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茅山秘术-第5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梢韵爰蹦臧似毂〉男撞小8幸恍┌似毂∠彩橙巳猓3k缱杖耸魑福寰胁⒉蝗币率常庑┍≈匝问福且蛭辛碛幸恍┤资χ埃切瞥匀巳饪梢栽銮坑铝Γ缘糜嘤铝τ浚孕矶啾∏髦麴停酝耆巳夂笸莱巧比烁硬斜

顺治二年清军攻陷南京,曾有当涂孙陶氏被清兵所掠,“缚其手,介刃于两指之间,曰:从我则完,不从则裂。陶曰:义不以身辱,速尽为惠。兵稍创其指,血流竟手。曰:从乎?曰:不从。卒怒,裂其手而下,且剜其胸,寸磔死。”这是《明史》上的记载,但史学家并不知道,这位孙陶氏其实是著名的炼丹道士陶弘景的后代,她夫家是另一位著名的炼丹道士孙思邈的后人,她的儿子则是茅山丹宗的一位丹术大师。

这位孙姓祖师的天赋也是极高。算得上茅山丹宗承前启后的一代宗师,后世丹宗尊称他为“孙祖”。其时茅山丹宗没落已久,他在家研究家传丹经,从中发现了许多外丹术的谬误之处,自此纵情山水,不再以丹术为念。明末乱世,也断了一般士人的功名进取之途,孙祖家道殷富,所以于功名利禄处看得很淡,平时常以富贵闲人自居。

但国祚将终,所谓覆巢之下,岂有完卵,清军攻陷南京,终于打破了他做一名富贵闲人的迷梦。母亲孙陶氏被清兵虐杀,其惨景是他亲眼所见,若不是围观人群中有一年迈老者阻拦,只怕他早已冲上前去和凶兵们厮拼,枉送了自己性命。

那年迈老者年岁极大,自称已百岁有余,年轻时云游四方,曾与茅山宗结缘。精于镇魂灭煞、魂魄转换之道。孙祖见那老者虽然老迈,但风骨凛然,颇具侠义心肠,便跪地大哭,请求老者传授异术,那老者慨然应允,两人遂以师徒相称。

授艺月余,孙祖欲为母报仇,师徒二人携手潜入清军营帐,也不知二人施用了什么计策,竟在一夜间把数千名清兵诱杀于栖霞山中,这些兵丁俱是凶残暴虐之辈,无一不是吃过人尸的清兵,大凡吃过人尸,眼瞳中必有红色筋脉贯通,孙祖师徒依据这一特佂分出数千凶兵,尽数杀戮于栖霞山沟壑之间。

那老者见孙祖得报大仇,不顾孙祖的苦苦挽留,飘然而去,孙祖返家后重阅丹经,忽然间大彻大悟,他本是极聪慧之人,家传丹经早已研修到精致细微之处,再得老者传授镇魂灭煞、魂魄合练之道,顿时融会贯通,“集天人合一之灵力,合丹鼎符箓之精要”,创造出一套茅山宗独有的以魂魄炼丹的外丹理论来。

昔日魏伯阳作《参同契》,号称丹经之鼻祖。诸真之命脉,是外丹术的扛鼎之作。《参同契》有“姹女黄芽”之说,“河上姹女,灵而最神,得火则飞,不见埃尘,鬼隐龙匿,莫知所存,将欲制之,黄芽为根。”

对这段描述,由于《参同契》本身语言晦涩,各方的解读也存在很多歧义,有些外丹家以金石丹砂的实践妙用进行解释,认为“姹女”是水银的代名,它受热容易挥发,不留残渣,也难见蒸汽,所以说“莫知所存”“灵而最神”,黄芽则认为是硫磺,也有人认为是黄丹,因为这两种东西都能够顺利和水银进行化学反应,生成性质稳定的化合物,也即是说。姹女被黄芽制服,修成能够“鬼隐龙匿”的灵丹妙药,吃了可以了道成仙。

只可惜金石丹砂的外丹术已被实践证明不但无益,而且有害,明清时期,外丹术回光返照,皇帝、百官等人或为成仙、或为纵欲,大力提倡炼制外丹,这些人四体不勤五谷不分,贪图一劳永逸,结果重蹈前辙。中毒身亡者无数。孙祖彻悟后再读《参同契》,抛弃了腐朽荒诞的金石丹砂,他结合流行于世的内丹术法,对外丹炼制有了更进一步的认识,他认为“姹女”是人的精神意念,飘忽不定,而黄芽则是人的魂魄,控制人体的肉身和精神,内丹、符箓派讲求魂魄合练,取的也是这番道理,只不过他们以自身修炼为主,过程太过艰苦漫长,何况还有堕入魔道之忧,怎及得茅山丹宗懂得外药为用,以魂魄炼丹,服后可以一蹴而就,省掉了多少修炼功夫?

