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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天狼-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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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自己流泪。是爱,还是怜惜?我皱了皱眉头,心里一片茫然。
病房静得出奇,只有我说话的声音,旁边的人似乎都屏住了呼吸。我瞥见李朦的妈在抹着眼泪,她是否知道我在编织一个谎言,关于爱情的谎言?或者她已经把我当作是李朦的男朋友了。想到这的时候,我的脸直发烫。
“但愿你能原谅我,不要因为我这声迟来的爱字生气好吗?李朦,你是那么的善良,那么的善解人意,你不忍心责备我的,是不是?你还记得吗,你也曾经骂过我不配做男人的。是的,你说对了,我不配,我居然口是心非,明明爱着一个女孩却没有勇气说出来!”
“哦,若隐……”李朦模糊地轻唤了一声,嘴唇并没有动,这声音仿佛响在她的喉咙底下,像一个悠远而低沉的梦。大家都瞪大了眼睛,呆呆地望住病床上一动也不动的李朦。
“李朦,是你在说话吗?是我,我在呢!就在你身边,你能感觉到的,是不是?我正握着你的手呢,我在说爱你呢,我在请求你的原谅呢!”我深情地说,眼睛里又一次充溢了泪水。
李朦猛烈地咳嗽起来,眼睛依然闭着,从她的嘴里吐出一口酸水来,洇湿了白色的棉被。安史乱惊慌地跑去叫了医生,她妈扶住她用手帕擦了擦她的嘴。医生来了,我松了手,赶忙让出地来。
听了心跳,量了体温,医生摘下听诊器,对着我们说:“她有些激动。我想大家还是不要打扰她,让她好好休息一下。”
说完后医生向我们使了个眼色,我们知道他有些话不好在病房里说,好歹李朦还能听得见别人说话。我们跟着医生到了他的办公室,每个人都用期待的眼神望着他。他叹息了一声,安慰地拍拍李朦父母的肩,停了一会儿之后说:“我想,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你们还是把她带回家去吧,找一家当地的大医院。也许家乡的气息能够带给她一点恢复的机会。我愿……有奇迹的发生!”
“有奇迹的发生?”我蹙起眉重复了一声,迅即抓住了白大褂,说,“医生,你的意思是说,她不可能恢复了,除非有奇迹?”
“我很抱歉,我无法说得清楚,我能做的我已经做了。你们得处处小心,不要使病情恶化,保住性命也许是没有问题的,但很可能她的一生就要在病床上度过了……”医生显露出一个无能为力的表情。
“不,我不相信!她会好好的,一点事也没有的!医生,我想你一定是搞错了。我的女儿叫李朦,你查查,是不是搞错了!”李朦的妈昏乱而没有系统地说,将头甩得像一个拨浪鼓,要不是李朦的爸扶住她,她已经瘫软下去了。
“我只能说,我很抱歉……祝好运吧!”
“不!不!!我连一个字都不信,我那活泼可爱的女儿不会这样的,不会的。”她体力不支地靠在李朦爸的肩头,号啕的哭泣开始变成了微弱的哀吟。
医生安静地说那些话的时候,我听到了一个生命破碎的声音,像玻璃杯落地般清脆,又残忍地滚了一地的碎片,永不能复合。
我们退了出来。谁都没有说话,只有脚步踏下时所发出的不整齐的声音,无力且缓慢。
天虽然寒冷,但我并没有打车回学校,安史乱也只好陪着我受罪。积雪已经在微暖阳光的照射下逐渐融化了。不知下一场雪会出现在何时?我想着。
“医生尽力了,我们也尽力了。”安史乱见我不说话,于是开口打破僵局,“但我还是相信奇迹会发生的,况且你那番动情的话也在起着作用。”
“但愿我所说的话会起作用……”
“若隐,我怀疑那些话是不是你真心要说的,其实你已经爱上了李朦,或者说正在爱上,是吗?”安史乱警惕地望了我一眼,试探性地问着。
“不,我只是……咳,只是有点怜惜她,同情她。”我费力地解释着,“不过我确实很担心,一个男孩对女孩有着一份怜惜,谁也不知道这种微妙的感觉会于何时何地发生变化,由怜惜过渡到怜爱,再由怜爱变成真正的爱情。也许,我有点多虑了。”
“爱是不能由人随意控制的,这你应该很清楚。是你的爱情你无论如何拒绝都会进入到你的心里,脑子里,拼命地跳跃着,直到你接受它为止;而本就不该是你的爱情,不管你用多大的心机去争取,即使得到都会有一天离你而去,连招呼也不打。”恋爱中的安史乱一说起爱情就有那么多感慨,似乎永远也说不完。
“你对爱情那么了解吗?也许你说得是对的。我一直以为自己很懂感情,但事实并非如此。千古以来,爱情像空气一样无孔不入地渗透在人类生活中。可是,千古以来,究竟有多少人能够说清爱情是什么,是怎样发生的?”
