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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农夫山泉有点田-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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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旺财婶子却是对这个话题没甚兴趣,干巴巴接口道:“就是,他如今跟着知县老爷,虽然风光,可赚的钱,哼!还不如做一个管事来得安心。大爷如今也想着开铺子赚钱呢。”
  “大伯曾经是官身,以后还会有任免,要做也是遣别人去做罢了。”荷花见问不出什么,借口乏了,让小书备两盒点心送旺财婶子出去。心里虽然对王氏的话有些惊疑,但她与刘成,最多不过是年少时一指甲大小的暧昧,从未有过私情,更没有受人把柄的事情,想一想也就放下了。
  不料过了几天,旺财婶子居然主动找上门来,恼怒道:“那些个粗鄙汉子,真是可恶!小姐,你可得找人去把他们大嘴巴抽下来!”
  荷花问她什么,她就踌躇起来,等荷花遣退身边所有人她才道:“刘成家找了人盖房子,有人说前两天他们在刘家看风水量地基的时候,听到刘成和他媳妇吵架,竟是说……是说小姐……不,是说刘成那天杀的王八羔子,不怀好意……”
  荷花只觉的脑袋轰的一声,见旺财婶子支支吾吾,难以启齿,忙道:“婶子,这事情若是和我有关,还请你给说清楚了,不然,我可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旺财婶子气道:“小姐放心,我已经骂他们一通了。那帮吃饱了没事干的,竟比碎嘴的老妪婆更能说。回头我告诉老爹,再写信告诉大老爷……”
  荷花急了,再一次打断她:“婶子,可是事关我的声名清誉?你要告诉我爹,我大哥,偏偏却瞒着我是不是?日后人家笑话起来,我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旺财婶子呆愣了一下,才道:“小姐,你不知道那些烂舌根的……”
  “成,你不说,我自己找人去!”
  “哎呦!小姐,你如今哪还能去见那些人!”旺财婶子忙拖住荷花衣角,又甩了自己一巴掌:“倒真的是我气糊涂了……”
  旺财婶子就开始说,那些人干活累了,就聚在一起说主人家的玩笑。说着说着就有人笑话,刘成曾经给季家做过长工,现在的岳父也是季家女儿的掌柜,他在县衙的路子是季均走之前给他谋好的,可见这位刘大人与季家渊源颇深,又有人说刘成其实曾经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没攀上季家小姐,攀上季家掌柜的女儿也算好运气,前一天还听他们两口子为这事吵架呢……
  刘寡妇素来是个彪悍的,听别人这样编排自家儿子立时就抄起了扫帚,旺财婶子也刚好过去找刘寡妇唠嗑,听到这话也怒从心中起,将一帮闲聊的大老爷们骂了个狗血淋头。
  荷花呆了半晌,才道:“婶子,历来人言可畏。这一闹,不止他们,其他人也更有话题了。”
  她可清楚记得当年自己不过是去刘寡妇家买块豆腐,就有人说她是去看后娘了。所谓八卦,就在于可以不负责任地极尽YY,如今这样子,唉……
  荷花挥退惴惴不安的旺财婶子,揉着肚子想,这种风言风语,可大可小,最重的就是扯她与刘成有私情,这个时代传出这种流言,不是让她再也抬不起头吗?该怎么化解流言呢?
  前世也见过一些谈恋爱分分和和的,但好像都对不上这个时代的背景,一般人也不会对这种八卦这么热心,除非八卦的对象是明星……
  如果她能和王氏亲亲热热你来我往……可前几天她才被王氏粗鲁地推出后门,还被人看见了!
  难道那时候王氏就已经?
  观音菩萨,玉皇大帝,上帝!
  刘成到底干了什么?
  荷花大感头疼,对小盘道:“姑爷回来叫他立刻来见我!”
