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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一般的英雄少年:燕云乱-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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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鄙视这些从来没有面临战争的肉食者,他们在风花雪月中耀武扬威,象养得肥肥的公鸳鸯装饰着宫殿的池沼。此刻面临长枪的威胁,他们自己践踏和冲撞,连陈庆和谢悠宁都被马匹颠下来。若非我的士兵扶起他们,他们也许先死在自己人马下。这场战斗结束得很快,包围圈中只剩下两位高贵的贵族子弟。
我抬起自己的枪头,放在鼻子下嗅了嗅,好浓烈的血腥气。再看看下面两张发青的面孔,他们漂亮的冠帽已经被马蹄踏碎。我露齿一笑:“看到了吧,没有手下,你们连屁都不是!”
谢悠宁漂亮的面孔上写满了惶恐,他左看右看,仿佛在寻找什么强援。我看着他,有些不屑。他突然大声尖叫:“小珠子!小珠子!救救我!”我重重给了他一个耳光,两颗带血的牙齿落到地上。“小珠子三个字也是你叫的!”我讽刺道:“她在中军船上,看不到你。”
谢悠宁捂住自己半边脸,强要装出笑容:“罗将军,请看在,看在我表妹的面子上——”
陈庆突然道:“罗艺,在岭南是本王暗算你,可惜没有杀了你。如今你摆明了抗旨,是不是一定要杀了本王灭口?”
我敲敲自己的枪杆:“你觉得呢?”
陈庆脸色更黑:“罗岭暗杀我大哥,此仇不报枉为人。本王曾是你手下,罗岭也是你手下,可否给本王一个公平的机会?”
我俯视着他,他的眼睛也瞪着我。我点点头:“好!我敬你这份兄弟之情!你若能打败罗岭,不但可以带走他,我也和你们一起回朝廷!”
陈庆咬牙道:“好大的口气!你这么相信罗岭这兔儿子!”
我瞅了罗岭一眼,对陈庆轻蔑一笑:“他是我兄弟!我自然信他。你算什么东西!”
陈庆叫道:“那我要兵刃!”
“来人——”我示意士兵给了陈庆和罗岭一人一把弯刀。大家散开,空地中间只剩下他们两人。陈庆阴沉着脸,他的脸颊一侧有一块伤疤,是我上次在漓水留给他的礼物。罗岭的武艺未见得比陈庆高,但他稳稳站在那里,如美少女一般的面孔上杀气正一丝丝的侵袭着对手,连我都佩服他站立的那股气势。
陈庆慢慢开口了:“狗奴才,你浑身上下都被爷玩遍了,还玩什么花架势?”
罗岭的杀气已经转变成怒气,但他没有动手。
陈庆仔细的观察着罗岭的神情,又笑着道:“狗奴才,爷告诉你,不侍侯我大哥,改侍侯罗艺,你这辈子还是奴才命,比娼妓还不如——”
罗岭出刀!
陈庆还击。两刀相碰,刀刃溅起血光。陈庆和罗岭同时受伤,两刀几乎同时落地。我知道陈庆想激怒罗岭,在他的招数中寻找破绽。但他不知道,罗岭从头到尾练的就是那一刀,那致命的一刀。他行刺陈显,到今日与陈庆决斗,从来就没有为自己留半点余地。罗岭翻身扑上,两个人扭打在一起,染血的刀在离他们半尺之地。拳头打在人身体上有巨响,不知是谁的肋骨断了,发出喀嚓的声音。惨叫声从扭作一团的两人中发出,充满了难以形容的恐惧和震惊。他们滚过地上的刀锋,刀锋上多了更多的血迹。
谢悠宁想上去拉开陈庆和罗岭,我还来不及拦住他,他已经跳脚大哭大喊起来。原来这么拉扯的瞬间,他的右手指头竟被不知谁的利齿一口咬断。草地上洒了更多星星点点的血迹。
我见这内廷侍卫长哭喊的象个老娘们,再也不能忍耐,“啪”给了他第二记耳光,把他另一半漂亮的脸蛋也打成猪头。“谢悠宁,你也算上跟老子上过战场的,别丢老子的脸了!”
