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铸剑-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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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摩诃说道:“太子殿下,吴将军,我们赶紧撤吧,要不派军队先占领清口,保证我们的水路通道的畅通。一旦王轨在清口方向筑好工事拦截,我们会水陆不通,面临全军覆没的危险。”
吴明彻看着焦急的萧摩诃,哈哈大笑起来。“萧将军还是年轻,没见过大世面。周军这样的阵势,在老夫看来,不过是雕虫小技。想当年老夫曾以三万之众,破十万周军,这次也不在话下。再说了,领兵攻战,是你的职责,而运筹帷幄是我与太子的事。”
萧摩诃看了一眼陈叔宝,再也不敢吭声了。
陈叔宝看着激战的彭城。喃喃说道:“成败与否,就在今天了。再组织一支敢死队,进行最后一博。不成功则成仁。”
吴明彻热血沸腾。他看着萧摩诃说道:“你在此保护太子;同时预防周国援军从后面偷袭;老夫率领敢死队拼死一搏。”
“不,您年事已高,还是你陪太子;攻城之事还是交给我吧。”萧摩诃神色暗然的说道。
凛冽的寒风中,陈叔宝振作精神,向他的陈国士兵做了最后一次动员:“士兵们,你们是我陈国的骄傲。因为你们随我征战近三个月,战无不胜,将周国军队逼到这座孤城中。现在正值隆冬,我也不想在此时让你们在寒风中攻城,我们原计划困它二个月,待城中粮尽或是城被水泡塌了再攻城。可现在情况变了,周国的近十万大军正离我们越来越近,此时撤退,不仅会将前面的胜利化为泡影,而且撤退将会变成彻底的溃败,我们也无颜再见江东父老。我们都是热血男儿,我们家中的父母、妻儿正桥翘首期盼着我们胜利的消息,我们不能辜负了父老乡亲们的期望,让我们一鼓作气拿下彭城,开始攻城吧。”
士兵发出了“胜利、胜利”的呼喊。
萧摩诃挥动长刀,指挥着近万人的敢死队从四面向彭城发起了开战以来的最大规模的攻城战。
几百个云梯同时架上了城墙头,震天的战鼓咚咚地擂了起来,几万人同时呐喊着,像蚂蚁一样从云梯往城墙攀爬。
周国将军梁士彦站在彭城墙头看着无数攀爬的陈军,听着咚咚的战鼓声,感到头晕目炫。他看着自已极度疲劳的士兵,不知道还能不能守住。城中粮食和饮水告急,伤员遍地。能作战的士兵只有不到五千人了。这一战打完,能上城墙作战的人就更少了。梁士彦不知道杨坚率领的7万大军明晨就赶到了。他强打起精神,指挥周国军队反击陈军。
刹那间,城墙上血肉翻飞,刀剑的撞击声,人的呐喊声、惨叫声、战鼓声、落水声交织在一起,回荡在整个彭城上空。
清口方向,王轨的二万周军很快筑起了二座工事,将入淮口的陆地控制在手中。同时,他又用铁锁将几百个车轮穿在一起,沉入清口入淮口处,打上木桩,彻底地堵住了陈国战船通往淮河的通道。王轨安排完一切,立即手写一封密信,让手下火速赶往彭城,面交杨坚。
天色暗了下来,彭城仍牢牢地掌握在周军手中。突然,在吴明彻和陈叔宝一侧,陈国军士终于攻上了城墙,三队陈军顺着云梯蜂涌而上,将城墙上守卫的兵士砍下城墙,更多立功心切的陈国士兵顺着云梯向上爬复去。也许是士兵们太激动了,动作特别一致,第一个云梯在剧烈的抖动中突然折断,几十个陈军士兵落入寒冷彻骨的河水中,巨大的水花无情地打在老将吴明彻的心上。他提着自已的长剑,不顾众人的劝阻,亲自攀上了另一个云梯。更多的陈军尾随吴明彻向上爬去。