  小宝这一天很晚才回来,坐在灯下虎着脸,闷了一会儿就自个去外间睡下了。
  小书嘟着嘴道:“姐姐你看,姑爷肯定生气了!大奶奶身边那丫头说的话,肯定已经传出去了……”
  荷花从未见小宝如此神色,旺财婶子离开后,她为了不将事态扩大,也没有着人去刘家打听。可村子里人多事少,不过半天功夫,刘寡妇与旺财婶子怒骂那几个盖房子的泥水匠的事情就已经传开了,郝家上上下下这么多人,小书下午从常氏的丫头那里就已经听到一些风声,而小宝回家一路走过来不知见了多少人,尤其是他应该会先去给父母请安……估计现在,家里的长辈还不知道这件事情,不然,张氏早就把她叫过去了。到明天,还能瞒住他们吗?
  关键是小宝的态度。
  可有些事情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劝解别人容易,落到自己身上却无所适从。
  荷花也摸不准小宝这时候到底在想什么,自己琢磨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大清早顶着黑眼圈守在门口。
  小宝起床后叫人去伺候,荷花就自己端了盆水进去,对他道:“我看你昨天像是在哪里受了气,过一个晚上不知消气了没有?要不要和我说一说?”
  小宝没吭声,荷花又道:“你若没事,我这里有件事很生气,依我以前做姑娘时的脾气,必要叫我哥哥绑几个人打一顿才是。可如今既然嫁给了你,就得要你出个头才行。”
  小宝胡乱抹了一把脸,闷声道:“什么事?”
  荷花坐在他对面,微微伸出一点腿,道:“都说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如今县里,除了知县老爷,和我们家关系好的就只有徐大少爷和刘成了。大哥不好出面打点家中生意,你平日和他们多亲近亲近,或者请他们两个来家里吃吃酒,往后办事也方便些,免得有人在铺子里打主意。”
  小宝见她只说生意,一肚子闷气憋不住,道:“听说你前几天去刘家被赶出来了?”
  荷花皱皱眉,心里一股无名火也不知向谁发泄。她自然知道刘成以前对自己有那么点心思,可她却从未有过什么回应,尤其现在大家都已经成亲,并各自有了自己的孩子,再闹出这样的绯闻来,简直就是像吃了苍蝇一样堵心。
  “前几天小篱姐周岁的时候,有人说刘成已经是知县老爷跟前得力之人,他的泰山却还给我做掌柜,言语间对刘家嫂子多有奚落。你也知道王掌柜这些年帮我不少,我不忍她女儿受委屈,特意去劝解她。后来刘成回家,我不便见他,就从后门出来了。”
  荷花恨恨地解释完,在心里把那些乱嚼舌根的砍了不下千八百段,又咬着牙道:“我还约了刘家嫂子明天带孩子来家里玩,你若有什么不痛快的,直接问她就是!”
  小宝心里本想说成子一直在你们家做长工,你幼时对于自己的亲事一直拖着,就像在等什么人,那天我不过和徐大少开玩笑说自己见过不少人,他就拐弯抹角地打听我是不是在外面有女人还一直不肯给我好脸色……
  可听到荷花说约了王氏来玩,又想那些话若是真的,王氏哪里还肯与荷花相交?
  再者,以前也的确有许多媒婆给荷花说亲的……
  还是过一天再看看吧……
  ……
  想来想去,都觉得很郁闷,却听荷花道:“家里现在这么多流言,你都没话说吗?也不问一句?是不是根本就不在乎我?”
  “你这说的什么话?”小宝蓦地抬头,“你要我问什么?问自己的妻子是不是和别人……”
  荷花道:“那一年别人传你在山东有了小妾,我还不是问你了?”
  小宝没想到荷花倒打一耙,怒气冲冲道:“那是你不相信我!”
  “那现在你是相信我,所以也就不管那些无稽之谈了,而不是不在乎我?”
  “我……”小宝看着荷花一边摸肚子,一边冲着自己笑意盈盈,心里忽然就软下来,但嘴里还是不甘心地道:“反正我怎么说,怎么做,你都有话来堵是不是?”
  荷花见他语气软下来,靠过去偎在他胸前道:“反正不管别人怎么说,怎么做,我是清清白白嫁给你的。这些年,也只是想着如何同你好好过日子。”
  小宝搂着她,见她眼睛一片红肿,不由心疼道:“昨晚是不是没睡好觉?”
