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陈桥随笔-用思维的乐趣解构历史-第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弊魇怯Ω玫牧耍簿褪撬滴沂窃谧宰髯允堋�

  要让这个原因成立,就要证明戴野菊花的女孩是存在的。这个证明看起来很容易,我确实目睹了鞭苔的过程,藤条的每次起落,在我的记忆中都异常清晰。而且我还捡到了野菊花,虽然已经支离破碎,但我还是把它藏在了枕头里。不过,在事实上这个证明很不容易,因为我缺少旁证——再也没有人提到过戴野菊花的女孩,好像她从不曾存在。这个证明让我很迷惑,我不能分辨鞭苔和女孩是真实的,还是我自己脑子里瞎琢磨出来的。如果这些都是我自己瞎琢磨出来的,这件事解释起来好像更合理。戴野菊花的女孩就变成了我青春期性饥渴状态下臆想出的一次发泄。这也说明,我生命的本质中隐藏着虐恋的成分,而且隐藏的很深,以至于我自己都不知道。别人再没提起那个女孩也变得很合理,因为白日梦是不能分享的。

  这个证明让我沮丧又惭愧,我本在证明女孩是真实存在的,结果却证明出我是个S。接受这个结果又让我觉得委屈,因为在现实中我觉得自己更像是个M。而且这个结果让我就不得不对戴野菊花的女孩是不是真的产生怀疑。因为如果证明的前提是我变态,那么所有我看到的事物都不一定是真的。而且枕头里的野菊花也不能说明任何问题,也许它只是引发我臆想的一个诱因。

  这样一来,我离开家的原因变成了寻找一个臆想中的女孩。这好像很荒谬,但我相信是真的。因为我觉得寻找臆想的对象是一个幸福的过程,同时我希望寻找的过程可以贯穿生命的始终。当然,在寻找的过程中,臆想的对象很可能发生变化。比如开始的时候是在找一个纯白色的女孩,过了一段时间,也许变成了一个黑色的男人或蜡黄色的老太太。这种变化正常的,因为我慢慢的成熟了,自然会慢慢的修正了我的需要。当然,我的意思不是需要男人或老太太比需要女孩成熟,这只是个比方。我的意思是寻找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一直在找。

  我离开家的原因还有一个,就是小镇里没有寻找的对象,无论戴野菊花的女孩是否存在。

  如果戴野菊花的女孩是真实的,那她一定不能被小镇所容纳。否则就不能解释小镇的人为什么鞭苔她,除非小镇的人和我一样都是S。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不能容身于小镇,也许是因为那朵野菊花,也许是因为别的,反正我再不曾见到她,小镇的人也再不曾提起她。那么,我只能选择离开。否则,就得放弃理想,继续和小镇的人一起集体装孙子。

  如果女孩并不曾存在,但臆想却让我沉迷其中。这说明我的本质也不能容身于小镇,甚至说明小镇是我所厌恶的。这并不奇怪,小镇里的人抵制色彩,我却不知道色彩是什么。如果你让我爱或恨什么,总要告诉我爱或恨的是什么以及为什么吧。否则,强加于我的就仅仅是一个概念而已。对一切强加的事物,无论好与坏,我都会厌恶,何况只是个概念呢。另外,我之所以仍然生存于小镇,只是因为我伪装成我们是相符的。万一有一天我的伪装被撕破,臆想中的女孩就是我的下场。我知道长久的伪装是件挺难的事,大家都说一个谎言需要一百个谎言来维系,如果照这么推算下去,我这一辈子就只剩下撒谎了。用一个真实的我换取一个生存于不知所以世界的机会,难道我疯了吗?那么,我离开的原因既是因为厌恶,也是因为恐惧,还是因为真诚。