人群也发出惊呼声。我掉头一看,陈庆正死死咬住罗岭半边脸,而罗岭的双手却狠狠掐住对方的喉咙。我正待催马上前看个究竟,又是一声卡擦声,陈庆的脖子已被罗岭拧断。我面色大变,大声道:“罗岭,可以放手了。”
死人的牙齿还咬着罗岭,仿佛这刻骨仇恨已经附着在了鬼魂身上。我用力掰开陈庆的牙齿,罗岭的左脸露出几个深深的血洞,但他还活着。
这个曾经比美女还要漂亮的少年,变成了一半天仙,一半魔鬼的模样。他努力起身,摇摇晃晃的登上大船。那一刻,所有的士兵都肃穆,包括我这个统帅在内。
第二十二章 远航
血祭之后,信风已到,大船扬帆起航。我的船队装载着一大群不知前途命运的士兵,装载着周罗喉水战的奇思妙想,驶向茫茫大海。夜已深,蕊珠不在我身旁。她在旁侧的小间内照顾谢悠宁。他在陈庆死时的叫声被蕊珠听到,我只能把他带上白泽。蕊珠不允许我伤害她的表哥,不,是不允许我伤害谢悠远的弟弟,我心头酸酸的想。
耳边响起“扑通”的声音,一声接一声。我知道是水军在抛尸。我原本想:人都死了,何苦让他们鬼魂不能投胎。便命杜名找个偏僻的地方掩埋了。更何况所有的打斗痕迹已被抹平。但齐远不同意,准确的说,所有的副将都不同意。皇上的爱侄孙,又是贵为王爷的陈庆之死,足以抹杀我们所有的功劳。他们把所有尸体拖上了大船,待到驶离港口后,再一具具抛到海里喂鱼。
今年的信风提早了,我们才能在元宵节后就神不知鬼不觉出航。我猜测周大将军急于让我们秘密出行还有三个原因,其一,让皇上没有反悔的机会;其二,听说北隋在收买陈国的高层人物,但周罗喉无法确定那些人,自然怕消息泄露;其三,最重要的是东海郡部分的隋军在大规模调动——这是探子报来的最新消息。那里原来驻扎的是韩擒虎的军队,据说韩的大军要很快调到庐江。也就是长江中端。而高颎,据说回到了长安,接受北隋皇帝布置给他的新任务。这是多么好的机会。没有人认为,即使东海郡的驻军出现了漏洞,陈军可以越过长江,杀过太行山的末端,最后进军东海郡。南方的蛮子最多以长江为界阻拦北方的铁骑,他们怎么可能冲杀到北地呢?
周罗喉不这么想。他认为,我们可以利用海船达到这个目的,而不必一定从陆路攻城拔寨——“罗艺,优秀的统帅总是处在以石击卵的位置,因为他们知道自己的长处在哪里。”周罗喉的每一句话,都被我牢牢记在心里。
从钱唐郡悄悄出发,沿海北上,可以跃进千里到达东海郡。那里是半岛型的海湾,靠近海湾的地方有无数小山,据说蓬莱等仙山就在附近。周罗喉哈哈笑着说:“当年徐福奉始皇帝圣旨出海寻求仙草,罗艺,哈哈,你可不要也象徐福一样成了仙了。”
我现在还记得他这么说的时候,眼睛里闪烁着威胁的光芒,我记得自己当时这么回答:“末将怎么敢成仙?末将是吃肉的人。”
周罗喉又道:“要长远吃肉,也要靠朝廷的支援。你在海州附近站住脚,可以考虑将胶州占领。我们这边从吴州出发,接应你们。争取将海州与吴州连成一线,北隋的防线就被我们撕裂了。”
海水拍打着船舷,船舱里一片幽暗。隔壁是谢悠宁哼哼唧唧的声音,蕊珠似在轻声安慰他。我怎么也睡不着,胃里翻腾得厉害。有人拍门,是张之随的声音:“罗将军,草民想和你聊聊。”
我道:“请进!”