“行了,爱情就是爱情,不需要用别的词语或者句子来定义、来圈定的。”安史乱打断了我。
我顿时感到可笑起来,两个男孩居然走在寒冷的大街上讨论爱情,听起来有点神经。倒仿佛我们俩是研究爱情的专家似的。
“那个沈落薇好吗?高中时候常常听你提起她,但我一直没机会见到她。你说她是一个神秘得不得了的人,没能见面真是一件遗憾的事!”
我不知道安史乱怎么突然之间想起沈落薇来。
“就在我们高考后的几天后,她就离开了,消失得没有踪迹,她隐藏了起来。就像她曾经告诉过我的那样,她玩捉迷藏的本领向来是很高的。”
“是因为那件可怕的事吗?”
“我想是的,那件事带给她太多太多的伤害。她只有逃避。”
“她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女孩子,竟会使你如此喜欢她,赞赏她。”“她是一颗星,一首诗,一个梦,一潭湖水……我说过的,她很神秘,我挖掘了三年多也未曾解释出谜底。”
“你别说得那么文绉绉的,什么星啊,诗啊,梦的!”安史乱轻吼着,假装生气地将眉峰扎结起来,“你总把沈落薇说成一个完美的人物,那在你眼里,李朦呢?”
“哦,李朦!”我惊叹地重复着这个名字,嗫嚅着说,“李朦和沈落薇是不同的人物,它们生活在不同的环境里,有不同的思想,但我也曾经将她们的形象混为一谈。”
“那李朦比不上沈落薇吗?”安史乱的问话有些咄咄逼人。
“我没这样说……”
“是的,你没说,但你心里却是这个意思!”安史乱怒视了我,说,“总之,你是不会爱上李朦的。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我想我不会热情地把李朦介绍给你认识的!”
“随你怎么去想!随你!”
“你是一个不可理喻的人,我想。”安史乱斜看了我一眼,说。
〃也许。”我不想辩解什么,于是懒懒地如此回答。脑子里木胀胀的。
过了好一会儿,安史乱挑了挑眉毛,诡秘地冲我一笑,怀疑地问道:“若隐,难道你没有幻想过得到一个女孩子的身体吗?”
“当然没有!”我假装没好气地回答道,“得到了身体之后又得到一个新生的生命,我想你会觉得很划算……”
他知道我在说笑,所以并没有气急,只是不好意思地“嘿嘿”了两声。但我看出了他的窘态,脸像炉膛里烧得半熟的铁一样又紫又红,两只手不安分地且机械地在裤子上一下一下的蹭着,酷似一个等待家长训斥的小孩。
我将手搭在他的肩上,他才恢复了原来的自如。
一朵淡色的云遮住了冬日的太阳。空气浑浊得像刚刮过沙尘暴似的,尚有一些细微的颗粒在空中随风飘浮着,我感到天暗了许多。街边一家冷清的音像店里正放着一首歌,歌声飘荡在空寂冷漠的空气里。那是一首很好听的歌,叫《昨日重现》。
也许是因为这首歌的缘故吧,我回忆起和李朦相识起的点点滴滴。自从那次“相亲”般的见面后,我和她单独相处的日子并不多。她好几次邀请出去和她说说话,我都是毫无理由地拒绝了她。现在想来,确实有点对不起她。虽然我不爱她,但我怎么能拒绝一个女孩子热情的邀请呢?我真不知好歹!