  一个问题结束是另一个问题的开始。我要去哪呢?我想答案当然是开封城。

  我们已经知道有三个开封城,其实还有更多个开封城,它们存在于不同人的脑袋里。

  如果你是个渔夫,那开封城就是个巨大的鱼塘。塘里的鱼多得数不清,站着鱼塘边就能看见它们在排着方队游泳。鱼塘边停泊着好多艘渔船,这些渔船可不是“一叶渔船两小童,收篙停槕坐船中”的小舟,它们的构造足可以和战舰相媲美。你可以随便选一艘你喜欢的驾驶。更重要的是,这些渔船有人定期维护,所以性能良好,根本不用你费心。渔船上的渔网绝不是用粗布做的廉价货,都是用剑麻和亚麻编织成的,里面还掺了少量的蛛丝,所以既结实又有韧劲。开封城的鱼塘不休渔,塘里的鱼都既聪明又仁义,小个的自己会躲开渔网,大鱼则自己往渔网里扑,拦都拦不住。所以,如果你站在船尾,随便撒一网下去都会捞出满网的大鱼。而且想要草鱼有草鱼,想要鲤鱼有鲤鱼。运气好的话,还能捞出传说中的鳇鱼来。每天收船的时候,岸边就会挤满拿着杆秤的鱼贩。他们的秤从不掺假。

  如果你是个农民,开封城就是沃野不知道多少里的良田。土地肥的可以攥出油来,根本不用施粪肥。随便撒一把种子,就会生根发芽。而且开封城的雨水适宜,冬天也不寒冷,所以一年四季都可以耕种。开封城土地里长出的东西都特别大,樱桃像苹果,苹果像西瓜,西瓜则大的像两个西瓜。而且生长速度快的惊人,从播种到收获从不超过半个月。这就是说在开封城里干农活,你只需要撒种子就行了,别的用不着你,老天爷就帮你完成了。每到收获的时候,粮食贩子、菜贩子和水果贩子就会推着小车来收货,他们就帮你完成了收割或采摘的任务。当他们把粮食、蔬菜和水果装满小车,就排着队给你付钱,而且给的钱只多不少。

  如果你是男人,开封城就是传说中的女儿国,而且都是美女。在开封城里,各种类型的美女都有,要丰满的有丰满的,要苗条的有苗条的,要纯情的有纯情的,要风骚的有风骚的。而且她们全都精通音律,善于诗词,巧于女红。如果你是M,她们就全是女暴君;如果你是S,她们就算是哈巴狗。更重要的是,她们从不絮絮叨叨,说话办事从不拖泥带水。

  如果你是个女人,别以为开封城里都是男人。开封城的男女比例没有特别之处,所不同的是,男人都是帅哥,或威武或斯文。而你是所有女人中最漂亮的,所有的帅哥都围着你转。另外,开封城还是个巨大无比的购物中心,街道两边全是琳琅满目的商品,化妆品、滋补品、服装、首饰、小玩意应有尽有。而你的口袋里有花不完的银子,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根本就不用考虑下半个月怎么过。但开封城里没有美容院,因为你是不会变老的,皮肤只会一天比一天细嫩。至于别的女人,就让她们老去吧。

  这就是开封城,它承载着所有开封人之外的人的梦想,满足着所有开封人之外的人的希望。

  既然我离开家的原因是寻找臆想,那我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地方比开封城更适合。当然,在离开家的时候,我会在小镇的周围象征性的转转,万一戴野菊花的女孩并没走远呢。不过,假如我真的在小镇周围找到了她,那一定会特别失落。我只能装作没看见她,因为我可不想让美梦刚刚开始就变成现实,而且我也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以及我下一步怎么办。

  于是,我穿着淡灰色的衣服,走在秋天的淡蓝色之中。

3
我已经有点喜欢赵普了,并不是因为他是个娘娘腔。关于我不是Gay这个问题,强调一千次也不多。我喜欢他,是因为我喜欢没有目的的恶作剧。

  赵普造谣这件事,实在就是件没有目的的恶作剧。我看不出他这么干对自己有什么好处,但他依然干的那么投入。因此,我只能理解让别人倒霉本身就是对他的好处,哪怕自己跟着倒霉也在所不惜。