但与第一个折断的云梯很相似,这个云梯又断了,吴明彻随着几十个陈国士兵从几十米高的空中落入水中。
萧摩诃马上指挥人去营救吴明彻,陈军陷入了混乱中。攻城行动立刻缓了下来。攻上城墙上的几十个陈军不是被杀,就是被迫跳入城外冰冷的河水中。
当天色完全黑了下来,陈国的攻城行动全面停止。陈叔宝的心像寒风中的河水一样冰冷,眼前一阵黑暗,他无力地倒在了战船上。
撤到中军大帐的吴明彻、陈叔宝等人马上准备撤退事宜。因为天一亮,周国军队就会从城外扑上来,那时,他们将面临全军覆灭的危险。
吴明彻落入水中后,背上受到重创。他痛苦地躺在简易床上。
萧摩诃看着病痛的吴明彻和惶惶无主的陈叔宝,上前请示:“现在我们攻城不下,进退都处于危险中,如果我们立刻撤退,也不是什么耻辱。愿大将军与太子殿下帅步军乘马车先行,我率领铁骑五千与周军恶战,誓死保护你们到达健康城。”
吴明彻看了一眼萧摩诃,“你的好意我领了;但你五千铁骑,如何是他十万大军的对手。现在的万全之策,是你率铁骑保护太子冲出重围,我率步军掩护你们。”
萧摩诃与陈叔宝率领五千骑兵乘着黑夜向清口方向飞奔而去。
杨坚的大队人马赶到彭城外围时,已是晚上九点钟了。杨坚登上一个高岗,看到陈国战般上灯火通明,照着水面上星光点点。
还未等他安排士兵们休息,王轨的信使就到了。杨坚打开信,见信上王轨的字迹:‘我的信一到,你就立刻破堰放水。一定记住,要四面放水,破堰时扒开的口子越多越好。’
杨坚立刻命令自已的士兵:“不许休息,立刻上马,准备战斗。”同时,他又安排十几队士兵,带上破堰工具,四处扒口。围堰立刻被扒开了十几个口子,河水四处漫流。
躺在战船上的吴明彻本想等到萧摩诃的骑兵走得更远一些再破堰突围。但他没想到周国的援军在外围先扒开围堰放水了。吴明彻慌了。他马上命令自已的士兵扒开朝东的围堰,带领三百艘战船,顺着奔涌的河水向清口方向撤去。
陈叔宝和萧摩诃的骑兵沿着河道向清口方向撤退。但等他们赶到清口时,发现那里早已有二万周军在严阵以待了。他们回头看看,发现河水中,无数火光倒映着星星点点正向清口方向驶来。河岸上,更多的火光在闪动着,也向清口方向快速移动。
萧摩诃不敢恋战,保护陈叔宝比救援陈国战船更重要。他掉转马头,带领陈叔宝和几千陈军绕过清口,向东南方向奔去。但王轨的周军已迅速展开,将他们堵在通往淮南的道路上。一场生死之战又激烈地打了起来。一方是要拼命突围的陈国热血男儿,另一方是以逸待劳,务求全歼陈军的周国铁骑。刹那间,原本宁静的夜空中响彻着战马的嘶鸣、刀剑的碰撞、人声喊叫。
吴明彻躺不住了,他感觉到船的速度不像先前那样快了,他坚持要出去看看动静。他在手下人的搀扶下,颤微微地走向船头。寒风中他的白发散乱,胡须乱飘。他替他的三万多将士担忧。
离清口越来越近了。他看到了南岸火光中与他并行的周国士兵。他们像捕食的猎狗一样,正耐心地等待着时机。一旦战船停下来,他们就会扑上来,捕获他们追逐的猎物。而这时的船速越来越慢。
吴明彻禁不住打起哆嗦。他毕竟年事已高,经寒风一吹,快坚持不住了。但他仍站在船头,看着越来越近的清口。只要越过清口,进入淮河,他的三万多士兵就有救了。
吴明彻的战船冲在最前列,他几乎能看到淮河的水道了,他的脸上出现了一丝宽慰的笑容:马上就进入淮河了。