孙祖悟道后,立刻想起山中现有的丹材………数千清兵尸首,他赶往栖霞山,在山谷中寻觅到一处绝佳的养尸地洞,他把这些尸体尽数葬于养尸地,为防止尸体腐烂,他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腌渍尸体,保持了尸身不腐,又以符箓派的镇魂锁魂符法,镇压住了这些尸体的魂魄。

他重建茅山丹宗,召集数十名健儿在养尸地涂鼎炼丹,鼎炼魂魄,炉烧尸身,正是: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只是因为锻炼的凶兵们的尸身,大家做起来毫无顾忌。道家丹鼎,合乎阴阳五行。以火为日,以水为月,水火轮番运转,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百年的造化,“一鼎可藏龙与虎,方知宇宙在其中”,百般锻炼,自然能生成长生不死的仙丹,孙祖认为通过丹鼎锻炼魂魄,可以收到与内丹魂魄合练一样的效果,走出一条真正的外丹之路。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孙祖本以为魂魄炼丹定然可行,想不到开鼎后却是大失所望,丹鼎内并没能像他想象的那样结出大丹,只是在丹鼎的顶部生成了一种云雾状的气体,底部则是极薄的一层黑墨状的粉末。他以后再经多次试验,始终一无所得,最后只得宣告炼丹失败。

云雾状气体无法采集,孙祖只好采集了一些黑墨结成丹药,他回到当涂家中,秘藏丹药,始终不敢服用。后来家道败落,他投奔秣陵舅父家中,以行医为生,一直默默无闻,直到他无意中以丹药救治一名癫痫病人,居然一治而愈,从此声名大噪,一时求医者无数,他自居孙思邈后人,把所炼的丹药伪托作祖传的“太一神精丹”,晚年生活倒也过得舒心平安。

不过他虽然炼丹失败,但对自己创造的魂魄炼丹理论始终不舍放弃,“金石丹砂,犹有可变之道,幽魂冥魄,岂无可造之理?丹术不成,乃人力之瑕疵,非丹理之悖天耳。”意思是说,他炼丹之所以不成,只是因为在具体的操作执行上出现了偏差,并不是以魂魄炼丹的理论有什么谬误,只要纠正了操作上的偏差,一样能够丹药可炼,仙道可成。

孙祖寄居在舅父家中,终生不曾婚娶,他临终前把自己的求丹经历及丹学心得撰写在一封书简中,寄望于有缘后人能够对魂魄炼丹理论继续求索,“所炼丹药,虽非上乘,犹能治癫痫祛百病,润肌肤出颜色,若得上乘之药,自可安魂魄而通神仙也。”

只可惜孙祖死后,茅山丹宗昙花一现后更加没落,作为养尸地的地洞早已封闭,他的魂魄炼丹理论更被巫师们转作邪术,这些人不懂魂魄合练之道,知其行不知其神,竟把魂魄炼丹误解为以尸身炼丹,清中期冶炼尸丹曾风行一时,其荼毒之处难以尽述,以后随着官府的尽力剿杀,这种阴森恐怖邪术才渐渐绝迹。

直到清末,另一位姓陶的丹宗祖师才发现了他的书简和栖霞山谷中的地洞,这时距离孙祖离世的时间已过了二百多年,机缘凑巧的是,陶姓祖师也正是孙祖舅父的嫡系子孙,他本就痴迷于丹经,现在得到先辈的秘术绝学,自然如获至宝,夙夜精研不懈。

这位陶姓祖师学究天人,他饱览丹经,终于在孙祖等前辈著作的基础上更进一步,提出了更加完善的制丹理论。

“魂魄合练,为内丹修道之法门,魂魄炼丹,为外丹修仙之途径,二者本源相同,妙用亦可相通。道家修炼,乃修纯阳之身,最忌修出阴神;我丹宗制丹,也应知魂阳魄阴之理,炼丹当以炼魂为主,忌炼阴魄,二者不分,丹术难成。”