  在赵普造谣这件事里,每个人都得倒霉。奇形怪状的老百姓们吃不到粮食,只能每天喝醉酒,还得排着队挨大嘴巴。密探们为了打人大嘴巴每天累死累活,有的甚至累的中风,这么兢兢业业还没有加班费。粮店的伙计们只能吃粗粮,连喝醉酒的机会都没有,收入降低到以前的十分之一,还得自己抽自己大嘴巴。圆脸小伙子为了赚点零花钱,穿着两口袋大米白面,冒着大腿被揭层皮的危险,憋着尿在百姓开封城里夹着腿小跑。就连赵普也倒霉,为了造谣,他一定赔进去了不少银子。但我觉得他们都不是最倒霉的人,最倒霉的人应该是赵匡胤。

  让我们看看谣言的内容,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赵普的谣言是“圆脸小伙子要当混蛋”,这个谣言说明了几个方面的问题:

  1。 有人要造反——这是圆脸小伙子们当混蛋的先决条件。

  2。 造反成功的可能性很大——这是圆脸小伙子们当混蛋的前提。

  3。 造反的人很可能是赵匡胤——因为他最符合条件:

  a) 赵匡胤手握兵权,这说明他有实施造反并成功的实力;

  b) 赵匡胤身居高位,如果他还想升官,就只能造反了;

  c) 造谣的是赵匡胤的亲信,所以这件事跟赵匡胤脱不了干系。

  因此,赵普的谣言在我看来,就是明摆着把赵匡胤往火坑里推,无论赵匡胤是不是想造反。

  假设赵匡胤真的有造反的打算,赵普造谣就等于把赵匡胤的阴谋公之于众。这么干绝不是告密那么简单,他不仅告诉了被造反的人有人要造反,同时也告诉了造反的人被造反的人知道了他要造反。这样一来,对于造反的和被造反的双方而言,信息就对等了。照我看,赵普造谣的目的就是实现信息对等。赵普这手干的可真不赖,因为我不喜欢不公平。而且赵普应该算是赵匡胤的亲信,却满世界说自己的领导要造反,真不明白对他能有什么好处。如果站在赵匡胤的立场来看赵普造谣这件事,就很不乐观了。我们都知道造反属于阴谋的范畴,现在却闹得人尽皆知。要是我变成赵匡胤,不用等被造反的来找我,自己羞也羞死了。

  假设赵匡胤并没有想过要造反,那赵普造谣这件事可是挺不地道的。这么干的结果无外乎有两个:一是赵匡胤让被造反的人弄死。人家才不关心你是不是真的要造反呢,这种事都是宁可信其有的。二是赵匡胤真的造了反,把被造反的人弄死。除此之外,赵匡胤没有第三条路选择。这么看来,真正要造反的人倒不一定是赵匡胤,而是赵普了。那么他造谣这件事也就不是无目的的恶作剧,而是一个阴谋了。

  经过分析,我的结论是:如果赵匡胤打算造反,我就喜欢赵普;如果赵匡胤并不打算造反,那么赵普根本就不配得到我的喜欢。不过这样一来,我就有可能给赵匡胤平反,也许他并不是阴谋家,也是个倒霉蛋呢。我真不愿意这么做,因为我还是不喜欢赵匡胤,谁让他的酒德不好呢。

  她告诉我,在她刚发育的时候,曾为两个红极一时的男明星所困惑,不知道应该选择谁。刚听到时,我还以为她的魅力已经到了让两个明星争相追逐的地步。这种想法让我有些沾沾自喜,同时怀疑那两个明星是不是有娈童癖。后来我才知道人家根本就不知道世上还有她这号人。但这一点不妨碍她选择的痛苦,好长一段时间吃不香睡不稳。后来她终于选择了其中的一个,并坚持了好多年。有时想起另一个被她抛弃的男星,心里还隐隐有一丝恻隐的疼痛。她告诉我,做出决定的一刹那,她觉得自己一下子长大了,一下子从一个女孩变成了一个女人。但现在回想起来,那个决定其实对她毫无改变。