  荷花忽然就觉得委屈,她对刘成,其实从来没有过那种心思。想当年,她也不是没有动过青灯伴古佛的悲观意向。严格说起来,还是因为刘成曾经对她暗示过,她尘封许久的心才开始有了一点涟漪,进而愿意和小宝一起生活。昨天晚上,她是真的觉得煎熬。
  “小宝,我幼时过的什么日子,你是清楚的。再后来,虽然家里银子多了,但哥哥和我也大了,再不好和哥哥、爹爹去撒娇。就是有个姨娘对我好,心里也依然隔着一层。后来看到哥哥有出息了,爹爹也有姨娘照顾了,我就想,我以后要嫁个什么人呢?要是嫁不好,不如绞了头发做姑子去,好歹落个自在轻松……”
  感觉腰间的手勒得紧了,荷花笑了一笑,语气却有些哽咽:“都说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有时候想一想,天大地大,可真的有地方容得下我这不能接受丈夫纳妾的女子?人生百年,可真的有一个人能情深不变始终如一地陪着我?小宝,这么些年你对我如何,我心里是知道的,我对你如何,你也应该有数。若是因为别人的胡言乱语而令你我生出罅隙来……”
  小宝抹去荷花眼角的泪水,柔声道:“不会的,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这一天小宝早上就匆匆出去了,没在刘家见着刘成,只好去县衙堵住刘成与徐大少两个,约他们一起喝酒。
  徐大少最喜欢热闹,碍着他的面子,刘成也不好推脱,就仍然三个人一起去了,依旧叫了两个人唱曲。徐大少见那两个虽然唱得好,姿色却平平,不由笑道:“廷之的眼界果然异于常人。”
  小宝却是知道他最近家中妻妾闹得厉害,衙门里没事他也要出来躲避烦恼,因知道他平日也没什么忌惮,就道:“听闻徐兄家中娇妻美妾,环肥燕瘦,却也经常出来转转,难道不是想换清粥小菜吗?”
  徐大少一听果然就垮下了脸,“唉,有时候想象,刘兄弟与嫂子鹣鲽情深,倒是羡煞我也。”
  刘成最近家里正闹呢,喝下一杯苦酒,看了一眼小宝道:“徐兄怎么不说廷之呢?”
  徐大少连连摆手,先灌了小宝一杯酒,然后才道:“方才他说我家中娇妻美妾,却不知我妹子是他大舅子媳妇,最是熟悉他家中那一位的性情。咳咳……据说是个极有手段的。刘兄你别看廷之嘴上说得厉害,但今天请我们喝酒叫的却是什么货色?可见他后院的葡萄架搭得不稳固啊!廷之,其实女人嘛,还是要温柔娇弱一点才好。你别让人给卡住了!”
  小宝想起荷花怀疑他纳妾时的恼怒,想起在山东时为着他大哥大嫂的名声所受的委屈,想想她时不时趁着丫鬟们没注意在自己脸上飞快地亲一下,再想想早上荷花的泪水与小女儿姿态,不觉嘴上露出笑意,道:
  “彼之砒霜吾之蜜糖。还有,拙荆昨天才叫人挖了家里的葡萄来着,我从不担心什么。倒是徐兄,刚好我今天着人买了些木料要送给刘兄盖房子用,徐兄可需要抽几根回去把家里的葡萄架子整一整?”
  徐大少被酒呛着,假咳变成真咳:“咳咳……不用了,不用了……”
  刘成狐疑地看着小宝,小宝又笑道:“刘兄不必客气。你儿子周岁小弟没能赶得上,前些天我女儿受你一份大礼,你就当是我补给贤侄的贺礼罢了。”
  徐大少还不知道季家村的那些流言,听到这里就道:“没错,我们兄弟之间也不讲究这么多。再者,廷之以后在这里开铺子,少不得还要我们两个关照,刘兄你就大大方方收下吧。不过我说,廷之,你也未免太宠爱你女儿了。”
  小宝道:“那是我女儿,我能不喜欢吗?再者,爱屋及乌,爱屋及乌啊!徐兄不是应该最有体会么?”
  徐大少大笑道:“了不得,了不得!我妹子说的果然没错!改天一定叫她跟自己小姑好好学几招,看那季匀停可敢负我妹子!”