原来以魂魄炼丹的第一要务,是要把魂魄先行分离,魂魄炼丹,实为炼魂,并不需要炼魄,当年孙祖获得的黑墨状物质就是练出的魄丹,魄控制肉体,所以能驱除百病,但要做到修道长生却是不能。

不过分离魂魄并非一般人想象的那样简单,所谓魂升于天,魄降于地,那是指人体未曾丧亡,只是魂魄离体的时候;一旦人体死亡,魂魄却要结合在一起游离,直至百日后方才魂消魄散。要如抽丝剥茧般分离这些结合在一起的游魂荡魄,茅山丹宗的术士们实在是力不能及。

“小书楼下千竿竹,深火炉前一盏灯,此处与谁相伴宿,炼丹道士坐禅僧。”这是形容炼丹道士的诗句,这些修炼外丹的道士,行为举止与常人无异,他们修的是道家丹理,精的是炉火功夫,在法术方面并无多大的建树,所以茅山丹宗无法分离魂魄,只有茅山符箓一脉修到元神离体的人物,才具备分魂离魄的术法修为。

卫道士讲到这里,突然间拍了拍头,恍然大悟说:“怪不得少主人非要选你炼制丹药,原来就你竟是茅山符箓一脉的人物!奇哉怪也,难道你修成了元神离体?”

我听说这些尸体是经过腌渍的清兵尸身,心中一阵惊怖,又想起刚才被我抿进嘴里的那滴咸滋滋的水珠,不觉又是一阵恶心,强忍着等卫道士讲完他们的丹宗往事,这时候再也忍耐不住,“哇啦”一声呕吐起来。卫道士摇头道:“奇哉怪也,修行之人怎能如此娇生惯养?看来没修成元神离体。”(!)

正文第八十章青蚊

卫道士还要再说下去。天乙道人忽然大叫了一声,他猛地扔下怀中的地丙道人尸身,颤巍巍地站起身来,远远地只见他不住抓挠着自己的胸口,似乎受到了什么东西的袭击。

我撇下卫道士,急忙赶到天乙道人身边,一瞥之下,发现他的脚下似乎有一团灰黑色的东西在不断蠕动,一时也来不及细看,连忙把天乙道人拖离原地,揭开他的上衣看时,只见他的胸口处被刺出了五个小洞,洞口处已不再流血,结出了灰黑色的血痂。

这时地洞中的火焰已渐渐熄灭,只剩下一堆堆灰烬还闪着暗红色的幽光,那团灰黑色的东西不住蠕动,慢慢地向我们这边爬行过来,幽光中看得不甚清楚,似乎是个浑身披满灰黑色毛发的不明物体,它用四肢行走,尖锐的爪子犹如錾刀一般。在地面上划出一道道深沟,黑色的毛发随着它的行走不断颤动。

“嘭”地一声,火光一亮,,卫道士点燃了手中的一把茅草,他看见那个怪物,惊叫了一声,那灰灰黑色的怪物似乎也吃了一惊,它掉转头,慢慢地爬到黑水里,很快就和那些载浮载沉的浮尸混在了一起,水面上浮起一层灰黑油腻的东西,似乎是怪物披满全身的毛发。

这是什么东西?传说中的僵尸也不是这样子啊,还有,地丙道人的尸身怎么也不见了?我愣怔了一下,回过头来,却见地面上只剩下一把正在燃烧着的茅草,卫道士正在向尸塔方向直奔,他两手护着脑袋,就像突然见到了地狱里的鬼魂。

这臭道士在弄什么玄虚?我又愣怔了一下,正要开口把他叫住,却听得身后传来一阵发出“嗡嗡”的声,转身看时,只见一大团灰黑色的云雾从水面上升起,原来漂浮在水面上的不是怪物的毛发,而是一大团不知名的飞虫。

这些飞虫似乎并不怕火,云雾状的虫群一分为二。一群飞虫云集在卫道士扔掉的火把上,也不知分泌了什么东西,顷刻间就把燃烧的茅草熄灭了,另一群飞虫发出“嗡”地一声嘶鸣,虫群好像长了眼睛一般,直冲我们而来。