  我还分析出,赵普造谣一定是受了别人的指使,而指使他的人一定不是赵匡胤。因为赵匡胤要是想找死,方法多得很,根本用不着费这么大的劲。不过这似乎又说明赵匡胤是个无辜的人,这样一来,我就不得不憎恨赵普,更憎恨那个指使他的人。因为我喜欢一个人是件挺不容易的事。在我看来,指使赵普的人就是赵匡胤的弟弟赵光义。不能怪我一直没有想到他,是因为他实在太善于伪装了。

  赵光义的伪装绝不是简单的乔装打扮,像女人一样涂脂抹粉往脸上贴橡皮泥的事,对他而言都太低级了。赵光义的伪装来自于他特殊的皮肤构造。

  正常人的皮肤由表皮、真皮和皮下组织三部分构成。赵光义的皮肤却是由四部分构成的,在他的表皮和真皮之间还有一层色素细胞。当赵光义伪装的时候,色素细胞就会分泌出各种颜色的液体来,把赵光义染成任何他所需要的颜色。所有的色素细胞都是由赵光义的眼睛控制的。只要眼珠一转,他就开始变颜色。赵光义可以在非常短的时间内,分析出任何一种颜色是由哪几种颜色勾兑出来的。所以,无论赵光义呆在什么地方,都可以瞬间把自己染成和身边的景物一致的颜色,这个时候他就消失了。当然,在消失之前他必须把衣服脱光,要不你就会看到一身衣服自己走来走去。赵光义的左眼控制着右半边身体的色素细胞,右眼控制着左半边身体的色素细胞。如果戳瞎他的一只眼睛,那他的身体就只有一半会变颜色了。当赵光义走动的时候,他身后的景物就会不断变化。赵光义可以根据景物的变化及时调整自己身体的颜色,以保持他一直是消失的。他需要做的只是不停的转眼珠而已。

  关于赵光义变色这件事,还有两点要补充。

  第一点补充是,赵光义身上的体毛是不能变色的,因为体毛里没有色素细胞。所以赵光义就把他的头发、眉毛、睫毛、胡须、腋毛、阴毛统统剔光。他这么做纯粹是出于好意,要不你很可能在无意中,看到身边有一撮撮的毛飘过,那样无论你的胆子有多大,都准得吓个半死。由于赵光义经常剔毛,他的体毛就变得越来越硬。后来在剔毛之前,赵光义都必须先用温醋浸泡半个时辰,否则剃刀就会变成锯条。这样看来,赵光义其实是一个浑身上下没有一根毛的家伙了。不过,他毕竟算是个人物,基本的体面还是必须的。所以在不变颜色的时候,他总戴着假发,脸上还贴着假眉毛和假胡须。他从不贴假腋毛和假阴毛,因为他觉得没必要。

  另一点要补充的地方是赵光义的眼珠。我们知道,只要赵光义的眼珠一转,他就会变颜色。如果要走动着变色,就得不停的转眼珠。不停转眼珠和仰头看天一样,都是很累人的事,时间长了会觉得天旋地转,还有变成斗鸡眼的可能。不过赵光义已经练出来了,他可以持续转眼珠三个时辰,而且停下来的时候,正好在眼眶的正中间。这要是换了我,眼珠恐怕早就掉到眼眶外面了。

  不过,这件事还有一个麻烦的地方,就是在赵光义不需要变颜色的时候,他的眼珠就必须保持一动不动。否则,他就会一会儿发绿一会儿发红,一会儿又只剩下了假毛发和衣服。保持眼珠不动比让眼珠不停转动还要麻烦,因为这样一来看东西就会特别别扭。比如要是看不是正对着你的东西,就得整个脑袋一起转过去。要是看身体两侧或背后的东西,就得上半身或全身转过去。这么干脖子和腰就会很累,时间长了还会得颈椎病和腰椎病。而且这么看东西,会让人觉得你的智商有问题。。 最好的txt下载网

4
她对我这个人的评价有两点:一是我可以把一切雅的东西变俗,二是我可以把一切简单的东西变复杂。我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