突然,吴明彻感到自已的船底撞上了什么东西,发出了巨大的摩擦声响,船也立刻停了下来。吴明彻和扶他的士兵一起,摔倒在船头。尾随而来的其它战船也发出了同样的声响,停在水中打起了转。几百艘战船瞬间撞在一起,发出了更剧烈的声响。船上的陈国士兵东倒西歪,乱作一团。
吴明彻从船上爬起来,几乎无法站稳,因为后面的战船仍在向前冲,不停地撞上前面打转的战船。
王轨站在岸上,静静地看着陈国的战船在水中互相撞击在一起。撞击声响彻夜空,震耳欲聋。但王轨就喜欢听这声响,这是胜利的声响。
吴明彻终于在船头站稳了。他抬头四望,只见清口两岸的河滩上,站满了穿黑衣的周国士兵,前排士兵手中都是张弓搭箭。箭头上是燃着的火焰。
吴明彻再一次倒在地上,他又赶紧爬了起来。“火,火,火”他慌乱地喊道。他脑中瞬间想起了三国时期火烧赤壁的大战,曹操的几十万大军就是在那场火焰中丧身的。
吴明彻又一次站在船头,老泪纵横。为了保全这三万多年青的生命,除了投降,他别无选择了。
“不许抵抗,放下武器”的喊声此起彼伏。不一会的功夫,陈国的战船上全都竖起了白旗。吴明彻面向东南,跪在船头,低下了白发苍苍的头。
天渐渐地亮了。经过一夜苦战的萧摩诃终于突出重围,率领四千多骑兵保护陈叔宝到达淮南,与接应的将军任忠和周罗侯安全地返回陈国。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十章 周皇怒拳向太子 少年比武竞技场
陈周战事胜负未明,长安城中谣言纷飞,人心慌慌。但宇文邕不慌,他在自已的内室来回踱着步子。要做的事情太多了。除了正常地举行朝会以外,他正在思考着是否将祖传的玉剑及他宇文家的使命告诉宇文斌(贝)。
一想到太子的事他就烦。今天又有一个大臣在朝廷上说太子无能,不能承担国家大事。宇文邕知道这些大臣中有人想让他废掉太子,以便立他的弟弟齐王宇文宪。因为齐王宪无疑是他宇文家族中最有资格继承皇位的人……足智多谋、战功显赫、人品又出类拔萃,深受周国百姓爱戴。
但他不想将皇位传给弟弟。这时,内侍上前报告:
“皇上,宗师中大夫宇文孝伯求见。”
“召他进来。”
宇文孝伯是宇文邕少年时的同学,又在宇文邕除掉权臣宇文护事件中起着关建作用,因此是宇文邕的心腹大臣。
宇文孝伯悄悄走了进来,他本不想打挠宇文邕,因为目前彭城前线战况不明。但西边突厥大举入侵,几万周国百姓被突厥掳掠,整个西部人心慌慌,不说事态恐怕更严重。
“皇上,突厥又在西边侵挠,百姓被掳掠几万人。”
宇文邕叹了口气说,“王轨的东部前线什么消息也没有。现在情况下,我们首先要增援东线,西边就先忍忍吧。”
“是,为臣也是这么想的。”宇文孝伯接着宇文邕的话说。
“不过,还是得做准备。你拟道诏书,让东平公宇文神举先到西部前线,了解情况。
待东线战事完了以后,我就会腾出手来对付突厥的。”
宇文孝伯准备退下。
“你先别走,我的宗师,你过去告诉我:太子害怕我,不再犯错误了。可是今天又有大臣告诉我,太子喝酒后又跑了宫,骑马冲撞百姓取乐,这难道不是过失吗?你在骗朕。”宇文邕气愤地问道。
宇文孝伯赶紧跪到在地。“臣怎和敢欺骗皇上呢?我也有难言之隐。”
“你站起来说吧。朕不怪罪你。”
“臣所以不敢说实情,是因为,你与太子从国家上论是君臣关系,从家庭上论是父子关系。如果臣说太子的不是,鼓动皇上废掉太子,皇上念及父子之情不忍,别人也会说我离间父子之情。”
宇文邕沉默了很久,无奈说道:“难得你如此用心良苦。万一我有不幸,我就把太子委托给你了,你一定要尽心尽力。”
“皇上为何说此不吉利的话呢?”宇文孝伯惊讶地说。
