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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宋-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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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个名字,方天定的心情缓和了几分,说道:“没事,我只是比较关心妹妹而已。对了那柴列住在何处,我去他府上看看。”
方腊说道:“当然是东鼓楼。”
东鼓楼是整个南京所有有权有势之辈聚集的地方,除去方貌方七佛方肥王寅等人应为府邸太大,东鼓楼没有那么多土地而在其他地方外,其他的稍微次一点的权贵都在东鼓楼落户。
方天定便起身道:“我现在就去,对了母亲,一会儿你帮我把齐儿带回去,估计出来这么久,该吃奶了。”
一抱着方齐,方天定便问道了奶味,想来方齐还没断奶。其实也是,古时候没有什么营养品,就算过了一岁,也只能一边喂奶一边喂饭,不然的话容易早夭。
方天定说着便往门外走了。
方腊才有些诧异道:“难道柴氏真的有什么问题?天定这是怎么了?没见天定这么急躁过。”
出了御书房门,方天定直接便要出宫。
而一队侍卫也跟着方天定走了。
方天定回头一看,有一队禁军也好,若不然,有事用人时,还找不到,随即,方天定便说道:“你们,跟着我走。”
魏国之前,各朝皇宫都设有马师专门养马,而魏国则是采用了御马监,整个禁军,以及皇宫中皇亲皇子的马匹,都由他们看管喂养。
而这个御马监也是学的洪武大帝的机构。当然,作为有优势的穿越者,方天定毫不客气的就用了这个机构。
来到御马监,一群太监正在喂马,而一位身穿官服的人看到方天定,便是跪地道:“恭迎大王子大驾。”
方天定看了看他,随即说道:“起来吧,把我的大黑迁过来,给他们几个一人一匹马。”
那人一看,这是几个么?明明是一队十二个禁军,怎么能是几个?
当然,他也不敢很方天定争论,直接便退后安排了。
看着好几个人拉着马缰绳,慢慢的把大黑拉过来,方天定便知道,这货肯定不好对付,把这些喂马的太监弄惨了。
想一想御马监仆役身为正四品的高官,每日被这货折磨,不由觉得好笑。
不过御马监是要职,不受信任重用的人,还没机会进入这个机构呢。
大黑走的也悠闲,没有理会那些太监的害怕,估计一般不惹怒它,它也懒得废力气去摆弄什么。
当大黑优哉游哉的转头的时候,却看到了一个很久没有见到过的人,这个人,太眼熟了,因为没有他的日子里,自己从来没有机会狂奔。
这个人是个好淫。
方天定走了过去,直接翻身上马,摸着大黑的鬃毛,这货油光发亮的,定然是好吃好喝好睡的。
方天定低声说道:“马儿啊马儿,你要是会打仗,我就带你去战场。”
这句话之后,大黑的身形骤然拔高,在空中扬起两只前蹄。
一声长嘶让周围所有的太监都齐齐退后了不下五步。
太危险了,这个。简直要人命啊。
不过刹那之后,马儿又罗在了地上。
方天定不由暗想,难道这货还懂得人话了不成?当然不会,但是不可否认,马儿是最通灵的动物之一,特别是马儿于骑士之间。
看着那些禁军也骑上了马儿,方天定才转身道:“驾!”
马鞍前挂着的马鞭也被方天定拽在了手中,当然,大黑的速度并没有起来,除非方天定一直驾驾驾,或者用鞭子抽他。
后面的禁军也不惊不慢的跟着。
整个皇宫,出南京城的正中,皇宫周围一条街范围时封闭的,看上去有些冷清,当然,更多的是肃穆。
而朱雀大街一直往外,方天定依旧生出了一股活在秦汉的错觉。因为这条街实在太古典了。
朱雀街往东一转,不多时就进入了主路。
和电视上的演戏不同,皇城主道最中间的道一般是没有人走的,一般只有有封号的贵族才会走,而住在路两边的人也顶多在过马路的时候可以短暂路过,却也不能长时间停留。
所以,虽然不能飞马疾驰,却也可以小跑着。
一路上主道转角往东去,却突然出现了一辆马车,驾马之人看到禁军路过却也不让。
方天定眉头一皱,虽然方天定不喜欢摆谱,但也容不得别人在自己面前摆谱。若是对方先让了或者减速了,方天定会减速,避让。但是对方竟然更没看到人一样,继续前进,是要逼自己让路?
