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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一般的英雄少年:燕云乱-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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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大吃一惊:“什么?不是到了淮水入海口了吗?为什么停止?难道等着淮州的隋军把他们歼灭吗?”
  杜名面色更加难看:“朝廷来了急令!周大将军被皇上急召回建康!这次行动停止了!”
  我觉得有苦水从胃中倒出,比航海时还要苦涩。停止行动!我们怎么办?我们一直冒充隋军下去?指望他们发现不了,再等到冬天,北风初起时回航钱唐?“不行!杜名,把齐远叫来,让他带五百骑兵去淮水,接应大军!”
  一日又是一日,我眼睁睁看着隋军的包围圈形成,大陈还是没有消息。齐远回到海州的时候,带回了陈军的先头骑兵八百余人,和领军的将领——秦彝。秦彝一见我的面,就喝道:“罗艺,你这混蛋!竟敢把小珠子带到这么危险的地方!”
  我被他连打数拳,没敢还手。他怒气稍消,道:“行动改变了!你集结军队随我回大陈吧!”
  我慢慢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秦彝叹了口气:“皇上突然改变心意,决定不再北进!”
  “为什么?”
  “年初的时候,陈庆和谢悠宁失踪,皇上派人多方寻觅。不久前,陈庆的头颅和尸身都被渔民捞起。皇上悲痛已极,问讯相师。相师说,这是因为朝廷妄动刀兵所致宗族之祸。因此皇上下诏撤军!”
  我气愤得说话都有点颤抖:“就为了相师之语?就撤军?”
  秦彝摇摇头:“不完全是这个原因吧。但是朝廷的事情,本就说不清楚。如今周罗喉和任忠对调,周罗喉去江州,任忠到南徐州。对了,皇上恢复了南徐州之名,镇江二字弃而不用了。”
  我心中狂风大作,真是天不佑大将军啊!“既然撤军,你和齐远来海州做什么?”
  秦彝看着我,严肃道:“你也要撤军!罗艺!你的新军也必须撤离海州和胶州,随我回南徐州!我怕你不信齐远,便亲自来通知你!”
  “你回去的话,也许会死在半路上!”我不客气地道。
  “不一定!如果你的大军和我一起走,我们未必不能逃过隋军的堵截!”
  我望着他,慢慢道:“你错了!我不会撤军!这是摆明了送死!”
  “罗艺!你还是脱不掉你的蛮子气!” 秦彝气愤得眼睛都在喷火,好象我说出这句话后,就欠了他们秦家三万两银子似的。
  我想自己说的是实话。大军从陆路退回南徐州,上有追兵,下有拦截,那边任忠是否接应还难说。我转过头,无聊地用手指敲着自己的刀柄。老杜他们在堂外,没人敢在这时候靠近我们。
  秦彝厉声道:“看着我的眼睛,罗艺!不要以为你娶了我妹妹我就不会教训你!”我继续敲着刀柄,觉得这一切都很无聊,很无聊。皇帝在皇宫里莺歌燕舞,我只不过说了句实话,他为什么要生气呢?“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君臣?什么叫忠义?”他猛地把我的脸搬过来,怒喝道:“看着我,他娘的你能听懂汉话吗?”他嘴里唧咕了几个字,又硬生生咽下去了。我估计他本来想说:他娘的杂种就是靠不住。
  我平静的把大舅子的手从我的脸上挪开:“我只知道,要为自己的军队负责,不要让他们去送死!”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这就是他们保卫国家的时刻。”
  “这种昏君不值得保护。”我的语调还是保持平静:“不管你承不承认,我觉得投降隋军都比回大陈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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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撤军
秦彝快被我气疯了。他在堂屋中间乱转,口中念叨着:“难怪任大将军说胡儿难信!难怪萧大将军说不可信胡儿!罗艺,罗艺,你真的要投降隋国?”
  我呆了一会儿,反问道:“你觉得呢?”
  他冷笑道:“你出尔反尔,杨素恨不能把你碎尸万段!你率军投降,只怕不能活着见到第二天的太阳。”
  我叫道:“老杜,你把袁笑天带上来!”
