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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农夫山泉有点田-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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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氏因为儿子丢了官,一下子显得常家势大无比,让常氏管家,一则为了示好,二来也可借此机会找她的错处,经常教训教训,以免她借着娘家势力欺压郝家人。前两个月儿子冷落常氏她也是乐见其成,但听闻阿齐居然把环佩又给弄上了手,立时就火冒三丈,暗骂自己儿子没出息,道:“这些事情你看着办就好了。”
  常氏得了太座大人的金科玉律,随便找个由子就去环佩那里发作一顿,在她身上又掐又拧的,完事后依然关进柴房。
  阿齐得到消息,不敢说张氏不对,只忿忿地一巴掌甩在常氏脸上:“你父亲说要我博些好名声,你却在家里苛刻下人、肆意辱骂我的妾室,有你这样的妒妇吗?有你这样害丈夫于不仁不义的吗?”
  常氏哭道:“你算算你有几个妾了?我是妒妇,那季荷花算什么?延续香火、孝顺公婆、管管家理事、还给你张罗妾室,哪一样我没有做到?你嫌弃我倒也罢了,环佩那丫头是婆婆发话打出去的,你被贬还有她弟弟的事,如今婆婆已经让狗娃认祖归宗了,你还要和她不清不楚的,你把婆婆放在哪里?”
  阿齐情知自己也有不对,但没想到常氏不但不认错,反而那自己母亲来堵他的嘴,就怒道:“环佩再有不是,我娘也喜欢她能生养。你自己不能生孩子,难道还不许我去找她们?”
  常氏尖着嗓门大喊:“我不能生孩子,易哥儿、礼哥儿哪里来的?你为了那些狐狸精,连自己儿子也要不认了吗?既如此,我这就去请我爹爹来做主!”
  常氏一边喊,一边就打开房里的箱子要收拾行李走人。几个丫头在窗沿下听得他们闹大了,因阿齐说过不许她们进去,他们互相看一眼就退开,人人都巴不得常氏立即走人。总算环玉知道自己肚子不争气,就算常氏对她严苛,也总比自己没有凭依随便就能被郝家或者常家卖出去要好,忙跑出去找宋氏。
  宋氏歪在床头,捂着肚子怒骂:“奶奶和大爷吵架,你自己不劝着反倒来找我?要是我肚里的孩子有个什么意外,谁来赔?”
  宋氏不肯动身,荷花肚子比宋氏还要大也指望不得,环玉跺跺脚,只能跑去张氏那里哭。
  等张氏赶过来,阿齐正抱着披头散发要撞墙的常氏狼狈地劝说,屋子里首饰、衣服什么的洒落了一地。
  好不容易叫几个媳妇子把常氏拉住,张氏骂道:“有什么事情要闹成这样?像什么话?你这个样子怎么当家?”
  常氏闻言,捂着半边包子脸扑倒在张氏脚下道:“婆婆您可要为我做主!易哥儿、礼哥儿都这么大岁数,承欢膝下了,他居然还说我不能生孩子,说我是妒妇!”
  张氏知道礼哥儿是早产,天生不足,这才引得前不久差点没命。听他们在吵这个,心里就有了怀疑,看向阿齐的眼光也颇为严厉。
  常氏不能再生育这件事情,阿齐一直瞒着众人,此番气急败坏之下,竟然忘了掩饰,就这么冲口而出,见常氏还威胁他要回娘家告状,在母亲面前也顾不上再替她隐瞒,把在山东时好几个大夫说过的话都一一讲出来。
  常氏听了差点晕厥过去,哭得眼泪鼻涕一大把只说阿齐骗她,她不相信。
  接下来两天郝家请了三四个大夫来给常氏诊脉,所有大夫都是摇着头离开的。
  常氏本来已有两个儿子,易哥儿又是嫡子嫡孙,不能再生育也没什么大不了。可需不需要生和能不能生是完全不同的概念,何况礼哥儿的身子骨弱,以后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常氏一下子就蔫了下去,倒在床上竟不能起身。
  荷花听说常氏病了,忙叫人熬些补品要送过去。小书嘟囔道:“姐姐,她说你妒妇呢,你还对她这么好!”