我和安史乱彼此沉默了,将脑袋缩在竖起的衣领里,匆匆地走着。我们用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终于走到了学校,两脚麻木得无法很好地站立。但安史乱并没有埋怨我的意思。校园里的情侣们并没有屈服于寒冷,而是照例成双成对地出现在每一个角落,或者拥抱,或者亲吻,或者咬着耳朵说悄悄话。
我和安史乱在宿舍的走廊里分开,进到宿舍后,室内的暖气熏上来让我顿时暖和起来,但又莫名其妙的有些窒息。黎天然躺在他的床位上,眼睛定定地望着暖气管,似乎在想些什么。我第一次发现他发呆出神,而且出神的样子还尚有些可爱。
他察觉到我的出现,于是腾地坐起来,说:“你姐来过了呢!给你带了很多好吃的。”
我简单地“哦”了一声,转头看见了放在我铺位上的几大袋东西,都是些水果以及零食。
“她还说什么了吗?”我问。
“没呢!她一分钟也没多停留。我跟她说,你也许很快就会回来的,但她并没有等……”黎天然收拾着脏乱的地面,说,“你姐很漂亮。”
我不自然地笑了笑。
“我们好久没好好聊过天了。”他的目光停驻在我的脸上,说。
是的,最近的日子好烦好乱,姐姐的事和李朦的事使我晕头转向,辩不清东南西北,我怎么会有时间和黎天然好好说说话呢?这几天,我从来没有主动和别人搭话的时候,即使别人问我话,我也是回答得心不在焉。
“对生活突然没有头绪的时候,和人聊聊天,转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这样就会让自己坦然面对一些你原本觉得想不开的事了。不要被那些繁琐的事,忧伤的事压得透不过气来。”安史乱安静地说着,“比如,我们现在谈谈自己理想中的生活,如何?”我默许地笑了笑,等待着他的开场白。
“青春期的人总是那么爱好幻想,每一个人都是如此!所以我也不例外。我时常在恍惚飘渺的梦境之中,看到一个骑着马的赤膊少年,身上背着弓箭或是猎物,马蹄声和弓箭射出的声音将停留在树杈上的鸟儿给吓跑了。但我总搞不清楚自己是那匹马呢,还是那个少年,或者是树杈上的鸟……”
我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继续听他的说话。
“我喜欢找一个知我懂我的伙伴,同性的或是异性的,然后远离世俗,逃开铜臭和污秽,到一个没人的山林隐居起来,每天他弹弹吉他,为自己一个人,哦,为我和那个同伴歌唱,就为两个人。这样过上一辈子我也愿意的。”他美美地说着,眼眸里有一种憧憬的光亮。
“我一直以为我自己是个很天真的人,原来你比我还要天真,还要幼稚!”我此时有了一份轻松,哈哈笑着取笑他,“想与世隔绝?那还不如浪迹天涯!”
“浪迹天涯?”他红了红脸,重复着说,“这就是你想经历的生活吗?”
“我向往,只是想流浪一个月,不要太长时间。”我努力地想了想,说,“就像我很渴望去沙漠,还有草原,甚至想去监狱感受生活,但我也只想呆那么几天……”
“那自然是不错!听起来还挺有诱惑的。可是我更向往隐居的生活,不喜欢被别人的思想和观点所左右。做一回人不容易,应该为自己生活。”他说。
好一个为自己生活!我明白黎天然的意思并非是无为于社会,而是自顾走好自己的路,别太在意别人的话。我是那么在意别人的话,比如我听到村里的人对我们家说三道四我就会火冒三丈。'奇。com书'可是我的生气能有什么用呢?嘴巴生在别人的脸上,我能管制得了吗?再说他们怎么说,也不曾改变什么。让他们说吧,尽情地说吧!