  秦彝吃惊的看着袁笑天:“这是谁?”
  我笑对袁笑天:“我想投降大隋,秦彝将军说大隋不会接纳我,你觉得呢?”
  袁笑天狂喜,他说话都有点结巴了:“好啊!好啊!罗将军弃暗投明!越王一定欢迎!”
  我点点头,转向秦彝:“他是越王的谋士之一。”
  秦彝默默的瞪着我,他的眼睛里开始充血,象一头即将发狂的野兽。我等着他动手,可等了一会儿,他却渐渐安静下来:“小珠子呢?”
  “你想见她吗?”
  “对,我要见她。”
  我把秦彝带进内室,蕊珠正坐在里面刺绣。她抬头看见自己大哥的时候,有些惊讶和欢喜。我道:“蕊珠,大哥要我们和他一起回大陈。但是我不能答应他。”
  “罗艺,我想单独和我妹妹谈谈。”
  我退出内室,守在门外。一开始听不清楚他们在里面说什么,后来秦彝的声音突然大起来:“小珠子,你也这般糊涂!什么丈夫是天?我告诉你,如果你丈夫错了,你就不能偏帮他!”
  “丈夫是你们选的,一切都是你们定的。昨日你们说他是大陈的栋梁,今日你说他要做可耻的叛徒。生是你们,死也是你们。”蕊珠的声音很冷淡。
  “你恨我们,是不是?”秦彝的声音很痛苦:“你恨爹娘,你恨得宁愿远离家园,是不是?”
  “妹子谁都不恨。一定要说恨,我只恨自己不过是颗棋子吧。”
  过了一会儿,秦彝从房内走出,他的脸上充满了悲愤和迷惑。他断然道:“我现在就走!”
  我拱手:“一路保重!”
  秦彝突然落泪:“罗艺,你,你一定要善待小珠子!你发誓!”
  “我发誓!”
  秦彝的骑兵走得很急!即使这样的急行,回去的路上也会遇见隋军的拦截。我不知道他能不能活着回到南徐州。按照任忠的特色,他一旦撤军就会比兔子还逃得快,哪里能顾及其他人。我命令军队集结到齐长城以北,这不是玩笑,隋军一旦歼灭陈军,就会围攻上来。
  雨下得很大。不知道秦彝究竟怎么样?不知道他是不是在风雨中挥舞着双锏?我的沉思没多久,杜名又来报:“罗将军,周公子来了。”
  周仲安和他的十八灰衣骑士越过隋军的防线,天知道他们用了什么方法,居然到了齐长城下面。他昂着头,头发已经被雨水淋湿:“罗艺!罗艺!快出来!”
  我骑上马,独自走出长城的城楼。
  “我遇见秦彝了,他说你要投降隋军!”
  他的马在原地兜圈子:“别犯傻了!和我回大陈!”他举起一卷文书,“你仔细看看!”
  我接过文书,那是卷羊皮书,有着杨素的命令,“捉拿罗艺,格杀勿论!”周仲安伤感的看着我:“你不可能一次再次地愚弄他们!罗艺!他们都是凶残的虎豹!和我回大陈,罗艺!大陈才是你的家!”
  我默了一会儿,突然道:“仲安,还记得你的两位哥哥怎么死的吗?我已经完全明白了。”
  他冷笑道:“你明白什么?”
  “当年周大将军力主北伐,可是先帝听信谗言,都说大将军要谋反,自立为君主。先帝表面上睿智宽容,照旧命令大将军撤军。大将军为了表明自己的清白,不得不中断北伐。任忠为了消灭大将军的势力,不惜将你的两位哥哥扔在前线,抢先退走。他们孤军无援,只能战死沙场!”