刚才在烟雾中飞来飞去的似乎就是这种小虫,只是现在小虫们又胀大了许多,近在咫尺之下,我几乎能看清伸展开来的舐吸式口器,正在贪婪地不住翕动。

要是被这些小虫缠上,身上还不被刺出千百个窟窿?我情知形势不妙,连忙背起天乙道人就跑,慌乱中也顾不得再寻地丙道人的尸身,等我们奔到尸塔下方的时候,只见卫道士正在手忙脚乱地向尸塔的中部攀爬。

那些飞虫到了尸塔近处,不敢再向前飞行,似乎非常忌惮尸塔的气息,我趁机背着天乙道人爬上了尸塔,那卫道士趴在尸塔中间的一处平台上兀自心惊胆战,他见我们爬了上来,连忙用手指着我的背部。脸上的神情更是惶急,不住地摆手摇头。

我心中有气,爬到卫道士的身边时故意打了个趔趄,卫道士险些被撞跌下去,杀猪般叫了一声,抱着身边的一具尸体再也不敢动弹,我心中好笑,再朝下看时吃了一惊,再也笑不出来,只见灰黑色的虫子并不飞离,在半空中凝结成团,像一团团黑雾般上下翻飞。

这尸塔可能蕴含了一种特别的气息,所以那些飞虫不敢飞过来攻击,我放下心来,又检视了一遍天乙道人的身体,见他元气虽然衰弱,但呼吸平稳,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转头又看见卫道士紧抱着一具尸体,正在一旁瑟瑟发抖,忍不住踢了他一脚,笑道:“你这厮不打招呼就自个逃跑,真他娘的太不仗义,嘿嘿,你们茅山丹宗装神弄鬼,不知从哪里鼓捣出这许多虫子,不吓唬别人反吓了自己,实在是可笑之极。”

卫道士胆战心惊,他伸长脖子向塔下看了一眼。看见那些虫子只是在尸塔附近徘徊飞舞,这才放下心来,长舒了一口气,他放下紧抱的清兵尸体,看了我一眼说,这哪里是什么世间的昆虫,分明是来自地狱里的勾魂使者啊,它们舐吸的是死者的魂魄,现在早已化成了追魂索命的鬼虫。

这些鬼虫据说也是那位清末的陶姓祖师所育。在他之前的茅山丹宗虽然以魂魄炼丹,但由于不知道分离魂魄的道理,提纯不精,并没能练出真正的大药,练出的不过是尸丹而已,无法达到丹宗成就仙体的目的,不过这位陶姓祖师虽然意识到炼制丹药须先行分离魂魄,但他本身并不具备这样的能力,它们茅山丹宗和符箓宗一向交恶,自然无法向符箓宗求助,更何况清末乱世,符箓宗的道士们各为稻粱谋,已很难找出修至元神离体的修士,无奈之下,陶姓祖师只好四处游历。寻觅分魂离魄之方。

功夫不负有心人,有一日他在雪山顶上果然觅到一种能够抽魂取魄的飞虫,当地土人称其为“青蚊”,又称天虫,还设有“青蚊神”神庙,每逢节日必祭祀膜拜。原来当地流行天葬,人死后常常把尸体送往山顶或荒郊野外等称为“天葬台”的地方,任由鹰鹫等许多天空中飞行的动物啄食,帮死者“灵魂升天”。

这些尸体腐烂后常常吸引来许多蚊蝇,蚊蝇以腐尸为食,能分泌一种消化酶使尸**化。它们的幼虫在尸体的水化物里繁衍生息,更加速了尸体的分解,天葬台的许多尸体只是被鹰鹫们啄去了部分尸肉,大部分尸骸其实就是被这些蚊蝇分化溶解掉的。

这些蚊蝇当中,有一种体型较大的青蚊并不食尸,而是以死者的魄魂为营养,这种蚊蝇通体呈灰黑色,胸背有四条斑纹,口器为舐吸式,伸展自如,常在魂魄留恋宿主的时候一拥而上,把魂魄噬为碎片。世上万物,生存方式各异,但舐吸魂魄的生存方式却极为罕见,更奇特的是,这种青色蚊蝇主要以死魂灵为食,决不主动攻击活体,无怪当地的土人把它惊为神物,称其为“天虫”,并设庙祭祀膜拜。