  刘成见小宝只是轻飘飘看自己几眼,眼里却不无得意与警告,话里话外也全都表明他们夫妻恩爱,算是彻底明白小宝的意思了,不管自己有什么心思,郝学廷与季荷花都是好好的一对,从来没有他的事。若说如今还有什么是他可以做的,就是尽快堵上别人的嘴巴。
 红杏出墙(下)
  一个晚上过去,关于荷花与刘成的的绯闻已经从面上大大方方若有似无的互相八卦变成了暗地里更加深入、广阔与热烈的交流中。
  刘寡妇不是好惹的,刘成从小就是个胡闹的,现在更和知县老爷关系好,郝家、季家现在也都是殷实之家,说得太白了被他们抓住把柄可不得了,但在心里想一想总可以吧?和相熟的姐妹们媳妇子换个眼神碍不着谁吧?看着郝家的丫鬟下人指指她们的衣服与佩饰也不犯法吧……总之,暗潮涌动,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可惜,这只是外人的想法,郝家有人,却不这么想。
  得知小宝昨晚睡在小房间、早上一大早就扔下双眼红肿的荷花出去了,常氏心里可兴奋了。紧赶着布置完家里的事情,就带着身边四个丫鬟花枝招展来看望荷花。
  “弟妹,你眼睛这是怎么了?听说和小叔吵起来了?”
  自己并没有和小宝吵起来吧?而且,都已经午睡过了,眼睛周围还有痕迹么?
  荷花拿过一面小镜子……铜镜看得不很清楚。再看看小书和小碗,她们都摇头。
  “大嫂,你听哪个乱嚼舌根的说我和小宝吵架了?昨儿肚子里小家伙闹腾,我一夜没睡好。小宝一大早就急着去县里给我想办法呢。”
  常氏见荷花“故作镇定”,吹吹茶水,笑道:“是吗?我怎么听说他没有去找大夫也没有去找稳婆,反倒一大早就怒气冲冲去踢了刘家的门?刘家如今攀上知县老爷了,我们可不能得罪他。不知是发生了什么事让小叔失态至此?”
  荷花叹息着顶回去:“许是生意上的事情罢。可惜大哥如今在家,不能经商赚钱也无法以官威震慑别人。不然,大嫂又何惧知县老爷的小小一个帮闲?”
  常氏的笑脸蓦然僵住,想着自己在荷花面前从来没有得过便宜,咽下一口怨气,站起身来皮笑肉不笑道:“看来是我多心了,外面纷纷传刘成与弟妹有私情,小叔不是去找他麻烦就好!”
  “大奶奶这是什么意思?”小书气不过,愤愤地道:“怎么我就只听到大奶奶和大奶奶身边的人在诋毁我家姐姐呢?外面到底谁传了,大奶奶不妨把人找出来对一对!”
  “呵,这话可不是我说的,外面啊……弟妹还是先想想自己做过什么有辱门楣的事以致给人留下话柄了吧,光仗着丫头耍嘴皮子可没有用!”常氏无惧小书的警告趾高气扬离去。
  “姐姐,你看她!”小书瞪着门,恨不得能烧出两个洞来。
  荷花对常氏已经彻底无语了,淡淡道:“身正不怕影子歪,你刚才那一句说得很好。”
  或许,她应该去找一下婆婆张氏,荷花站起身来。
  “姐姐,王掌柜和刘家奶奶来了。”小盘忽然进来禀告。
  王掌柜竟然来得这么快?还以为他明天才能到,荷花整整衣裳道:“我们去看看吧。”
  王掌柜是带着女儿一道过来的,王氏见到荷花就送上了一些礼品,荷花知她示好之意,心中大感安慰,看看礼物中有几样点心就道:“可巧这些点心也是我婆婆喜欢的,不如妹子随我一起去见见我婆婆,她想必会很高兴。”
  王掌柜老成精的人,连忙道:“我也有些生意上的事情想要请教郝老爷,不知东家可否?”