  望着周仲安,他一向狡诘的双眼中第一次出现焦虑。那是种无法把握命运的焦虑。
  

第29章 决裂
“我不会让同样的故事重演!”不知道为什么,我格外的冷静。我知道,周仲安已经无法控制我了。或者他其实从来没有控制过我,有一个孤独的、倔强的恶魔潜藏在我的内心深处。我要打回幽州,我要成为幽州的主宰。没有什么力量能够拉回我的决心,即使是周仲安。  “罗艺!”周仲安的头发很湿,在雷雨中他象一个孤独绝望的少年,他真好,永远象个十六岁的少年:“你如果不回师陈国,隋的军队迟早会包围堵截你,你后面没有援军,前面都是敌人,一定会战死在半途上。” 我微微一笑:“隋的军队早就往长江集结了,幽州一直是他们最薄弱的地方。大陈才是他们的肥肉,幽州不是。” 周仲安也笑,我看出他的笑容中缺少了平常的自信,这个世界上还有谁比我更熟悉周仲安呢?但是他并不真正熟悉我。他总以为自己的智慧高我一等,他总以为我是他身边那个听从他指导的杂种,他总以为他可以决定我的命运与前途。我暗暗叹息:仲安,你我终究要决裂。 他有点哆嗦,雨水实在太大。我催马靠近他,把军斗蓬披到他身上,他眼中又燃起一丝希望:“罗艺,隋军并不愚蠢,你这么直道上行,他们即使布重兵到长江,也一定会重新调军来围堵你,你不可能杀过青州、沧州进入幽州。但你回师入陈,却可以和任将军的队伍共同消灭长江下游的隋军。那时,陈国的第四位上柱大将军,就是你!” 我再笑:“如果,我告诉你,我对陈国的上柱大将军根本没放在眼里呢。” 周仲安瞪着我,仿佛他第一次认识我,他的眼睛中似乎要滴出血来。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他这个样子,我有着说不出的兴奋,但又有一种难言的刺痛。仲安和周大将军不一样,大将军才是真正了解我的人。而仲安,我很喜欢他。我喜欢那些自信而骄傲的人。我一直把他当作兄弟,他和蕊珠都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但是,现在,我必须割舍他了。我要和蕊珠一起飞向一个更加广阔的天地。周仲安悲哀的摇摇头,他取出那把随身携带的铁琴,弹奏出一首婉转哀怨的乐曲。我听着听着,想起这是谢悠远在我的婚宴上演奏的曲子。他漫声道:“这首曲子叫孔雀东南飞,讲述一个女子被迫和她心爱的男人分离的故事。孔雀东南飞,孔雀东南飞,想我南朝,数百年经历多个朝廷更替,但是富裕江南,终究靠长江保存下来。诗词歌赋,绘画雕塑,稻米桑织,哪一样不是凝聚着上千年的心血。”琴弦突断,他伏到琴上放声大哭。我见他如此悲伤,只道他因为我不肯回师大陈,所以难过,便想找点话语来安慰他。他自己却收住泪声,冷然道:“即使大陈的天空注定要塌下来,即使倾我一生之力,也要保住南朝上千年的心血传奇。” 我看他神色清冷,仿佛发下一个很重大的誓愿。我素日只知道他是个狂放骄傲的男子,今日才发现他的面具下面那颗异常坚毅的心灵。我的弯刀突然跳起来,我拔刀冲马,这瞬间,那十八灰衣骑士同下杀手!周仲安已决心杀我!我不会坐以待毖!我挥刀,刀锋卷起雨水,射向四面的杀手!来不及了,雪杀一声长嘶,我翻身滚落泥地,雪杀被十八把刀同时插入!我怒喝,左脚一蹬,刀锋卷向最靠近我的一名杀手。他来不及从马身上拔出刀,身子还倾斜着,被我一刀断成两截!我飞身上马,抡起那半截身子阻拦两名杀手的刀锋!他们不忍再伤同伴,两人同时缓刀,我怒喝一声,催马快进,一刀就砍掉其中一人的脑袋,马身回转,另一刀却砍下一条胳膊!剩下的十五人被这惨状震惊,他们忘记了大雨之中是不能稍有懈怠的。我转马再冲刺,左右横劈,两把刀同时落地,雨水中溅出火光!我冲出杀手群,弯刀架在了周仲安脖子上:“仲安!你不该低估我!”周仲安转向我冷笑:“你动手吧!我不能杀了你,已经无法回大陈向我爹覆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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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叛变
我摇头:“我不杀你!和我一起走吧!仲安,我们一起打下一个全新的天地!”