“朕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感到压力太大,心情不好。世事难料,人心难测,生命无常啊。好了,不说了,你先下去吧。”
宇文孝伯急忙退了出去。
宇文邕回到自已的卧室。一个人取出那柄祖传的玉剑,坐在那里又陷入了沉思。宇文邕感到一种失落,因为他还是无法做出决定。这个太子无能无德,但其它儿子不是太小,或是还不如宇文斌(贝)。
这时,窦诗雅悄悄地走向宇文邕的卧室。她刚才偷听到了废立太子的事,讨论时的声音很大,舅舅也很激动,她知道舅舅一定很伤心。她想过来安慰安慰舅舅。
宇文邕特别喜欢她,不仅她的聪明和智慧,更关键的是,她是一个女孩,长大以后也只不过是个孩子的母亲,她不会卷入任何男人的欲望中去争权夺利。因此,宇文邕在喜欢的同时,更是对她感到放心。
正是因为这一点,再加上窦诗雅那种机灵和武艺,宫中无人敢管她。窦诗雅在宫中自由自在,出入无禁。
窦诗雅悄悄站在宇文邕的身后。她看见了宇文邕手中的玉剑,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世间还有如此精妙绝伦的镶嵌黄金的宝剑。
也许是窦诗雅的惊叹口气发出了呼吸的声音,宇文邕感到了后面有人。他猛地转过头来,将窦诗雅吓了一大跳。
“舅舅,你吓着我了。”窦诗雅紧张地说道。
“可你也吓朕不轻。朕还以为是刺客呢?如果是朕的大臣们,这样吓朕可是要掉脑袋的。”宇文邕笑着说。
“可我是你的外甥女呀。嗳,舅舅,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呀,那么漂亮。”
“这是个秘密,是我宇文家族的最大秘密,也是目前天下最大的秘密。诗雅,你来干什么。”
“陪舅舅说说话。”诗雅笑着说。
“诗雅,你说说看,你哥宇文斌(贝)这段时间表现如何?”
“表现可好啦,他每天背什么君君臣臣父父子子,溥天之下,莫非王臣,率土之滨,莫非王土。还练习击剑,可用功了。”
“他这只是让别人看的,骗不了朕,知子莫如父嘛。他这样不能文不能武的,整天只知喝酒,能承担天下大任吗?”宇文邕问道。
诗雅说:“那可不好说,太子与常人没什么二样,虽然无法与齐王宪那样功勋卓著的人相比,但做为一个国君还是不成问题的。诗雅读过《春秋》,春秋战国时的齐桓公,以管仲相之则齐国称霸天下,后来管促仲去逝,竖貂辅助齐桓公,而齐国陷入了大乱之中,这说明,太子以贤人辅导则为善,恶人辅之则作恶。”
宇文邕看着诗雅说话的样子,笑了起来。“你如果是个男孩就好了,走,你们都说太子斌(贝)好,我们就去看看他。”
宇文邕带着窦诗雅和几个内侍,静悄悄地向太子的正阳宫赶去。
正阳宫中的太子宇文斌(贝),正百无聊赖地在庭院中打转转,他不知道干什么好。突然,
他看到了一只公鸡昂首挺胸地跪了过来,咯咯地叫着。
宇文斌(贝)的心里正不痛快,看见这只无礼高傲的公鸡打挠他,他马上想到那些瞧不起他的臣子们,就气不打一处来。
“来人。”宇文斌(贝)高喊着。几十个侍从跑到院中来,“给我抓住那只公鸡。”
几十个人围成圈,一会儿的功夫就将那只狂飞乱跳乱叫的公鸡逮住了。
“给我用绳子绑起来,吊倒树上。”宇文斌(贝)叫喊着。
可怜的公鸡被缚住脚,倒吊在树上。公鸡更疯狂地扑打着翅膀,叫得更响了。
宇文斌(贝)更生气了,他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支,走上前,对着公鸡抽打起来。