  荷花笑道:“我方才听人说我公公现在比较忙,王掌柜若有事,过一天去找他比较好。”
  家里还没有传开,有王氏和她去见一趟张氏就可以了,倒用不上王掌柜再去郝大海那里解释。
  何况,王掌柜和王氏虽然来了,可到底心里有埋怨。若不是王掌柜心中通亮,季均也还是个官身,他恐怕没这么快劝服了女儿过来。
  王掌柜听荷花这一说,知机,也不再坚持。
  荷花带着王氏往内院走,小书小碟在后面远远跟着。王氏一直低着头,神情很不自然。荷花大抵能猜到她的尴尬悲愤心思,在她心里已经认定刘成和自己有不清楚了,那么,自己现在就是她的“情敌”。可她竟然要向情敌赔礼示好,心中怎能痛快?
  荷花咬咬牙,她现在也只能先顾到自己,刘成到底说了什么,或者做了什么,她压根就不想知道,只拉着王氏的手轻声道:“我说过,你以前来我们家,我就把你当妹妹看的。现在我们两个都为人妻、为人母了,也不要疏远了,可以经常来往,说说自己的孩子,说一说……怎样和自己的丈夫相处,小夫妻两个举案齐眉,绝了他们纳妾偷腥的念头。”
  这话说得极为大胆,不是贴心的人是不会说的。王氏猛地抬起头来看着荷花,想不通她嫁给这样的家庭,竟敢想着绝了丈夫纳妾的心思,一时间又是惊讶又是羞愤,不知不觉眼眶又红了。
  “瞧你这样子,倒是我在欺负你了。不然,还是先去我院子里歇一会儿吧。”荷花掏出手帕拐了一个弯,着小碗陪王氏好好说叨,自己依然去了张氏院子里。
  不出意外,常氏也在张氏身边。
  见丫鬟领着荷花进去,常氏嘴角扯出一丝笑意,又很快隐去。
  荷花递上王氏送过来的点心,道:“婆婆,刘家嫂子今天过来,媳妇看她送的几样点心是您喜欢的,就送来了。”
  常氏还以为王氏上门掐架来着,不由有些兴奋紧张起来。
  张氏接过点心,道:“你也不必专程跑一趟。那刘家媳妇,和你很熟吗?”
  “她是我铺子里王掌柜的女儿,我们认识好几年了,也有些姐妹情谊。”
  “我和宋姨娘也有姐妹情谊。”常氏轻笑一声。
  张氏看她一眼,皱眉道:“我听说有些不好的流言……荷花,到底怎麽回事?”
  荷花装傻道:“媳妇这些天都在家里养胎,倒没注意。况且,婆婆既然说是流言,想必也做不得真……”
  “流言总要有出处,不然,为何就落到弟妹身上,而不是落在别人头上呢?”常氏义正言辞道:“弟妹也是念过书的,是知书达礼的人家。可如今却传出这等败坏门风、淫 秽下作的事情来,这让公公婆婆和小叔还怎么做人?让别人怎么看我们郝家?”