  他蔑视着我,一口唾沫飞到我脸上:“叛徒,你算什么东西!”
  我没有擦脸,雨水早就冲刷了我们所有的情谊,如果我们曾有过情谊的话。“你们怎么回去?”我转向那些灰衣杀手。
  灰衣杀手们都望向我手中的弯刀,只有一人道:“我们原准备和大军一起返回大陈。”
  我转向城楼上的齐远道:“齐远,送十六套隋军的军装出来,通行令也拿出来,我们已经用不着了。”
  我放了周仲安。如果他幸运,也许能混回大陈。看着他们离去的身影,我没有感伤。这一辈子,我不再需要任何人来指点我的未来,告诉我该做什么,该服从谁的命令。我只听从自己的声音。
  除了罗岭的船队,我集结了所有的人马。我站在长城上面,耳边似乎能听到隋军扑来的马蹄声。我望着城楼上的众人,大声道:“我们现在有三条路可以走!第一条,就是返回大陈。这条路,没有援兵,要抛弃粮草辎重,要寻找合适的马匹,最大的可能是,大家都死在回大陈的路途中。你们想不想死?”
  士兵们齐声道:“不想!”
  “好!”我又道:“我也不想死!第二条路,就是投降大隋!我已经抓到大隋越王的谋士袁笑天,他答应我,如果我们投降大隋,可免死罪!”
  “我们可以投降大隋吗?”我问。大家静立,无人回答。
  我大笑起来:“可是我们投降大隋能得到什么?我们现在是孤军无援,一旦投降,侥幸保得性命,也会被立刻推到前线,做攻打大陈的血肉盾牌!我们这一生都无法抬头挺身做人!你们想不想攻打自己的家园?”
  士兵们的声音更大:“不想!”
  这时萧弥可突然道:“罗将军,背叛朝廷,这是忠臣所不为,你要三思!”
  我喝道:“拿我弓箭过来!”
  燕七在旁边递给我弓箭。我瞪着萧弥可道:“你背叛过我,我对你可有丝毫不公?”
  萧弥可骑在马上,他的马不安的躁动着。他坦然道:“不错,我背叛过你。那是萧大将军的命令。你并未因此对我不公,那是你的大度!”
  我一字字道:“从此以后,没有萧大将军!没有大陈!只有我——罗艺!所有人都要服从我的命令!你服不服?”
  萧弥可大声道:“不服!”
  我拉弓,一箭射出,箭势凶猛,穿透了萧弥可的胸膛。他吃惊的看着我,眼睛睁得极大,鲜血溢满了他的衣甲,缓缓栽到地上。全军鸦雀无声。我喝道:“从此以后,想背叛我军的,萧弥可就是榜样!”
  杜名站在旁边,他的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
  齐远却振臂高呼:“誓死效忠罗将军!誓死效忠罗将军!”
  齐远手下的士兵和鲜卑士兵们都高呼起来,其余士兵也跟着高喊。长城上空盘旋着士兵们的呼喊声。待众人呼声停止,我才继续道:“我们不能走前面两条路,但我们可以走第三条路,那就是——打下幽州!另立天地!”
  杜名低声道:“幽州那么远,还有隋军阻拦,我们如何能打下幽州?”
  我笑道:“这问题问得好!早在我们出征之前,周大将军已经和高句丽大王商议,要借助高句丽之力,围攻隋国。我们距离幽州虽远,但可以走海道,借道高句丽!”
  张之随站在杜名身旁,他一听这话,鼓掌赞道:“将军果然神机妙算!如今南风北上,北风不足,我们不能南下,只有东去,寻觅机缘北上高句丽,应该有一线生路!”
  我大声笑道:“各位见到了,水军军师张之随先生也认可大家东行!从此茫茫海路,我们避过隋军追捕,万里江山,另有一份荣华富贵等着各位!大家有没有信心?”
  众军高声应答:“有信心!”