  赵光义指使赵普造谣,而这件事赵匡胤不知道。故事发展到这里,我发现以前许多分析并不是对的。赵光义的出现让我不得不把这个故事的头绪重新理一下。

  苗训走过了一个又一个淡蓝色的秋天,终于来到了他向往已久的开封城。在这个过程中,苗训变成了一个算命先生。这件事很好理解,对于刚开始寻找臆想的人而言,考虑现实是被鄙视的行为,也就是说他们还不明白钱是个很重要的东西。这不要紧,寻找的过程会让他们明白这个道理,而且他们臆想的对象就是随着对这个道理的理解而改变。在我刚刚开始寻找臆想的时候,也曾有过视金钱如粪土的阶段。现在看来,与粪土比起来,臆想又算得了什么呢?对于苗训而言,没有比算命更适合他的职业了,并不是他有预知未来的能力,而是因为他除了能说话之外,实在什么都没有。虽然算命会有一定的危险性,但这与“混口饭吃”这个最基本的需求相比,又算得了什么呢?

  苗训来到了向往已久的开封城,并在开封城的门口支起了卦棚。这并不说明苗训是个矜持的人,而是因为他发现开封城不是随便就可以进去的。于是,苗训只能在开封城外给人算命,直到他被发现。现在的问题是:到底是谁发现了苗训?

  我觉得不应该是赵匡胤。我们已经知道了赵匡胤并不是阴谋家,所以他没有这个需求。而且一个殿前督点检,怎么会有闲工夫跑到开封城外观察一个算命的。不过在事实上,苗训确实是被赵匡胤介绍到军人开封城的。那么,只有一个解释可以让这件事变得合理——发现苗训的人是赵光义,然后他又撺掇他的哥哥把苗训介绍到军人开封城。

  赵光义喜欢变了颜色满世界遛达,这么做的时候他觉得自己无处不在。虽然赵光义看起来智商有问题,但从没有人敢得罪他。除了因为他的哥哥是赵匡胤之外,还因为如果你今天得罪了他,明天他就会找到你,并把你晚上和老婆在枕头边的悄悄话一字不差的给你重复一遍。所谓一字不差,就是连你老婆的“嗯”“啊”等感叹词也包括在内,就连语气都模仿的惟妙惟肖。这时候你只要还没中风或心梗,就只能跪在地上管他叫大爷了。这样一来,赵光义除了觉得自己无所不在之外,还觉得自己无所不能了。我想赵光义造反的念头就是在他觉得自己无所不能的时候开始有的。因为我们都想知道自己的极限并尝试突破它,就是说越觉得自己无所不能,就越想找件自己不能完成的事。

  赵光义遛达的范围很广泛,包括了官人开封城、军人开封城和百姓开封城,有的时候兴致来了,他甚至遛达到了皇宫里或遛达出开封城。当然,如果他遛达出了开封城,也只是在城门口转转而已。因为他的眼珠只能持续转动三个时辰,也就是说他隐身走动的最大半径,是步行一个半时辰的距离。如果超出了这个范围,他就有可能一丝不挂的出现在开封城的大街上。赵光义每次遛达出开封城,他都能看见给人算命的苗训。这是因为苗训进不去开封城,又舍不得走,所以只能每天在开封城门口耗着。见得次数多了,赵光义自然就留意上了苗训,而且他确实需要这样一个人。不过苗训对此一无所知,因为他根本就看不见赵光义。

  就这样,苗训终于住进了军人开封城。当然,在军人开封城里没有他要找的臆想对象。因为军人开封城里不仅没有纯白色的女孩,甚至根本没有女人。但苗训对此不以为意,也许是因为他觉得纯白色的女孩可能是在官人开封城里,所以他还得继续努力;也许是因为他的臆想对象已经改变了,但变成了什么样我可猜不出来。总之,苗训进入了军人开封城,然后就全身心的开始了报答知遇之恩的行动,尽管他报答的对象是错的。