  荷花无奈笑道:“这村子里像我一样的妒妇多了去了,我怕什么?总归还是一家人,你姑爷和大爷可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兄弟。不过,我这样去倒真是不好。”
  荷花看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心道自己好意去看她,只怕她还要以为自己是特地去刺激她的。只得让比较沉稳的小碗代替她去送补品,好言宽慰她。
  幸而阿齐见常氏去了威风,再者上有常泰山,下有两个嗷嗷待哺的孩子,也就回心转意陪她说些甜言蜜语,常氏方慢慢宽心。
  转眼就到十二月,村里一小户人家和点心铺子里一个刚由学徒升为小师傅的同时来求小书。
  荷花就对小书道:“你年纪也不小了,自己看着办吧。嫁到村子里,以后就不用伺候我了,嫁给潘师傅,以后少不得还要给我磕头。”
  小书也是将近二十,平日里又好听八卦到处找乐子的,见荷花这样取笑,一点也不羞,大大方方道:“嫁到村子里要伺候别人,我还是跟着姐姐好了。潘师傅会做菜、做点心,有姐姐给我撑腰,他必定不敢饿着我。”
  荷花不由大笑:“果然还是你傻人有傻福,竟然真的找到了饭票。”又对小宝道:“你看,这丫鬟都能找到个为她洗手做调羹的丈夫……”
  小宝就皱着眉头道:“怎么办?我要下厨必定把厨房给烧了!还是好好赚银子,多找几个会洗手做调羹的人回来伺候你吧。”
  一屋子人都哄笑起来,小盘小碟虽然还不到年纪,但眼见荷花身边前两代一等大丫环嫁了出去都还紧紧跟着荷花,不免也在心里打起了小九九。黑丫从山东跟到定江来,虽然好奇小书为什么没有被小宝收用,但也早知道自己不会有姨奶奶的命。下去的时候听小书掰着手指数当初小碗嫁给李大郎时,荷花陪了多少嫁妆;然后再念叨她自己按照郝家规矩如何、荷花私下里又许诺给她怎样置办嫁妆,就只恨自己没有早早投身到季家,平日里也不如小书那般会说好话讨喜,不免就有些急。
  却说小宝发过话,要把厨子找回来每天给荷花做上几十道菜任她品尝是不可能实现的,但因为荷花待产,嘉元县的生意都是他在打理,那潘师傅又是才从定江调到嘉元的,小宝果然就叫他到家里来,让他负责做过年的点心。
  小潘师傅能有机会和心上人“零距离”接触,还能讨好主人家,乐得一蹦三尺高,火急火急就卷了铺盖过来,央着李大郎给他安排住宿,当天晚上就露了一手。
  郝家现在四个孙子孙女,英姐儿也是个半大孩子,都是喜欢吃零食的时候,张氏并一众女眷也都爱嘴里嚼点东西,常氏见小潘进来不用她付工钱,还能免去过年时自家吃食和送礼的烦恼,也就在厨房旁边劈出一块来,任由小潘发挥。
  家里已经知道小潘是要娶小书的了,下人们无事就去他那里道恭喜,嚷嚷着让他做点心,那心里有思量的吃完以后还要跟着他学几手。一时间,小潘竟成了家里最受欢迎的人。
  小书虽然胆子大,到底架不住众人的笑闹,也就老老实实呆在荷花身边绣鸳鸯枕头,再悄悄让黑丫去帮他看小潘有没有和丫鬟媳妇子们不规矩的。
  黑丫借着帮小书“看管”的名头,很是得了小潘的欢迎,但凡黑丫拐弯抹角打听点心铺子里各人的家庭状况、性情收入等,小潘一律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说完还奉送三盒自己拿手的点心,一盒给主人家、一盒给小书,一盒给黑丫。黑丫自然也将小书的喜好等等说与他听,偶尔也帮着传递下小书绣的汗巾、荷包之类的……
  这个春节是郝家历年以来人数最多、人员最齐全的一年,大房与二房又都有喜,郝大海与张氏两个很是高兴,过年过得很和乐。但小潘过完年要去嘉元上工前,被人套出来他每月有固定的五两银子工钱、再根据铺子里每月收益得赏银、年底还有分红时,许多人都不淡定了。
  常氏最先有反应,给阿齐献策道:“爹爹既然叫你先等等,不如我们还把小七接过来,让他和二婶家康叔叔帮着你在外面打点生意?”