张之随黑着脸进来,盘腿坐下:“将军,草民既然上船,也该知道这次航行的目标吧。”
我正想说话,一个浪头打来,大船猛烈的震荡起来,我呕出一大滩清水:“东海郡,准确的说,是去海州。”
“将军,此去千里,说说容易,为何从未有军队如此行过?”张之随道。
我摇摇头:“你说说看。”
张之随声音带着怒气:“因为海神喜怒无常,天下无一艘船能抵抗住海神的震怒。而我们还要到敌方阵营,只怕熬到那里,大家也是只剩下一口气,束手待毙,还谈什么攻城?”
我压抑住自己呕吐的感觉,反问道:“你怎么会和周大将军拉上关系的?”
他顿时黯然:“草民家族世代沿海捕鱼,自以为熟知水性,往年钱唐戏潮,各家大户多有重赏,草民一直拿了不少彩头。谁知道有一年,冒出一周姓少年,一举拿下多个彩头。草民不服,与他比试,连先帝都驾临钱唐观看。唉,到底是他赢了,还救了草民的性命。草民那时不知道天高地厚,和他结为好友,如何知道他会成为大将军。那时草民时常对周围同伴得意夸耀自己有个朋友是大将军,哪里知道这达官贵人如何能成为朋友?如何能受得他的恩惠?终有一日要用性命来回报的。”
我想起老杜说的故事,突然想到自己,周罗喉对自己的恩惠远远胜过对张之随吧。张之随尚且要以性命回报,何况我呢?只怕倾我一生,也要回报他的青眼吧。这世间,谁人施恩不图报呢?我想起小舞,心中刺痛,她才是唯一没有得到我回报的人。从此海角天涯,我只有努力忘记她的容颜,才能安心入睡吧。
张之随见我没说话,又道:“这季信风提早,如果顺风而行,说不定大家一个多月就能到达目的地呢。罗将军的储粮和储水不知道足够吗?”
我听他提到粮草问题,便道:“张先生。你刚才说海神无常,所以船队不敢大规模远行。这次我派罗岭试航,航线也不短,却发现航海固然有许多不测,也不象大家想象的那般可怕。储粮是按照罗岭航行的经验存放的。因为他是每隔半月靠岸补粮,我将每艘船的储值增加了三倍,足以应对正常的航行了。”
张之随冷哼一声:“万一出现大风浪呢?”
我按住自己沸腾的肚子,勉力道:“那是天不佑我,我就把性命回报了大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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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仙山
虽然我指挥过战斗,航海实属第一次。不到三天,我就已经翻江倒海的把肚子能吐的东西统统吐光。鲜卑士兵们和我差不多,其他船上的水军士兵稍微好一些,比较有精神的反是那批南越的奴隶士兵,可见罗岭的试航作用极大。
张之随虽然成日黑着脸,比我精神气还要足十分。他开始指手画脚的要众人修补这里,修补那里,除了命令大船调头的勾当不敢做了。我有气无力的看着他,他这样安慰我:“将军放心,草民可不敢调航向,风向不对,一调准翻船。”
蕊珠倒比我好些。谢悠宁惊吓过度,上船之后连续发烧,一直靠蕊珠照顾他的起居,她这临时大夫反不能生病了。
到了第四天,我彻底躺在船舱里无法行动,和一条鱼干没什么区别。却见蕊珠脚步轻盈的走进来。她面带笑容:“将军,妾身想到一个治疗晕船的法子了。”
我诧异,嘴唇微动,连问话的力气都没有。
她端着一小碗暗红色的汤汁道:“悠宁有伤在身,受不得海上寒气,妾身熬了红糖姜汁汤为他驱除伤寒。却发现他喝了倒不晕船。就想这汤汁或许对将军有帮助。”
小勺子放到我嘴唇边。我嗅到一股辛辣的香味。一滴两滴,肚子里有些暖和。我喝了一大口,这次没有吐出来。待到一碗喝完,我终于有力气抱住蕊珠,我把头埋入她的身子,怕她发现自己激动的泪水。我还以为她只管谢悠远的弟弟了呢,原来还顾念着我。我心中又愧又高兴,蕊珠,蕊珠,老天为我生此贤妻,我还有什么不满足呢?