本来想到柴家的事情就气不打一出来,没想到还遇上了这么一着,方天定肝火大动,一个减速,直接抢过了身后禁军手中的长枪,在双腿夹,紧。
大黑便猛的加速了,这一加速,方天定已然到了马车右侧。直接就是一枪,把马车的顶给掀了。
“啊!”只听马车中一阵娇嗔,好像是那家的小姐闺秀。
方天定不由皱眉,怎么是个女人?
那马车快速减速停了下来,方天定也停了下来。慢慢走马走到了马车附近。
马车中的女人问道:“阿福怎么回事啊?”听声音,似乎还是个刚成年的女孩儿。
那马车夫勃然大怒:“哪儿来的刁民,竟然敢拦我的车,你以为身后跟了禁军了不起?”
而马车夫大怒的时候,车中的女声也道:“阿福,你不要闹事!”
方天定一听马车夫的骂声,气不打一处来。
若是平日遇到,也就算了,毕竟方天定还是很和善的一个人,但是今日,方天定心情不好,十分不好,随即就是一鞭子。
只听啪的一声,马车夫脸被打烂,皮开肉绽。两颗牙飞了出去。
可想而知这是多大的力道。
那马车夫不知面庞疼痛火辣,而且脑袋也晕乎晕乎的,但是方天定知道,自己的辫子虽然用力,但是大的地方很讲究,就是抽他一嘴巴而已,绝对不会脑震荡的。
抽完一鞭子,方天定带着想要动手的禁军就走了,回头吧长枪丢给了身后的禁军。
扬长而去。
那禁军也看着手中的长枪,想到,这是得多强的武艺,才能一枪挑飞马车顶子,还不伤害到车里的人?他看的很清楚,马车顶子整个飞了,却没有任何碎块,甚至木屑落下去。
马车中的少女掀开帘子,走出一步往后望去。
看到了一群黑衣骑士,似乎是那些冷血的禁军。这些禁军最前方,那道白色的身影,格外引人注目。
大黑马,之上坐着一位身形英伟的白衣男子。如何不引人注意?
几番周折,方天定终于到了柴府。
方天定下马往阶梯上走的时候,那些护卫也看到了,虽然想阻拦,但是有看到了那些禁军,于是上前问道:“敢为大人是来拜府的?”
拜?一名禁军上前,一脚踹到那护卫的腿弯上,口中大喝:“大胆!见到大王子,竟然不跪!”
那护卫虽然惊恐,却也想起了,整个大魏国,唯有谁被称作大王子。
那些护卫看见禁军动手,也不敢反抗,都是跪了下去,才缓过神来,想起大王子是谁。
方天定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不知者不罪,你们都起来吧,你们去通知你们府上管事的,把你们家公子爷喊回来。”
公子爷?说的自然是柴列了,而柴府也没有其他的公子,和王室有关系。
方天定才想起,按道理说,虽然柴氏已经不是世袭王了,却依然是国公。
而目前的情况是,魏国宋国的贵族封号是通用的。宋国的贵族,也是魏国的贵族。
目前方腊也没有新封侯爵以上的爵位,整个魏国侯爵以上的封号依旧是宋国太庙定下来的。
这就好像,不管英国和法国怎么打仗,他们终究是神圣罗马帝国的贵族一般。
当然,中国的情况特殊一些。若是一个国家完全统一之后,有资格重新建立贵族制度,因为中原最高的全力,不是神权,不是教权,而是王权。
确切的说,中原只有王权皇权。
而此时的柴府,应该是魏国六大侯爵之一。
难怪如此目中无人,毕竟整个魏国,身份比他们高的,就十多人而已。
第三十章 天下柴氏
国庆期间,有事情,断更几天,回来后补。九月份开头也是有事,后来补了,所以大家相信我的人品。对不起各位了!