  阿齐道:“小宝不是做得挺好吗?下人都有上百两银子一年。”
  常氏急道:“他的铺子是荷花的嫁妆,里面的货还有从山东运过来的,都没有动用公中的钱。凭他赚一百万两都没我们的份!”
  “那他不是借着爹和家里的名义给自己搂钱?”
  “他如今只有荷花一个,就攒了这么多私产,你给自己找三四个收房里,却没有营生的法子,就是家里金山也要被掏空,你让你的儿子以后吃什么?”
  阿齐皱眉道:“大家都知道我从山东回来没有银子,那笔钱要留着给你做贴己,以后还要打点,不能动。我们哪里有本钱?”
  常氏也舍不得动用自己的命根子钱,就嘟囔道:“我虽然管家,手里可动用的银钱也不超过一百两,多了就要问婆婆。其实还不都是留给子孙用的?赵姨娘还能生养,不早早分了家到时候就要多分出一份,指不定还会闹成三叔公家那样……”
  阿齐连忙喝住她:“我再想想,这种话你可别出去说!”
  不久之后,小宝也开始同荷花诉苦:“大哥那边的管事周林想把自己一个侄儿放到我们铺子里。”
  荷花揉着自己滚圆的肚子道:“我好几个月不管事了。不过听小碗说,好几个媳妇子找了她的门路,甚至婆婆那边的人也……本来我还想找个人接替小书的,还是先放下吧。”
  小宝道:“谁让你铺子里掌柜、伙计的工钱都给那么高?就是小盘小碟这两个丫头,私下里你也没少给她们好东西。这下人人都知道二奶奶是个散财奶奶,人又和善,抢着要伺候你呢。害我也把另两个铺子里活计的工钱提高了。”
  荷花苦笑,她能怎么办?她以前又不是商界女强人,当初季家一穷二白,小门小户,从王掌柜起,她所知道的就是出高薪请人、小心做实诚生意,偶尔想个新式点子,其他都是交给别人办的。幸运的是,王掌柜是个能干人,还帮着找了许多其他合适的人才。一年一年下来,虽然付出的工钱多一些,但生意也确实越来越好。
  “公公婆婆没说你吧?”
  小宝摇头:“我们没用公中的钱,亏盈都是自己负责,他们能有什么话说?”
  “这倒是。看不出你还有这么大本事,嘉元县四个铺子都翻本了,今年要不要放开手脚做?”
  小宝抱着小篱姐,吧唧一口:“现在管着就有些吃力了,再多恐怕不行。我要是出去久了,孩子都不认得我了!来,小篱姐,叫爹爹!”
  “爹爹,糖!”已经学会说简单几个字的小篱姐亲他满脸口水,然后摊开手要糖。
  荷花连忙拿手帕给他,又板着脸对小篱姐道:“才吃过点心,你荷包里还有好几块糖,都攥到自己手里干什么?小心晚上老鼠来咬你!”
  小篱姐才不管这么多,咧着嘴笑:“娘,吃,老鼠!”
  荷花看她笑嘻嘻的样子也忍俊不禁:“娘不吃老鼠。你吃饱了就睡觉吧,不然到晚饭时你要睡觉,别人睡觉的时候你又要玩。”
  叫崔妈妈把小篱姐带出去,她才对小宝道:“你这样往来也很不方便,不如我坐完月子带小篱姐他们跟你去嘉元,又能帮你出主意,又能让你时时见着孩子。”
  生意事小,分家事大。常氏在得知自己生子无望后,对于聚拢钱财、给两个儿子争家产就更加上心了,继续凑一块还不知道会生出什么事来呢。但小宝又是顾念兄弟情义和父母孝道的人,郝大海与张氏也没有要分家的意思,荷花只能退而求其次,找机会每年搬出去住一阵子,相信常氏也会很愿意看到他们一家去嘉元住着的。
  小宝也有些心动,但没有马上同意,只趴在她肚皮上道:“你先好好歇着吧,小家伙在踢你呢。”
  荷花张张嘴,过了片刻还是闭上了,揉着肚子只盼这次能一举得男。
  二月二,龙抬头,龙不抬头人抬头。
  这一天荷花终于生下第二胎,万幸是个儿子,听到稳婆报喜那一刻,荷花终于安心地昏睡了过去。
  孩子洗三、满月都办得很热闹。小宝奉命要给儿子取一个好听、响亮、富有内涵而又符合族规的名字。想了一年不是不满意就是难以取舍,最后还是季均写信来道:“你们不是想要儿女各一双吗?那就取文武双全之意,哥哥叫文,弟弟叫武。”
  小宝就捧了大舅子笔墨去给荷花献宝:“看看,现在连下一个儿子的名字都有了!”