蕊珠的方法减轻了各船士兵的晕船之症。这一路航行,因是顺风而行,北地的寒风也未南下,连大雨都没有遇到一场。好事的士兵们日日坐在船舷边垂钓,这下大家有了新鲜鱼肉吃,多出的肉屑吸引了天上的海鸟,没多长时间,我们的船队四周就跟着一大群海鸟上下翻飞。唯一的麻烦是半途遇见一条巨大的八爪章鱼,被钩蛇的士兵们垂钓时拉上了船,这些混蛋家伙钩蛇不成,钩来这么个大魔头。结果缠死了五个士兵,碰坏了船上一些设施。现在它的肉已经晒成鱼干,被众人瓜分。谢悠宁伤势已好,他从来不敢单独见我,总是紧跟在蕊珠左右。我倒不怕他捣什么鬼。这些贵族子弟,除了吹牛在行,还能有什么本事?
信风之顺,超乎我事前的估计。一个月不到,我们已经见到海上隐隐的小山。张之随取出地图,查看方位,判断那些小山该是属于东海郡的群山。前面九尾蛇上打出了旗语,说前面的山是徐福岛。
我命令士兵摇旗回复,示意大船靠岸。
这徐福岛是个小岛。我上岸后绕着全岛跑了一圈,还没花上一个时辰。除了岛边立了块石碑,命名徐福二字,连半个渔民都没有。
“过头了。”老杜也拿着手中的地图道,“我们过了海州了,这边是靠胶州地面了。”
我想了想:“既然这样,先拿下胶州也一样。”
老杜笑起来:“说起来简单,谁去干这事情?咱们人带了不少,粮草也带了不少,偏偏没多少匹马呢,结果船上还死了几匹。”
我叫罗岭:“你去清点一下,有多少匹战马?”
罗岭脸上的伤疤很深,半边脸毁得让人看一眼都有点想吐,翻出来的肉还带点腥红色。看着他的背影,老杜叫道:“这小子存心扮鬼呢。上岸找个好大夫给他治疗一下吧,要老子天天看他那样子,老子受不了。”
过了一会,罗岭来报:“爷,马匹死了二十匹,还有一百匹。”
我惊讶:“怎么死了二十匹?”
薛正正好走来,尴尬道:“末将疏忽了,末将那匹马还没有煽,正好时候到了,发春,彼此咬死了一些。“
我恍然,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等着我说话。我道:“你们都傻掉了。这一百匹马,老子照样可以取胶州,你们信不信?”
齐远瞪着我,看起来不好意思直说“不信”。我叫他们一起到白泽,白泽比其余船体大,因为中间有一个很大的货舱。打开货舱,连闷声的萧弥可也惊叫了一声。这里面,堆满了北隋的军装,旗帜和北地的弓箭。我笑道:“这事情老杜最清楚。”
这就是周大将军的意图,利用隋军调拨军队的时候,我们千里出现,冒充隋军,进驻海州,胶州。所有的军装和装备都是周仲安亲自监制的,没有一点纰漏。而我的中舱,还有周仲安伪造的隋军调动文书,任命文书——周仲安天生就是行骗的料,他从出使隋国开始,除了在长安和对手唇枪舌战外,就潜心研究周罗喉交给他的任务:如何伪造隋军各类文书。直到他遇见林云龙,还没有忘记默记那个杨素的特行令。这是我最佩服周仲安的地方之一,他虽然狂妄无比,但对于各类文书的制作,每一个细节都烂熟于心。
对周仲安的信任,支持我去完成这场只有疯子才会相信的任务。
我带着鲜卑士兵们上路了。划着小舢板,我们很快靠岸。我们的装束欺骗了沿岸的渔民,他们向我们说了很多胶州城内的消息。譬如大部队刚刚离开半个月,目前胶州的州府大人叫王诚,是个汉人。我回忆了一下周罗喉给我的情报,没错,州府大人还没更换。而我,要冒充的是一个鲜卑将军——独孤名。选择独孤名,是因为我见过他,更重要的是,这家伙自杀了。因为独孤皇后病重,皇帝为了皇后之病,不敢将这噩耗公开。
马蹄声声。胶州城近在咫尺。城内外十分热闹。再度听到北地口音,让我愉快得几乎真当自己是独孤名了。
递交文书后,守城的军士一溜小跑请来了州府大人。王诚是个中等个子的胖子,他一见我的架势,当即纳头拜倒,“独孤小王爷”的称呼甜蜜的在我耳边喧嚣。进入衙门坐定——这衙门真是简陋,我暗想,比陈国差远了,倒象陈国乡下的土地庙——奉茶之后,王大人笑问:“请问小王爷,这韩大将军刚刚调兵南下,如何朝廷又派了船队来胶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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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胶州
我瞪着这王大人,脑子里却在转动该说点什么。他耐不住我的目光,先放弃了:“是,这是下官的不是。军机自然不便奉告。”
我笑了起来:“也没什么不便奉告,本王此来只为征粮。先征粮,再南下!”