  “好了,没叫你说话!”张氏一声大喝,又对荷花道:“既然刘家媳妇也来了,就让她过来坐坐吧。”
  荷花让小书去叫王氏来,道:“婆婆息怒,大嫂既然说到郝家名声,想必会痛斥那些不怀好意撒播恶毒流言的人,而不会煽风点火、添油加醋了。但媳妇确实不知有什么流言,更不知曾经做过什么败坏门风、淫 秽下作的事情,还请大嫂和婆婆明示。”
  常氏被骂了一通,又被荷花这一顿抢白,脸上红一阵青一阵扭曲得很。
  不一会儿王氏过来,盈盈向张氏常氏行礼,巧笑嫣然:“一直想来拜见太太,却又怕您不得空,今天可赶巧了。”
  常氏也挤出笑脸,张嘴要说什么,看看张氏,又闭上了。
  张氏倒很和蔼可亲地对王氏道:“这两年看着,你倒是长得越发稳重了。你那儿子还好吧?说起来,我们都是一个村子的人,大家乡亲,若是有什么困哪或者委屈,也可以和我说。”
  王氏忙道:“谢太太关心,家里一切都好。若说困难,倒真有一些……”王氏的眼光在屋里扫过一圈,慢慢道:“我从小就是敬佩二奶奶的,可却很少有机会向她请教。刚嫁到季家村里,二奶奶就和二爷去山东了,如今二奶奶虽然回来,却又要静养,害得我有心上门亲近却怕惊扰了她。”
  这话大出常氏意外,令她失望不已,张氏却很满意,连连笑道:“无妨,以后多来陪她说说话,也来看看我这老婆子。”
  唠嗑几句,张氏竟然打发了一个金丝镯子给王氏,又再三嘱咐荷花送她。荷花自然知道她的意思,送王氏到大门口,又拉着手说了一阵。
  第二天,小宝与刘成押着两车木料回来,刘家原来的泥水匠已经被遣退了,只留下才开工三天的一个有些乱糟糟的场地地,两个人就在那里亲亲热热谈笑风生一阵。
  午后,刘成拎着一腿羊肉、两只鹅和一坛酒一路张扬送到了郝家……荷花轻易不出门,但小宝与刘成却是你来我往一对好兄弟……
  旁人见他们两家这般来往,心道若刘成与季荷花真有什么,这两对夫妻哪里还能有如此交情,只怕早就闹翻了天,想必是有人故意挑拨把……慢慢地,就无人再看他们笑话,又有新的八卦出来了。
  常氏又被张氏训一顿,就连阿齐也骂她做事不厚道,常氏气得哭道:“我这是为了谁?你如今又不能去看管铺子,我在家里又管不到生意,家里的银钱都在公公婆婆和二房手头……”
  “那你也不能拿别人的名节来说话!”
  “又不是我说的,是外面那些人说得有板有眼,我才……我旧年在家,爹爹的妾室若传出这等流言来,大娘都是二话不说,直接叫人打出去或者卖掉的。我想着没了季荷花,小叔还能娶到更好的女子,我们也不必担心她私吞银钱,大家都好过。谁知道,谁知道……”常氏哭了一会儿,见阿齐不再骂她,就狠狠地绞着手帕道:“这事没完!”
  “这事没完!”
  荷花气愤地拿着筷子在纸上用力戳,再戳!
  “好了,现在不是没事了吗?亏得我先把剪刀、针线和小刀子收起来了,不然你伤到自己怎么办?”小宝好笑地看着她孩子气的举动。
  “孕妇有权不讲道理!”荷花又拿过来一叠纸开始撕。
  真是可笑,应付外面的人竟比家里的人更简单,在家里还更难受,这日子要怎么过?
  早些天厨房那一场,到最后里子面子她都给常氏了。常氏又得了张氏教导,后来对自己也没耍什么手段,本以为她当家后变得有长进了,谁知道!!
  分家!
  她一定要想办法分家!
 分家析产 (上)
  阿齐罢官在家,待要出去经商,又恐影响以后复职。他本身又是极好强的人物,出了这等没面子的事情,平常也不好意思呼朋唤友地摆酒吃席,就怕人家笑话他马失前蹄。只得写信往泰山家里问询,可常大人只说他才被摘了印,上头都记着,一时间也不好重新安排,依然叫他将出银子,往上继续联络感情,往下则多博些好名声。
  从娶妻到现在,阿齐雪花花银子到常家上万两,出了事却依然没能保住他,他心里也不免忿忿。兼之狗娃、礼哥儿前不久都大病一场,差点丢了命,为着郝家香火鼎盛,一连两个月他都没在常氏房里歇过。
  常氏因为被张氏重重地敲打了好几回,管理家事更加小心翼翼,生怕再有什么疏漏被揪住,每天都是忙到半夜才睡。等她回过神来,宋氏已经有喜了,就连环佩也换了住的地方,并多了一个丫头伺候。
  “这是怎么回事?那丫头谁给派去的?”常氏怒气冲冲地朝环玉摔了杯子。
  以往张氏持家,对下人要求就甚为严格,常氏为讨好婆婆,接管大权以来,更把严厉苛刻发挥到了极致。下人稍有懈怠或差错的,不是打板子就是罚月钱。但因她趁了张氏的心意,娘家如今又是扶摇直上,众人迫于她淫威,受了罚也只得怨自己时运不好,背后却都把阿齐和那些妾室们的事情瞒着她,只等着看她笑话。
  而宋氏有钱又会做人,知道常氏连生二子,在家里的地位不可轻易动摇,就联合了环玉环佩,只想着多哄哄阿齐去她们房里,若能有个一男半女的以后也好说话。如今环玉见常氏冲自己发威,就委委屈屈道:“大奶奶,我多半时候管着厨房,哪里知道这些事儿?我自己都没个人伺候,要使得动那些小蹄子,还不拿了过来也给扫地倒水?”