他一边打一边喊道:“我让你高傲,我让你无礼,我让你乱叫。”
旁边的内侍们看着太子抽打公鸡,在一旁叫着好。一时间院中人声,鸡叫声响成一片。
正阳宫的门人也大多探着头,伸着脑袋想看看太子在干什么。稍远一点的,也竖着耳朵,想听听院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宇文邕的车驾到正阳宫门口时,没有人注意。直到下了车的宇文邕牵着窦诗雅的手走到门口时,门人才看见,他们赶紧跪在地上。
“叩见皇上。”
“太子在哪?”宇文邕问道。
门人向左指了指,那里正是人声鼎沸。
宇文斌(贝)越打越高兴,因为这只公鸡不叫了。自从父亲不让他喝酒后,他总觉得心里闷得慌,今天终于找到了喝酒时的陶醉感觉了。他浑身出了一身大汗,兴奋地哈哈大笑起来。笑了一会儿,宇文觉得气氛不对,鸡不叫了,他的手下怎么也鸦雀无声了呢?
他转过身,“你们……。”他刚想指责他的手下,就感觉一只拳头重重地打在他的胸上。宇文斌(贝)倒退几步,二脚朝天仰倒在地上。倒在地上的一刹那,他看清了打他的是谁……他的父亲宇文邕。
宇文邕走到宇文的身后时,他气坏了。没想倒不让宇文斌(贝)喝酒,他竟然折麽一只鸡来取乐。他走上前,照着宇文斌(贝)的胸口打了一拳。
“你太不争气了。古来太子被废的有几个人?难道你真的不想成才,不想承担国家重
任,非要做那被废的太子吗?”宇文邕看着地下的宇文斌(贝)说。
宇文斌(贝)从地上爬起来,跪在那里,浑身颤抖着,低头不语。他想,这下玩了。
整个院里一片宁静,只在宇文邕粗壮的呼吸声在院中回荡。
窦诗雅赶紧过来扶起太子宇文斌(贝):“赶快招呼皇上到屋内休息吧。”
“噢,对,对,对,请父皇息怒,到屋内歇歇。”宇文斌(贝)感激地看了一眼窦诗雅。他转过头,看到那些发呆的内侍。
“你们还愣在这里干什么,快扶皇上进屋休息。”
进屋座下后的宇文邕依然怒气未消,他看着宇文说道: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这是英雄称霸的时代,不是草包时代,没有一点真本事想做
皇帝,那是做梦。从魏晋以后的混乱开始,有多少人凭自已的真本事当上了皇帝……将军出身的刘渊,奴隶出身的石勒,放牛娃出身的石虎,流民出生的符坚、书生出生的萧道成,传令兵出身的高欢,每个有本事都人都想当皇帝,每个有能耐的人都有可能当皇帝。没有能耐的当上皇帝也会丢掉,最近的一个例子就是齐国,本来它比###大,一度还想灭掉周国统一全国,可后来君不像君臣不像臣,反而被比它弱小的周国灭了。朕不知道像你这样能干什么。如果让你这样的人当皇帝,迟早要坏我宇文家的大事。好,我问问你,我的太子,你凭什么当我大周国的皇帝。”
“我,我,我……我宇文家族天授人权,必当承天命统治天下万民。”
宇文斌(贝)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宇文邕的问题。
“你凭什么统治天下万民?没有天生的帝王,只有最好的才配。百姓们拥护你是因为你比百姓们更优秀,能给予他们的更多或者带领他们过上更好的生活。如若不然,他们为什么要跟着你,受你的指使,为你去征战四方,抛洒热血,牺牲生命。你必须做得更好,这样才能让你的子民和家人分享你的成功和荣耀。可你这样,文不能文,武不能武,你怎样服众,怎样领导那些优秀的将领?”