  我取出一支狼牙箭,厉声道:“罗艺从此和大家同生死共患难!如有违背,应同此箭!”箭杆喀嚓被我折断,我面向大家,用力抛了出去。
  誓师之后,我们全部换旗,将原来的陈字旗和隋字旗焚毁,蕊珠连夜为我们绣出罗字旗,大家整装只待罗岭的船队到达。这时探子来报,贺若弼前军到达长城边。
  我下令齐远带千余南越士兵布置好弓箭、石头、巨木,抵挡对方前军的进攻。杜名心急如焚道:“将军,这小俚人为何还没有到?难道有什么异变?”
  我暗想:罗岭这是逆风南下,速度难免跟不上。何况隋军已经知道我们在胶州使诈,一定也北下了。罗岭船队不敢靠海行驶,但按照张之随的计算,这两天应该到了。我们要诈一诈隋军,腾出时间。
  我对杜名道:“这次又要靠臭算命的,你将他找来。嘿嘿,要对他礼貌点。”
  杜名惊诧道:“他上过我们几次当,这次怎么会相信我们?”
  我哈哈大笑:“计不过三,放心!”
  袁笑天被杜名带来时,他面色平静道:“罗将军,你可想通了?”
  我沉声道:“贺若弼前军已经到了长城边,齐远正在拼死抵抗。我想问你,如果我们此刻归降大隋,越王还肯不肯原谅我过去的行径?”
  袁笑天道:“罗将军,你低估越王的气度了!从古以来,唯一可与越王气度相媲美的大概只有汉末曹孟德曹丞相。越王不但气量宽宏,而且爱才如命。”
  我把周仲安带来的羊皮书给袁笑天:“你看看,这是周仲安给我的。”
  袁笑天仔细一看,“哈哈”大笑起来:“罗将军,你上当了。这位周大人号称建康之狐,狡诈无比。这羊皮书是他伪造的,只怕想断了你归顺大隋之念。”
  我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故意皱眉道:“唉,越王气度,小将自不会怀疑。可是前来的是贺若弼前军,贺若弼在广陵吃过我的亏,我怕他的手下是虎狼之辈,容不下小将。”
  袁笑天凝视着我道:“如果罗将军真心想归顺大隋,在下愿意到贺若弼前军充当说客,完成将军心愿。”
  我作出犹豫的神情,好一会儿才道:“袁兄,小弟是信得过兄台的为人。只是放袁兄去后,小弟如何知道隋军是真心收纳小弟和诸将,还是虚诈?”
  “罗将军还有何要求?”
  “这样吧,袁兄如果到了隋军,请他们停止进攻三日。如果他们的确停止进攻,我就相信他们采信袁兄之言,我们必定出城归降。”
  “三日?”袁笑天怀疑道:“将军又有何打算?”
  我苦笑道:“如今南有隋军,北也有隋军,大陈又退兵了,小弟还能插翅飞出海州吗?”
  “好!那就一言为定!”
  两日之后,罗岭船队到达。我命齐远派人在长城上继续燃放烟火,迷惑隋军。大家迅速撤退到大船上。海风吹拂,船队驶离海港。从这一日开始,我的军队彻底脱离了大陈,我们的命运再与大陈无关。我终于踏上一条完全靠自己做主的道路,或许崎岖,或许艰难,但这是我自己的选择。(第六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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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漂流
我已经连眼皮都快睁不开了。浑身上下仿佛刚从盐堆里爬出来一样,一阵阵的灼痛。我翻身,甲板上有我用刀尖刻下的划痕,我仔细一看,“哎,三十三天了。”船队在海上漂流了一个多月了。我们离开海州两日,就遭遇到了暴风雨,船队没被打散已是万幸。暴风雨来的时候,一半多装着粮食的木桶进了海水,淡水桶也有一半被海水污染。风雨过后,很快又是烈日当头,我们还来不及收集衣服中的雨水,整个船体已经变成一条干鱼。
  没有季风。我们找不到季风,无法确定航向,也找不到海岸线。更糟糕的是,那些被海水漫过的粮食已经不能食用,而且快断水了。