陶祖师得到青蚊,心中欣喜万分,他历尽千般辛苦,所求的不正是这种灵物?他把青蚊带回家中,不断调养培育,又在这栖霞山的地洞中反复用腐尸试验,终于掌握了控制蚊群的方法,谁知天不佑人,就在他万事齐备,正欲涂鼎炼丹之际,突然身染沉疴,不久就溘然而逝,魂魄炼丹一术也从此不传,直到十多年前茅山丹宗重新开山立派,丹术才逐渐振兴,但时日无久,又没有现成的经验可循,终究未能练出真正的九转魂丹。

想不到茅山丹宗竟以为借助外物即能达到魂魄分离的目的。我心中鄙薄,笑道:“那位陶祖师我还以为是个聪明之人,原来笨到了姥姥家。他自身不修,反而去借助外物,结果自然是适得其反,那些蚊虫生存环境十分不洁,身体内外都携带大量病菌,他染病身亡,说不定正是拜这些鬼虫所致,哈哈,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么?

我笑了两声,突然想起地丙道人的尸身还未找到,心中不由大急,天乙道人最爱惜师弟,他醒来后见不到地丙道人的尸身,定然会怒得发狂,长白山道爷向茅山道士寻仇,江湖上怕是另有一番血雨腥风了。煞是奇怪,天乙道人被那个灰黑色的僵尸袭击之前,明明抱着地丙道人的尸身,怎么会突然不见?

卫道士眼神中闪过一丝惶恐,说,“我们茅山丹宗只会炼制丹药,却不会炼制什么僵尸,那个灰黑色的怪物只怕就是那位……那位地丙道长的尸身,他在黑水里得到水解,爪发潜长,默炼于地下,已化为玄阴之尸,那些黑水中的浮尸也是贫道新近收来的流浪汉子,之前早已被青蚊分魂离魄。”

“只不过失之毫厘,谬以千里,这些尸体水解后魂魄被青蚊分割成碎片,但青蚊的体内有魂亦有魄,并没有做到魂魄分离,唉,几年来枉费了我们多少功夫,枉费功夫倒也罢了,更加枉费了我们许多钱财,想起来贫道就不由地好生心疼。”(!)

正文第八十一章三尸虫

卫道士絮絮叨叨。不住叹息自己的丹术修为不精,我在一旁听得地丙道人已被青蚊分魂离魄,早已惊得冷汗直流,这些丹宗人物断章取义,弄些魂魄炼丹的鬼名堂,自以为革除了外丹术的积弊,却不知更加误入歧途,只怕比以前的金石炼丹更加荒谬绝伦。

道家修道学仙,或是肉体飞升,或是长生住世,再下等的得道之士也可百病不生,延年益寿,但无论丹鼎符箓,讲求的都是自身修炼,内丹讲求体内结胎,外丹讲求采药自炼,决没有窃取别人的道理,所以葛洪、陶弘景等炼丹家都不惜劳累,亲自炼丹。世人贪图捷径,企图一劳永逸,喜欢服用别人采制的丹药。结果“服竟不效”,往往慢性或急性中毒而死,反而成了夭寿之举,其根本原因一是金石丹砂本就不是修道成仙的真正途径,二是别人所炼的丹砂即便能够益寿延年也未必适合自己的体魄。

茅山术法以符箓祝咒闻名,但最早的祖师茅氏三兄弟却是在茅山隐修炼丹得道升天,茅山原名句曲山,其改名也正源于此。茅山是十大洞天的第四洞天,又是七十二福地的第一福地,离六朝古都不远,偏僻而不偏远,是道家炼丹的最佳场所,所以最早的茅山宗隐士只专注于炼丹之术,并不知符箓祝咒为何物,内丹术在张伯端、王重阳等全真教派中兴起后,茅山宗多数修士仍然冥顽不化,固执于外丹的修炼,直到外丹术彻底走入死胡同之后,茅山符箓派才取代了丹宗一脉,镇尸灭煞、装神弄鬼大行其道,炼丹术从此在茅山没落,只是谁也想不到,茅山丹宗经过这么多年,居然能够借尸还魂,更想不到他们竟能在符箓派镇尸灭煞的基础上另辟蹊径,弄出这些魂魄炼丹的玄虚来。