  小宝这一辈从“学”字,阿齐和他以致二婶家阿康名字里都有一个“学”,到易哥儿这一辈从“存”,易哥儿郝存易的“易”字通六艺之艺,礼哥儿取六艺之礼。小宝这边,给儿子取一个“文”字,小名小宁哥,大名郝存文。
  荷花念了几次,也觉得朗朗上口,就不再挑剔了。又想起原来有一个可爱的小胖子演员叫郝邵文的,就搂着儿子亲一口道:“小宁哥,你的聪明劲儿、可爱劲儿要学他,身材就不要学了……”
  分家析产(中)
  荷花有了儿子,在郝家地位大增,张氏不止一次吩咐要她好好休养,还把带了几十年的一块玉佛解下来给了小宁哥。荷花自己也卸下心头一块大石。有时候不免也会想到,如果这一胎自己生的还是女儿,张氏只怕就要让小宝纳妾了。而小宝,小宝又会如何呢?
  “姐姐,不好了!”荷花正胡思乱想的时候,小碟提着裙子气喘吁吁跑进来,“大爷……大爷出事了!”
  “慢点说!”荷花有些不悦地看着皱起了眉头的小宁哥,轻轻摇一摇,见他又流着口水熟睡过去,才交给崔妈妈带出去。
  小碟捂着嘴怯怯地立在一旁,等荷花示意她可以开口了,才小声道:“方才在前面看到周管家回来,说是大爷与常七少爷遇上了贼人了。”
  荷花大惊,“遇上贼人?只有周管家回来吗?你再去打听……不了,跟我一起去太太那里吧。”
  年前阿齐照例给各处送了礼,常大人家送得尤为丰厚。但一直到年后,常家才派了常乔过来回话,说还在活动,让他等着。做官暂时无望,也不能在家里闲得蛋疼、坐吃山空。阿齐就从账上支了两千两银子,带着常乔去外地进货,准备做生意。按说周管家也是稳重之人,郝大海还特意叫了原来跟着自己的两个妥当管事跟着阿齐,怎么就遇上贼人了?
  荷花一路想,一路疾走,还没有到正院,就听到此起彼伏的哭声。进去一看,张氏在抹泪,常氏和环玉一人搂一个孩子哭成一团,郝大海的脸色也很不好,周管家衣衫褴褛、面容憔悴地跪在地上。
  荷花见过礼,正要开口相询,张氏就骂道:“天杀的贼子!怎么就不见官府的人去剿了他们?阿齐若还是官老爷,岂能容他们这样欺辱!”
  她一骂,不明所以的狗娃与礼哥儿就哭得更加大声,原本好好呆在一旁的易哥儿也“哇!”地一声抱着郝大海的腿道:“爹爹,我要爹爹!”
  “爹爹没事,你爹爹没事,别哭!”郝大海有些不习惯地哄了易哥儿两句,皱眉道:“好了!周林已经说过,阿齐他们从贼人手下逃了出来,现在不过是有些小伤在身而已,哭什么哭?叫小宝带些银两去把他们接回来就是!”
  荷花大概猜出来事情始末,听得阿齐与常乔没有性命之忧,就放下心来,对张氏道:“婆婆,大哥既然无大碍,公公又有安排,您就先好好歇着,别急坏了身子。如果不放心,就去庙里烧烧香,求菩萨保佑!”