“怎么了?又在想什么事了?”黎天然见我不说话,盯住我的脸问。
“唔。哦!我在想你说的有道理。”我回报给他一个淡淡的微笑。
“若隐,问你个问题。”他设置悬念般地说。
我优雅地用右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一面猜想着他可能问的问题。
“如果有一天我真去山林隐居了,你会是那个知我懂我并且能够陪我的人吗?”黎天然一本正经地问着,他的喉头在上下耸动。
“也许吧。我只是说也许。”我强调地说着。他问出的居然是这样一个问题!真正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为什么?!”黎天然顿时变得严肃起来,抓住了我的手,用近乎恐怖的声音问着,眼神里有着深深的质问和对我的回答的极其不满意。
“这只是一个假设,不是吗?不用那么认真吧!”我怔了半天才吞吞吐吐地回答他,“但不管怎样,我们都是好朋友,这是毋庸置疑的,是吧?”
他的情绪稍稍缓解了一些。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有如此巨大的反应!可是真的有那么一天的话,我会和他一起隐居起来吗?我在心底剖析着这个问题。我想我还是不会选择隐居的。
他默不作声地走到他的床位上,将自己的身子重重地一甩,俯卧着。他是怎么了?刚才不是谈得好好的吗?我无法猜测得出他的心理变化是为了什么。
我本打算坐下来写点东西,但就当我铺开稿纸的时候,寝室的门就被鲁莽地撞开了。我抬起头,和那个人对望着。第十五章:
忆江南
三声怨,
字里几多情。
轻咬信笺伤满泪,
落英香逝降深庭,
未见哪厢行。
来人是贾林哥,他气喘吁吁地望住我,脸色十分难看,我看出来他是有急事找我的。而且我可以猜得出来,肯定是关于姐姐的事。他刚想开口说话,我也刚想张嘴问他,但我和贾林哥彼此意识到寝室里有黎天然在,说话并不方便,于是贾林哥大踏步地进来,将我拉到寝室外面。
“他正打你姐呢!而且打得很凶。我真是窝囊,我居然无能为力!我只好来找你,也许看在你是舅子的面子上,他会放过你姐的……”贾林哥开门见山地说,眼睛里闪动着自责和求救的信号。
“什么?”我皱起眉,怀疑地眯起眼问道,“你把我弄糊涂了!这怎么可能呢?姐刚来过我这里的。”我好像既听懂了他的话又好像一点也没听清!
“是的。就在你姐离开这里回去的时候,我和她在街上碰到了……然后……然后我送她回去,在别墅前,我……我情不自禁,吻了她……他看见了……”贾林哥吞吞吐吐地说着,笨拙得像一个在背诵课文的小学生。
我呆住了,不能很快做出反应。这确实是一件很糟糕的事。
“你知道的,我从来都没有打过架,我根本打不过他的,若隐,我很没用,是不是?”贾林再说着,语气变得紧张起来,又自嘲地从鼻孔里“哼”出一声来。
我没有仔细听他的自责,而是快速奔下楼去。贾林哥追在我后面。我以最快的速度到达那座别墅前——那犹如一个豪华而冷清的坟墓般的建筑。我没有要贾林哥进去,而是叫他等在门口,见机行事。
“不,我要进去!”贾林哥抗议着。
“你进去只能会添乱!”我吼叫着,“他看见你会更来气,这样就不容易阻止他了!如果他还继续打的话,我们只能报警。”
贾林哥张了张嘴,但最后点点头同意了我的安排。
我推门进去,文嫂看见了我,小跑到我面前,拍着胸脯说:“阿弥陀佛!你终于来了!再下去要出人命了,你快去救救你姐!打得好凶哦!我的劝根本没用!”