魂魄炼丹,天书不传。我到现在也是第一次听说,卫道士吹嘘他们的丹术“仙道可成”,但他们始终也未能练出可致长生的大药,无论魂丹或是魄丹都不曾亲见,所以这种炼丹理论究竟是否荒谬无法从结果上验证,不过单从他们劫取无辜魂魄的手段上看,魂魄炼丹就决非正道。先师卢生在天书中开章明义,修行第一就要以德行为本,广行仁义、扶弱助民,才有望成就仙道,这也是对道家“无为而无不为”的最好注解,他连茅山符箓镇尸灭煞都斥为异端邪术,最后愤而叛离,要是知道茅山丹宗发展出魂魄炼丹这种邪术,只怕非气得当场身亡不可。

想到这里,我突然想起那位与孙祖一起诱杀清兵的年迈老者,孙祖的魂魄炼丹理论虽说是自己所创,但其灵感却是发轫于老人的魂魄转换术法,如果孙祖不懂得镇魂灭煞之术,就未必能创造出魂魄炼丹之法,所以从另一种意义上来说。丹宗的魂魄炼丹术其实那位老人才是真正的始作俑者,心中更是一动,老人自述“年轻时云游四方,曾与茅山宗结缘”,经历颇似先师,难道他就是先师卢生?自知这种想法颇为不恭,连忙打住。

卫道士对我的看法非常不满,他说:“魂魄炼丹的理论自是丹经正理,只不过我们师兄弟丹术不精,于精微细腻之处无法领会罢了,你看这些青蚊,只要我们能分离出它们体内的魂魄,自然就能锻炼出九转魂丹,这有什么疑问?”

他正要再说下去,尸塔下方忽然传来一阵“嗡嗡”的骚动声,似乎是虫群出现了什么变故。这座尸塔蕴含的气息似乎是一种死气,莫非是这些虫子受不了死气的克制,主动撤离了?我心中一喜,向下看去,却见青色的虫群中突然夹杂了一些白色的飞虫,这些外来者劲头十足,闯入虫群后,在里面横冲直撞,不时有一些青色的蚊虫被撞落在地,凝结成团的青蚊们顿时大乱。

我又惊又喜,难道这些白色的飞虫竟是我们的救星?不料卫道士却是脸色大变,他惊叫了一声,转身突然扑向躺卧在一旁的天乙道人,我见他意图不善。一把把他推开,触手之处,只听得“扑通”一声,卫道士仰面跌在尸堆中,他爬动了两下,在尸堆中抬起头惊叫道,“三尸虫!”,

三尸虫!?我楞了一下,正要奔过去问个究竟,耳边“嗡嗡”声突然大作,竟是那些青色的蚊蝇飞了上来,它们仍然对尸塔非常忌惮,勉强接近到我们栖身的位置后就再也不肯上前,只在离我们身边不远的地方翻飞不停,尖利的舐吸口器已经清晰可见。

一阵更加尖锐的“嗤嗤”声在虫群中响起,几只白色飞虫闯入虫群里,似乎非常愤怒,它们的体型较青蚊更加硕大,看起来并非蚊虫,倒象我们以前常见的一种舍蝇之类,只不过舍蝇是苍黑色,这种白色的舍蝇却是不曾见过,卫道士叫它们“三尸虫”。我虽不明白是什么用意,但见这些白蝇闯入虫群后,青蚊们更加震动不安,虫群嗡鸣了一会,突然向我们急飞过来!

这些青蚊完全不顾尸塔中的死气侵袭,飞在最前面的虫群被死气裹挟,眨眼间就被撕裂成无数碎片,后面的青蚊依然来势汹汹,只听得噼噼拍拍的声音不绝于耳,尸塔下很快堆积了一层黑色的虫尸,有几只青蚊见势不妙。转身便向后飞去,不料刚飞离虫群,便被白蝇们扑落在地,在白蝇的“嗤嗤”声中,青蚊群前赴后继,黑色的虫尸越堆越高。

没想到青蚊不顾性命的攻击竟是受白蝇迫使,刚才的喜悦之情顿时变成了沮丧,我心中起疑,这些诡异的白色飞虫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回头看去,却见卫道士已爬至天乙道人的身边,他神情诡秘,正在用双手翻动天乙道人的身体,显然是想把天乙道人推落到尸塔下。

我又惊又怒,一时无暇细想,手中结出的油池火符急按向卫道士胸口,卫道士惨叫了一声,仰面跌倒,这时天乙道人的身体已被翻落到尸塔边缘,我顾不上再找卫道士算账,冲上去把天乙道人拽了回来。

只要自己稍迟片刻,天乙道人只怕已被这卫道士推落尸塔,这尸塔下面满是成群的蚊虫,一旦跌下,哪里还有命在?