  各船之间一直靠旗语联系和沟通。现在打旗语的士兵都有气无力起来。我们每日最重大的事情就变成确定谁去打旗语,他便能得到比其他人略多的淡水和食物。不,主要还是淡水。因为食物早被烈日烤成粉状,一触手都是渣子,钻到口中便是干涩。
  蕊珠默默躺在舱内。她和我们同样忍受着痛苦,但她没有一句怨言。想起我第一次来到建康,那个春日的街头,她如迎春花般娇柔的笑脸,就觉得那些日子真如梦幻。我很难想象一个柔弱如花一般的女子,能够默默忍受这样的痛苦。我的嘴唇早就干裂,说一句话,就是一口的血腥。我只是看着她,只有看着她的面容,我才能鼓足勇气走上甲板,鼓励士兵们:很快就会有一场雨水。
  士兵们懒洋洋的躺在船舷边,这是张之随的命令:尽量节省力量,不要出汗。夜晚,我脱得精光,躺在甲板上感受渐渐清凉的夜风,头顶是无边无际的黑幕,那些星星都象人的眼睛,胡乱眨着。这些眼睛中,不知道有没有我爹娘的眼睛,小蝶的眼睛。我的眼睛潮湿起来,海水一层层的拍打着船舷,发出轻柔的啪啪声音。真无法想象,这样多的水,我们居然会渴死。这真是人世间最残酷的刑法。
  “卡卡,卡卡卡,卡卡卡卡”我耳朵边响起诡异的声音,仿佛老鼠在啃噬着船帮子。我大为惊讶,悄悄起身,沿着声音的来处搜寻下去。声音仿佛从底舱传出,我轻手轻脚走到底舱,推开门。一人背对着我,正抓着什么东西往嘴里送。我猛扑上去,把这家伙按倒在地,翻过他的面孔,是张之随!他的嘴巴里塞着什么黑糊糊的东西,还在用力咀嚼。
  一股酒香迎面扑来,我大怒:“张之随!你这家伙还藏着酒!”
  张之随使劲把东西咽下去,缓过气来道:“罗将军,你可是冤枉我了。”他得意洋洋举起一小块黑黑的东西道:“你看这是什么?”
  我接过,看了好一会,才怀疑道:“是装酒的木桶?”
  他笑道:“这个叫酒木。您想啊,那木桶长年装酒,酒意早就深入木髓。酒喝光了,这酒木还可以拆下来食用。要不,你尝尝?”
  我咬了一口,很脆,入口就是股酒香,整个人都仿佛飞到半空中,愉快得打着饱嗝,再在空中盘旋,轻飘飘落了地。
  我大喜:“还有多少?”顺手又给了他一拳:“狗东西,胆敢藏私!”
  张之随赶紧辩解:“这可不敢。好东西要慢慢享用,要是被船上那些家伙知道,只怕一抢而光,如何能支撑下一步?
  我点点头:“说正经事,我们现在迷了方向,到底怎么才能找到陆地?”
  他沉思了好长时间:“有个方法不知道将军愿意吗?”
  “什么法子?”
  “现在有些粮食被海水污坏了,干脆拿来钓鱼,我们可以靠鱼群来辨别海流的方向。再靠着天上的星星,幸运的话,大家能找到一条北上的洋流。”
  “粮食被钓光了也没找到鱼群怎么办?”
  “所以是冒险啊。”
  我略一思索:“罢了,冒险也得冒了,不能在海上等死!”
  白日,有时会钓上一些古怪的鱼类,有的有翅膀,有的有脚一样的东西,还有的长着毒刺似的长丝。有时候,整整一天只有一两条小鱼,粮食倒被水底的东西吃得干干净净。这些狡猾的东西!一些鱼不能吃,它们的气囊内有毒。邻船有士兵中毒,张之随只能不厌其烦的用旗语教导他们。
  蕊珠也忍受着,她也和我们一样生吃鱼肉。她勉力不让自己皱眉,甚至微笑着。但背着大家的时候,她会悄悄的呕吐,吐得昏天黑地。我坐在她身边,难受得要命。她轻轻掩住唇道:“将军出去吧,妾身不想让你看到这样子。”我搂住她,她的腰原本就纤细,现在更象没了一般,“蕊珠,你不明白,”我真的喜欢你,无论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便是呕吐的样子我也喜欢。可是我不想你痛苦,一点点的痛苦我都不愿意。
  船舱外有士兵报告:“将军,钩蛇上又有人吃鱼中毒了。”
  钩蛇本该是萧弥可坐镇的,我杀他立威。威是立了,提拔起来的副将能力始终不及他,总是出些乱子。
  蕊珠的手正摸着我的头发,很温柔。她听到这里,却道:“将军,原来分船是为了预防敌人袭击。如今大海茫茫,连人踪都渺然,何不将大船连接起来,还可以抵抗风浪。”
  我呆了呆:“连接?哪里有绳索和铁链子?”