“在哪?”我气急败坏地问着,我感觉到自己已经快失去了理智。但我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因为我深知人在气恼的情况下所产生的思想就像野马驹,东奔西跑是难免的,瞎奔瞎跑、跑偏跑差是常见的。所以我得保持自己的理智,这样才能更好地解决问题。
“在卧室呢……”文嫂显然是被吓住了,说话的声音有点颤抖。
我抓住楼梯扶手,噔噔几下跑上楼去,推开卧室的门。那秃老头正甩着巴掌,姐姐被掌握在他手里根本没有丝毫招架之力。
“住手!”声音冷静地从我的嘴里出来,但其实我的内心已经很不冷静了。
秃老头回头看见了我,将提起的手放下了,然后将抓着姐的另一只手骤然松开,姐被甩倒在地上。姐已经被他打得没有知觉了,没有表情躺倒在冰冷的地板上,一动也不动。鲜红的血从姐的嘴角和鼻孔里流出。
我怒视着他,眼睛里有团火正在燃烧。我咬住牙齿,两腮的肌肉在抖动着。
“哈,舅子,是你啊!……你别这样看着我!”他的脸上露出一个虚伪的笑,又带了点命令的口吻说话,“你也别怪我,问你的好姐姐去,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对不起你?”我向他逼近,眼睛里的怒火对着他的脸扫射,“应该是你对不起我姐姐吧!”
“哈,你的话未免太可笑了吧?”他并没有在意我的怒容,而是戏谑地说着,“她竟敢和别的男人在一起,而且大胆地亲吻了!而且我每个月给她钱,让她买这买那,还供你读书,我哪里有对不住她的地方?我已经很仁慈了,别身在福中不知福!”
“可是你并不爱她的,你为什么不能放了我姐!她现在过得是什么生活?像笼中之鸟还可怜的生活!这就是你所谓的对得住的地方吗?”虽然我眼睛里的怒火并没有熄灭,但我的口气里已经有着妥协和请求的意味了。“是的,你很聪明,我不爱她。我说过的,我在利用她,或者说把她当作一个……”他的脸凑近了我,顿了顿后吐出两个字来,“……妓女。”说完之后,又是他可怕的笑声。
他得胜地唱着一曲京剧出去了。几分钟之后,我听见了汽车开走的声音。
我走近了姐,在她旁边蹲了下来,心疼地擦去她脸上的血,喃喃地说:“姐,我对不起你,整个家都对不起你!……”我说不出其他话来,纷乱的泪水把什么都封锁了。
姐依旧一动不动,眼睛睁大着,眨也不眨一下,有眼泪从她的眼里无声地流出。贾林哥奔进来,跪倒在姐的身边,含泪着说:“若雯……我看着你受苦受折磨,可是我无能为力……若雯,你放心,我会说服他放了你的,让我好好来爱你!”
贾林哥俯身将嘴巴贴紧在姐的耳朵上,动情地说着。姐还是不说话,惟有泪水还在流个不停。贾林哥将姐从冰凉的地板上抱起,放到床上。文嫂进来,用一块热毛巾帮姐擦了脸。姐姐的脸白得可怕。
“若雯,我现在就带你走,我们走得远远的,好吗?我会让你幸福,我保证!”贾林哥握住姐的手,说。
姐终于动了动,她轻轻地摇了摇头。
“为什么?”贾林问得咬牙切齿,眼睛里闪动着却是深情的光亮!
“我想一个人休息。”姐吐出这样一句话。
我和贾林哥不放心地望了望姐,退了出来,虚掩了门,然后交代文嫂要看住姐姐就出来了。我回了学校。就在当天晚上,我听到消息,说是秃老头死了,死于一场意外的车祸。听到这个消息,我先是倒吸一口气,身子登时僵住了,心里翻江倒海,嘴上发不出一个音。我在同情他吗?我不是一直都希望这样?思想和感情,真是奇异的存在,它总是不停地千变万化。一个人明明在等待某个结果,可一旦那结果突然到来,又会一时里手足无措,不知所以。
可是这来得未免太突然了,简直是小说中的情节!哦,管它呢!想到这的时候,我便是又喜又惊。老天在帮忙呢!我如此想着。姐可以被解救出来了!我在心底兴奋地喊着。生命,哈,生命,前几分钟还是活着的,后几分钟却完结了,这是多么可笑的事啊!
