为求治的决心感动了府内的马管事,他替萧婉君又找了一个缝补衣服的差事,这样便能在家里做工,可一边缝补衣物,一边还能照顾宇明。

    如此一来,宇明的身总算好了过来。可他母二人也为此欠了不少债,估计两年内都未必能还清。

    在了解到自己目前的处境后,宇明便是有些无语了。

    名义上说起来,他是当朝权臣,左翎卫大将军宇述的孙,仆少卿宇化及的儿,也算是出身门阀贵族。可如今他和母亲的地位,只怕比府上一些普通的奴仆还不如。

    一个庶落到这步田地,他该怎么办?与其去想九年后隋朝灭亡时,他该如何在乱世争雄,还不如先想想怎么保住自己的小命,改善自己的生活。这才是对如今只有十二岁的宇明来说,最重要的事。

    信步走在洛阳的街头上,只见城中街道平直宽畅,两旁的房屋都是新修的,人潮如织。

    东都不愧为当今圣上杨广,专门组织万民工修建的新都。无论是人气和规模,都非以前的西京长安可比。

    宇明要去的地方是洛阳的东大街,那里叫利人市,卖的是普通的柴米油盐,以及笔墨纸砚、茶叶工具等生活必需。

    而与之相对的则是西大街,那里叫做都会市,卖的大都是奢侈,各种绫罗绸缎、珠宝翠玉、金银玉器,以及来自西域的特产等等,应有尽有,主要供应王公贵族。

    宇明刚刚走到东大街的街口时,却突然神色一动。因为前面传来一阵人喊马嘶声,街上的人们纷纷向两侧闪避。

    他定睛一看,只见前方来了一大群骆驼,而这些骆驼身上都绑着许多箱,看上去十分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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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四海书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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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骆驼旁边,则有一大批头戴白色头巾,身着白色长袍的大胡武士护卫着。从他们的形貌和衣着来看,应是一支远道而来的胡人商队。

    这只骆驼商队的到来,让原本就有些拥挤的大街变得更挤了。而这时京兆尹的衙役也随之前来,将中间的人群赶到道两边,让这些骆驼队顺利通过。

    而姓们也都议论纷纷,相互询问这是从哪里来的商队。尤其是几个孩童问得更是大声。

    宇明顺口道:“不知是否西域来的胡商,听说西突厥那边的驼队规模很大。”因为他记得西突厥的地盘便是一片沙漠。而这些胡商有这么多骆驼,想必是经过了大沙漠的。

    这时,离宇明不远有个被几名黑衣汉簇拥着的绿衣少女忍不住插嘴道:“你猜错了,他们是从大食来的胡商!”

    宇明转过头去,看见对方年约十一二岁,和自己大致相仿,面孔纤巧娇媚,眉目如画,带有一股说不出的柔媚细腻。少女穿着一条娇艳欲滴的翠绿裙,在这一大堆衣着普通的老姓中,显得格外的夺目鲜润。胸前绿裙下,微微贲起一道优美的曲线。尤其是她那如同天鹅般优美曲线的玉颈,更给人一种高贵美丽的感觉。

    宇明不禁暗叹这古代虽然没有化妆,也能养出如此灵秀的女,大约是没有污染的缘故罢。

    宇明顿时对她暗生好感,忍不住拱手道:“请问这位姑娘,该是如何知晓判断出他们来自大食的商人呢?”

    在一般老姓眼中,西域来的胡商似乎都看起来差不多,不是常和胡商打交道的人,都分不出他们的身份。

    那少女望了宇明一眼,见他亦是眉清目秀,一副彬彬有礼的样,不过言行举止似乎有点呆气,不禁莞尔笑道:“只有大食人才喜欢戴白色头巾,而且在这支商队中有几名女,但她们全都蒙着面纱,将身体遮得严严实实的。这也是大食人的习俗之一:即女不能将自己的面目示于外人,就算去觐见皇帝陛下也是如此。其他地方的胡商可不敢这么没礼貌的。”

    “姑娘博闻聪慧,在下钦佩!”宇明再次拱手道。

    “呵呵,其实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他们这是五年内第二次来了。前几天他们就派了人到了东都,提前将行程通知了鸿胪寺,我当时正好在那里听到,便多问了几句大食的情况。”那少女发出了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这时,站在这少女旁边的一名高大汉低头在那少女身边说了几句话。