柴府之内,柴候正在逗鸟儿,一边逗,一边用小锄头锄花。
一名家丁急冲冲的跑上前来,气喘吁吁的喝道:“侯爷,不好了,不好了啊!”
柴候淡然道:“着急什么,什么侯爷不好了,你才不好了。所说怎么回事。”
家丁出了两口气之后才说道:“大王子到了,也不进来,也不说什么,直接叫小的让您把列公子召回来。刚刚有个护卫言语得罪,还被一脚踹跪下了。”
柴候听后皱眉道:“是大王子动的手?”
家丁也知道大王子是什么人,说道:“哪能啊,大王子动手就不是踹跪下了,估计就是踹飞了。”
柴候一听,松了一口气,作为大王子身边的护卫,有人冒犯王家威严,被踹跪下也是正常。但若是方天定直接动手,恐怕就是对柴府有了怨念了。到时候天下之大,恐怕没有柴府的栖身之所了。
但是,大王子找柴列做什么呢?难道是因为大公主的事情?
对了,是了。太子因该只是要考验一下柴列而已。
于是柴候对着家丁道:“少爷去了鸡鸣寺,你带一堆护卫去把少爷带回来,如果公主要来,就让她来。千万记得,一定不要主动邀请公主来。”
家丁点了点头,便退去了。
不要看他只是守门的,其实是家丁之中比较有实权的人,掌握侯府正门的人,能是一般家丁。虽然只是柴府分支后人,却也比普通家丁身份高得多。
方天定在门口等着之时,一辆马车渐渐靠近。
方天定回头一看,却看到那马车没有顶子。
仔细看了看,竟然是自己刚刚遇到的那辆马车。
虽然那是条主街,但是确不是草市,所以没有太多人经过,也就没有耽误多少时间,方天定便直接走了。
没想到又遇到这车子了。
而那马车夫似乎很有怨念,盯着方天定不放。
那马车上走下来的少女一身衣着有唐风,当然不是说的样式,而是颜色。宋服的样式本就继承了唐服。
少女额衣服确实丝绸,而且是粉红和淡绿的丝绸。虽然说,红配绿绝对很刺眼,但是有粉色调和,不止不刺眼,反而界限分明。
女子先是看到方天定,然后才回头看到马车夫,随即出口呵斥:“阿福,不要放肆!”
方天定也注意到了,脑中略微一思考,便知道,这些人都是侯府,而且这家丁因该是侯府中某位夫人的族人。
若是是侯府侯爷的亲信,断然不会给一个小姐当车夫,若是没有一点儿关系,那里敢这么猖狂。所以,定然是某个夫人家里的族人什么的。
那女子缓缓走上台阶,周围护卫才躬身道:“小姐。”
那女子走到方天定面前微微施礼道:“公子不进去坐坐?”
方天定总觉得这话有些耳熟,却随即说道:“我在这儿等人,便不进去了。”
女子问道:“等的是柴家人么?”
方天定点了点头,女子才继续说道:“既然是等我家里的人,小女子当然要请公子进去坐着等,不然有失待客之礼。”
方天定一想,自己又不是来寻仇额,大可不必如此。随即点了点头道:“那好,我也见识一下柴府的荣华。”
那女子似乎是猜出了方天定的身份,所以才如此客气。
想一想也应该知道,人对人的和善是有限的,若是在对与自己有怨之人时,还能做到如此那恐怕就不怎么可能存在了。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那人位高权重,不得已而为之。
而女子这一举动,却间接性的救了柴候府,首先,作为独立成国的魏国,随时都可以宣布不承认宋国贵族,第二点,方天定对柴府的印象已经非常之差了。
但是以偶这么一个姑娘让方天定进府一叙,一旦这样进去了,若是没有触及根本利益或者利益观点,方天定也就不好发难了。
方天定跟着那女子进入了柴候府,而禁卫军们在整个南京,当然也是无处不可去。
要知道他们的上一任统领是方毫,那种桀骜不驯的性格,已经打入了他们的灵魂中。
坐在客厅中,女子端上来一盒糕点,说道:“这是红枣糕,吃吃看?”