贾林更是高兴得像小孩,只是姐姐并没有什么反应。秃老头没有任何亲戚,所有的财产都归姐了,但姐姐将所有的钱都捐给了公益组织,自己没留一分钱。就在秃老头死去后的第五天,姐离开了那个别墅。在我和贾林哥的劝说下,她终于决定回家去了。
我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妈听说姐姐要回来了,高兴得不得了。本来贾林打算陪姐姐回去,但被姐姐拒绝了,而且他的公司也没有准假。
解决了姐姐棘手的事情后,我原以为心情会好得多,可是在我把姐姐送上火车后回到学校,安史乱告诉我李朦已经被她的父母带回家去了。我惊讶地抬头看他,觉得仿佛在做梦。
“什么时候走的?”虽然那天医生确实建议要李朦父母将李朦带回家去的,但这未免行动得太快了。我感到无比的意外、惊奇和突然,瞪大眼睛问。
“刚刚坐火车走的。几天前醒来的,医生说趁现在情况还好的时候回去,到家后再找一家医院好好治疗。”安史乱说这话的时候,面孔上没有任何表情。
“你去送她了吗?”我的心又开始烦乱起来。
“是的,我和欧阳梦寒都去送她了。”
“我也刚从火车站回来!刚送我姐回家!”我几乎不能呼吸,“我没有看见你们。”
安史乱安静地递给我一封信,说:“她醒来的时候,我来叫过你的,可你不在寝室。刚刚在火车站上,她说她本以为你也会送她的,打算把信当面交给你的。可是你让她失望了,她只好让我把这信交给你,信是她在醒来的时候拼拼凑凑、断断续续地写的。”
我颤悠悠地接过信,一种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铺天盖地,势不可挡。我惊呆地站了好一会,才迟疑地打开信。若隐:
我走了。是医生的建议,也是我自己的想法。
也许真不应该在开头就写这样一句话,倒显得有些凄凉。而且我也不是喜欢凄凉的人。但,我还是不由自主地这样写了。确实,人生有太多的东西无法勉强,尤其是缘分和感情。也许,我再也无缘和你谈谈文学了,事实上,我们连一次也没好好聊过的;也许,我也无缘去碎月湖感受一番了,更不敢奢望你带我去;也许,我将无缘和你说“爱”字了,即使到目前为止,我还是那么爱你!
若隐,我知道的,我在你的世界里只是过客,偶然在你身边走过的丑角而已,或是一阵风,也或是一只在你的天空里倏忽即逝的飞鸟。但不管怎样,我们有缘在一个场景里出现,那就足够了!
到我写这封信为止,你已经有整整三天没来看我了。我一直盼着你来,听你的声音,看你的脸,感受你的手摩擦我的手时的温暖和为我擦拭眼泪时的轻柔!昨天爸妈告诉我说,过几天就要把我带回家去治疗,当时安史乱也在旁边。我相信他把这个消息告诉了你的,所以我等着。我以为你今天会来的,可是……可是你没有出现。我本打算想和你真正地聊一会文学,可是你的没有出现让我失望和空虚。但也请你不要误会,在这里我一点也没有责备你的意思,也许你当时有重要的事,走不开是不是?最好是这样!别了,若隐!
虽然我们没有静下来详细地说过话,但我们之间零星的小对话我一直都收藏在心里呢!每一个细节也没有忘却,真的,包括你的表情。
那次在公交车上,你说,不要在生活中顺着别人的思想和结构去活着,也不要刻意去模仿别人。这句话我一直都记着呢!你说的很好,也很正确。我现在仅仅只是喜欢安妮宝贝的书,但并不去故意模仿她的写法了。
还有记得国庆节前我邀请你一起去玩的事吗?当时欧阳梦寒只顾着和安史乱外出,其他同学也都回家去了,就只有我一个人,我孤独极了。我想你那么远也是不回家的,于是就想和你一起度过七天长假,可是你拒绝了我,而且我知道你并没有重要的事或是其他的活动计划的。说实话,当时我很生气,恨不得把你撕碎,但后来我不了,生气有什么用呢,是不?