王大人手中的茶碗抖了一下,茶水流得他满手满袖都是。
“你怎么了?”
“王爷,下官,下官有下情禀报。”
“讲!”
“韩大将军大部驻扎海州,本部却在胶州,半个月前,他们在胶州一带征集了不少粮草。如今王爷还要粮草,可让下官如何是好?现今是春耕季节,存粮都被韩大将军调走,仅有的一点是百姓保命的呀。”他低着头,说了大串后,抬头看我,见我没说话,又继续道:“朝廷行动,下官也略知一二。之前韩大将军调粮,就和下官许诺,本年征粮,到此为止。那里料到——”
我打断他的话:“王大人。这不是本王有意破坏韩将军的承诺,这是越王的临时调令,本王也没有办法。还望大人多多配合。”
王大人面上神情失望之极:“下官怎么配合?难不成去抢粮?”
我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正是。如果大人觉得有难度,那就本王派人去自己征调。只是本王手下人都是卤莽汉子,那时得罪了贵地的大户望族,本王也没有办法了。”
“慢!王爷且慢!让下官再想想法子。”
胶州城内自韩擒虎大军走后,守城的只剩下地方壮丁,由地方望族和官衙共同招募。我冒充独孤名大喇喇进驻了胶州,自然住进了韩擒虎之前居住的府邸。我带来的人马也陆续安插负责胶州防务,接洽往来军务公函。罗岭带来的南越士兵个个颧骨高耸,皮肤黝黑,身材不高,我怕他们入城露出破绽,就留了一部分让罗岭带他们驻扎在海湾。一面看守大船,另一面查探周围海域。
南越士兵中身材高大的大约一千人,以及老杜他们的八百水军就和我一起入驻胶州了。张之随是个水怪,我不想放他单独和船队一起,也把他带在我身边。蕊珠以我夫人的名义也进了胶州,谢悠宁自愿做她的侍卫,我知道他怕我暗害他,不觉好笑。
韩擒虎府邸并不奢华,因为调军走得匆忙,他们烧了不少文件。院子里全是黑灰,还没人打扫。我们仔细搜查府邸,不但发现了一些残余的旧文件,还发现了一幅地图。这地图描绘的是长江沿线的军事重镇,手工精细,不亚于周大将军的水军图。几个副将和我一起研究韩擒虎府邸残余的一些旧文件,燕七来告诉我,王大人集合了胶州的大户人家,要他们主动募捐。燕七笑呵呵的道:“爷,那王胖子眼泪水都哭出来了,那些大户老爷们还是不肯松口。我们何必等他们募捐,末将们先去抢吧。”
杜名道:“胡说八道,罗将军这计策很好。让北隋的傻瓜主动献粮。真的去抢粮,只怕家中有点实力的人家都有家丁护院,就象你们这种狗头军一样呢。”
我笑道:“韩擒虎要知道老子此刻坐在他的虎皮椅子上,只怕要气得吐血。对了,我们该通知大将军消息了。“
薛正三人都有些好奇:“我们如何通知周大将军?难道派人骑马冒充隋军信使,再赶他娘的几个月到长江边去?”