方天定才想起,今日滴水未进,颗米未食,于是也不客气,拿了一块红枣糕便开吃了。
大将有大将的风度,包括吃饭。
哪怕是吃零嘴,也能吃出军中吃主餐的状态。
直接两口一个,然后嘴巴里还没嚼完,又拿了第二个。
那女子掩面一笑:“小女子做的红枣糕,有这么好吃么?”
方天定直言:“今天没有吃饭。”说着,才想起人家是个小姑娘,不要打击别人的自信心,于是又补了一句:“你做的红枣糕做的不错。”
吃着吃着,不知为何方天定竟然想起了一个关于猪血粥的故事。
有一个人,经常都吃一个老摊子的猪血粥,觉得好吃。但是每一个月只能吃到几次。
终于,这人问那摊主老太太说道:“这么好吃的猪血粥为什么一个月只有几天吃的到啊,要是整月买多赚钱。”
老太太不好意思道:“这材料特殊,一个月只有那几天有。”
那人想到了什么,于是反问老太太:“难道是你的……?”
老太太看着他说道:“我老太婆好几十年没来过那个了,是我孙女的。”
不知道为什么,方天定看到这鲜红的红枣糕,就想到了这个故事。
想着,方天定也觉得有些发堵,看来自己还不是一个能经受恶心的人。于是咽下口中糕点,端起茶盏喝了起来。
这一段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有两盏茶的时间了。
而屋外才传来声音:“公主殿下,你也来了?大王子殿下是来找列儿的。”
方天定才起身卡着门外,一名女子走了进来。
女子不艳美,不雍容。却有着一股阳光的气息,正是金芝。
方天定笑道:“怎么,你哥哥我一年到头才回来一次,你见都不见我了?”
方金芝笑着道:“哥!快,带礼物没有!”
方天定哈哈大笑:“这么久不见,你还是个小财迷。”
方金芝瘪嘴道:“你看我的钱本来就少,还给你儿子买那么多玩具,当然财迷咯。”
那些玩具当然不是普通的玩具,而是那些能够自己动的车儿青蛙木马什么的,虽然不贵,但若是买很多,每出新品都买,就贵了。
方天定哈哈大笑:“那些玩具厂都是你哥我的,还需要买么?”
最初的时候,由于发条发明者是方天定,但是很多东西要用发条,于是方天定便给出了解决方案,一种是,专利使用费,一年定额,一种是技术入股,以发条发明权入股这些玩具厂。
于是那些学生都选了第二种,一个原因是他们都没有太多的启动资金,没法先给专利使用费。另外一个原因是,若是方天定有了这些厂的股份,那么他们厂子便是受到朝廷保护的了,一般的小贪官小污吏什么的就不敢对他们动手了。
方金芝才说道:“那当然,哥你是有钱人,我是穷人。”
方天定正大笑之际,却看到一名男子走了进来。当然,男子身边那个华服中年人,定然是侯爷无疑。
不过方天定选择性的无视了他,而是全神贯注的盯着那男子。
男子的确长得很帅气,虽然不说貌比潘安,却也是玉树凌风。身高竟然也和方天定相仿。
而且一看便知其会武艺,再看手中折扇,虽然关着,虽然大冬天的,有装比的嫌疑。但是也定然会吟诗作对无疑。
这样一个人,的确称得上青年才俊。
只是,他性柴。
方天定直截了当道:“柴列?”