  常氏细细想一想,婆婆被三个孙子闹着整天不得闲,二房一向只管自己的事,环玉也是个没见地的,这么一说,就只有曾经协助自己管过家的宋氏嫌疑最大。
  这小贱 人!
  自己生不出孩子,就去讨好环佩么?
  如今你自己也有了,倒要看你如何把这出戏唱下去!
  常氏准备了些东西就去看宋氏,坐在她身旁亲亲热热道:“恭喜妹妹了,易哥儿礼哥儿老是惦记着我什么时候生个漂亮的女娃子给他们玩。要是能有妹妹这么个画里出来的人物,他们可要欢喜得上天了。当然,如果是个弟弟,以后能给他们做左膀右臂也更好。只可恨环佩那贱蹄子和狗娃,我与妹妹过了明路的人,把那大笔嫁妆拿来贴补家用,辛辛苦苦持家,却便宜了他们伸手只管吃喝、张嘴就要分家产!”
  宋氏听她张口闭口就盼着自己只能生女儿,还要挑拨离间,心中十二万分不快都只化成幽幽一叹:“大爷也说自己已经有了三个儿子,成天调皮捣蛋,还不如二爷家小篱姐那般伶俐贴心,倒是很希望我这一胎生个女儿。太太却说生男孩子好。其实,生男生女都是天定的……”
  常氏听她的意思,竟是不管生男生女都宝贝,又恨她不上自己的钩,就道:“可不是,妹妹生的,不管男女都是郝家的金贵子孙,如今可要好好养胎才是。咦,我瞧妹妹这里原本有个脸圆圆、眼睛小小很讨喜的丫头,这会儿怎么不见了?你们不知道姨奶奶现在要随时有人伺候吗?”
  常氏冲宋氏的两个丫头一瞪眼,她们立即就跪了下来。
  宋氏笑道:“奶奶休恼,如今我有这些人也够了。奶奶说的那丫头应该是叫芭蕉,大爷跟我讨了去说是要有用呢。我也不过是个妾,大爷要人岂敢不从?难道,这竟不是奶奶的意思?这么久了大爷也没同奶奶说起过?”
  她怎么可能给那贱人安排丫头去伺候?
  至于阿齐,都有好几个月没好好说过话了!
  可恨这帮骚蹄子,是瞅准了故意一起瞒着自己的吗?
  常氏心中恼恨,咬着牙道:“瞧我最近忙的,都忘记了。芭蕉既然不在了,妹妹这里我还是给添两个人照看着罢。”
  宋氏连连谢绝:“奶奶如今忙着,不怪我身子弱帮不上忙就是我的福气了,哪里还敢劳动奶奶派人?”
  常氏一时半会还真派不出合适的人选,虚客气一番,回去就把芭蕉叫过来训一顿,让她仍然回去照顾宋氏。宋氏是知道常氏怎么对付环佩的,正担心常氏派心腹过来暗中收拾自己,结果却只是把芭蕉送了回来,自然不会有二话。就收了人又偷偷给环佩一些银钱,好让她可以找人办事。
  常氏见自己破坏不了环佩与宋氏的联合,又晓得阿齐恼恨自己父亲没有出大力,心道不好和他对着干,就去张氏那里哭诉道:“狗娃是郝家的孙子,婆婆仁慈给抱到身边教养。可环佩那丫头能出来见人吗?能让她教导郝家骨肉吗?以前只偷自己家的倒也算了,马上就要过年,人情来往的,要是她顺了客人的东西,闹出去我们大家还有脸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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