我摸着虎皮椅子的扶手,暗自赞叹:好毛色。听他们询问,便道:“这法子老杜最熟,我也不会。”
大家都看着老杜,杜名洋洋自得道:“这个秘密,大家也到了这里,老子就告诉你们,听仔细了。隋军在咱们大陈安插奸细,周大将军在北隋那里也安排了细作。咱们如今冒充隋军占领胶州,胶州与其他地方总要进行公函来往。我们只要在公函来往里安排手脚,做点文章,我们安排在对方的细作自然就会看到,然后将消息送到大陈。这就是用隋军的快马办咱们的事情,哈哈。”
齐远连连赞叹:“老天爷,咱们只有当兵的份儿了。这种主意,只有大将军才能想出来。”
我拍着老杜的肩膀:“你玩这套花活最灵光,这事情交给你去办了。咱们下一步由燕七和燕九继续去监督王胖子,逼他安排增粮草的事情,城防的事情也交给你们哥俩了。萧弥可和燕五负责督办增马,训练骑兵的事情。薛正、齐远跟着我,哈哈,大伙这次要巧占海州,与大将军军队接应起来。”
众人齐声道了声:“得令!”
我想了想又道:“我对王胖子始终不大放心,燕七机灵点,别让他单独传什么消息出去,拦截他所有的文书,以免穿帮。”
第二十五章 齐长城
我占领了胶州,下一步自然是接收海州。齐远和薛正带着伪造的公文到达海州,沿途也没遇到多大的麻烦。他们顺利接管了海州的城防。
过了几日,这王大人的确干练,已来向我请功了。他絮絮叨叨自己怎么劝说大户们,对方怎么为难,自己怎么担了责难,最后怎么募集了粮草。末了,他笑着道:“小王爷,这次是真的把胶州的存量掏空了。”
我笑了笑:“很好!本王会上奏皇上嘉奖你。”
那王大人连连感谢,却又不肯离开。我有点奇怪:“还有什么事情?”
他笑眯眯道:“小王爷,您可知道胶州以南有齐长城。”
“那又如何?”
“此地还是渤海国之时,渤海大王依靠齐长城阻拦南地的强敌。”
“皇上已经一统北方,这个长城要来何用?”
“小王爷此话差也。皇上一心南征,但这高句丽野心勃勃,时常乘坐海船到我胶州半岛刺探军情,而海面往东,也常有海盗趁着信风季节或者海潮流动之时,上岸抢掠。此外,南陈军队也常有探子北进。北地国号还是大齐之时,北齐可是靠这长城抵御了南方军队的强攻。”
我不由点头,心道:这长城还真是阻拦陈军北进的屏障。于是笑道:“大人有何见解?”王大人只是笑。我有些奇怪这王大人为什么告诉我这个,转念一想,已经明白:“你的意思是,希望本王驻扎此地之时,派兵南下暂驻?”
他笑道:“正是。年前韩大将军在时,也曾派兵南下海州,协助修葺齐长城。”
我想了想道:“好主意!正合本王的心意。明日本王就和你一起巡查长城。”
王大人笑道:“小王爷英明。此番在长城负责修葺的先生,小王爷见了必定欢喜。”
我暗想:老子总共不过几千士兵,协助修葺长城,还不如破坏来得快。至于什么负责修葺的先生,干脆一刀砍了,解决大事情。
这齐长城原是上古时候齐国的旧物,本为抵御楚国北进。绵延千里,直通海岸线。我带着百余名骑兵和王诚来到长城最东段视察。长城城楼已破,威风依旧。站在城楼上,可以俯瞰大海,自有一种特别的壮观。
王大人笑道:“小王爷,请容属下将负责督造修复长城的先生请来,他可是王爷的旧事呢。”
我大吃一惊,什么旧事?糟糕,是旧识!这胖子走得极快,不大一会儿,已经带着一个高朗的黑瘦青年过来。我背过身子,只作看海。听得身后男子的笑声:“独孤兄,别来无恙啊!”