柴列点头道:“柴列见过大王子。”
方天定看了看方金芝和侯爷两人,说道:“劳烦你们出去一下,我要和柴兄说几句。”
方金芝拉着方天定的袖子,央求道:“哥!”
方天定低头看着方金芝,心中暗道,妹妹我是为了你好。然后才说道:“我只是和他聊聊而已,你们出去吧。”
哪怕是和方天定关系最好的金枝阿豪阿杰三人,在方天定真的认真的时候,也不敢触怒。
甚至方天定从来都没有做过什么,仿佛这样的威慑是天生的一般。
方金芝也只得出去了。
公主都走了,柴候和柴小姐当然也不会留下来,包括大厅中的几个丫鬟仆人都退下去了。
方天定从柴列身边走过,关上了门。然后回头道:“你姓柴,你喜欢金枝,金枝喜欢你。”
柴列点了点头。
方天定却猛然盯着他,眼神好不掩盖的散发着杀气:“但是我不相信你的人品,因为我之前不认识你。”
柴列却不卑不亢,答道:“我对金枝是真心的。”
方天定沉默了些许时候,才说道:“你敢不敢以男人的身份承诺,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对金枝不离不弃,绝不背叛金枝?”
柴列一愣,然后回问:“有何不可?”接着竟然直接发誓:“我柴列承诺,不管发生什么,都对方金芝不离不弃,绝不背叛方金芝!”
方天定只是为了给他提个醒儿,在其心中种下不可离弃的种子而已,没想到柴列的反应却很激烈。
就好像是一个只会电脑的屌丝被人唾弃质疑了电脑技术一般。
当然,这只是比喻。
方天定随即说道:“整个天下,没有我想知道而不能知道的事情,你的说有资料今晚上就会放在我的桌子上。所以。若是你心中有愧,就逃吧。若是你心中坦荡荡,那我就认了你这个妹夫。若是日后,你不尊誓言,天下柴氏,尽皆给你陪葬。”
柴列没有说话,点了点头。
方天定临走之前,说道:“你武艺不弱,二流强者。这南京城东城今后的治安就看你的了。”
东城的治安?南京曹尉(副部级)?
哪怕是柴候,就算是侯爷,族人也进不了魏国权力机关。
而南京曹尉这个职位,是从三品高官,只比振国军大将军第一级!
委以重任。
俗话说,打了一大棒,当然要给一个糖果。
第六卷 靖康耻
第一章 提亲队
天下,总是那么平静,却又总是那么不平静。
冬日里,一场大雪过后,金人已经没有了过冬的粮食,悍然出动,以雷霆之势,偷袭宋魏边境。
宋国边境多出村子被洗劫,有组织反抗的地方,都被血洗了。
魏国这边,差别不多,多出村子被洗劫。
但是,由于方天定在入冬前就穿了命令或者说是书信给方毫,让其注意金兵动向,若是敌人有进攻边境的村子,定然血腥反击。
方毫本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人,也没觉得金国兵卒比自己的人强,听闻边境村子被血洗,随即带领手下,反攻如金国境内三百里,血屠十七座鞑靼村庄,十三处女真部族。