  张氏擦着眼泪道:“没错!定是我这几个月光顾着几个孙子,给菩萨少敬了香,菩萨这才……”
  荷花翻翻白眼,但也知道张氏很是信奉这一套,只得继续安抚:“婆婆别这样说。都是您平日烧香拜佛,行善积德,狗娃与礼哥儿才长得这样壮实,大哥这次逢凶化吉也是菩萨保佑,万幸啊!”
  张氏经过大风浪的人,稍微劝几句也就好了,自顾让赵氏扶着她回房准备烧香。常氏这一次却是丈夫和弟弟都出了事,心中惶恐得很。
  荷花先叫人把三个孩子都带下去,又命人端了水进来给她擦脸,劝解道:“大嫂,如今全家都指望着你,你可要打起精神来。不然,大哥还在路上养着伤,你在家里又病倒了……易哥儿三个刚才哭得,你也见了。周管家既然说大哥与七少爷只是些小伤,你且好好在家等着,小宝过几天就能把他们带回来了。”
  “他们若有事,我可怎么办?叫我们孤儿寡母怎么活呀!”张氏已经离开,郝大海也自下去安排,常氏鼻涕眼泪都抹在荷花身上,放开嗓子哭得昏天黑地。
  不一会儿,二婶那边也过来问候,郝学康还很体贴地询问需不需要帮忙。荷花对事情的来龙去脉一知半解,可这时候也只有她出面了,勉强招呼过他们,看着依然心神不宁的常氏道:“大嫂,要不把周管家叫来再细细问一遍,也许,得常大人帮帮忙。”
  常氏忙抓紧了她的手道:“没错,我要告诉我爹爹!叫他派人去剿了那些贼匪!叫周林来,我还要再问一遍!”
  周林一路疾驰,风尘仆仆回到郝家报信,虽然才刚刚下去休息又被叫上来,却也不敢埋怨,从头到尾又把事情叙述一遍。
  原来,阿齐与常乔带着银子出去进货,开始的时候很顺利。但因阿齐都是在幕后,抛头露面的只是常乔与两个管事。常乔生得好,又是带着大笔银子在身的,就引起了别人注意。等他们收了满满好几车货,才开始往回走不到两天,车马行的骡马和车辕就出了问题。原本说好和他们一起走、以防有盗的行商也扔下他们先走了。
  阿齐虽然一直吩咐要小心行事,但最后还是被贼匪给堵住,扬言要把车上的货和常乔一起拿了去。
  常乔要是别人也罢了,偏偏是自己的妻弟,是常大人的儿子,就算常大人并不看重这个儿子,却万万不能不能在自己手里出了差错,阿齐自然是不肯答应的。许了不少银钱叫押车的护卫与脚夫们帮忙抵抗或者是赶紧跑路。
  谁知车马行的人经常走这条路,知道那帮强盗一向只要财物不伤人命,这次不过是常乔生得太好才让人家破了例。再多的钱也要有命花才是,聪明一点的就只顾找地方好好藏起来,等着强盗走了再谋其他,有那见识浅的,见阿齐说的赏金很动人,就说心动不如行动,想要在强盗眼皮底下翻出点水花来。不想却激怒了这一帮强盗,被人家大刀切西瓜一般砍了头,几车货物尽数落入强盗手中。
  也是阿齐和常乔命好,混战中居然逃脱出来,只是身上有伤,又受了惊吓,竟是一病不起。只得打着以前做官的名号,在就近的县里找到个七拐八弯有些关系又有点权势的人家先住下来,再打发周管家回来取钱领人。
  出事的地方却不归常大人管,常大人有能耐也鞭长莫及。何况,事情一旦扯大了,先不说那伙强盗到底能不能伏案,光是阿齐去经商这件事就不好见人。常氏又哭过一场,只得从了郝大海的主意,让小宝带银子去接人。这一去,又有足足两个多月,等阿齐与常乔在那边把身体养得差不多了才慢慢回来。
  小宝到家的时候又黑又瘦,荷花心疼得不得了。先让小篱姐叫了爹,小宝又抱着小宁哥弄得他哭了,才叫人抱下去。荷花好笑又好气,一连声叫人过来伺候,布置了一桌酒菜陪他吃。
  小宝大略说了这一路的事情,叹息道:“还好当初你推脱好几次才允了我家提亲,不然,我只怕也早就出事了!”