    “才出来玩一会儿就要回去啊……”那少女嘟着嘴,不满意地咕噜道。但最终却还是跟着他们向外离去了。

    宇明望着她那离去的窈窕背影,心中却是一动,这少女来头应该不小,几名护卫均是身材高大,脚步沉稳,一看便知下盘扎实,身怀技艺。但对着这少女,却是非常尊敬,即便刚才有话要说,也不敢过于靠近其耳边。

    “算了,大隋繁华,世家林立,出门随便遇到个豪门千金也不是什么难以想象的事情!”宇明撇了撇嘴,然后继续向东大街深处走去。

    一炷香时间后,他走到一条书画巷其中的一间字画店门前。

    这间字画店面积不大,只有十余丈方圆,但装饰得却很豪华,据说老板最喜欢收藏诗词佳作。而在店门楣上,还挂着一块黑漆牌匾,写着“四海书屋”四个大字。

    宇明刚刚走进大门,店伙计就迎了上来,一脸笑容地问道:“这位小公想买点什么啊?”

    “在下想买一只毛笔,你们这里听说要处理一批旧货,不知其中可有毛笔?”宇明道。

    这时,那店伙计已经看清了宇明的穿着打扮,又听他说要买旧货,脸色顿时便难看了起来。因为宇明的样,怎么看也不象是有钱的人。倒象是个落泊小厮。

    “有处理的旧毛笔,价格从二十到一不等,你要买哪种?”店伙计没声好气地问道。他的态一下就变得差了起来。

    “什么?最便宜的都要二十?”宇明也是愣了一下,因为他现在只有十八钱。

    原本他还想看能不能挑一挑,甚至还有余钱的话,就给母亲买双手套。但现在看来,能买到一只毛笔就已经很不错了。

    “怎么会这么贵呢?我半年前也来买过一次,那会才十啊!”宇明心凉道。

    “半年前的物价怎能和如今相比?”那店伙计冷笑道:“现在圣上正准备进攻吐谷浑,好多粮草物资都送到陇西前线去了。东都物价自然也就随之上涨了。毛笔还算是涨得慢的,粮食可早就翻了好几倍了!”

    店伙计也的确说的是事实,如今的米价已经是一五十一斤,比起半年前的四十一斤,已经翻了倍多。

    而米价的上涨也带动了其他物的上涨。虽然它们不可能有粮食上涨得快,但也多多少少涨了一些。东都的姓已经怨声载道了。听说在山东一带,甚至发生了暴乱。

    这些情况,宇明也多少知道一些。于是,他叹了一口气,忙向店伙计求情道:“那大哥,能不能少点钱卖给我?我真的很需要一只毛笔,您看就十八钱如何……”

    那店伙计听罢却是白眼一翻道:“这价格已经是老板给我的最低价了,我不可能再给你少了!”

    宇明却是听出了他话中的意思,这店伙计不可能给他少价,但老板却是可以的。

    于是,他忙抓住店伙计的袖道:“这位大哥,那你能不能帮我问问老板,可以少两卖给我不?我身上的确只有十八钱了……”

    那店伙计经不住他的死缠烂打,只得说道:“好吧!看在你这样苦苦哀求的份上,我就帮你去问问老板吧,但我可不能保证他会同意哦!”

    宇明心中大喜,忙不迭地点头道谢。

    店伙计刚刚转身,正要向内屋走去,找自己老板时,却见一对衣着华贵鲜艳的年轻男女,和一位六十多岁,捧着卷轴,掌柜模样的老者走了出来。

    那年轻男年约二十来岁,相貌俊雅,身高八尺有余,头上戴着一顶书生方巾,颇有几分飘逸儒雅的气质。

    而站在他身旁的少女却让宇明不禁凝神侧目。

    只见这少女大约十五六岁年纪,穿着粉红色对襟棉衣,外边又罩着一件淡绿色披风。

    现在是冬天,穿的衣服虽然都很厚,但不知道是不是她本身就很瘦的缘故。那系着一条淡青色兰花结带的腰肢,依然显得袅袅娜娜,而她那秀美乌黑的青丝上,还插着一支晶亮发光的银簪。

    虽然她是素面朝天,再无半点粉黛修饰,可是望着那一双纤秀如花的柔荑,一双细细白嫩的皓腕,依然让人感觉美不胜收,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没想到竟能在这里遇上如此美女。”宇明见状也不禁微微有些失神。

    而此时,那掌柜模样的老者正冲着年轻公点头哈腰,神态十分恭敬:“柴公,您果然高才,小人刚才的确失礼了!敬请原谅!”