我心中暗数一、二、三,猛地转身跨前一步,紧紧握住那男子的双手,笑道:“袁兄你好啊!”
袁笑天面色如见鬼一般,飞身后退,想挣脱我的双手。我如何肯放,早就把他硬箍住,拖到城楼边道:“袁兄,你我都是兄弟一般,不要见外。”
那王大人呵呵笑道:“小王爷,这可是意外之喜!”
我道:“正是,正是!燕七将军,你陪王大人到其他地方走走看看。”
见王大人走远,袁笑天强笑道:“罗将军,神鬼莫测,在下甘拜下风!”
我得意洋洋:“哪里,哪里,比起阁下预测本人的未来,那是不如的。”
袁笑天眼珠乱转:“罗将军,别忘了你还欠在下一条人命。”
我想了想道:“你怎么来修长城了,老实点,别撒谎。”
袁笑天这才回答,原来隋帝大规模调兵,几乎所有的悍将都调往长江沿线。皇帝怕百密一疏,万一进攻不成反被对方抄尾,又派人来维修齐长城。袁笑天是越王的谋士,又通五行之术,越王请他来监督修造工程。我暗喜,这家伙既然精通工程,也必然知道如何破坏工程。这倒好,砧板上的肥肉,就等着老子切了。
我扣留了袁笑天没多久,杜名来报:“罗将军,南边的消息到了。周大将军准备渡江北上,和隋军决战。”
我仔细查看地图:“海州以南是淮州,那里被贺若弼大军占领,再往南就是广陵,接下去就是镇江了。周大将军准备先攻打广陵了。”
杜名道:“打广陵倒不见得。从镇江北上,可以沿东海岸行进,直接和海州的军队接应。”
我楞了一下:“千里跃进,没有防护啊!沿途隋军只要从广陵或淮州任何一个地方出兵,他们是骑兵,总能打败陈军的!”
杜名道:“这样看来,这齐长城破坏不得。我们出兵接应,隋军势必就会知道真相。如果陈军与我们接应不上,我们只能暂时退守海州,长城正好用来抵抗隋军。”他又笑道:“那骗子袁笑天可以砍了,留了屁用没有。”
“杀不得!”我摇头:“他懂工程,当然还有用了。”
第二十七章 北进
周罗喉的军队闪电出动了!
贺若弼为了迷惑陈军,一直在广陵周围散放老马和疲兵。陈军突然北进,让他们吃了个措手不及。隋军的告急文书雪片般在各区域之间流动。不出我的预料,海州也接到了告急文书。我对周仲安的智慧充满了崇敬。任何人都无法想象,此刻位于海州的我,翻看着隋军往来的文书时的那种感觉。甚至连我都分不清自己究竟算大隋还是大陈的人。穿着隋军的军装,吃着隋国百姓的粮食,处理着隋国的军情。对了,独孤名是个死鬼了,我这个冒牌王爷装不了多久的。
出兵,接应陈军,是我军的作用。最无耻的,当然是打着隋军的旗号袭击隋军。我成功了,而且干得不错。从海州、胶州接到的消息看,隋军各部都在跳脚,不知道是哪里出了纰漏。陈军突进到了离淮州不远的海岸,那里是淮水的入海口。广陵、淮州的军队开始集结,从军中文书看来,北方的青州、沧州的贺若弼军队也在集结。隋军在开始的混乱之后,很快归于次序,他们正象训练有素的群狼向东海岸包围过来。我暗自感叹:大将军,快来吧!快来吧!趁着我们还占领着胶州和海州,趁着隋军还没有发现真相!
半夜,我接到杜名的消息:“罗将军!大事不好了!”
“怎么啦?”我看着他惨白的脸色:“你率领的突袭队被隋军发现了?”
“都不是!”杜名一字字道:“大军停止行进了!”
我大吃一惊:“什么?不是到了淮水入海口了吗?为什么停止?难道等着淮州的隋军把他们歼灭吗?”
杜名面色更加难看:“朝廷来了急令!周大将军被皇上急召回建康!这次行动停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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