  故事讲到这里,我就不得不承认赵匡胤是个无辜的倒霉蛋了。他不仅没发现苗训,也没有把苗训包装成半神科学家。因为这不合情理。

  自从苗训住进了军人开封城,赵匡胤就开始了噩梦。先是他在军人开封城办公帐篷的条案上,每天都会出现一份《赵太尉今日运势分析报告》,落款是殿前司校尉苗训。如果赵匡胤几天没去军人开封城,《赵太尉今日运势分析报告》就会摞起厚厚的一叠。开始的时候,赵匡胤觉得这件事很好玩,而且对算命这种事,他也半信半疑。所以在兴致好的时候,他也会按分析报告里说的去做着试试。比如分析报告里说他可能要倒霉,破解的方法是拔三根头发烧掉。赵匡胤就随便拔掉别人的三根头发,因为报告里没写一定要自己的头发。不过时间一长,赵匡胤就有点烦了,他觉得报告里所谓的破解方法都不太管用。有的时候他甚至怀疑这个校尉是想通过算命来控制他。而且自从有了这些分析报告,赵匡胤身边的怪事就越来越多。比如他发现所有的女人看见他,都往地上一蹲,然后双手抱紧膝盖,一边流眼泪一边哆嗦。当他走过去想问问这是怎么回事的时候,这些女人就马上嚎啕起来。任凭你怎么问,都发不出一个辅音。有几个女人甚至哭的背过了气。过了好长时间他才明白,这是苗训给他测字的结果。苗训不仅把测字的内容写进了《赵太尉今日运势分析报告》,比如“冲狗(壬戌)煞南,宜狗奴、捆绑,忌灌肠、滴蜡”,他还把报告的内容四处传播。对于这样的讨厌鬼,赵匡胤怎么会有心情跟他聊天象学或流鼻血呢?

  我觉得包装苗训这件事,应该还是赵光义干的,也许赵普也参与了。不过他们一定没有亲自干,而是委托了他们的亲信。委托的人很可能就是楚昭辅。

  赵光义应该算是赵匡胤的亲信,要是连亲弟弟都信不过,那他还能信谁呢?赵普也是赵匡胤的亲信,亲到圆脸小伙子怀疑他们是一对的地步。以前我一直以为楚昭辅是赵匡胤的亲信,而那时候我还以为赵匡胤是个阴谋家。现在看来,楚昭辅应该是赵光义的亲信。这么一来,他就是赵匡胤亲信的亲信。

  需要指出的是,亲信和亲信的亲信绝不是一个概念。亲信在大多数情况下是靠得住的,也有靠不住的时候。如果你能发现他们什么时候靠得住,什么时候不可靠的话,你就是个用人的天才。亲信的亲信在大多数情况下是靠不住的,也有靠得住的时候,但毕竟比较少。这个结论是很有道理的,因为你的亲信考虑事情的立场,通常是他自己和你;而亲信的亲信考虑事情的立场就变成了他自己和你的亲信。你看,在他的思维中只有他自己和别人,并没有你的位置。说明这个结论的例子就摆在我们面前,如果赵匡胤是皇上的亲信,赵光义和赵普就是皇上亲信的亲信。而这两个家伙脑子里琢磨的事,就一点也没站在皇上的立场上。

  有的时候亲信的亲信也希望变成亲信,但他们的做法往往事与愿违,因为他们已经习惯了想不到你,而且他们这么干很可能会得罪你的亲信。楚昭辅就是个例子,当他卖力宣传苗训是半神科学家的时候,心里也想着这件事如果干得好,很可能会从亲信的亲信变成亲信,因为他已经从赵光义那里知道了苗训是赵匡胤介绍到军人开封城来的。而且干这件事也不会得罪赵光义,因为是赵光义委托他的。要是楚昭辅知道赵匡胤有多腻歪苗训的话,准会刨个坑把苗训活埋了。

  苗训在四处传播赵匡胤是变态,因为他以为赵匡胤会喜欢;楚昭辅在四处传播苗训是个半神科学家,也是因为他以为赵匡胤会喜欢。其实,这两件事赵匡胤都不喜欢。尤其是楚昭辅干的事,因为他把苗训抬的越高,就越证明赵匡胤是个变态。