    那年轻男则“啪”的一声,展开了手中折扇,轻摇几下道:“这下你可知道,本公河东第一才的名头不是吹嘘的吧?”

    “是!是!是!这二十贯钱还请柴公收下!小人定将会把柴公的墨宝悬挂于店内墙上,好生敬仰的!”那掌柜连连点头道。

    那柴公听到掌柜对自己如此恭敬,方哈哈大笑了起来,一副行意忘形的模样。然后他的目光便转向了身边的少女,却是露出迷醉之色。

    宇明皱了皱眉头,他对这柴公可没什么好感,感觉其行为举止有些张狂了。

    而那掌柜则再展开了那卷轴,看了片刻后,一脸痴迷地摇头晃脑道:“好诗!真是好诗啊!不愧是河东第一才的手笔,果然是墨宝啊!”

    宇明闻言之后一愣,暗忖这掌柜似乎是个喜欢诗词的发烧友,这倒让自己有了个挣钱的办法。

    他眼珠一转后,深吸了一口气,上前作辑道:“掌柜,请问您这里是否收诗词墨宝呢?”

    “你也有诗词墨宝出售?”掌柜斜着眼睛打量了一下宇明,觉得这小怎么看也是一个穿着破烂的小厮。

    不过他转念一想,也许这是哪个书香世家过得落泊了,所以不得不让这小厮来出售珍藏的墨宝,也说不一定呢?

    于是他态方好了几分道:“诗词墨宝当然要收了,你说吧,你手里有哪位大家的墨宝啊?”

    旁边的柴公和与他同行的少女,一听这穿得破破烂烂的小也要出售墨宝,均大感兴趣。他们的想法和掌柜差不多,也认为宇明是替自己主人来出售诗词墨宝的。

    那少女心中甚至在想,如果这小真的拿出了什么名家之作,说不定自己还可以抢先一步将其买下呢。

    宇明这时方微微一笑道:“回掌柜,在下要出售的诗词墨宝并非珍藏的大家之作,而是在下自己所写!”

    掌柜的一听,顿时气不打一处道:“小,你逗我玩吗?就凭你?也能写出称为墨宝的诗词来?只怕是打油诗吧?”

    他这话一出口,连站在旁边的柴公也不禁哑然失笑,一脸不屑道:“这东都洛阳,还真是天脚下的臣民,个个都眼高于顶啊!连个仆役也敢称自己能写出墨宝。可让我柴绍大开眼界了!”

    那少女也是眨着一双大眼睛,饶有兴趣地望着宇明,想看他是否真是什么怀才不遇的小才。

    “柴绍?”宇明听到这里,却是心中一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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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春眠不觉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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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明暗忖,这柴绍岂不是唐朝开国皇帝李渊的女婿吗?貌似他后来娶了李渊的女儿李秀宁为妻。在李渊起兵反隋时,他还立下了汗马功劳。此人原本是河东临汾人,说起来,倒有可能会有什么河东才的名头。

    他这时瞥了一眼站在柴绍身边的少女,心中不禁狂跳,暗道这少女莫非便是李秀宁了?不过这个时候他们应该还没结婚,甚至还没有相恋吧。

    这时,那店伙计却是吓得脸发白,忙上前一步,对掌柜道:“东家,这位小兄弟是想买一支二手毛笔,但却只有十八钱,可二手毛笔中,最便宜的也要二十,所以……”

    “那他就是来买笔的了!哪是什么卖墨宝的?少两就少两吧!让他交了钱走吧!”掌柜的一听原来是这么回事,顿时大为失望,挥了挥手,示意店伙计去处理。

    店伙计还未来得及转身,宇明便正色道:“掌柜的,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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