后来,我说我爱你,我甚至很清楚,当时是下着雨的,是不是?我以为你会接受我,但你又没有。说真的,你是我第一个爱的人,不骗你。对你说出这个简简单单的“爱”字,我用了好几天的时间来考虑,然后使了很大的劲才从我的嘴里蹦出来。可是对于这个好不容易才说出口的“爱”字,你的表现依然是那么冷漠。你伤害了我,当时我在心里默默发誓,以后永远不要再理睬你!
但当欧阳梦寒跑来告诉我说,你被酒瓶子砸伤脑袋之后,我犹豫了。但我并没有完全消除对你的怨恨,直到我看见你躺在病床上说着乱七八糟的梦话的时候!那次我真是一个傻瓜,因为我又说了一遍“爱”字,奢求你能够接受我。但你依然没有!我那时觉得你是一个对感情一点兴趣也没有的人!但是我现在否认了,你是一个有感情的人,而且你一直有你所爱的人,而且我还知道,那个女孩和那一袋紫薇花瓣有着紧密的联系,是吗?但我当时忘形地抱住了你,我躺在你的怀里,有一种难以言表的温柔的感觉。若隐,你无法想象那种感觉有多美妙!
后来,你说你闲着无聊,于是我给你念安妮宝贝的书,我以为你听得很认真,前些日子我才明白,我又被你骗了,你压根就没有好好听我念,甚至我敢说,你连一个字也没听进去!那一次之后我才真正明白我做的一切都是徒劳的。不管怎么样,我们可能连朋友都算不是。但不可否认的是,你在我心里永远是我的爱人,至于你把我摆放在你心里的哪个位置,把我当什么,我无法知道,只有你自己最清楚!
但后来你对着我大说特说爱我,而且动情之处,还有泪水的陪衬。你的声音是那么动听,但你的每一句话我没有当作认真。因为,我知道的,你又在骗我,试图编织一个善意的感情谎言来激起我的乐观和快乐,而且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安史乱要你这样做的,我还可以想象,他对你做了很多思想工作。但你们错了,你们骗不了我,虽然你的表演是那么出色,但我分辨得清楚!你们在怜悯我,我在你们的眼里扮演了一个可怜兮兮的角色,但我从不以怜悯生活!别了,若隐!也许上面的有些话我说得过于激动了,请你谅解。我只请求你记住,在某一天,你会想起有一个深深地爱着你的女孩叫李朦。这已经很奢侈的要求了,因为你是那么优秀和出色,是很多女孩子追求的对象,我只希望在以后的日子里能突然记起我,只要想起我一次我就心满意足了,真的。别了,若隐!
另外我想告诉你的是,写这封信并不是特别顺利的,中间停顿过。或者是因为又不舒服了,或者是因为泪水蒙住了我的眼睛让我无法继续写下去!对了,还要告诉你一件事,希望你不要生气。昨天妈坐在我床边问我你是不是我的男朋友,我点了点头。就在我点头的时候,你知道吗?我的心里是多么快慰和激动!当然这有点自欺欺人了,或是说我在自作多情了。
再一次谢谢你善意的谎言,也谢谢安史乱和欧阳梦寒。别了,若隐,我知道无论我如何调节,你的身影还有你的声音是永远都无法从我的脑子里剔除的。也许你讨厌听到“永远”两个字,嫌太夸张和做作了,但我还是把这个词给加上了。
本来打算早点结束这封信,你可以发现这一点的。前面出现了好多的“别了”,其实每一处都是我认为要搁笔的时候,但我终于又情不自禁地写了下去。若隐,你很爱那个女孩子吗?那袋紫薇花瓣就是她送给你的是吗?好好爱她吧,别让她受任何伤害!
我本是一个坚强的女孩,什么事都不怕的。可是竟然在感情的事上,我无数次地掉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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