卫道士躺在尸塔上一动不动,自己刚才把原本攻击虫群的符印按在他身上,情急之下顾不得下手轻重,莫非已把这道士打死了?走过去看时,却见他一脸恐怖神色,眼睛直直地看向我的身后,仿佛那里又出现了什么怪异的东西。

背后难道不是那群青蚊?我疑惑地转回身,一看之下全身几乎都僵住了,只见尸塔下的虫群已经集结成一团柱状的青云,犹如一条巨大的蟒蛇在空中不断扭动,硕大旳头颅已接近了我们的栖身位置。

青色的巨蟒仿佛是个幻影,它的身体由青色的蚊虫组成,随着青蚊的飞动不时露出中空的内部,那里是一道由白色飞虫结成的丝带。飞舞的青蚊群随着白色丝带的扭动而变换着飞行方向,似乎那些白色的蚊虫才是整个虫群的中枢,体现着整个虫群的意志。

“嗡嗡”声停住了,偌大的地洞里变得一片死寂,抬头看时,只见那条青色的巨蟒已经不再是个幻影,它的身体在空中不断扭动,越来越多的青蚊附着在它的身体上,看起来竟像是一个有生命的活体,青蟒它越来越靠近尸塔,巨大的头颅渐渐张开,似乎随时要择人而噬。

我急忙抱住天乙道人奔向卫道士的身边,只要卫道士守护住天乙道人,我有足够的信心粉碎这些虫群的攻击,谁知卫道土见我们向他靠近,竟如见到鬼魂一般,他一脸惊慌,连滚带爬地躲到另一个角落里,似乎生怕和我们呆在一起。

我怔了一怔,这卫道土自从到了尸塔后举止就显得非常怪异,他几次三番对天乙道人不利,似乎非要置他于死地不可,他与灵宝三奇无怨无仇,当中一定有什么隐情,地洞里旳情形只有他较为熟悉,要找到出口须大家齐心协力才是,怎能自家先乱起来?那些白色的尸虫也不知从何而来,居然象和我们有深仇大恨一般,逼着那些能分魂离魄的青蚊和我们拼命,不过从卫道土称它们为三尸虫来看,想必也和那些青蚊一样,以水面上的浮尸为生,论起分魂离魄的功能,只怕比那些那些青蚊还要厉害一些。

想起这些蚊蝇们能够分魂离魄,心中不免一阵惊悚,自己倒不怕这些蚊蝇,但要在成千上万张失锐如针的口器攻击下估护天乙道人却谈何容暎В慰瞿俏赖朗克淙徊凰闶裁春萌耍皇币膊蝗绦娜盟ド谖糜冢沟孟敫鐾蛭抟皇У陌旆ú攀恰

回头看时,卫道士却已经不见,我吃了一惊,连忙奔到尸塔的边缘,向下看去,塔底只有一层厚厚的蚊尸,哪里还有卫道士的身影?炼丹道士身法和常人无异,断不可能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悄无声息的消失,我心中疑惑,再转回头看,只见青色的巨蟒不知何时也已经消失,更加吃惊的是,躺卧在尸塔上的天乙道人也不见了。

难道天乙道人竟被那条蚊蝇幻化出来的巨蟒吃掉了?我揉了揉眼睛,突然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只见在淡淡的幽光下,远处黑色的水面上浮出一条朦胧的人影,那条人影从水面上冉冉升起,似乎正在向尸塔处逼来,人影的面目越来越清晰,宛然就是早已丧亡的地丙道人模样!(!)

正文第八十二章白棺再现(上)

://jzt。ranwen。/8/8309/3082353/700072。gif

://jzt。ranwen。/8/8309/3082353/700073。gif

正文第八十三章白棺再现(中)

天乙道人出手形如鬼魅。我虽然早有准备,急切间也只来得及推了一下地丙道人,只听“嗤拉“一声响,地丙道人的道袍已被撕裂,不过也幸亏我这奋力一推,地丙道人才避开了这一抓的开膛破腹之灾。

地丙在鬼门关前打了个来回,脸上已是一片惨白,他万万想不到自己的师兄竟会向自己下手,一时惊得呆住了,天乙道人一抓落空,看也不看我们,转身便向石阵中的白棺材抓去。

“喀”地一声说纳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