  荷花奇道:“我推脱好几次才肯嫁你,你不是应该觉得没面子吗?”
  小宝摇头笑道:“我以前不喜欢读书,只想到处去跑,看看名山大川。后来爹爹出了事,大哥一心走仕途,我也想着要慢慢积点银子才有好日子过,跟着舅舅们跑船的时候才开始真正用心。再后来,你家放话出来,说不愿给你早早订亲,怕婚前男方家有什么意外会害你一辈子。你哥哥更是直接对我说,要是你我订亲后,我跑船时有个什么风高浪急、三长两短的,就要累你做望门寡……”
  荷花想起以前的事情,心下也唏嘘不已,取笑道:“怪不得后来好几次我听说公公一把年纪了还要出门奔波,你这个做儿子的反倒躲在家里做起闲散少东家!”
  小宝忙道:“爹爹外出比我老练呢,而且那时候我娘与他吵得厉害,他自己也愿意出去的,何况,还能让我在铺子里多学点……”
  荷花夹了一大块红烧肉塞他嘴里,“不过是玩笑话,我知道你为我们母子着想。”
  小宝凑她脸上亲了油腻腻一口,然后趴她肩膀上,道:“我有你们,这辈子也满足了。这两个月,每天都想着小篱姐小宁哥和你。”
  荷花听得眼眶都红了,就势揽住他,闻着熟悉的气息,两个多月的担心与焦虑才算一扫而空。
  相比他们两个关起门来说悄悄话,常氏那边却是更加忙乱。阿齐先是拜了父母,被好好安慰嘱咐一番,然后还有三个儿子要见,常氏与宋氏、环玉等又围着他哭了一场,再有其他亲戚朋友邻居上门来问候……最后还是搬出大夫说要他静养的话,才消停一些。入夜的时候,常氏才到荷花这边来,说是谢过小宝一路的照顾,荷花也少不得要和她又说上几句。
  过了些日子,常大人那边也来了信问候,说当地县衙有派人去围剿那伙贼匪,端了他们的老窝,还抓了十几个人。
  可按照周管家和阿齐的亲身经历,那伙贼匪绝对不止十来个人。阿齐自己是知道官场道道的,所谓县衙能拿下十几个贼匪已经是很大一件功劳了。因此,虽然心里不忿,却也只能私下里发发牢骚,想着自己若有机会管辖那个地方,一定要严办贼匪。
  银子丢了,生意却还是要继续做的。又过了两个月,阿齐再次提出没有“因噎废食”的道理,他既然已经得了教训,下一次肯定不会坏事。
  郝大海年纪大了,也不想出去跑,小宝却是早就不肯出远门奔波,别人又信不过,阿齐已经如此说了,也只能让他去忙着,只不过常乔却再不敢让他跟着了。
  常乔也知道自己“蓝颜祸水”,整日没事就和郝学康一起念念书,或者逗着三个外甥与小篱姐玩,一本正经叫他们读书写字。他自己都是个贪玩的,没有一点为人师表的威严,结果每天弄得脸上、身上都是黑糊糊的墨迹。倒是便宜了一些小丫头,欢欢喜喜拿着他的衣服去洗,洗不干净了就羞红着脸和他讨了去以慰相思。倒是英姐儿看得很通透,有一次同荷花道:
  “虽然他是个庶出的,配不上什么世家小姐,可小丫头们也是跨不过那道门槛的。何况七少爷只空得了一幅好皮囊,饥不能果腹,寒不能保暖,真要有了妻儿,还不是得仰仗他人鼻息过活?”