对于可怜的妇孺,方毫的心也软过,屠杀完第一个村子之后找了个没人的地方闷闷悄悄的大吐特吐了一番。
而后,血腥的想法再次浮现心头。金人就是狼,你不杀其他狼,他咬你,你杀了其他狼,他还是要咬你。
但是,至少他知道你有攻击性了,若是同等条件下,定然不再惹你。
至少,血腥的报复可以让狼的数量减小。
至少,血腥的报复宣扬了大魏国的态度。
果然,金国从入冬第一仗之后,就再也没有惹过魏国。
本来,以金人,以及金国汉官的认知,如同联盟之类的条约,纯属一纸废文。只要到时候说是某个部落的人不知道边境是哪一国家然后就行了。
没想到,魏国根本没有遣来使臣,而是直接派来了军队,直接血屠三百里。
金人被杀的措手不及。
而且,金兀术直接下令,不再侵扰魏国边界。
这样的魏国,不知道是怎么的,但是,好像和历史上那些王朝都不一样。
宋国如何懦弱,唐朝,标榜强悍,却认了鞑靼做干爹长达三十年时间。甚至还比不得隋朝。
主动进攻草原上的民族的,出了闵天王,恐怕就是强汉大秦了。
如今的魏国,虽然是新兴的国度,却早起旺盛,甚至让人感觉雄壮英伟。
不可敌,不是永远不可敌,起码暂时不可敌。
所以,起码暂时,金兀术不想去惹魏国。
所谓中原,有时候的确孱弱,但是在历史的主要时间中,都是一个强权的国度,饶是之前的宋国如何孱弱,金兀术也不敢小看新生的魏国,甚至这个不同往昔的宋国。
不攻击魏国,那就只能在宋国身上找寻寒冬夺去的粮食了。
但是,宋国却也表现出了从未有过的血性,虽然没有反攻三百里,却也是一城一寨,布千卒万卒,寸土不让,抢夺粮食,也付出了流血的代价,流很多血的代价。
对此,金国也没有办法,有些牲口,是不能杀的,杀了的话明年春天就没有新的牲口能继续养了。
但是有些牲口已经被冬雪冷死了,没有粮食,没有肉食,女真各部族的人如何能存活下去?唯有抢夺。
宋国反应也很大,魏国甚至是属于三倍十倍报复,让金国人很不适应,懂得宋国历史的,都知道,宋国是怎么回事。
但是如今,一个过渡到了灭亡的边缘,似乎激发了民族的血性。
金国这个冬天很不好过,狼不是能饿一冬的熊,也不是能忍多久的狗,始终是不肯吃亏的狼。
北方,在开春之后,依旧严寒,丝毫没有要升温的趋势,所以金国对宋国的劫掠没有停止。宋国的抵抗依旧激烈。
魏国,江南的某条官道上,一支队伍缓缓的前进着。
队伍有些奇怪,抬着红色台子,但是却用厚重的红布搭着。
还有很多柜子箱子。
抬着这些东西在道路上很难走,虽然这是平坦开阔的官道。
这只队伍,总是有着一股肃杀之气,但是排头的那些个老头子却有一股大儒气息。
虽然不是摇头晃脑的酸陋秀才,却一看就是德高望重之人。
这个奇怪的队伍,不像是镖队,因为没有镖旗。
这个奇怪的队伍,也不像是商队,因为每一个人都穿着盔甲。
而这些盔甲,到像是制式的。
也就是说,这支队伍是,军队。
但是这只军队,为何会携带这么多,提亲用的东西?