  蕊珠柔声道:“将军忘记了,妾身随将军出发时,运了一些链子,将军用来扎淡水的木桶了。那些链子,原是用特别的材料制作,不但有韧性,其中还夹着百年老藤,万分缺水,那些老藤心可以吸用。”
  我大喜,当即吩咐手下士兵照办。
  我们的船队终于连在一起了,象一条大鱼,在水面漂浮。人多力量大,大家坐到一起商量。罗岭道:“爷,夫人,末将有个主意,如果把鱼肉屑扔在甲板上,可以吸引海鸟。大伙儿吃点鸟肉改善一下口味,海鸟的血可以暂充水用吧。”
  我想了想:“对了,我们怎么没想出这个办法?”
  张之随摇头道:“将军,我们离岸已远,所以没有鸟群。”
  我这才醒悟:“那么,是不是说如果我们遇到鸟群,便离海岛比较近了?”
  “正是如此。”
  大家都叹了口气。老杜哭起来:“我想老婆。我不在建康,她那个太液池肯定开不下去了。我真怕有人欺负她!”
  我想说点什么男子汉流血不流泪的话,可是一张口,嘴唇又是裂缝,我连劝说的兴致都没了。倒是齐远不耐烦道:“船上没多少水了,你把眼泪省省吧。”
  薛正舔了一下嘴唇:“老子倒怀念起在钱唐吃的甘薯饭,哎,什么时候再吃到甘薯饭,老子再也不想吃这见鬼的鱼了。”
  正在这时,外面有士兵尖叫起来。我们冲到船边,原来有鱼群咬钩。看起来有好多家伙咬钩。我们跑到士兵身旁,帮他拖钩线。钩线却往下猛沉。我运气往上一扯,一个黑糊糊的尖嘴大家伙跃到甲板上。张之随突然大笑大叫起来:“哈哈哈哈!黑皮旗鱼!将军!是黑皮旗鱼!”
  

第二章 黑潮
张之随一大把年纪了,拿着那凶狠的家伙,居然在船舷上扭起屁股来。我瞠目结舌。那黑皮旗鱼牙齿极锋利,一口咬住张之随的手,登时鲜血涌出。张之随把黑家伙狠狠扔到甲板上,才道:“罗将军,这黑皮旗鱼是从大海中心来的,如今天气炎热,他们顺一股黑潮从南到北,可以直达高句丽!这里出现了黑皮旗鱼,想必黑潮离我们不远了。如能顺潮而行,哈哈,大家没几天就能到高句丽了!”
  吊到黑皮旗鱼后,我们开始追踪鱼群的走向。按照张之随的经验,两三天时间就能找到黑潮。舱内的粮食却基本空了,淡水桶内也剩下少得可怜的余水。我们带来的马匹早就饿得奄奄一息。万般无奈之下,我只能下令杀马。没人愿意下刀!大家又饿又渴,可是看到濒死马儿的眼睛,眼睛里浑浊的泪水,还是没人愿意动刀。
  我咬咬牙:“算了,所有的罪孽我一个人担吧。”鲜血一滴滴滴在碗里,马儿死去的嘶声都很低微。
  我端着一小碗马血去舱内找蕊珠,听见谢悠宁的哭声。这声音比癞蛤蟆的叫声还难听。可恶的家伙,居然还要蕊珠安慰他!我走进船舱,一脚踹开谢悠宁。他跌在旁边,刚叫了一声,见是我,立刻收声。蕊珠勉强起身道:“将军。”
  我扶住她:“蕊珠,别起来了。对了,喝点马血吧,腥气很重,你还是忍一忍。”
  蕊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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