“我,我,我……。”宇文斌(贝)答不上来。
“你回答我,如果你的臣下不服你,你怎么办?”宇文邕问道。
“如果臣下不服,我将用国法严厉惩罚他们,杀死他们。”宇文斌(贝)狠狠地说。
“是呀,一旦你当了皇上,你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可以杀无数的人。但你记住,无数的人也在磨刀霍霍,准备杀你。你杀得完那些人吗?因此,你唯一需要做的是,比别人做得更好,这样才能永保我大周国江山传承永远。”
“是,父皇。”宇文斌(贝)吓得跪在地上,不敢站起来。
宇文邕的怒气消了许多,他看了看吓得直抖的宇文斌(贝),心中又升起一股怜悯。
“从今以后,你的一言一行都将被记录下来,每日向朕汇报。如再不上进,别怪我不讲父子之情了。”宇文邕说完,陷入了沉默。
整个大厅一个人也不敢吭。
窦诗雅走到宇文身边。“陛下,今天天气不错,为何不招集童子军们,为皇上比武助兴呢?”
宇文斌(贝)缓过神来。“对,对,对。”他看着宇文邕。
宇文邕也想不出什么能让他高兴的事了,就看这些孩子们比武吧。
宇文邕站起身来,招呼窦诗雅:“诗雅,回宫。让童子军们到大德殿比武。”
大德殿上,杨广、李渊、杨秀等几十名童子军站得直直的,等着宇文邕的检阅。
宇文邕走上大殿。他对这些生气勃勃,各方面都很优秀的孩子们很满意。他挨个看了看每个孩子……他们都是功臣烈士或皇亲中的佼佼者,他们应比其父辈做得更好,这是他的希望。
今天,他又将自已的希望对殿下的孩子们说了一遍:
“你们这些十岁左右的孩子,都是我皇亲国戚、为国捐躯的功臣子弟,你们是我大周国最宝贵的精华。这是你们锻炼的机会,为我大周做些事情,未来是属于你们的。你们应该培养成我大周最好的士兵、最好的将军、上柱国、王公大臣。你们现在干些力所能及的小事,送信、整理文书。也让你们从小见识见识军旅生涯,熟悉熟悉处理事务的能力。我希望你们好好地学,好好地练习。但你们给我记住,如果你要想别其它人更优秀,更尊贵,就必须别别人流更多的汗,吃更多的苦,经历更多的事,承受更多的痛苦。”
童子军们排成几列,一动不动地直立在殿下,听着宇文邕训话。
这时,高颖走上大殿,他在准备比武的用具。宇文邕看了看精通儒学的高颖,停顿了一会儿,看着孩子们问道:
“你们都给我说说,我们周国为什么要废佛学尊儒家?”
宇文邕先把自已的目光投向了自已的长子:虽然他对宇文非常失望,但他还是不想马上把太子废掉,仍然希望通过教育来培养起太子的各方面品质,延续宇文家族的超凡能力,使他宇文家族能世世代代周国的皇帝。
“是秩序,是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宇文斌(贝)照着郑译告诉他的话重复了一遍。
宇文邕改正他说道:“那是你对百姓们说的。你是皇储,未来的皇帝。你应该有自已的主见。要爱民、亲民、善待你的所有百姓,不要害民。这样你的人民才会拥护你。因为你既无你叔叔宇文宪的战功,又无出类拔萃的品质。你凭什么管好你的大臣们,关护好你的百姓们呢?要从儒学中悟出做帝王的真谛,做一个好的帝王,首要的是你必须站在天下人的上面,比别人看得清看得远。让天下和谐………天人合一,父子合一,君民合一。”
宇文斌(贝)答道:“明白了。”
宇文邕看见了窦诗雅:“诗雅,你说呢?”
窦诗雅有点不知所措:“我要学遍儒学经书,邦陛下出更多的好主意,治理好这个国家。”
“可你也不能一直待在舅舅身边呀,你长大以后呢?”