若是去南京城问一问,十个人中有八个人都会回答,大太子到边境去提亲去了,到时候要娶回一个江陵的姑娘。
这支浩大的,史无前例的由王室发出的提亲队出发了。
这支队伍,很快就走到过了四个地界,到了江陵。
整个队伍,在江陵城住了一晚,便匆匆出发。
经过那崎岖的山路,方天定三个月前经过的那条山路,到了那个如今已近算是小有名气的村庄,方赵岗。
一路上,马儿都走的很慢,兵卒们走的更慢,生怕灰尘扬起沾染在红色的礼布上。
马儿也似乎知道是喜事,虽然劳累,也没有失蹄的。
这些马儿都没有打马掌,也就是蹄铁,甚至没有修过蹄子,完全是从出生就没有用过的壮年马儿,或者说青年马儿。
山间,所有人都不敢太散漫,因为山路实在不好走,若是有东西滚落,还不好寻找。
冬后,正是新春,新春之时,却见山雨蒙蒙。
道路湿滑,本身不好走,但是却还能走,当这些没有打马蹄铁的马儿经过之后,路已经烂的不成样子了。
要知道马蹄子才多大,马儿却那么重,压强是很大的,普通的稀泥上,本就不能承受马蹄。
于是,当前面的人经过的时候后面已经烂的不成样子了。
但是,天下事,不管再困难,都不要在军队面前说难,不要说这样的路,就算真的稀泥,也能过得了。
不过很多兵卒开始在靠山一边的山间寻找大块的方正的石头,用来铺路。
因为方天定说,他们走了后,还有老乡要走,得给别人留条路。
上路本就崎岖,说不准儿,有的地方甚至达到了六七十度的仰角,很不好走,稀泥上放下石头,一层一层卡紧之后便好走了。
只是,本来是泥土的路上却垫满了石头,若是下面承受不了压力,直接垮塌,恐怕比不垫石头还来的恼火。
于是,兵卒们,还要一边卡石头,一边打紧地基,稍微有些地方有松动,或是小溪流流过,都要废大力气,整治一番。
就这样,这个提亲的队伍,似乎变成了道路养护大队了。
不过这之前的时间里,这支队伍修路修桥修的多了去了,对这些再熟悉不过了。
只是,此时此刻,正是寒冬刚过,穿着衣服铠甲做事热,脱了衣服铠甲做事冷。实在让人抽筋的很。
一路过去,又是用了许久时间,到了那宁静的小山村之时,已经是三天之后了。
更让人惊奇的是,这三天时间,这个村子,根本没有人往外界走。
当然,他们不知道,这个村子走另外一条山路进入宋国。那条路比这一条好走的多。
当这支队伍走进山村时,看到的人,唯一能想到的,便是通知赵大叔家。
因为,似乎只有那才离开不久的方外,才是能调动军队的大人物。
村中人,都和方外或多或少有些关系,于是乎,都走到了一起,一起出了村子准备看看这只新来的军队又是什么军队。
当方天定当时的那些学什么一起拿着白蜡杆子出现的时候军队已经慢慢的走进了村子。
傅椽涛怀抱长刀,孤寂的站在冷寂的风中,迎着风,冷眼看着远处到来的军队。
而那道白色的身影,却再次进入了他的眼帘。
似乎,是他,又回来了,这个国度,不,或许是这天下,最强大的男人。
众多村民真的看到这只军队时,总感觉有些不对头的地方。
许久之后,一位婆姨,才喜道:“这不是提亲队伍么?你看那些聘礼,那些箱子柜子,都是最好的东西。”
众人才恍然,总感觉这支军队带了那么多东西,现在经过着婆姨提醒,才发现,这些竟然是聘礼。
乘彼垝垣,
以望复关。
不见复关,
泣涕涟涟。
既见复关,
载笑载言。
尔卜尔筮,
体无咎言。
以尔车来,
以我贿迁。
诗经中对美好的恋情的描写,大抵便是如此了。
你赶着你的车儿,带着聘礼前来,让我嫁到你家去。
这便是婚嫁在最早的时代的样子了。
而后,下聘,请媒,提亲,便成了一道不可或缺的程序。
如今,这支提亲队伍到来,似乎,说明了什么。说明了很多。
外界传的沸沸扬扬的事情,这个封闭的小山村当然还不知道。
事情一传开,赵大叔方大婶儿也出来了。
到了最后,丫丫也走出了院子,依偎在矮墙旁,看着远处的队伍。似乎。看到了远的不应该看得的那张面孔。
朝思暮想的面容。
不过十天时间,方天定又回来了。年关一过,正月初一,方天定便带着迎亲队出发了。
想起那一夜,在床上,乐琳说的话,师师说的话,方天定便不由的觉得甜蜜。
这个世界,大抵便是理解你的人和不理解你的人构成的。
很幸运的是,我方天定,最关心的人,就是最理解自己的人。
乘彼垝垣,
以望复关。
不见复关,
泣涕涟涟。
既见复关,
载笑载言。
赵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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