  这番话不知怎么传到了常乔耳里,竟让常乔对英姐儿另眼相看,跌落了一地眼睛。
  日子一天天过去,阿齐才传信说两三天就到家,季同却忽然病了。荷花忙叫人备轿要回娘家,这一段时间却恰逢小宝去了嘉元县,小篱姐见爹娘都要走,揪着荷花裙角一直哭,谁拉她她就满地打滚。荷花干脆把小篱姐、小宁哥和崔妈妈等人都带了去。
  季同病得凶险,好几次连药都灌不进去。荷花看冯姨娘要照顾三个孩子,家里还有一大堆事情要管,就禀了郝大海与张氏,要在娘家多住一段日子。郝大海与季同是交好的,见了亲家这模样,自然不会为难荷花,还说要把小篱姐与小宁哥抱回去。
  张氏那边已经有了三个调皮猴子,根本无暇分 身,荷花也把奶妈与丫鬟都带回了娘家,干脆就全部交给小巧,还把刚成亲的小书也从嘉元叫了过来,就没让孩子们回季家村了。
  季同精神好一些的时候,当着荷花与冯姨娘的面提起了分家。按规矩,荷花对季家的财产再无话说,不过是让她做个见证罢了。荷花瞅着季同的病容,心酸地哽咽道:“爹,您不会有事的。慢慢养着,好起来以后,小宁哥还等着外祖父和他一起玩呢。”
  冯姨娘也用手帕抹着眼泪道:“好好的家,为什么要分?你若有什么事,我们娘几个不靠着均哥儿还能靠着谁?再者,他若是不认我这姨娘,不认自己的弟妹,就算你把家产都分给我们母子,我们也守不住的……”
  季同长叹一声,再不说分家的事。好在徐家介绍了个异地的大夫,花重金请过来开了一个方子,季同吃了两三天药以后,病情就稳定下来。那大夫又换了一个方子,季同也就一天天见好了。一家人方才松一口气,荷花也连忙写信去告诉季均,让他不要受上封信的影响,为家人担忧。
  季均却很快稍回来好消息,他得了调令,虽然不可能回定江,却离家近了一大半的距离,年前他会回家,年后再去另一个地方上任。
  季均离家快五年,家人听说他要回来,一个个喜得不得了。只小巧有些吃味,因为称砣已经好几次写信给她说娇娘的事情,他已经把娇娘扶为正妻了。
  “她是你两个侄儿的亲娘了,当初成礼前也问过你意见,后来一直尊重你,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闲下来的时候,荷花不免劝着小巧。
  小巧心里也是有些得意的,嘴上却道:“哼!还不是做给我哥哥看的!她当然知道就算背着我嫁给了我哥哥,我也有办法让哥哥休了她!她以为她是母夜叉我就会怕她?”
  荷花心道,论心性、手段与胸怀,只怕你我加起来都不如娇娘,你能有什么办法?于是笑着道:“我嫂嫂被人说成母老虎,你嫂子是母夜叉,人家西北都传遍了,季大人府里进不得……”
  小巧也忍不住笑了,笑完,神秘兮兮看过四周,低声道:“季家有鬼是别人胡说八道,郝家有鬼却无人知晓呢。”
  荷花听她说得郑重其事,就关了房门正色问话,却是和阿齐有关的消息。
  因荷花一向只对小宝在嘉元的生意感兴趣,郝家在定江的其他生意却不怎么在乎的,何况最近一直忙着照顾季同,竟不知外面已经发生了大事——阿齐这一次倒是派人把货安全地给运回来了。可到了铺子里拆开来看,竟有一大半是以次充好、以假乱真的。阿齐当时还在他县一个朋友家里祝寿,押货回来的管事只说所有货都是阿齐验过的,打死也不承认自己在途中做了手脚,几千两银子又打了水漂。
  荷花仔细想想,最近小宝只来过季家一次,当时也没注意他神色有什么不对。只是这么大的事情,要真是传开了,自己不可能事先一点消息也没有,若是没传开,小巧又从哪里听说的八卦?
  “郝家老爷都瞒着呢。只那个管事心里不服,他娘子偷偷来求我找姐姐,说郝家大爷自己吞了银子,然后拿别人不要的货送回来。我套了几句话,把她骂一顿赶走了……姐姐若是想见他……”小巧说完,有些担心地看着荷花。
  荷花淡淡一笑:“别说以我大伯的身份他根本就不屑经商,就是经商,也不会为了区区几千两银子而算计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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