“这……这……”
“诗雅,你很出色。但你记住,你是个女孩,长大以后会变成女人。我们周国需要出色的将军,但同样需要出色的母亲,需要她们培养出更多出色的孩子。你如果能将你的出色的地方教给你的孩子们,也就是你的最了不起的了,就像你母亲把你培养得如此出色一样。我对我的妹妹培养出这么一个优秀的诗雅感到无上的荣耀。你是我宇文家的骄傲。”
大殿上只有诗雅一个女孩,这时旁边有人做起了鬼脸。诗雅的脸红了。
“杨广,你说说?”
“儒学进能治家治国,退能守身成仁。我要努力学好儒学,做我大周国最聪明的文武全才。”
宇文邕点点头,走下大殿,继续询问着这群孩子。
“李渊,你说,”
“我,我,我还没想好。”
大殿上传来了孩子们的笑声。这个李渊,总是那么木讷、迟顿、窝囊。
高颖让人拿出了许多齐国的战利品,摆在大殿上,让这些皇子军们射箭比武,谁射中的物品就归谁,这是北方鲜卑民族好武风俗的一个表现,孩子们也特别喜欢。因为这不仅可以使他们在皇帝面前显示自已的本事,得到皇帝的嘉奖,更主要的是他们可以用箭来选择他们自已喜欢的物品。
在这众多的战利品中,一把透着寒光的铁剑引起了孩子们的注意,他们把自已的箭都射向了那把剑。但都没有中,轮到杨广上场。他也是全神贯注那把寒光刀剑。但他想得太多了:他无法将全注意力集中到拉开的弓上,他总是感到皇帝在注意他,他也想让皇帝更多的注意他………在这种分心中,他的箭像一只漫游的鱼一样,也落空了。
窦诗雅也在为杨广鼓劲,她希望杨广能做到,正像他平时总能做的那么出色一样。但结果也让她感到失望。
最后是李渊。他本来就不想参加这样竞争。他不喜欢。他的散懒、木讷、漫不经心使他总是遭到人们的嘲笑,他总想一个人呆在一边。
他走上前,慢慢抬起手中的他不要求谁的注意。他也不想得到任何利品,但他看见那把剑旁边有那么多射空的箭,他也想试试。他拉紧了弓,将箭射向那把剑。
伴随着弓“嘭”的一声,只听到“当”的金属碰撞。那只剑竟然被被李渊射中了。但孩子们都不服气,因为这个李渊比时射箭就不怎么样,不配得到这把剑。一定是撞上什么大运才让他得了这把剑。
但大家一会儿的功夫便忘记了刚才的事情,宫中的气氛再次热烈起来。下面举行的击剑比赛更是显示这些皇子军们勇敢、力量、智慧和意志的的机会。
每个人都发了一把木制的刀剑,按照各自的分组,这些孩子们便二人一对地厮杀起来。杨秀年纪虽小,但他的力量是最大的,也是最勇猛的,他剑术娴熟,几招就击败他遇到的每一个对手。这样一路过关斩将,与他的哥哥杨广相遇了。
杨广与杨秀几招下来,便感到有点吃力,他想扭转败局,但杨秀的剑像魔棍一样,缠绕着杨广无法回击,杨广突然有种支撑不下去,他在胡思乱想中意志先崩溃了,他故意卖个破绽,干脆放弃了比赛,认输了。
但杨广不服气。窦诗雅在一旁安慰杨广:“你太不稳定,缺乏耐心。小有挫折便放弃,太可惜了。”
最后,整个大殿上只剩下杨秀和李渊二人。
李渊一路没击溃过什么人,都是在他的缠绕战术下放弃比赛的。李渊选择的是防守,不是后退就是转着圈的防守。在这些热血急躁高傲的童子军们看来,李渊的战术简直就是耻辱。
李渊的这种剑法遭到了所有尚武的鲜卑孩子们的鄙视。这是懦夫式战法,要么你赢,要么你输,这么个不输不赢的缠绕,让这些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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