5
赵普走进了苗训的帐篷,他的确是受赵匡胤的委托来找苗训摊牌的。

  赵匡胤已经拿苗训没办法了。他恨不得把这个四处说他是变态的家伙劈成四份,一份清蒸,一份水煮,一份红烧,最后一份生吃。但赵匡胤不能这么做,而且他还得尽力保护苗训的安全,生怕他磕着碰着。道理很简单,如果苗训受到了伤害,大家都会认为是赵匡胤在报复;如果苗训出个三长两短,大家就会认为是赵匡胤在杀人灭口。反正不论苗训倒什么霉,赵匡胤都脱不了干系,而且会让他更坐实了是个变态,甚至有可能是变态杀人狂。现在赵匡胤只希望苗训能停止给他算命,尤其是测字。但他自己又没法跟苗训沟通,因为苗训对他说出的话,总是分着理解,还老往变态了想。所以赵匡胤只能委托赵普跟苗训摊牌。其实,说是摊牌已经算是抬举赵匡胤了,说是请求应该更恰当。

  赵普也觉得很有必要跟苗训谈谈,但不仅是因为赵匡胤。他和赵光义也觉得苗训这厮办事有点二百五,再不让他打住准得捅出大乱子来。当然,苗训对此还是一无所知。

  苗训认出了走进他帐篷的人是赵普,然后心里就开始发毛。我们都知道,那是他以为赵普是个Gay的缘故。赵普径直走到了苗训的对面,没等苗训让座就找了个蒲团坐下。在开口之前,他先用手捂着嘴巴,咯咯嘎嘎的乐了起来,好像要跟苗训讲一个最可笑的笑话。笑声让苗训觉得自己掉进了冰窟窿,他的心里盘算着:要是这个大玻璃强奸我的话,反抗还是不反抗呢。赵普看着苗训乐了好一阵,然后上气不接下气的说:“以后流鼻血,可别再仰着头了。你应该坐下来静静心,一会儿鼻血就不流了。”说完之后,又用手捂着嘴乐了起来。赵普的这番话让苗训觉得自己已经冻在冰窟窿里了。

  自从苗训被楚昭辅宣传成半神科学家之后,他越来越觉得自己就是半神科学家了。这很正常,要是我身边的人都说我是爱因斯坦,我也会觉得自己是物理学家,至少相对论我不是一点都不明白。当然,这需要一个过程。

  开始的时候,苗训很不适应半神科学家的身份,以及由此带来的变化。圆脸小伙子们不再称呼苗训为“你”,而变成了“您”。此外,苗训还多了一些其它的称谓,比如“大师”、“道长”等等。几个比较糊涂的圆脸小伙子管苗训叫“圣僧”,让苗训对着他们翻了好几天白眼。另外,对自己是半神科学家这件事,苗训还是持怀疑态度的:如果我是半神科学家,那我自己怎么都不知道呢?如果我不是半神科学家,那为什么大家都说你是呢?不过从黑白小镇到开封城的过程不仅让苗训明白了钱的重要性,还让他明白了任何事都不能和大多数人对着干,否则就是反社会。如果和所有的人对着干,那就是反人类。举个例子,如果大家都说你的智商有问题,那你就必须承认你是个傻子,要不然大家就有可能把你变成傻子,或让你比傻子还惨。就像现在,大家都说我们已经上床了,所以我必须尽快和她上床,否则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从苗训的角度看,成为半神科学家并不是件坏事,所以他觉得为这件事去反社会的话,太不值当了。

  苗训坚信了自己是半神科学家,也就坚信了自己是陈抟的徒弟。还是那个道理,大家都说你是陈抟的徒弟,你就得承认,否则就是反社会。而且给陈抟当徒弟这件事还是苗训自己最先说出来的,不过苗训觉得自己并没有撒谎,因为他说的是:“那是我的老师。”老师这个称谓的用法实在太广泛了。我经常接触一些大学的著名教授,见了面我也管人家叫老师,不过人家的研究生名单里可根本就没有我这一号人。也有一些人管我叫老师,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